第119章

3个月前 作者: 苏墨的鱼
    皇帝看着她这般模样,心中最后一点疑虑也烟消云散,他毫不犹豫地点头,语气笃定:“朕信你!朕的容儿是什么心性,朕岂会不知?你一向良善温和,与世无争,绝不会无缘无故做出如此之事!”


    他顿了顿,甚至主动为她找好了理由,“即便……即便那日你真的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也定然是莞贵人先前言行不当,先招惹了你!”


    得到皇帝毫无保留的信任,安陵容眼中瞬间涌上感动的泪光,她依偎进皇帝怀中,软软地道:“谢谢四郎信我……有您这句话,容儿便什么都不怕了。”


    感受着怀中的温香软玉和全然的信赖,皇帝心中充满怜爱,正想再安抚几句,却听安陵容又轻声开口,语气中带着难以抑制的喜悦与一丝羞涩:“其实……容儿还有一个天大的好消息,正想寻个合适的时机告诉四郎呢。”


    “哦?什么好消息?”皇帝低头看她,饶有兴致地问道。


    安陵容从他怀中微微抬起头,脸颊飞起两抹红晕,声音虽低却清晰无比:“回皇上,太医昨日刚请过脉……臣妾,臣妾已经有孕了!”


    “什么?!”皇帝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巨大的惊喜瞬间淹没了他!他子嗣稀少,每一个皇嗣的到来都是上天莫大的恩赐!他猛地握住安陵容的双肩,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果真吗?容儿!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安陵容肯定地点头,脸上洋溢着母性的光辉,“太医说,已经有一个多月了。只是……这件事,臣妾恳请皇上,暂时为臣妾保密,莫要声张。”


    巨大的喜悦被这请求打断,皇帝疑惑不解:“这是为何?这是天大的喜事!朕恨不能立刻晓谕六宫,普天同庆!为何要保密?”


    安陵容的神色瞬间黯淡下来,带上了一丝忧虑与恐惧,她紧紧抓住皇帝的衣袖,声音带着恳求:“皇上,正是因为这是天大的喜事,臣妾才害怕……臣妾自入宫以来,便时常听闻,宫中许多妃嫔姐姐,怀上龙胎本是喜事,可总是因为各种‘意外’便无故流产,甚至……甚至伤了自身。臣妾一想到这些,就夜不能寐……臣妾只想平平安安地生下这个孩子,求皇上体谅臣妾这片为母之心!”


    她抬起泪眼,继续道:“如今莞贵人之事,虽皇上信我,但流言蜚语已然传出,宫中不知多少双眼睛正盯着杏花春馆。臣妾恳求皇上,为了臣妾和孩子的安危着想,能否允准臣妾继续留在圆明园静养?此地清静,远离紫禁城的纷扰喧嚣,等臣妾平安诞下皇儿,皇上再来风风光光地接我们母子回宫,可好?”


    皇帝听完这一番情真意切、又合情合理的恳求,心中的喜悦稍稍平复,转而充满了对安陵容母子安危的担忧。


    他沉吟良久,想到后宫之中确实波谲云诡,华妃、皇后……乃至刚刚闹出事的甄,的确难以确保万全。圆明园环境清幽,守卫亦可安排心腹,确是静养安胎的上佳之地。


    最终,他郑重地点了点头,将安陵容紧紧拥入怀中:“好!朕答应你!为了你和孩子,朕便依你所言!朕会加派人手保护杏花春馆,一应供给皆按最高份例,让你在此安心养胎。


    待你平安生产之日,朕必以最隆重的礼仪,迎你和皇儿回宫!”


    “谢皇上恩典!”安陵容依偎在皇帝怀中,唇角在无人看见的地方,缓缓勾起一抹深远的、计谋得逞的弧度。


    甄的陷害,反而成了她顺势提出在圆明园养胎、避开所有明枪暗箭的最佳理由。


    第56章安陵容56


    皇帝与安陵容一番温存叮嘱后,方才起驾离开了杏花春馆。


    銮驾行出一段距离,皇帝脸上那温和的笑意渐渐敛去,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帝王的疑窦与审慎。


    他固然相信安陵容的品性,但身处九五之尊之位,习惯了掌控一切,对于后宫这些突如其来的风波,他仍需弄个水落石出,而非仅凭个人喜恶断事。


    “苏培盛,”皇帝的声音在轿辇中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去给朕仔细查查,今日杏花春馆门前,究竟发生了何事。朕要听当时在场每一个人的原话,一字不漏。”


