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乾隆闻报，更是雷霆震怒，下令将乔县令革职查办，抄没家产，依律严惩，其女乔采莲也因欺君罔上、意图不轨而被收押待审。处置完这一桩糟心事后，南巡队伍气氛略显沉闷，继续前行。


    途中经过一个村镇，恰逢当地举行热闹的“爬花杆”比赛，青年才俊们竞相攀登光滑的高杆，争夺杆顶的彩头，引得众人驻足观看，倒也暂时驱散了些许阴霾。


    之后，队伍行至另一处地界。只见前方人声鼎沸，许多百姓穿着色彩鲜艳、样式奇特的民族服装，脸上戴着各式各样的狰狞或古怪的面具，围着篝火跳跃、呼喊，似乎在举行某种古老的仪式。还有许多百姓跟在后面，神情虔诚地跪拜祈祷。


    “老爷，他们这是在做什么？”晴儿好奇地问。一旁的本地向导连忙解释：“回贵人，这是我们此地的一种风俗，叫做‘打鬼’，意在驱除邪祟，保佑来年风调雨顺、家宅平安。”


    乾隆等人虽觉新奇，但也只当作是地方民俗看待。然而，小燕子却微微蹙起了眉头。她作为曲筱绡的记忆里，只有《新还珠格格》南巡到“五大天地”的剧情，后续发展她并不知晓。但此刻，她体内那属于修仙者的一丝灵觉，却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戾气和隐藏的杀机，与现场看似欢腾热烈的气氛格格不入。


    “老爷，”小燕子靠近乾隆，压低声音道，“不知为何，我总觉得这气氛有些诡异，心里莫名发慌。为了您的安全着想，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尽快离开吧？”


    紫薇和晴儿虽然不明所以，但她们与小燕子关系亲密，深知她并非无的放矢之人，见她神色凝重，便也附和道：“是啊老爷，既然小燕子觉得不安，我们还是小心为上。”“看着是有些喧闹过头了，咱们去前面安静些的地方歇脚也好。”


    乾隆本身对这些喧闹的民俗活动兴趣不大，原本也只是想着让年轻人看个新鲜，既然她们都不想看了，便从善如流道：“也好，那便走吧。”


    谁知，就在他们转身欲要离开之际，异变陡生！


    那些原本还在跳跃“打鬼”的人群中，有一部分人见乾隆一行不上钩，竟突然急躁起来！只听一声尖锐的呼哨响起，几十个戴着面具的人猛地扯掉脸上的伪装，露出了凶狠的面容，纷纷从腰后、篝火堆中抽出明晃晃的刀剑兵器，口中高喊着“反清复明！”“诛杀满清狗皇帝！”等口号，如狼似虎般朝着乾隆等人猛扑过来！


    “有刺客！护驾！快护驾！”傅恒、鄂敏等人反应极快，立刻高声厉喝，指挥侍卫们结阵迎敌。


    紫薇和晴儿何曾见过这等真刀真枪的厮杀场面，吓得花容失色。小燕子虽惊不乱，连忙喊道：“老爷！快上马车！紫薇、晴儿，快跟上！”她一边指挥，一边警惕地环顾四周。


    乾隆在侍卫的簇拥下，迅速登上马车。小燕子本欲留下与傅恒、尔康他们一同对敌，却被乾隆一把拉住：“小燕子，你跟朕一起走！你的职责是保护紫薇晴儿！”语气不容置疑。小燕子无奈，只得也跃上马车。车夫一甩鞭子，马车在部分侍卫的护卫下，朝着府城方向疾驰而去。傅恒、鄂敏、尔康、永琪等人则留下，带领精锐侍卫与那些白莲教反贼战作一团。


