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3个月前 作者: 苏墨的鱼
    马文才闻言先是一怔,随即巨大的喜悦如同潮水般瞬间淹没了他!澜月这意思……是答应不走了!她愿意留下!只要她肯留下,莫说是区区桃花酥,便是要那天边的云霞,水底的月影,他此刻也恨不得立刻为她取来!


    “好!好!我这就去!我立刻下山给你买!”他连声应道,激动之情溢于言表,方才的恐慌焦虑被这突如其来的幸福冲击得荡然无存。


    他深深看了王澜月一眼,那目光灼热得几乎要将人融化,仿佛要将她此刻娇俏的模样刻入骨血之中,随即转身便大步流星地冲了出去,步伐轻快得几乎要飞扬起来。


    这可是澜月要求他的第一件事!意义非凡!他必要做得尽善尽美,无可挑剔,定要让她吃得开心满意才好!


    马文才一路疾奔至马厩,牵出自己那匹神骏非凡的黑色爱驹,利落地翻身而上,一抖缰绳,便如离弦之箭般朝着山下集市疾驰而去,衣袂在风中猎猎作响,挺拔的背影都透着一股飞扬雀跃的劲头。


    到了集市,他径直策马奔向最负盛名的刘记点心铺子,勒住骏马,未等马匹停稳便跃身而下,步履生风地踏入店内。


    “掌柜的,要一盒你们这儿最拿手、最新鲜的桃花酥!现做现装!”他扬声吩咐,语气中带着难得的急迫与豪气。


    等着老师傅现场制作包装的间隙,他负手而立,目光扫过铺子里其他琳琅满目、精致诱人的点心:洁白如玉的杏仁酥、金黄诱人的桂花糕、色泽深沉的枣泥卷、点缀着玫瑰花瓣的酥饼……各式各样,香气扑鼻。


    他转念一想:澜月口味或许多变,只买一样未免太过单调寡淡,显不出他的用心。不如每样都买上一些,让她都能尝个鲜,总能找到她更偏爱的口味。日后她喜欢什么,他便买什么。


    “且慢!”他叫住正要去打包的伙计,大手一挥,姿态潇洒,带着不容置疑的豪气,“这些,每样都替我仔细包上一些,要最好的,装满这个食盒。”他指了指柜面上那个最为精美贵气的多层雕花红木锦盒。


    提着沉甸甸、香喷喷的点心盒子走出刘记,迎面便闻到了一股诱人的烤肉香气。


    他瞥见旁边一家老字号烤鸭店,炉子里挂着的肥鸭正烤得外皮金黄酥脆,“滋滋”地冒着油花,香气四溢。


    想着澜月身子单薄,这几天风餐露宿,饭用得不多,这烤鸭香气扑鼻,正好可以给她补补身子,当下便又毫不犹豫地买下了一只刚出炉、烤得最为完美的烤鸭,让店家仔细用油纸包好,生怕凉了。


    直到觉得再无可添置,方方面面皆已想到,他才心满意足地提着满满当当的礼物,跨上马背,小心翼翼地护着怀中的吃食,再次策马朝着尼山书院疾驰而归。


    一路上,他嘴角的笑意都未曾消散,心中盘算着澜月见到这些时可能露出的开心笑颜。


    回到书院,他将马缰扔给早已候着的马统,甚至来不及多吩咐一句,便提着点心盒子和烤鸭,快步如飞地朝着斋舍走去。他心跳有些快,既满怀期待看到澜月,又隐隐担心她等得久了是否会不耐烦。


    他轻轻推开房门,只见王澜月正安然坐在书案前,手执一卷书册,窗外的日光透过窗棂,柔和地洒在她身上,勾勒出一层朦胧的光晕,静谧美好得如同一幅画。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目光淡淡地扫了过来,清澈的眼眸中看不出情绪。