    “。”苏培盛心头一凛,连忙躬身应下,立刻吩咐得力干练的太监分头去查问。


    这一切,其实早在安陵容的预料之中。


    她深知帝王心术,恩宠之下必有审视。因此,在吩咐侍书去回绝甄时,她特意让另一个机灵谨慎、口齿清晰的小太监小喜子一同跟去,将门外的一切动静、对话、乃至双方的神态语气,都看得清清楚楚,记在心里。


    果然,不过一个时辰,详细的回禀便呈送到了皇帝面前。小喜子跪在下方,战战兢兢却又条理清晰地将当时的情形复述了一遍:莞贵人如何带着礼物前来,侍书如何依令婉拒(言辞并无任何不敬),莞贵人如何瞬间变脸,作出那副受尽天大委屈、泫然欲泣的模样离去……


    小喜子甚至小心翼翼地补充了一句:“奴才看得真真的,侍书姐姐说话时,莞贵人眼神里……似乎并无多少意外,倒像是……像是早就等着似的……”


    皇帝静静地听着,面色沉静,眼神却越来越冷。待到小喜子说完,他挥了挥手让其退下,殿内陷入一片死寂。


    好啊!好一个甄!好一出精心设计的苦肉计!自己竟差点被她那副楚楚可怜的假象所迷惑!她竟敢利用自己的怜惜之心,来构陷身怀有孕、需要静养的容儿!其心可诛!


    一想到安陵容此刻正怀着他的子嗣,本该安心静养,却要无端承受这恶毒谣言的中伤,甚至可能因此忧思过虑,伤了胎气,皇帝心中的怜惜与怒火便交织在一起,对甄的厌恶更是达到了顶点。那张与纯元相似的脸,此刻在他眼中也变得无比虚伪可憎。


    然而,盛怒之后,理智回笼。想到与安陵容方才的商议,皇帝强压下立刻惩处甄的冲动。现在确实不是打草惊蛇的时候,保护容儿和皇嗣才是第一要务。


    沉吟片刻,皇帝心中已有决断。他当即下旨,以“毓嫔安氏,近日言行不当,致使宫中流言纷扰,有失妃嫔端庄之德,着其在圆明园杏花春馆静思己过,非诏不得出,亦不得外人打扰”为由,明面上将安陵容“禁足”于圆明园。


    这道旨意一出,六宫哗然!


    所有人都以为,皇上果然是信了那些流言,认定毓嫔恃宠而骄、羞辱莞贵人,故而小施惩戒。虽然只是“静养思过”,并非严惩,但在这风口浪尖上被单独留在圆明园,无疑是一种失宠的信号。


    最高兴的莫过于甄。闻听此讯,她正在对镜梳妆,闻言指尖一顿,唇角难以抑制地向上扬起,露出一抹许久未见的、畅快而得意的笑容。


    安陵容,你终究还是败了!皇上终究还是信了我!终于……终于赢了安陵容一回!她只觉得连日来的郁气一扫而空,连窗外灰暗的天空都显得明亮了许多。


    华妃等人亦是暗自冷笑,只觉得少了一个争宠的劲敌。


    然而,谁也不知道,在这道“惩戒”旨意的背后,是皇帝滴水不漏的严密布防。


    他借着“静养”之名,将杏花春馆内外所有原有的宫人侍卫尽数撤换,全部换成了自己精心挑选的、绝对忠诚可靠的粘杆处心腹高手。这些人只效忠于皇帝一人,如同铁桶一般将杏花春馆牢牢守护起来。


    更关键的一步棋是,在御驾回銮紫禁城时,皇帝将自己身边一位极其低调、却手握实权、负责暗卫联络的贴身大太监高毋庸,秘密留在了圆明园,名义上是“协助打理园务,约束宫人”,实则是坐镇指挥,全权负责安陵容的安危与保密事宜,一切事宜皆可密折直奏御前。


    这一切布置,皇帝做得极其隐秘,甚至连苏培盛都未能完全窥知其全貌,只以为是皇上格外重视圆明园的防务罢了。


    随着御驾浩浩荡荡离开,往日喧嚣繁华的圆明园骤然安静了下来,仿佛一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生机。


    偌大的园子,亭台楼阁依旧,却只剩下一位被“遗弃”在此“静养思过”的嫔妃安陵容。


    这巨大的落差,难免让一些园子里的奴才生了怠慢轻视之心。


    尤其是一个刚提拔上来不久、急于表现又没什么眼色的膳房小总管,想着毓嫔已然失势,又被皇上亲自下旨“静养思过”,想必再也翻不了身,便想着克扣些用度来讨好如今宫中的新贵。


    这日午膳,他竟胆大包天地将一份明显低于贵人份例、甚至有些馊味的饭菜,令人送去了杏花春馆。


    送饭的小太监刚走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一队面无表情、身着普通侍卫服饰、眼神却异常锐利的粘杆处暗卫便直接闯入膳房,如同拎小鸡一般将那小总管拖了出来。


    没有任何审问,没有任何辩解的机会。就在膳房外的空地上,当着所有吓傻了的膳房奴才的面,为首的暗卫冷冰冰地宣布:“此人克扣主子用度,心怀不轨,按皇上吩咐,立毙杖下!”


