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3个月前 作者: 苏墨的鱼
几个侍卫很快生起了火。小燕子将底料放入锅中炒香,然后加入清水。不一会儿,一股浓郁诱人的麻辣鲜香便随着咕嘟咕嘟的气泡弥漫开来,霸道地窜入每个人的鼻腔,引得人口舌生津。
乾隆好奇地凑近看着那翻滚着红油和辣椒的汤锅,问道:“小燕子,你这煮的是什么汤?闻着倒十分开胃。”
“回老爷,这是我准备的秘密武器火锅底料!您看这蓝天白云,绿草如茵的,不就是吃碗酸辣开胃的粉条的好时候吗?”小燕子一边笑嘻嘻地回答,一边将泡软的红薯粉条下入锅中,又依次加入豆皮、青菜等配料,最后撒上葱花、香菜和炒香的黄豆。
那香味愈发勾人,惹得周围一众大臣侍卫都忍不住悄悄咽口水。
“好啦!大家快拿碗来!”小燕子一声吆喝,众人早已被香味勾得饥肠辘辘,也顾不得什么礼仪尊卑了,纷纷拿着碗围了上来。
乾隆率先尝了一口。那粉条滑溜筋道,汤汁酸辣鲜香,一口下去,额头微微冒汗,胃口大开,只觉得一路的疲乏都被这口热辣驱散了。“好!好味道!”乾隆连声称赞,“小燕子,这东西又好吃又顶饿,叫什么名堂?”
“回老爷,这叫‘酸辣粉’!用红薯做的粉条,又便宜又好吃!”小燕子大声回答。
一旁的纪晓岚也吃得津津有味,闻言抚须笑道:“老爷,此物确实美味非凡。更妙的是,这主料乃是红薯所制,若能在民间推广,于百姓而言,亦是增加收益的一条好路子啊!小燕子姑娘这无意之举,倒是又立了一功!
乾隆闻言,看着正忙活着给众人盛粉的紫薇和小燕子,眼中满是笑意和赞赏。
一顿酣畅淋漓的酸辣粉野餐过后,众人腹中饱暖,心情更是愉悦。稍事休息,收拾停当,车队便再次启程,沿着官道继续向南行进。
马车摇摇晃晃,窗外的景色如画卷般徐徐展开。约莫又行了一个多时辰,车队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只听外面传来阵阵喧天的锣鼓声和欢笑声,比之前路上任何一处都要热闹。
“外面何事如此喧闹?”乾隆好奇地掀开车帘向外望去。
只见前方出现一座小镇,镇口牌楼上刻着“梅花镇”三个大字。虽非梅花盛开时节,但镇子内外却洋溢着比花事更盛的欢腾气氛!镇子道路两旁晾晒着金灿灿的稻谷,堆着如小山般的玉米棒子,屋檐下挂满了一串串火红的辣椒和饱满的穗子,一派五谷丰登、仓廪充实的丰收景象!
镇民们似乎正在举行庆典,男女老少脸上都洋溢着发自内心的喜悦。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一支精神抖擞的腰鼓队。十数个穿着鲜艳布衫、头包白巾的姑娘和小伙子们,正卖力地敲打着腰间的红鼓,步伐整齐,鼓点铿锵有力,充满了生命的活力与欢腾。他们边跳边打,身体随着节奏摆动,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丰收的力量和喜悦。
围观的人群不断叫好,笑声此起彼伏。几位须发皆白的老叟聚在一起,看着这热闹场面,脸上深刻的皱纹都笑开了花,不断感慨着:“好啊!好啊!盼了多少年,总算盼来这么个实实在在的丰收年!老天爷开眼啊!”
紫薇和晴儿坐在车里,看着窗外那纯朴而热烈的喜悦,听着老人们的感慨,心中不免有些唏嘘动容。紫薇轻声道:“民间疾苦,丰收不易。能见到这样真心的笑容,真好。”晴儿也点头:“是啊,这才是最真实、最可贵的太平景象。”
这时,腰鼓队变换了队形,热情洋溢的队员们开始走向围观的人群,邀请大家一同加入舞蹈。其中一位梳着大辫子、脸颊红扑扑的姑娘,一眼就看到了刚从车上下来的、一脸好奇兴奋的小燕子。她只觉得这位姑娘眼睛亮晶晶的,格外有感染力,便大胆地走上前,一把拉住小燕子的手,用带着乡音的普通话热情邀请:“这位小姑娘,一起来跳吧!丰收节,大家一起跳才热闹!”
