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3个月前 作者: 苏墨的鱼
    侍琴立刻领命,心领神会地安排下去。永寿宫一名机灵的小太监得令,立刻小跑着赶往御膳房。


    如今谁不知毓嫔娘娘圣眷正浓,风头一时无两?御膳房总管太监一见是永寿宫来人,脸上立刻堆满了近乎谄媚的笑容,腰都弯下了几分。


    听完要求,更是连声应承,声音洪亮得仿佛怕旁人听不见:“请公公放心!奴才这就亲自去挑!定把最新鲜、最得用的好材料都给毓嫔娘娘备得妥妥当当!包管娘娘和皇上满意!”


    他不仅嘴上答应得痛快,行动更是迅速。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各色食材均已备齐,足足装了两个硕大的多层食盒,琳琅满目,精致无比。


    那小太监看着这阵仗,面露难色,一个人实在不好拿。总管太监极有眼色,立刻指派了两个手下,满脸堆笑地说道:“这些东西精贵,沉得很,怎好劳动公公一人?让他们俩帮着您,稳稳当当地给毓嫔娘娘送回去!”


    于是,永寿宫的小太监空着手,昂首挺胸地在前面引路,身后跟着两个御膳房的小太监,毕恭毕敬地抬着沉甸甸的食盒,一路,往永寿宫去了。


    这排场,无疑是在向沿途所有宫人宣告着永寿宫如今的恩宠与地位。


    恰在此时,浣碧也奉了病中甄之命,前来御膳房取碎玉轩的午膳。


    她站在那宽敞却略显嘈杂的御膳房院中,冷眼看着方才那一幕御膳房总管对永寿宫太监那副巴结逢迎的嘴脸,以及那丰盛至极、需两人抬送的食材,再对比自己这边,只有一个面生的小太监慢悠悠地过来,递给她一个明显小了一号、也普通许多的食盒,态度不咸不淡,仿佛只是完成一项无关紧要的例行公事。


    浣碧性子本就心高气傲,加之又是甄的贴身侍女,何曾受过这等明显的轻慢与冷遇?


    尤其还是被那个她向来有些瞧不上的安陵容比了下去!她顿时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脸颊气得通红,胸口剧烈起伏。


    她一把夺过那食盒,连多余的一句话都懒得说,转身就走,步伐又急又重。


    她提着那分量和内容都显得寒酸的食盒,气鼓鼓地一路疾行回到碎玉轩。


    院内药味弥漫,气氛低沉,与她满腔的怒火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她将食盒重重地掼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引得正在小火炉前看着煎药的流朱吓了一跳。


    流朱抬起头,见浣碧脸色铁青,胸口还在不住起伏,不由得好奇问道:“浣碧,你这是怎么了?不是去拿膳了吗?是谁给你气受了?怎么生这么大的气?”


    病榻上的甄刚刚服过药,正恹恹地靠着引枕闭目养神,闻声也微微睁开眼,苍白的面容上带着一丝询问的虚弱,看向浣碧。


    浣碧像是终于找到了宣泄口,指着那寒酸的食盒,声音因极度气愤而变得又尖又锐:“小主!流朱!你们是不知道!那起子踩低拜高、没心肝的奴才!简直欺人太甚!”


    她深吸一口气,语速极快地将方才在御膳房的见闻倒了出来:“我刚才去拿膳,他们御膳房的人,看见咱们碎玉轩的人,就跟没看见一样!随便打发了个小太监过来,给的也就是这些清汤寡水的东西!”


    她的声音愈发拔高,充满了屈辱和不甘:“可你们猜怎么着?永寿宫那个毓嫔,不过是派人去说想吃锅子,御膳房那个总管太监,笑得脸上的褶子都能夹死苍蝇了!点头哈腰,恨不得趴在地上回话!准备的那些食材,羊肉、鹿肉、各色海鲜鲜菌,堆得跟小山一样,两个大食盒都装不下!”