    沉重的刑杖毫不犹豫地落下,惨叫声求饶声很快变为痛苦的呻吟,最终彻底消失。


    不过片刻功夫,那刚才还做着讨好新贵美梦的小总管,便已成了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


    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带着血腥味瞬间传遍了圆明园的每一个角落。


    所有原本存着怠慢心思、或是观望风色的奴才,此刻都吓得魂飞魄散,两股战战。他们这才骇然明白,那位在杏花春馆“静养”的毓嫔娘娘,绝非失势!皇上留下的,不是冷遇,而是最铁血、最不容置疑的保护!


    自此,再无人敢对杏花春馆有半分不敬。安陵容在圆明园的日子,表面冷清,实则处于皇帝布下的、无比严密安全的保护网中,静待着新生命的降临。


    第57章安陵容57


    自御驾回銮,紫禁城的朱墙黄瓦再次被权力的喧嚣所填满。


    皇后宜修端坐景仁宫,听着剪秋禀报圆明园一切如常、毓嫔安分“静养”的消息,心中那根因安陵容骤然得宠而紧绷的弦,终于稍稍松弛。


    在她看来,安氏已被成功隔离出权力中心,如同一只被剪去羽翼的雀鸟,困在遥远的园子里,再难掀起风浪。


    加之皇上回宫后,似乎已将注意力转向他处,她便也顺势将对圆明园的警惕降了几分,只吩咐按旧例看管即可,更多的精力则用于平衡宫中新的势力格局。


    华妃年世兰更是如此。少了安陵容这个横空出世、几乎独占圣心的心腹大患,她只觉得呼吸都畅快了许多。


    她本就与皇帝情谊深厚,多年陪伴非比寻常。如今其兄年羹尧虽仍掌兵权,却因恂亲王早已分权制衡,加之自身敏锐地察觉圣意难测,较之剧中更为收敛锋芒,行事低调恭谨了许多,这反而让皇帝对年家的忌惮与不满缓和了不少。


    皇帝偶尔忆起往事,想到当年因前朝权衡与对年家的提防,亲自赐下那暗藏麝香的“欢宜香”,致使华妃承恩多年却始终无法孕育子嗣,心中不免涌起一阵复杂的愧疚。


    如今见年家颇为安分,华妃虽依旧骄纵却对自己痴心不改,那份愧疚便化为了更为实质的补偿与宠爱。


    华妃本就明艳不可方物,善于把握帝王心思,如今圣眷回流,恩赏不断,很快便恢复了往日那般光彩照人、飞扬跋扈的模样,仿佛又是那个宠冠六宫、凤仪万千的华妃娘娘。


    而夏冬春与孙妙青二人,因位份不高且并不得皇上喜欢,此次并未随驾前往圆明园,一直留在紫禁城中。


    待到御驾回宫,各种消息灵通的宫女太监窃窃私语,她们才从那些议论纷纷的流言中得知了圆明园的风波莞贵人如何受辱哭泣,毓嫔如何“恃宠而骄”被皇上申斥,最终被下旨“禁足”于圆明园杏花春馆“静养思过”,不得回宫。


    与其他妃嫔的幸灾乐祸或冷眼旁观不同,孙妙青听闻,只是更加瑟缩,暗自庆幸自己未曾卷入是非。


    夏冬春闻听此讯,竟是真心实意地替安陵容担忧起来。


    她心思简单,记性却不差,依旧牢牢记得当初入宫选秀时时,自己衣服被弄湿,安陵容替自己解围!


    以及正是因为这件衣服,自己才能成功入选!这份恩情,她一直记在心里。


    如今听闻恩人落难,被独自留在那冷冷清清的圆明园,甚至可能缺衣少食,夏冬春那简单的脑瓜里顿时充满了担忧。


    她想不到太复杂的办法,只知道自己在宫里还能吃饱穿暖,便想着不能让帮过自己的人受苦。


    于是,她难得动用了脑筋,悄悄联系了家中父亲夏威大人。夏威虽对女儿这般贸然插手宫中之事有些担忧,但拗不过爱女恳求,又听闻只是送些衣物药材,并非干涉朝政,便也依言照办,精心挑选了一批厚实保暖的御寒衣物、一些寻常却实用的滋补药材,并偷偷夹带了一万两银票,派人悄悄送往圆明园,只说是夏常在的一点心意。


    这日,安陵容正坐在暖阁中看书,玉瑚姑姑亲自捧着一个看似普通的包袱进来,神色有些微妙:“娘娘,这是宫外夏府托人送来的,指明要交给您。说是……受夏常在所托。”


    “夏冬春?”安陵容闻言,着实惊诧不已,放下书卷,美眸中满是难以置信。


    她与夏冬春并无深交,昔日出手解围也不过是顺势而为,从未想过要她回报。


    在这人情凉薄的后宫,她早已习惯了算计与冷漠,万万没想到,在自己看似“失势”、被“禁足”的当口,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送来关切的,竟是这个她从未放在眼里、甚至觉得有些蠢笨可笑的夏冬春!