    马车一路狂奔，然而，刚离开喧闹之地不久，行至一处相对僻静的道路时，两侧树林中忽然又杀出数十名黑衣蒙面人！他们显然早已埋伏在此，目标明确，直扑马车！


    “有埋伏！保护老爷！”护卫马车的侍卫们虽拼死抵抗，但对方人数众多，且个个武功不弱，显然是精心挑选的死士。一时间，刀光剑影，厮杀惨烈。


    就在此时，一道黑影如鬼魅般从树顶掠下，此人武功明显高出众人一筹，身法快如闪电，一剑挥出，凌厉的剑气竟直接将坚固的马车车顶如同切豆腐般整个掀飞！


    驾车的侍卫惊骇之下，刚欲拔刀，却被那黑衣人一脚踹中心口，惨叫一声跌落车下，生死不知。


    马车顶棚被毁，里面的乾隆、小燕子、紫薇、晴儿四人顿时暴露无遗！


    那黑衣人目光阴鸷，死死锁定乾隆，手中长剑一抖，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直刺而来，口中厉喝：“狗皇帝！拿命来！”


    周围的侍卫都被其他黑衣死士死死缠住，根本无法脱身救援！


    电光火石之间，小燕子再无犹豫！只听“铮”的一声龙吟，她一直缠在腰间的软剑已然出鞘，如同灵蛇般迎上黑衣人的致命一击！


    “铛！”


    双剑相交，迸发出一溜火星！小燕子被震得手臂发麻，气血翻涌，却硬生生接下了这必杀的一剑！


    “咦？”黑衣人显然没料到这个看似娇俏的姑娘竟有如此身手和内力。


    “你这姑娘，功夫不错。念你修行不易，现在让开，我或可饶你一命！否则，休怪我剑下无情！”黑衣人声音沙哑地威胁道。


    哼！废话少说！想动老爷，先过我这关！”小燕子毫无惧色，娇叱一声，手中软剑挽起朵朵剑花，主动攻了上去！


    霎时间，两人就在这狭窄的马车残骸上，以及周围有限的空间里激烈交手。剑光闪烁，剑气纵横，叮叮当当的碰撞声不绝于耳。小燕子的剑法轻灵飘逸，源自正统，而黑衣人的剑招则狠辣刁钻，招招直奔要害，是纯粹的杀人术！


    乾隆将紫薇和晴儿护在身后，面色沉静，目光却紧紧追随着交战中的两人。


    “老爷…小燕子她…她不会有事吧？”紫薇看着空中那惊险万分的缠斗，声音都吓得发颤。


    乾隆目光如炬，缓缓道：“放心。小燕子内力修为和剑法根基都在此人之上，只是她所学是正统武学，讲究章法，而对方学的却是以命搏命的杀人之术，一时显得凶险罢了。时间一长，小燕子必能胜他。”


    果然，正如乾隆所料，几十招过后，那黑衣人渐渐感到压力倍增。小燕子的软剑神出鬼没，内力更是绵长深厚，让他越来越难以招架。


    “没想到…竟然小瞧了你！”黑衣人喘着粗气，恨声道。


    第34章新还珠格格34


    “那只能怪你狗眼看人低！”小燕子毫不客气地回敬，剑招越发凌厉。


    黑衣人眼见事不可为，猛地虚晃一剑，逼退小燕子半步，随即发出一声尖啸：“风紧！扯呼！”


    其余正在厮杀的黑衣死士闻讯，立刻甩开对手，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入两侧房屋，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为首的黑衣人也狠狠瞪了小燕子一眼，纵身一跃，几个起落便消失在远处。


    “小燕子！你没事吧？”乾隆连忙上前关切地问道。紫薇和晴儿也围了上来，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和微微颤抖的手，心疼不已。


    小燕子摇摇头，收起软剑，调息了一下内息：“我没事，老爷。只是…不知道此人到底什么来头，武功路数甚是诡异。”


    乾隆面色凝重：“多半是白莲教的余孽，或是天地会那些反清复明的逆贼！他们贼心不死，朕这一路南巡，他们倒是找到机会了！”