    说到激动处,她甚至比划起来:“这还不算!他们怕毓嫔宫里的小太监拿不动,还专门派了两个小太监,巴巴地跟着,给抬回永寿宫去!凭什么?我们小主好歹是皇上亲封的贵人,受皇上宠爱!


    他们就这么狗眼看人低!见我们小主病了,皇上没来看望,就如此作践我们!真是岂有此理!这口气我怎么咽得下去!”


    浣碧的话语如同疾风骤雨,噼里啪啦地砸在碎玉轩沉寂的空气里,每一个字都浸透着愤懑与委屈,将这本就因主人病倒而显得凄清压抑的宫殿,更添上了一层浓重的阴霾和令人窒息的屈辱。


    甄静静地听着,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那握着绢帕的手,微微收紧了些。


    第38章安陵容38


    就这样,在无人刻意安排却又处处暗合机缘的巧合下,永寿宫与碎玉轩之间,那根无形的、象征着敌对与竞争的弦,被悄然拨动了第一次。


    这开端虽不起眼,却已在甄心中埋下了芥蒂的种子。


    尤其是在甄昏沉醒来后,从崔槿汐欲言又止的回禀中,隐约得知昨夜皇上并非政务缠身,而是宿在了永寿宫毓嫔处时,一股难以言喻的屈辱与怒火瞬间烧灼了她病弱的身心。


    她强撑着病体,苍白的脸上因情绪激动而泛起不正常的红晕。


    安陵容!竟用这种方式,截走了原本属于她的恩宠,甚至可能……是得知了她的计划,刻意为之!这笔账,她甄记下了。


    自此,她算是真正和安陵容杠上了。


    而永寿宫中的安陵容,对于碎玉轩那边的暗潮汹涌与嫉恨,虽全然不知。但即便知道了,她大约也只会付之一笑,并不会真正放在心上。


    既然选择了这条路,要成为这紫禁城里屹立不倒的宠妃,又如何能避免与人争宠?既然要争,那便要争那独一无二、令人眼红心热的专宠!


    她很清楚自己这辈子的任务和目标。她不是要当母仪天下的皇后,不需要那贤良淑德、宽容大度的虚名来装点门面。她要的,是实实在在的圣眷,是无人能及的荣宠,是让所有人都不得不仰她鼻息过日子的权势。


    至于其他,不过是达成目的途中可以忽略的杂音罢了。


    果然,临近午膳时分,御前的小太监早早便来永寿宫通传,皇上即刻便到。


    安陵容唇角弯起一抹一切尽在掌握中的弧度,吩咐宫人将一切准备得妥帖周到。


    皇帝踏入永寿宫时,殿内温暖如春,空气中弥漫着食物诱人的香气与安陵容身上清甜的暖香。


    她并未在正殿等候,而是俏生生地立在门内不远处,见他来了,立刻迎上前几步,眼中漾着毫不掩饰的欣喜,语气却拿捏得极好,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娇嗔与委屈:“皇上,您可算是来了?臣妾等了许久,还以为您被前朝那些大人们绊住了脚,或是……或是忘了臣妾这儿还备着您答应要来的锅子呢。”


    她今日穿了一身藕荷色绣折枝玉兰的锦缎旗装,比昨夜的吉服更显清新柔媚,脸上薄施脂粉,眉眼含情,顾盼生辉。


    皇帝看着她这模样,心情愈发舒畅,朗声一笑,极为自然地伸出手,将她纤细的腰肢揽入怀中,俯身凑近她耳畔。


    那低沉而充满磁性的声音,带着温热的气息,直接钻入她的耳廓,带来一阵战栗:“爱妃,昨日在朕怀里,不是还口口声声说,朕是你的夫君吗?怎地过了一夜,又叫得如此生分?朕准你,往后无人时,唤朕四郎。”


