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第72章新还珠格格72


    “皇阿玛，还是让我来说吧。”小燕子上前一步，声音清晰而沉痛，她条理分明地将所有线索串联起来：从紫薇被白莲教绑架时对那女首领身形气质的熟悉感，到回宫后对“淑妃”种种细微违和处的疑心；从几人冒险奔赴济南却发现夏夫人坟墓空无一物的震惊，到听闻河中无名无脸女尸的蹊跷；最终，在义庄那冰冷绝望的时刻，如何凭借那只刻骨铭心的白玉缠枝莲镯和手腕内侧独一无二的旧疤，确认了那具残缺的遗体才是她真正的娘亲……


    每一个环节，她都说得清清楚楚，如同将血淋淋的碎片一点点拼凑完整。


    “这不可能！绝无可能！”乾隆听完，脸色铁青，几乎是本能地厉声反驳。他无法接受宫中那个与他诗词唱和、温婉解语的“夏雨荷”竟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局！更无法想象真正的夏雨荷死后竟遭如此亵渎与残害！这颠覆了他所有的认知和情感。


    “你们…你们有何证据？！”他的声音带着帝王的威严，却也泄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和恐慌。


    “皇阿玛，”小燕子神色平静却坚定，“请您借一滴血一用。”


    在乾隆狐疑的目光中，小燕子取来两个白瓷碗，盛上清水。紫薇与皇上分别刺破指尖，殷红的血珠滴入碗中，缓缓下沉，最终…融为一体。


    “小燕子，你这是何意？”乾隆蹙眉，“朕与紫薇早已验过亲，何必多此一举？”


    “皇阿玛，这是为了接下来要做的事做准备。”小燕子郑重道，“请您移步内室。”


    怀着满腹疑虑与不祥的预感，乾隆随他们走入正厅。当目光触及厅中那副散发着森森寒气的冰棺时，他心头猛地一沉！


    “皇阿玛，”紫薇的声音哽咽却清晰，“这…这才是女儿的娘亲，夏雨荷。”


    小燕子上前，缓缓掀开盖布。


    纵然是乾隆，也被棺中那具面部被毁、形容可怖的女尸惊得倒吸一口凉气，骇然失色！


    “小燕子，你说她…她就是…”乾隆的声音干涩。


    “不错，皇阿玛请看。”小燕子示意。紫薇再次刺破指尖，滚烫的鲜血滴落在女尸裸露的腕骨之上那鲜血竟如同活物般，缓缓地、确凿无误地渗入了苍白的骨骼！


    “皇阿玛博闻强记，定然知晓古籍所载‘滴骨认亲’之法？”小燕子的声音在死寂中格外清晰，“此乃验证血缘之铁证！这位夫人，才是紫薇的生母，大明湖畔的夏雨荷！


    而宫里那位…”她语气骤冷，“是白莲教妖女，她用最残忍的手段窃取夏姨面皮，冒名顶替！


    求皇阿玛为我娘主持公道，严惩元凶，以慰我娘在天之灵！”紫薇跪地求道。


    一切证据，血淋淋地摆在眼前，击碎了他最后的侥幸！


    巨大的震惊、滔天的愤怒、以及排山倒海的愧疚瞬间吞噬了乾隆！他想念了十八年、愧疚了十八年的女子，竟因他而死后遭此非人磨难！而他，竟将害死她的凶手视若珍宝，捧上妃位！


    “毒妇！安敢如此欺朕！辱朕雨荷！”乾隆目眦欲裂，发出一声震怒的咆哮，如同被彻底激怒的雄狮，转身便杀气腾腾地直冲皇宫！


    小燕子立刻命尔泰率大内侍卫严守此地，随即与尔康护住几近虚脱的紫薇，疾追而去。


    乾隆一路携风带雷，直闯储秀宫！“淑妃！给朕滚出来！”怒吼声震得宫檐作响。


    那“淑妃”依旧带着温婉笑意迎出：“皇上，您这是…”


    “啪！”一记耳光狠戾地将她扇倒在地！


    乾隆居高临下，眼中怒火滔天：“说！你究竟是谁？！为何冒充雨荷？！为何下此毒手？！”


    “淑妃”捂脸抬头，目光扫过小燕子等人，瞬间了然。她眼中的柔顺顷刻褪去，爬上一丝冰冷而癫狂的笑意，竟慢条斯理地站起身。


    “皇上，”她语气轻佻，带着诡异的亲昵，“我就是您日思夜想的夏雨荷呀？怎么？才几日不见，就不认得了？”