    这时，身后传来急促的马蹄声，是尔康、永琪等人解决了那边的敌人，心急如焚地追赶了上来。看到地上狼藉的马车碎片和死伤的侍卫，众人吓得魂飞魄散，连忙跪地请罪：“臣等护驾来迟！罪该万死！请皇阿玛/皇上治罪！”


    乾隆摆了摆手，虽然受惊，但并未过多怪罪：“都起来吧。事发突然，贼人狡猾，非尔等之过。”他看向小燕子，眼中充满了赞赏和后怕，“这次，多亏了小燕子反应机敏，武艺高强，否则朕今日恐怕真要遭了毒手！小燕子，你立下了护驾首功啊！”


    小燕子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语气却十分认真：“保护老爷，本就是小燕子该做的职责。而且…”她顿了顿，看着乾隆眼中真切的关怀和担忧，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而且老爷待我这么好，把我当做女儿一样，就像…就像爹爹一样…”女儿保护爹爹是应该的，她是真的在乾隆身上，感受到了那种纯粹的、不掺杂利益算计的浓浓父爱。


    乾隆闻言，朗声大笑，心中那点因遇刺而产生的阴霾也消散了不少，拍了拍小燕子的肩膀：“好！好孩子！走，等回到京城，朕得给你好好记上一功！”


    处理完白莲教行刺的后续事宜，乾隆皇帝便率领南巡队伍启程回京。一则南巡时日已久，二则收到紧急奏报，西藏土司巴勒奔即将携其爱女赛娅公主入京朝觐，此乃关乎边疆安定、民族和睦的大事，刻不容缓。


    一路疾行，终于在西藏使团抵达前回到了紫禁城。所有随行人员皆换回了符合身份的宫装朝服，仪容整肃。这一日，京城碧空如洗，宫门外旌旗猎猎，仪仗威严。低沉雄浑的号角声“呜”地吹响，穿透云霄，彰显天朝威仪。


    老佛爷（太后）与皇后率领后宫所有妃嫔、有品级的宗室命妇，早已按品大妆，在宫门内静候。见到乾隆圣驾安然返回，众人齐齐躬身行礼，鸾佩叮当，场面宏大庄重。


    “皇帝一路辛苦了。”老佛爷上前，关切地端详乾隆，“哀家听闻路上竟有逆贼惊扰圣驾，实在令人心忧不已，日夜难安。”


    皇后亦上前，柔声细语：“皇上万福金安，平安归来便是最大的福气。臣妾等听闻消息，皆心惊胆战，如今见圣颜无恙，方能安心。”


    乾隆笑着亲手扶起老佛爷：“劳皇额娘挂心了，儿臣无事，虚惊一场。”他心情颇佳，尤其想到小燕子临危护驾之功，便顺势对太后、皇后及众人说道，“此次南巡虽有小波折，但亦可见忠勇，显真情。尤其是小燕子，胆识过人，武艺超群，若非她关键时刻挺身而出，朕此次恐难安然脱险。”


    太后、皇后以及令妃等人闻言，皆露出惊诧与后怕之色，目光纷纷投向小燕子。太后慈爱地招手让小燕子近前，拉着她的手细细打量，眼中满是欣慰与感激：“好孩子，真是个好孩子！平日里瞧你活泼烂漫，不想竟有这般了不起的本事和胆魄！救了皇帝，就是立下了擎天保驾的大功！哀家真要好好赏你，重重谢你！”


    皇后也对小燕子露出了真切温和的笑容：“灵慧格格勇毅双全，临危不惧，实乃皇家之祥瑞，臣妾佩服。”令妃更是眼含热泪，连连点头，与有荣焉。


    小燕子被夸得面颊微红，连忙规规矩矩地福身行礼：“老佛爷、皇后娘娘言重了，保护皇阿玛是女儿的本分，当不起如此夸赞。”