    他的手臂收紧,两人身体贴得更近,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心跳。“难不成,才一夜温存,朕的容儿就把自己说过的贴心话,全都忘到九霄云外了?嗯?”那声“嗯”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不容错辨的亲昵与一丝危险的诱惑,仿佛羽毛轻轻搔过心尖。


    安陵容立刻配合地垂下头,长而卷翘的睫毛如蝶翼般轻颤,掩去眸中所有算计,露出一段白皙优美、引人遐想的脖颈,脸颊飞起两抹恰到好处的红霞,装出一副羞窘不堪、无处躲藏的模样。


    然而,她再开口时,那声音却依旧是千娇百媚,酥软入骨,每一个字都像裹了蜜糖,又带着若有似无的小钩子:“皇上……您,您真是……又来取笑臣妾……这样的话,青天白日的,怎好再说……”


    这欲拒还迎的姿态,这勾魂摄魄的嗓音,听得皇帝心头燥热,搂着她的手臂不由又紧了几分,低头在她发间轻嗅,低声笑骂了一句,声音喑哑:“朕看出来了,你就是个专会撩拨朕的小妖精……故意的是不是?且等着,晚上朕再好好‘收拾’你。”


    安陵容趁势将柔软的身躯更紧地贴向他,仰起脸看他,眼波流转间尽是浑然天成的风情与依赖,语气却故意带上几分天真又任性的娇纵:“那四郎可要说话算话,若是忘了……或是又被哪位妹妹请了去,臣妾……臣妾可就真不理您了!说到做到!”


    “哦?”皇帝挑眉,被她这难得外露的、带着占有欲的小性子引得兴致高昂,故意逗她,“你舍得不理朕?朕怎么不信呢?”


    安陵容顿时语塞,仿佛被说中了最深的心事,那点强装出来的任性瞬间破功,化作了无边无际的羞涩。


    她轻呼一声,将滚烫的脸颊深深埋进他龙袍坚实而微凉的衣襟里,像只受了惊的幼兽,不肯再抬头,只露出那对红得剔透的耳尖,无声地诉说着主人的窘迫。


    这副娇憨至极、全然的依赖与崇拜模样,极大地满足了皇帝的虚荣心与保护欲,引得他心情愈发畅快,不由开怀大笑起来,胸腔都微微震动。


    “好了好了,”皇帝终于不再逗弄她,心中满是怜爱,牵起她柔若无骨的手,走向那早已布置得温馨精致的膳桌。


    铜锅里,奶白色的汤底和红油油的汤底正咕嘟咕嘟地翻滚着,冒着诱人的热气,周围摆满了琳琅满目的各色食材。


    “朕的容儿脸皮薄,再逗下去,这顿锅子怕是真要凉了。快,让朕尝尝这手艺,看看是何等美味,让朕的爱妃如此惦记。”


    “是,皇上。”安陵容顺从地应道,声音还带着一丝赧然的鼻音,乖巧地在他身旁坐下。


    “嗯?”皇帝闻言,却故意板起脸,故作不满地瞥她一眼,手指在她掌心轻轻挠了一下。


    安陵容立刻会意,抬起眼,对上他含笑的眸子,抿唇嫣然一笑,那笑容里带着羞怯,也带着被宠溺的甜蜜。她重新开口,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清晰地唤道:


    “是,四郎。”


    这一声“四郎”,叫得婉转亲昵,缱绻情深,瞬间将两人之间的最后一点距离也消弭于无形。


    殿内暖意融融,笑语晏晏,锅中的热气氤氲了窗户,映衬着女子娇美无匹的容颜和帝王愉悦满足的笑容,构成了一幅宠妃专房、恩爱旖旎的完美画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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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9章安陵容39


    皇帝执起那双沉甸甸的银箸,目光落在眼前那口别致的鸳鸯锅上。


    一边是浓郁乳白、翻滚着菌菇与鸡骨鲜香的清汤;另一边则是殷红似火、沸腾着密密麻麻花椒与辣椒的辣汤,热油在其上滋滋作响,散发出一种霸道而奇异的辛香,与他平日所见的任何宫廷御膳都截然不同。