    “打开看看。”安陵容吩咐道,心中带着一丝复杂的好奇。


    玉瑚依言解开包袱。里面是几件用料厚实、做工精致的崭新冬衣,一看便知是用了心的。旁边是一个小匣子,装着些黄芪、党参、当归等常见的滋补药材,虽非极品,却正是眼下适用的。而当玉瑚拿起最下面那件叠好的衣物时,一沓厚厚的银票滑落出来整整一万两!


    看着这些东西,安陵容沉默了片刻。


    那冰冷的、惯于算计的心湖,仿佛被投入了一颗暖石,漾开了一圈细微却真实的涟漪。


    在这尔虞我诈、拜高踩低的深宫里,这份看似笨拙、甚至有些冒失的关怀,却显得如此珍贵,如此……暖心。


    她没想到,自己当初无意间落下的一颗种子,竟在此时开出了这样一朵简单却真挚的花。


    “收起来吧,仔细放好。”安陵容的声音依旧平静,但眼底的冰霜却悄然融化了些许。这份情谊,她记下了。


    她起身走到书案前,铺开信笺,斟酌片刻,提笔给夏冬春回了一封信。


    信中并未多言自己的处境,更只字未提身孕之事,只感谢她的挂念与馈赠,让她不必担心,自己在园中一切安好,望她在宫中一切小心,谨言慎行。语气温和,带着一丝难得的真诚。


    这封简单的回信,连同夏冬春那份雪中送炭的情谊,在这冰冷的宫廷斗争中,成了安陵容心中一抹难得的暖色。


    第58章安陵容58shuhaige


    夏冬春在宫中忐忑不安地等了数日,终于收到了从圆明园送回的信件。


    她迫不及待地拆开,仔仔细细地读着安陵容那清秀却略显克制的字迹。


    信中虽无多少热络言辞,只淡淡报了平安,让她不必挂心,谨言慎行,但夏冬春那颗简单的心却像是找到了主心骨,顿时安心了不少。


    她小心翼翼地收好信件,喃喃自语:“安妹妹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这桩发生在“失宠”妃嫔和低位常在之间的微小互动,并未逃过皇帝布下的严密眼线。


    很快,高毋庸的密报便呈到了御前。皇帝览毕,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讶异。


    他对夏冬春的印象,始终停留在选秀时那个浅薄无知、狂妄自大、当众喧哗失仪的蠢钝女子身上,因此一直对她不甚喜爱,几乎从未召幸。却万万没想到,在毓嫔看似失势被“禁足”、众人唯恐避之不及的当口,竟是这个被他忽视的夏冬春,傻乎乎地、不计后果地送去了衣物银钱,行了这“雪中送炭”之举。


    这份在冰冷后宫显得尤为突兀的、近乎笨拙的善意,让皇帝在惊讶之余,不免对夏冬春生出了几分另眼相看的好奇与探究。他忽然觉得,这个女子或许并非表面那般。


    于是,在一次宫宴后,皇帝难得地宣了夏冬春伴驾。夏冬春战战兢兢,谨记安陵容“谨言慎行”的嘱咐,少说话,多磕头。皇帝观察着她,问些简单的问题,她回答得虽不算机敏,甚至有些词不达意,却透着一股未被宫廷规则完全打磨掉的娇憨与直白。


    几次接触下来,皇帝渐渐看出,这夏冬春本质更像是个被家里宠坏了、不知天高地厚的孩子,骄纵有余,心眼却不多,甚至有些缺根筋的傻气,但确实没什么真正的坏心思。与她相处,无需猜测算计,反倒有种轻松的简单。


    这份“简单”,在充斥阴谋算计的后宫中,竟成了稀罕物。皇帝对她那点因“雪中送炭”而起的好感,便又多了几分,偶尔也会召她侍寝,赏赐些东西。


    虽远不及对华妃、乃至昔日对甄的盛宠,但也让夏冬春的处境改善了不少,至少内务府那起子奴才不敢再过分克扣怠慢。


    夏冬春的这点“意外之宠”,自然落入了华妃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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