    一番寒暄关怀后，一行人浩浩荡荡进入宫闱。


    数日后，西藏土司巴勒奔的队伍如期抵达京城。其队伍声势浩大，极具雪域高原的风情特色，引得京城百姓万人空巷，纷纷涌上街头围观。巴勒奔土司骑着神骏的高头大马，身旁是他的掌上明珠赛娅公主。赛娅穿着一身色彩鲜艳绚丽的藏袍，头戴镶满绿松石、红珊瑚的华丽“巴珠”头饰，颈项间挂着硕大的蜜蜡项链，一双清澈明亮的大眼睛毫无怯意，好奇地四处张望，浑身洋溢着阳光般健康活泼的气息。


    队伍在礼官引导下，缓缓行至巍峨的紫禁城。为了表示对西藏土司的最高礼遇，紫禁城早已装扮一新，宫门至太和殿铺设着长长的红毯，御前侍卫与銮仪卫精锐分列两侧，盔明甲亮，旌旗招展，气氛隆重而热烈。


    乾隆皇帝亲自带着和敬公主及其驸马等在太和殿丹陛前相迎。皇上与巴勒奔土司相见甚欢，把臂言谈，气氛融洽热烈。唯有赛娅公主，安静了片刻便觉无聊，一双灵动的大眼睛在盛大华丽的迎接队伍里搜寻了半天，终于忍不住，用带着独特腔调却不怎么流利的汉语直接问道：“尊敬的皇帝陛下，怎么不见大清的公主们呢？她们不出来迎接客人吗？”


    乾隆闻言哈哈大笑，和蔼地解释道：“赛娅公主，我大清的公主们平日里修养在深宫，学习礼仪诗书，不便随意出来见客。不过你放心，日后你在宫中居住，定能见到她们，与她们一同学习玩耍。”


    赛娅虽然有些失望地撇撇嘴，但她的注意力很快又被紫禁城金碧辉煌的建筑和周围新奇的一切所吸引。


    第35章新还珠格格35


    翌日，便在宫内演武场举行了传统的大清与西藏勇士比武切磋盛会。看台之上，所有后宫妃嫔、皇子、公主以及王公大臣、文武百官几乎悉数到场，锦衣华服，珠环翠绕，场面极其热烈隆重。


    比武正式开始，双方勇士轮流上场。起初几场，西藏的勇士凭借天生彪悍的体魄、惊人的力量和高原独特的摔跤技法，竟连连取胜，引得西藏使团那边欢呼雷动，巴勒奔土司更是满面红光，颇为自豪。


    乾隆面上虽然依旧保持着从容淡定的微笑，但眼底深处已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天朝上国的颜面，终究是受到了挑战。


    但他身为皇帝，气度恢弘，总不能显得输不起，于是便笑着对巴勒奔称赞道：“巴勒奔土司，西藏勇士果然名不虚传，勇猛过人，朕今日大开眼界！”


    巴勒奔抚胸大笑，连声道谢。


    然而，大清这边岂会没有底蕴？乾隆一个眼神，侍立一旁的傅恒心领神会。很快，尔康、萧风（小燕子的哥哥）等大内顶尖高手便依次上场。他们不仅内力深厚，武功高强，更兼技巧精湛，策略灵活，或借力打力，或以巧破千斤，果然很快扭转了局面，连续将几位西藏勇士击败。


    大清这边顿时扬眉吐气，看台上爆发出阵阵喝彩与呐喊，气氛热烈至极。巴勒奔土司倒也爽快，哈哈大笑道：“皇帝陛下，大清果然卧虎藏龙，人才济济，我们认输了！心服口服！”


    谁知，他话音未落，身边的赛娅公主却不干了！她猛地站起身，清脆的声音响彻全场：“阿爸！我们还没输！我们还有高手！”


    说着，竟不等任何人反应，猛地抽出腰间那柄装饰华丽却柔韧坚韧的马鞭，凌空一甩，鞭梢发出一声清脆的炸响，精准无比地卷住演武场边一根高高的旗杆！只见她借力一荡，红色的藏袍在空中划出一道绚丽的弧线，身姿轻盈如燕，矫健似鹰，足尖在旗杆上轻轻一点，几个起落间，便如同九天玄女般，稳稳地落在了比武台中央！这一手漂亮利落的轻身功夫，引得全场一阵惊呼和喝彩！