    马文才心中一紧,连忙走上前,将手中那个最大的雕花红木食盒轻轻放在书案上,动作轻柔地打开最上面一层,露出里面摆盘极为精致、宛如艺术品的桃花酥,语气带着十足的殷勤与期待,柔声哄道:“澜月,你要的桃花酥,我给买回来了!快过来尝尝,还热乎着,酥皮最是香脆。”


    王澜月目光在那形色俱佳、诱人无比的桃花酥上停留了一瞬,琼鼻微不可查地轻轻嗅了嗅那甜香,随即抬起眼帘,看向一脸期待的马文才,红唇微微嘟起,故意流露出一丝不甚满意的神色,语气娇蛮又带着点儿撒娇的意味:“就只买了桃花酥吗?”


    她心下暗笑:这人,学堂里那般聪明,怎么到了这男女情事上,竟这般憨直?难道不知女子说一样,心里盼着的却是更多意想不到的惊喜么?看来,这榆木疙瘩,还需她好好“点拨点拨”才行。


    第26章梁祝26


    一听澜月如此问,尤其是带着那点儿娇嗔不满的小语调,马文才心头先是一紧,随即恍然,立刻明白自己这步棋走对了!她果然不只是想要桃花酥!一股难以言喻的欣喜和成就感涌上心头,他连忙应道:“有的有的!怎会只买一样?”


    他手忙脚乱却又动作轻柔地将那精致的雕花红木食盒一层层打开,仿佛在展示什么稀世珍宝。


    下层赫然露出各式各样、琳琅满目的点心:洁白如玉的杏仁酥散发着坚果的焦香,金黄诱人的桂花糕上点缀着蜜渍桂花,色泽油润的枣泥卷层层叠叠,形如玫瑰的花瓣酥娇艳欲滴……


    最后,他还献宝似的拿出那个用油纸仔细包好的包裹,一打开,一只烤得外皮金黄酥脆、油脂莹润、香气瞬间四溢的烤鸭呈现出来,顿时满室生香。


    “我想着你或许也想尝尝别的口味,就每样都买了些。还有这烤鸭,我看刚出炉,香得很,你一路辛苦,该好好补补。”马文才说着,眼神亮晶晶地看着她,带着几分期待被夸奖的意味,像个完成了重大任务等待认可的孩子。


    王澜月看着瞬间摆满了小半张书案的各色点心和新奇诱人的烤鸭,着实有些吃惊。


    她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冷硬桀骜的马大少爷,竟有如此细心周到、甚至堪称“豪横”的一面。这份出乎意料的体贴,让她心头刚刚泛起一丝甜意,可转念一想:他怎会如此懂女儿家心思?莫非……


    一丝莫名的酸涩和猜疑悄然滋生,她几乎未加思索,红唇微启,一句带着刺探和淡淡醋意的话便脱口而出:“没想到马大少爷如此懂得投其所好,这般熟练周到……看来是没少追过别家姑娘吧?”


    话说出口,她才惊觉这话里的酸味似乎太过明显,但已收不回了,只得强作镇定地看着他。


    马文才闻言,脸色骤然一变,方才的欣喜期待瞬间被焦急和慌乱取代。


    他猛地抬头,目光灼灼地直视着王澜月的眼睛,语气急切而郑重,甚至带上了几分发誓般的庄重:“没有!澜月你相信我!绝对没有!我马文才在此对天立誓,此生此世,只会钟情于你王澜月一人!若违此誓,便叫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他急急地解释,生怕慢了一秒就会让她误会:“至于什么追姑娘,更是无稽之谈!


    我自幼便被父亲严加管教,心中只想着勤练骑射,精通君子六艺,钻研儒家学问,光耀门楣,何曾分心想过那些风月之事!”