    “你不是！不准你侮辱我娘！”紫薇激动得浑身发颤，“为什么要用那么残忍的手段害我娘？！为什么要割她的脸？！为什么？！”


    “为什么？”“淑妃”白莲教首领突然尖声笑了起来，那笑声扭曲而刺耳，充满了病态的狂热，“因为她欠我的！她的一切都该是我的！”


    她的眼神变得怨毒而迷离，仿佛陷入了疯狂的回忆：“我和她，本是这世上最亲密的人啊…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我们形影不离，共用同一个师傅…


    她的眉眼，她的笑靥，她抚琴时低垂的脖颈…每一处都美好得让我心颤！可为什么？为什么所有人都只看得见她？就因为我脸上这道浅浅的瑕疵？”她猛地摸着自己的脸，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不甘和嫉妒。


    她猛地指向乾隆，厉声道：“就因为你！皇上！她遇见你之后，眼里心里就全是你！再也看不到我了！她怎么可以？她怎么可以为了你疏远我？！我那么恨！所以我当时就想，既然我得不到她全部的关注，那就毁了你！可惜啊…你竟然走了！”


    她的表情愈发狰狞癫狂：“她居然还怀了你的孩子！那我更要毁了这孩子！她只能是我的！完完全全属于我一个人！”


    “可她就像有老天保佑一样！一次次躲了过去！她甚至…她甚至察觉到了我的心意，竟然想要逃离我！哈哈哈…她凭什么？！她怎么能离开我？！”


    她的笑声戛然而止，语气变得阴冷而偏执：“于是我散尽所有，找到名医为我精心治脸，磨平那该死的瑕疵！我要变得和她一样完美！我不惜委身给那令人作呕的白莲教主，换取他教我武功，借助他的势力，一次又一次地布局…我不仅要杀了你，还要杀了那个流着你的血的孩子！只要你们消失，她就会重新只看着我一个人了！”


    “可惜啊可惜，你们父女俩命真是硬！就连我让云娘给你下了最阴毒的控魂蛊，都没能彻底让你们消失！”她恶狠狠地瞪着紫薇，那眼神是彻骨的嫉妒和毁灭欲。


    可是她却死了，我就想：“既然杀不了你们，那我就换条路走。”


    她抚上自己的脸，露出一个病态而满足的笑容，仿佛在抚摸情人的面庞，“借她的脸用用，好像也不错？


    你看，现在我可以天天用她的眼睛看着你，用她的嘴唇和你说话…我甚至比她更懂如何让你开心…我才是最适合她的存在，不是吗？


    不过你们放心，”她忽然又诡异地笑起来，语气甜蜜却毛骨悚然，“等你们死了，我会下去陪她的，毕竟…我们本该永不分离的，哈哈哈！”


    “你这个疯子！毒妇！”乾隆气得浑身发抖，怒吼道。


    “你凭什么吼我？！”“淑妃”猛地收住笑，尖声反驳，眼中是疯狂的占有欲，“要不是你！她怎么会日日思念你，怎么会想要离开我？！


    你才最该死！不过…你也快了！”她忽然又得意地笑起来，语气轻快得像在分享一个秘密，“你早就中了我的‘缠绵’，那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会慢慢侵蚀你的心脉…算算日子，也差不多该发作了吧？等你死了，就再也没人能把她从我身边抢走了！哈哈哈…”


    第73章新还珠格格73


    来人！快来人！把这个毒妇给朕押下去！”乾隆帝怒不可遏，厉声吼道，声音因愤怒而微微颤抖。


    殿外候命的大内侍卫闻声立刻冲了进来，直扑淑妃及其侍女。


    然而，谁也没料到，方才还一副癫狂绝望模样的淑妃和她那看似柔弱的侍女，竟骤然暴起！身法诡异迅捷，出手狠辣刁钻，全然不似深宫妇人，直取乾隆与离他最近的紫薇要害！


    “护驾！保护皇上和格格！”侍卫首领高喊，训练有素的大内侍卫立刻与两人缠斗在一起。殿内顿时拳风腿影，刀光闪烁，器物碎裂声不绝于耳。


    就在这混乱之际，一直垂首缩在角落、毫不起眼的一个太监，眼中猛地闪过厉色，悄无声息地自袖中滑出一柄淬毒的短刃，如同毒蛇出洞，直刺乾隆后心！


    “狗皇帝！去死吧！”