    小燕子一看赛娅亲自上场，明眸一闪。对方毕竟是西藏公主，金枝玉叶，身份尊贵。尔康他们身为男子，又是宫廷侍卫，与之动手，赢了未必光彩，万一失手碰伤了对方，更是外交上的麻烦。


    于是，小燕子立刻起身，走到御座前，向乾隆行礼请旨，声音清脆悦耳：“皇阿玛，女儿瞧着塞娅公主身手不凡，英姿飒爽，一时也觉手痒难耐。不知女儿能否上台，与塞娅公主切磋一二，既全了公主的兴致，亦以示我大清与西藏的友好？”


    乾隆正有此意，觉得由小燕子这位格格出面最为合适，既能不着痕迹地挽回面子，又不失礼数，还能彰显大清公主的风采，当即龙颜大悦，准奏道：“好！朕准了！去吧，点到为止，切莫伤了和气。”


    “是！女儿遵旨！”小燕子领命。


    她并未像赛娅那样借助外物，只是气沉丹田，足尖在原地轻轻一点，身姿飘逸如仙，宛若惊鸿，竟如一片轻盈的羽毛般，悄无声息地掠过了数丈距离，衣袂飘飘，稳稳落在赛娅对面，这一手轻功，举重若轻，显得更为内敛和高明，引得看台上又是一阵低低的惊叹。


    “皇帝陛下，您的这位女儿，好厉害的功夫啊！像是雪山上的精灵！”巴勒奔土司看得目瞪口呆，由衷地竖起大拇指赞叹。


    乾隆抚须微笑，眼中满是自豪与宠爱，却只是淡然说道：“土司过奖了，小女不过是闲来无事，学着强身健体罢了，登不得大雅之堂。”


    此时，尔康早已在小燕子请旨时便悄然退下了擂台。


    赛娅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这位格格，只见她明眸皓齿，容颜俏丽，一身锦绣宫装更衬得她气质灵动机敏，不由好奇地上下打量，朗声问道：“你是谁？竟然要和我比试？”


    小燕子落落大方地一笑，行了一个平辈间的见面礼，姿态优雅：“我是皇上的女儿，大清的公主，灵惠格格。见公主武艺超群，英气勃勃，心中甚是钦佩，特来请教，还望公主不吝赐教。”


    赛娅性格直爽，见她说话爽快，毫不扭捏，顿生好感，也抱拳回礼，笑道：“好！灵惠格格，你很有趣！不像她们那么拘谨！那我们就好好比试一番！”


    话音未落，她手腕猛地一抖，手中那根精致的马鞭如同蛰伏已久的毒蛇骤然出击，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啪”地一声，直向小燕子的手腕缠来！鞭法凌厉，速度极快！


    小燕子早有准备，不慌不忙，秋水般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笑意。只听“铮”的一声清越龙吟，她一直缠在腰间的软剑已然如灵蛇出洞般弹入手中。面对袭来的长鞭，她并未选择硬碰硬格挡，而是手腕微转，软剑如同有了生命般，化作一道柔韧的银光，精准地贴住呼啸而来的鞭梢，顺势一引、一挑，用的是四两拨千斤的巧劲！


    赛娅只觉得鞭子上传来一股奇异柔韧的力道，自己那股刚猛的劲力竟如同泥牛入海，被轻易带偏化解，长鞭不由自主地荡向一旁，险些脱手！她心中一惊，暗道好巧妙的手法！


    然而赛娅也是自幼在马背上长大，身手敏捷，一击不中，立刻变招。手腕再抖，长鞭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如同灵动的蟒蛇，转而扫向小燕子的下盘，攻势连绵不绝！