    他顿了顿,眼神真诚得近乎恳切,“我……我只是见这几日风餐露宿,你身子单薄,便想着这烤鸭能给你补补身体。至于这些糕点……”


    他声音低了些,带着点笨拙的坦诚,“主要是因为我还不完全知晓你的口味喜好,怕只买一样不合你心意,便……便想着都买下来,总能找到你爱吃的。我也好……记下你偏爱哪几种。”


    他这一番急切又坦诚的表白,将所有心思和盘托出,没有丝毫隐瞒,那副恨不得把心掏出来证明清白的模样,让王澜月心中那点小小的不快和猜疑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珍视、被小心翼翼呵护着的暖意。她甚至觉得自己方才那点小性子有些过分。


    “你……”王澜月想说“你考虑得真周到”,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不行,男人嘛,不能轻易夸赞,免得他骄傲!于是,她只是微微垂下眼睫,掩去眸中流转的笑意和感动,轻声说了句:“谢谢你,文才兄。”


    听到这声柔软的“谢谢”,马文才紧绷的心弦终于放松,俊朗的脸上重新漾开笑意,如同冰雪初融,温暖和煦:“不用谢,只要你喜欢就好。”


    他的目光温柔地能滴出水来,“你快尝尝,看合不合你的口味?若不喜欢,我明日再去买别的。”


    王澜月在他的注视下,轻轻拿起一块距离自己最近的桃花酥,小口咬了下去。酥皮应声而裂,内馅的清甜花香瞬间在口中弥漫开来,果然香甜不腻,口感极佳。她忍不住弯起了眉眼,露出一丝真心实意的笑容:“嗯,很好吃。”


    马文才却没有去看那点心,他的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王澜月带笑的脸上,看她唇角沾上的一点细小酥皮屑,看她满足地微微眯起的眼睛,只觉得世间最美味的点心也不及她此刻笑颜的万分之一。


    他看得痴了,目光专注而灼热,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她一人。


    王澜月自然感受到了他那毫不掩饰的炽热目光,脸上刚刚褪下去的热度又悄悄爬了上来。她心下暗啐一声:真是个傻子!哪有这样直勾勾盯着人看的!


    她终于忍不住,抬起眼娇嗔地瞪了他一眼:“看够了吗?”


    马文才想也没想,下意识地脱口而出,语气认真而执着:“没有,一辈子也看不够。”


    这直白而深情的话语,让王澜月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脸颊更是烧得厉害。


    她有些慌乱地低下头,随手拿起一块杏仁酥,几乎是塞到他面前,试图转移这令人脸红心跳的氛围:“别……别看了!快点吃!这……这也太多了,我一人哪里吃得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她给我东西吃了!马文才看着递到眼前的糕点,脑中轰然一响,巨大的喜悦如同烟花般炸开!这是否意味着……她接受他的好意了?他们之间的关系……更近了一步?


    他愣愣地看着那块点心,又看看王澜月微红的侧脸,一时竟忘了反应。


    “看什么看!快吃啊!”王澜月被他看得更加不自在,忍不住催促道,语气凶巴巴的,却毫无威慑力,反而更像撒娇。


    “好!好!我这就吃!这就吃!”马文才这才如梦初醒,连忙接过那块杏仁酥,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仿佛那不是一块普通的点心,而是什么无价之宝。


    他咬了一口,只觉得满口生香,甜到了心坎里,脸上的笑容灿烂得晃眼。这一刻,什么君子礼仪,什么冷傲形象,全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第27章梁祝27


    就在这满室馨香、暖意缱绻的静谧时刻,一阵不识趣的叩门声“咚咚”响起,骤然击碎了室内流淌的暧昧与甜暖。


    马文才正凝眸望着王澜月。她指尖拈着一块桃花酥,小口品尝,腮帮微鼓,唇角沾着些许酥屑,那满足又娇憨的模样,落在他眼中,比任何名家画卷都要动人百倍。


    他只觉心跳如擂鼓,目光胶着,恨不得将此刻光阴牢牢攥在手心。


    这突如其来的扰攘令他剑眉骤然锁紧,面上如春风化冰般的暖意瞬间冻结,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戾气与烦躁。