    此时，几名大内侍卫正被淑妃和那侍女拼死缠住，一时竟救援不及！


    “皇阿玛小心！”千钧一发之际，小燕子娇叱一声，身形如燕般掠出，手中竟也多了一把不知从何处摸来的短剑，精准地格开了那致命一击！“铛”的一声脆响，火星四溅！


    那太监显然也是高手，一击不中，立刻变招，与小燕子迅速过了几招。小燕子得普惠大师真传，又经苗疆历练，武功早已非吴下阿蒙，内力绵长，招式精妙，步法灵活，很快那太监便落了下风！


    很快，更多的侍卫涌入，淑妃三人寡不敌众，终被彻底制服，牢牢押跪在地上。


    “淑妃！快把解药拿出来！否则，我立刻让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小燕子剑尖直指其咽喉，冷声喝道。


    淑妃抬起头，脸上却露出一个扭曲而快意的笑容：“解药？呵呵…哈哈哈…‘缠绵’之毒，本就无药可解！我既下了，就没想过要解！能拉着他一起死，我也算对得起雨荷了！哈哈哈…”她笑声癫狂，眼中是彻底的绝望与毁灭。


    “皇阿玛，”小燕子转向乾隆，冷静分析，“这几人武功高强，配合默契，绝非普通教众，定是白莲教的核心首领。将她们押下去严加审讯，必能将白莲教余孽一网打尽！”


    乾隆面色铁青，眼中杀意凛然：“高远，高达！将这三个逆贼给朕押入慎刑司！不惜一切代价，撬开他们的嘴！朕要知道所有白莲教匪首的名单和藏匿地点！”


    “！”两名侍卫统领躬身领命。


    “尔康！”


    “臣在！”


    “由你统领宫内侍卫，协同粘杆处，即刻肃清宫廷，给朕仔细地查！任何可疑人员，宁抓错勿放过！绝不能再有一个白莲教奸细藏在朕的眼皮子底下！”


    “臣遵旨！”尔康领命，立刻转身出去布置，雷厉风行。


    一场针对白莲教的宫廷大清洗迅速展开。慎刑司的手段令人闻风丧胆，更何况淑妃（白莲教首领）极为珍视她千辛万苦得来的、与夏雨荷一般无二的容貌。当那些可怕的刑具即将加诸其身，尤其是可能毁损她面容时，她最终心理防线崩溃，将她所知道的白莲教核心成员、据点、计划等和盘托出。其余两人见首领已招，也纷纷招供。


    然而，关于“缠绵”的解药，无论动用何种刑罚，淑妃始终咬定“无解”。其余两人也确实不知。太医们轮番上阵，包括医术高超的常寿，诊脉后皆摇头叹息，对此奇毒束手无策。


    小燕子再次为乾隆仔细诊脉，秀眉紧蹙。她沉思片刻，抬头道：“皇阿玛，此毒阴损异常，盘踞心肺，寻常药物确实难解。但…女儿或许有一法可试。”


    “什么办法？！”太后、皇后及众人立刻急切地望向她。


    “是蛊术。”小燕子清晰地说道，“苗疆圣女黎霜曾传授我蛊术秘法。其中记载一种奇特的‘噬毒蛊’，若能将其引入中毒者体内，可引导其将毒素逐步吸食殆尽。方才我细查皇阿玛脉象，毒素大多凝于心肺之处，正适合此法。只是…”


    “那…那会有危险吗？”紫薇紧张地抓住她的手问道。


    “过程会有些痛苦，但若能成功引出毒素，便无大碍。”小燕子看向乾隆，眼神坦诚而坚定。


    乾隆看着小燕子，经过方才的惊险与她的沉着表现，他对这个女儿已是无比信任，他朗声道：“无事，小燕子，你来吧！皇阿玛信你。”这份信任，沉重而毫无保留。


    一旁的老佛爷和皇后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皇后忍不住上前一步：“皇上…”老佛爷也捻紧了佛珠，满面忧色：“皇帝，这…”


    乾隆抬手，温和却不容置疑地止住了她们的话头：“朕意已决，不必多言。”他的目光重新回到小燕子身上，给予了完全的信任。


    小燕子不再犹豫，凝神静气，指尖银针轻刺乾隆虎口穴道，同时掌心那如玉般的蛊虫化作一道流光，悄无声息地没入乾隆体内。小燕子闭目凝神，双手结印，以自身内力小心翼翼地引导着蛊虫在皇帝经脉中游走，细细感知并吞噬那些阴损的毒素。