    他依着安陵容的示意,从那片诱人的红油中捞起一片切得极薄、纹理分明的羊肉。


    那羊肉在滚烫的汤中不过片刻便已变色蜷曲,挂满了亮红色的汤汁。他放入口中,刹那间,一股强烈、复合、层次分明的麻辣鲜香如同惊涛骇浪般冲击着他的味蕾!花椒的麻、辣椒的辣、牛油的醇厚、以及多种秘制香料的复合香气,以一种近乎野蛮又极具诱惑力的方式,瞬间唤醒了所有感官。


    “奇怪,”他放下筷子,目光落在那鸳鸯锅沸腾的两边,语气带着几分真实的困惑,“这锅子的滋味,尤其是这辣味,似乎与朕以往在宫中吃的任何膳食都大不相同……辛辣猛烈,却又奇异地勾人食欲。只是,不知为何,朕总觉得这味道……似乎在哪里尝过,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可仔细去想,却怎么也想不起来究竟是在何时何地了。”


    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仿佛这样就能抓住那丝飘忽的记忆。


    安陵容心中猛地一紧,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随即又缓缓松开,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与狂喜。


    他果然有印象!虽然因为天道干预皇上的记忆被冲刷得几乎殆尽,但这独属于她前世为精心复刻的味道,依然在他灵魂深处留下了无法磨灭的印记!


    这证明他们之间的羁绊,远比这一世更深!她强压下翻腾的心绪,面上却绽放出更加柔美纯净的笑容,仿佛完全听不懂他话中的深意。


    她莞尔一笑,笑容纯净又带着几分天真,伸手指了指那鸳鸯锅,声音柔媚地解释道:“四郎觉得新奇就对了。


    这一边呢,是臣妾让厨房特意熬制的辣锅,用了好些臣妾家乡带来的秘制香料;另一边则是宫里常见的清汤锅,用的是上好的菌菇和老鸡熬的汤底。四郎可以都尝尝,看更喜欢哪一种口味?”她巧妙地避开了他关于“熟悉感”的追问,将话题引向了口味的选择。


    皇帝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他又夹起一筷辣锅中的菜肴,感受着那霸道刺激的味觉体验,颔首道:“喜欢!宫里平日膳食多以清淡滋补为主,吃久了难免觉得寡淡。


    这般辛辣热烈的口味,倒是极好地激发了食欲,吃着浑身都暖透了,甚是新奇痛快!”他虽然依旧想不起那丝熟悉感从何而来,但美食带来的愉悦是实实在在的。


    “四郎喜欢就好。”安陵容眉眼弯弯,笑得如同得了最高奖赏的孩子,内心的得意与满足几乎要满溢出来。


    她愈发殷勤地为他布菜,纤纤素手执着长筷,在氤氲的热气中穿梭,动作优雅又带着一丝亲昵的讨好。


    她细心地将涮好的肉片、鲜嫩的蔬菜蘸上特制的酱料,再轻轻放入他面前的碟中,每一个动作都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情意。


    一顿饭下来,皇帝吃得极为舒畅满足,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安陵容适时递上温热的湿帕子,待他拭汗后,又袅袅婷婷地走到一旁的红泥小炉边。炉上正坐着一个小巧精致的紫砂壶,壶嘴冒着丝丝白汽。


    她素手执壶,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美感。烫杯、置茶、高冲、低泡……一套程序在她手中宛若艺术。最终,一盏汤色清亮、香气扑鼻的茶汤被稳稳地奉至皇帝面前。


    “四郎方才用了辣,饮盏茶正好可以解腻清口。您尝尝?”她柔声说着,眼含期待。


    皇帝接过那盏茶,先观其色,再闻其香,只觉得一股清雅馥郁、不同于往常御用贡茶的奇特茶香钻入鼻息,令人精神为之一振。他浅尝一口,茶汤醇厚甘滑,入口微涩,旋即回甘无穷,香气在口腔与喉间久久不散。