    他心下暗恼:哪个没眼力的混账,偏挑这等时候来败兴!他极不情愿地收回几乎要将人吸进去的目光,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翻涌的不悦,起身拂了拂衣袖,大步流星地走向房门,玄色衣摆带起一阵冷风。


    他霍然拉开房门,正待冷声诘问,却见门外月色下立着的,竟是笑靥如花、眼眸亮晶晶的祝英台,与一旁温文尔雅、正拱手施礼的梁山伯。


    马文才面色霎时又沉下几分,如覆寒霜,语气硬邦邦的,疏离与不欢迎之意几乎凝成实质:“原是二位。不知夜深前来,所为何事?”


    他高大的身躯并未让开,依旧有意无意地挡着大半扇门,周身散发着拒人千里的气息。


    梁山伯似未觉察其不豫,却依旧保持着良好的涵养,他温和持礼,再次拱手,声音平稳谦和:“文才兄,冒昧叨扰,还望海涵。


    今日我与英台觉得闲来无事,便想来寻澜月兄一同探讨先生前几日所讲的《礼记》注疏,相互切磋印证,或能有所进益。”


    他言辞恳切,理由也算正当,一时让人难以直接回绝。


    而那祝英台却全然不顾马文才那张冷得能冻死人的脸,她的眸光早已灵巧地越过他宽厚的肩膀,一眼就瞥见了屋内灯下安然端坐的王澜月,以及……那几乎铺满了小半张紫檀木书案的、琳琅满目各色精致糕饼!


    她顿时眼眸一亮,如同见了鱼的小猫,欢声唤道:“澜月!”话音未落,已如翩跹的蝶儿般,灵巧地一侧身,便从马文才与门框的缝隙间钻了过去,径自快步走入室内,带起一缕微凉的风。


    王澜月见是他二人,虽也觉意外,但来者是客,她仍是扬起温和的笑意招呼道:“是英台与山伯啊,快请进来,不必拘礼,这边坐。”


    她说着,顺手将案上散落的几卷书册和点心碟子稍稍归拢,腾出些空位。


    祝英台几步便凑至案前,瞧着那各色精巧诱人的点心,忍不住发出惊叹:“呀!澜月,你这里竟有这许多糕饼!看着就好好吃!”


    她俯身细看,鼻尖微动,随即雀跃地指点着,“你看你看,这杏仁酥色泽焦黄,定是酥脆可口,是我极爱的!山伯,快看,还有你素日里喜欢的桂花糕呢!香气真醇厚!”


    梁山伯随后略显局促地步入室内,看到这几乎如同小型点心铺子的丰盛阵仗,温润面上不由露出几分惊讶,但更多的却是赧然与不好意思,觉得他们似乎唐突地打扰了别人的私人时光,尤其马文才那脸色实在阴沉得可怕。


    他再次拱手,语气带着歉意:“澜月兄,文才兄,看来我等来得实在不巧,扰了二位品茗用点心的雅兴了。”


    王澜月见状,莞尔一笑,语气更加大方自然,试图化解这微妙的尴尬:“山伯何出此言。二位来得正好,这些糕饼文才兄方才买得多了些,我们二人正愁消受不完,恐要浪费。


    既来了,便请自便,千万莫要客气,喜欢什么便用什么。”


    她话语巧妙,既全了待客之礼,又稍稍安抚了某位快要炸毛的人。


    祝英台闻言,已是笑吟吟地拉了拉梁山伯的衣袖,示意他落座,自己则目光仍不住流连于那些精致点心上,显然已是食指大动。


    一旁,马文才仍伫立门边,身形僵硬,眼睁睁看着这一幕,胸中闷气翻涌,几乎呕血。


    这些糕饼!每一块都是他快马加鞭、精心挑选、每一样都亲自看过、叮嘱店家仔细包裹、专程为博澜月一笑而买回的!承载着他笨拙又满腔的热切心意。此刻却要平白被这两个不请自来的“恶客”分食,尤其见那祝英台与澜月挨得那般近,言笑晏晏,更觉刺目无比。


    他心下愠怒:偏是这等紧要关头跑来!真真不识时务!可恶!