    时间一点点过去，寝宫内静得落针可闻，只有众人压抑的呼吸声和更漏滴答作响。一炷香的时间，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


    终于，小燕子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她缓缓睁开眼，长舒一口气：“好了，毒素已清。”


    她再次引导，那蛊虫缓缓从乾隆指尖退出。然而，刚一离开龙体，原本晶莹剔透的蛊虫竟瞬间变得漆黑如墨，僵硬地跌落在锦垫上，一动不动竟是瞬间被那霸道的毒性反噬而死！足见“缠绵”之毒是何等酷烈！


    “快！常寿！快给皇上请脉！”老佛爷见状，急忙吩咐。


    太医令常寿连忙上前，屏息凝神，仔细为乾隆诊脉。他的表情从紧张到惊讶，再到难以置信的赞叹，最后化为由衷的敬佩：“神奇！真是神奇！


    皇上脉象虽因方才驱毒略有虚浮，但那股凝滞晦涩的毒象已荡然无存！龙体确已无恙！灵惠格格此法，真是神乎其技！”他看向小燕子的目光充满了惊异与钦佩。


    众人闻言，悬着的心终于落地，寝宫内顿时弥漫开一股劫后余生的喜悦与激动。


    乾隆身体大好后的第一件事，便是以雷霆手段处理后续。


    他即刻下令，寻来世上最顶尖的收敛师与换脸匠人，以最恭敬、最严谨的方式，将那张被窃取的、属于夏雨荷的面皮，小心翼翼地重新缝合还原，让她得以恢复完整的遗容，入土为安。


    紧接着，一道明黄诏书颁告天下。诏书中痛陈有奸人以卑劣手段欺君罔上、亵渎逝者，罪恶滔天。


    为补偿夏雨荷多年所受之苦楚与死后之惊扰，彰显皇恩浩荡，特追封夏雨荷为“婉贵妃”，谥号“纯懿”，并明确昭告，待朕百年之后，婉贵妃灵柩将迁入帝陵裕陵，与朕同穴而葬，永享哀荣。


    消息传到漱芳斋，紫薇手捧诏书，泪如雨下，她朝着南方济南方向缓缓跪下，哽咽道：“娘…您听到了吗？皇阿玛追封您为贵妃了…您生前最大的心愿，女儿…女儿终于替您达成了…您和皇阿玛，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在一起了…”


    这一刻，她心中积压多年的委屈、心酸与遗憾，终于得以释怀。


    然而，皇恩浩荡之余，天威亦不容触犯。有奖必有罚。


    假冒妃嫔、欺君弑君、残害命妇、亵渎遗体…数罪并罚，那位白莲教首领及其核心党羽，被判处极刑，立即执行，以最严厉的刑罚昭告天下，以儆效尤。


    但对于白莲教众，乾隆的处理却显现出了一位成熟政治家的睿智与仁德。


    他深知白莲教中大多是被裹挟、被蒙骗的穷苦百姓，或因生活所迫，或因无知而加入。


    故下旨：只严惩首恶元凶及犯有重罪之徒，其余普通教众，经审查确无大恶者，予以释放，责令归乡，好生耕作，安分守己，朝廷不再追究。


    这一系列举措，赏罚分明，恩威并施，既严惩了罪恶，慰藉了逝者与生者，也安抚了民心，稳固了朝局，赢得了朝野上下的一致赞誉。


    一段惊心动魄的宫廷奇案，至此终于尘埃落定。


    第74章新还珠格格74


    四月的北京城，桃红柳绿，紫禁城迎来了一场百年不遇的盛大婚礼。四对新人同日成婚，这般喜庆让整个京城都沸腾了。


    这一天，天还未亮，萧府就已经灯火通明。小燕子身着大红嫁衣，端坐在梳妆台前。她的母亲杜雪吟仔细地为她梳理着一头青丝，眼中含着欣慰的泪光。


    “我的小燕子终于要出嫁了。”杜雪吟声音哽咽，手中的玉梳轻轻滑过女儿的长发，“一梳梳到头，举案又齐眉；二梳梳到头，比翼共双飞；三梳梳到头，永结同心佩。”


    小燕子罕见地安静坐着，透过镜中看着母亲温柔的动作，感受着父亲萧之航站在身后那深沉的目光。小燕子眼中也不免泛起了泪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