    小燕子身影飘忽，如同风中柳絮，看似惊险，却总能在那鞭影及身的瞬间轻盈避开。她并未急于进攻，而是在闪转腾挪间仔细观察着赛娅的鞭法路数。


    几个回合后，小燕子已然心中有数。看准赛娅一鞭用力稍老、新力未生之际，她眸中精光一闪，动若脱兔！只见她身影一晃，竟如鬼魅般瞬间贴近了赛娅！手中软剑不再格挡，而是如同附骨之疽般，沿着鞭身疾速滑进，直指赛娅持鞭的手腕！


    赛娅大惊，想要回鞭防守已是不及！慌忙之间只得撤手后退！但小燕子的目标并非伤她，就在赛娅撤手、长鞭将落未落之际，小燕子左手疾探，精准地抓住了鞭柄，同时右手软剑的剑柄向前轻轻一送，正好点在了赛娅的肩井穴上。


    这一点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既不会伤人，又足以让对手半边身子一麻。赛娅顿时惊呼一声“哎呀！”，下盘不稳，整个人便向后倒去。


    眼看赛娅就要摔倒在地，小燕子却及时松开鞭子，抢上一步，伸出双臂，一把揽住了赛娅的腰肢，将她稳稳扶住，避免了狼狈摔倒。


    赛娅惊魂未定，心跳如鼓，抬起头，正好对上小燕子近在咫尺的、带着关切笑意的明亮眼眸。阳光洒在小燕子细腻的脸庞上，仿佛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赛娅愣愣地看着她，看了半晌，仿佛被那双充满灵气和善意的眼睛吸了进去。


    忽然，赛娅绽开一个极其灿烂炫目的笑容，仿佛雪山顶上初升的太阳，她反手紧紧抓住小燕子的胳膊，声音清脆而响亮，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喜欢和兴奋：“灵惠！你好厉害！你的功夫像跳舞一样好看！你又漂亮又厉害！我喜欢你！我要和你做最好的朋友！”


    全场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更加热烈的、充满善意的笑声和掌声。乾隆和巴勒奔见状，先是一愣，随即相视一眼，抚掌哈哈大笑。一场原本带着些许火药味的比武切磋，最终竟以两位性格迥异却同样光彩夺目的公主意外结下的真挚友谊圆满收场，真正实现了以武会友，民族和睦，皆大欢喜。


    第36章新还珠格格36


    自从上次比武场上与小燕子一番“不打不相识”后，赛娅公主便像块牛皮糖似的，彻底黏上了小燕子。她几乎日日往漱芳斋跑，那双高原阳光般灿烂的眼睛里，满是对小燕子的崇拜和喜欢，很快也和紫薇、晴儿等人打成了一片。


    这一日，天朗气清，惠风和畅。小燕子几人聚在一处商量着，赛娅来京城这些时日，尽在宫闱之内，还未曾好生领略过这天子脚下的市井繁华与人间烟火。于是，众人一拍即合，决定带她出去好生逛上一逛。


    向皇后娘娘禀明并获得准许后，一群年轻的皇家贵胄换上寻常富贵人家的锦衣华服，兴致勃勃地出了巍峨的紫禁城，一头扎进了京城熙熙攘攘的人流之中。


    一走上喧闹的街市，赛娅那双明亮的大眼睛就不够用了。不同于拉萨的辽阔与宗教气息，京城的繁华、精致和扑面而来的生活气息让她处处感到惊奇。


    “哇！小燕子！紫薇！你们快看那个！”赛娅兴奋地拽着小燕子的袖子，指着一个插满红彤彤果子的草靶子，“那是什么？亮晶晶的，像一串串红宝石，真好看！”


    紫薇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温柔一笑，细声解释道：“赛娅，那是我们京城的一种传统小吃，叫做糖葫芦。是用山楂果裹上熬好的糖稀做的，味道酸酸甜甜，很多孩子和姑娘家都喜欢。”


    “要尝尝吗？”小燕子笑嘻嘻地问，眼里闪着光，仿佛已经看到了赛娅惊喜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