    王澜月何等心细如发,余光早已瞥见马文才依旧杵在门口,面色黑沉如水,薄唇紧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一双拳头在宽大衣袖下微微握紧,那副气鼓鼓、仿佛心爱珍宝被旁人轻易染指了的郁闷恼怒模样,着实有些骇人,却又透着一丝可怜的幼稚。


    她心下明了,这骄傲又霸道的家伙,定是在心疼他那些点心和被彻底破坏的独处时光。


    她心下微软,又觉有些好笑,便转眸望他,虽还是男声但声线刻意放得轻柔婉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亲昵与安抚:“文才,”她唤他,眸光在灯下流转,潋滟生辉,“你还立在那边作甚?莫非真要当一尊门神?快些过来一起吃呀。”


    她顿了顿,眼波扫过满桌点心,精准地落在一碟造型别致的糕点上,巧笑嫣然,补充道,“我记着你平日不是最喜如意糕么?


    我瞧着今日这碟做得格外精巧,糖丝拉得极细,快过来尝尝味道可还正宗?再耽搁,凉了口感便差了。”


    此言一出,宛若春风拂过冰面,又似甘霖洒入旱地,瞬间精准地浇灭了马文才心头翻腾的大半怒火与委屈。她注意到了!她竟连他这等细微的偏好都记得一清二楚!


    她还在梁山伯与祝英台面前如此自然又特意地提起!这分明是在……是在不动声色地告诉他,他的心意她知晓,他的喜好她放在心上,她并非全然不在意他的感受!


    马文才心中的郁结霎时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喜与巨大的满足感所取代,脸色由阴鸷转为明朗,如同云破月来,甚至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勾起一个清晰可见的、带着傻气的愉悦弧度。


    他连忙应声道,嗓音里都透着一股轻快与急切:“哎!这便来!”仿佛生怕晚了一瞬,那碟如意糕便会长了翅膀飞走,或是被那不长眼的二人抢先尝了去。


    他几步便跨回案前,然而,他却并未看向那些空位,目光锐利地一扫,精准地锁定了王澜月身侧最近的那个位置那里原本随意放着几卷书和一方砚台。


    他毫不犹豫,伸手便将那些物事尽数挪开,不由分说地紧挨着王澜月坐了下去,身形微侧,以一种不容置疑的、近乎守护与独占的姿态,宣告着他的领地与亲密。


    他必须离她最近,必须隔开那个过于活泼、总试图靠近澜月的祝英台!至于那些被分食的点心……罢了,看在澜月这句贴心话语的份上,暂且……忍了。


    他伸手,执起那块她特意提及的、缀着细密糖丝的如意糕,送入口中细细品味,只觉得酥松香甜,那蜜意一直渗到了心底最深处,比以往吃过的任何珍馐都要美味千倍万倍。


    第28章梁祝28


    夜色渐深,窗外的虫鸣声愈发清晰。


    祝英台满足地咽下最后一口杏仁酥,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眼眸亮晶晶地望向王澜月,语气真诚又带着几分娇憨:“澜月!今天真是谢谢你的点心了,每一样都好吃极了!下次……下次我定要回请你!我知道城里还有一家果子铺,做的蜜饯和酥酪也是一绝!”


    她兴致勃勃地计划着,仿佛已经看到了下次相约的情形。


    王澜月见她开心,自己也心情颇佳,便笑着应承下来:“好啊,那我可就等着英台的邀请了。”


    她语气轻松,全然未觉一旁马文才瞬间绷紧的下颌线。


    祝英台得了应允,更是欢喜,她望着王澜月,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钦佩与向往,话锋一转,又道:“澜月!不止点心,我更佩服的是你的武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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