    “好茶!”皇帝眼中闪过惊艳之色,不由得赞道,“茶香浓郁特别,气味悠长沁人心脾。


    容儿,朕今日可真是大开眼界了。先是有那新奇痛快的锅子,现在又是这盏别具一格的香茗。朕真不知道,你这里还有多少惊喜,是朕尚未发现的。”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充满了探究与欣赏,以及一种男人发现宝藏般的浓烈兴趣。


    安陵容迎着他的目光,非但不怯,反而微微歪头,唇边漾起一抹混合着纯真与诱惑的微妙笑容。


    她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气音,仿佛在分享一个只属于他们两人的秘密:“臣妾这点微末伎俩算什么。


    不瞒四郎,臣妾会的……可不止这些呢。还有很多很多……”她故意停顿了一下,眼波如水,缓缓流淌过皇帝的面庞,带着无声的邀请,“这就得劳烦四郎,日后……慢慢地、仔细地来挖掘了……”


    说罢,她竟大胆地朝他抛了一个媚眼。那媚眼并非风尘女子的轻浮放荡,而是极致纯真容颜与极致妩媚风情的诡异融合。


    她眼尾微微上挑,长睫毛如同蝶翼般扑扇了一下,眸光潋滟,欲语还休,仿佛蕴藏着无尽的春色与秘密,精准无比地挠在了皇帝最痒的心尖上。


    皇帝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一下,只觉得方才那盏奇茶带来的清心净气瞬间被这个眼神烧得灰飞烟灭。


    一股燥热从小腹猛地窜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他身体骤然前倾,目光如同实质般锁住她,声音陡然变得低沉沙哑,充满了危险的诱惑力:“容儿……”


    “嗯?”安陵容立刻收敛了那抹媚色,睁大了一双小鹿般清澈无辜的眼睛,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仿佛完全不知道自己刚才那个眼神和那番话具有何等惊天动地的威力,一副不谙世事、纯真求索的模样,“四郎,怎么了?”


    “有没有人告诉过你,”皇帝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几乎如同情人间的耳语,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和颈侧,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媚眼……是不能随便乱抛的?尤其……是不能对着朕这样抛?”


    “为何呀?”安陵容继续扮演着好奇宝宝,眼神干净得能倒映出他此刻充满欲望的眸子,身体却仿佛无意识地微微前倾,将自己优美的颈部线条和衣领下若隐若现的细腻肌肤暴露在他的视线之下。


    皇帝被她这极致的纯与欲的反差勾得理智几乎崩断。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擒住她纤细的手腕,那手腕细腻滑腻,仿佛稍一用力就会折断。他稍稍用力,便将看似猝不及防的她整个带入了自己怀中,让她跌坐在自己腿上。


    温香软玉满怀,那柔软的身躯和沁人的冷香更是火上浇油。他一手紧紧箍住她的腰肢,另一只手则抬起,用指背轻轻滑过她滚烫的脸颊,感受着那细腻如瓷的触感。


    他低头,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目光灼灼地盯着她因为“惊吓”而微微张开的、如同玫瑰花瓣般娇艳欲滴的唇瓣,哑声宣告,每一个字都带着滚烫的温度和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因为……会勾走人的魂儿啊……”他的拇指带着薄茧,暧昧地摩挲着她细腻的手腕内侧,带来一阵阵令人心悸的酥麻,“朕的容儿方才那般看着朕,说了那样的话,现在又这般神情……莫非是……存了心,想要勾引朕不成?嗯?”


    最后那声“嗯”,尾音拖得长长的,低沉喑哑,充满了已然被彻底挑起的、毫不掩饰的浓烈渴望。


    殿内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温度骤升,弥漫着令人意乱情迷的暧昧气息,所有的声音都远去,只剩下彼此交织的、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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