第26章新还珠格格26
小燕子先是一愣,随即被对方的热情感染,心里痒痒得很。但她没忘记规矩,下意识地先回头看向乾隆,用眼神请示。
乾隆此刻心情极好,看着这普天同庆的场面,龙心大悦,便笑着冲小燕子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鼓励。
得到“老爷”的首肯,小燕子立刻像只出笼的雀儿,反手握住那姑娘的手,笑容灿烂:“好!一起跳!”说着,便轻盈地跟着那姑娘融入了腰鼓队的行列。
这一世的小燕子,在萧家受过良好的教导,音律舞蹈也颇有天赋。
她不像前世那般仅凭一股热情胡乱挥舞,而是听着鼓点,看着身边人的动作,很快便掌握了节奏和步伐。她的身段本就窈窕轻盈,此刻随着鼓点跳跃旋转,抬手投足间竟极具美感,既保留了腰鼓舞蹈原有的质朴欢快,又平添了几分灵动的韵律,显得格外引人注目,仿佛她本就是这丰收庆典中最亮眼的那一部分。
永琪站在乾隆身边,目光始终追随着人群中那个欢快跳跃的红色身影,眼中的欣赏和爱意几乎要满溢出来。他看到小燕子不仅跳得好,还能和身边的镇民姑娘说笑互动,那般自然,那般快乐,仿佛她本就属于这里。
尔康、尔泰也被这纯粹的快乐所感染。班杰明更是早已拿出画本,飞快地勾勒着这充满动感和喜悦的场景。
终于,永琪也按捺不住,笑道:“皇阿玛,这气氛实在感染人,儿臣也去凑个热闹!”说着,也大步走向欢乐的人群。尔康、尔泰紫薇几人相视一笑,也跟了上去。就连向来沉稳的傅恒、鄂敏等人,脸上也露出了轻松的笑容。
永琪加入后,虽然不似小燕子那般灵巧,但他身高腿长,气质尊贵,即使学着打简单的鼓点、跳简单的步伐,也显得英气勃勃,引来不少姑娘们偷偷打量和善意的笑声。
小燕子见永琪他们也来了,跳得更欢了,还故意朝他做了个俏皮的鬼脸。一时间,丰收的梅花镇口,锣鼓喧天,欢声雷动。尊贵的皇帝、阿哥、格格、大臣们,与朴实的镇民们融在一起,共同沉浸在丰收的喜悦里,勾勒出一幅无比和谐动人的盛世欢歌图。
然而,人世间的悲欢并不相通,有阳光普照的地方,也总会有阴影滋生。就在这万众欢腾、庆祝丰收的时刻,一阵极其不和谐的吵嚷声和呵斥声粗暴地打断了欢乐的鼓点与笑声。
只见一个穿着绸衫、满脸横肉、眼带凶光的男子,带着十几个手持棍棒、凶神恶煞的家丁打手,气势汹汹地闯进了庆典现场。
那为首的男子一脚踢翻了路边一筐金黄的稻谷,狞笑着环视四周惊恐的百姓,目光尤其在那群穿着鲜艳、刚刚还在欢快跳舞的姑娘媳妇们身上流连,语气轻佻而恶劣:“哟!跳得挺欢实啊!大姑娘小媳妇们,腰鼓打得响,心里就忘了愁了?欠老子我的租子,什么时候给啊?!嗯?”
他猛地提高音量,吓得周围百姓纷纷后退。一个老汉壮着胆子颤巍巍道:“鲁……鲁爷,不是,早就还清了吗,怎么……”
“还清了,我怎么不知道?”那被称作鲁爷的恶霸头子眼睛一瞪,打断道,来人啊!给我冲进郭老四家的粮仓,把里面的粮食全都给我搬走!一颗也不许给他们剩!”
“不能啊!鲁爷!不能啊!”刚才那位感叹丰收年的老叟闻言,如同被剜了心肝,猛地冲了出来,死死拉住鲁恶霸的衣袖,老泪纵横,“鲁爷,行行好!那是我们郭家店一村人,辛辛苦苦三年,盼星星盼月亮才得来的收成啊!您抢走了,我们全村老小吃什么?怎么活过这个冬天啊!求求您了!”
“滚开!老不死的!”鲁恶霸极其不耐烦,挥起一拳就狠狠砸在老叟的胸口。老人惨叫一声,踉跄着向后倒去,幸亏被身后的乡亲扶住才没摔在地上,却已是面色惨白,咳喘不止。
“阿爹!”一个刚才打腰鼓的年轻汉子目眦欲裂,怒吼着就要冲上来,其他一些年轻气盛的小伙子们也纷纷围了上来,与鲁恶霸带来的打手们推搡起来。
可这些朴实的农家汉子,空有一身力气,哪里是那些专门练过、手持棍棒的专业打手的对手?很快就被打得节节败退,有好几人已经挨了棍子,场面眼看就要失控,妇孺们吓得惊叫四散,唯恐被波及。
乾隆皇帝在一旁看得早已是面色铁青,怒火中烧。他一生居于庙堂之高,虽知民间或有疾苦,何曾亲眼见过如此光天化日、欺压良善的恶行?他再也忍不住,大步上前,怒声喝道:“放肆!青天白日,朗朗乾坤,你们是什么人?竟敢公然行凶抢粮,还有没有王法了!”
小燕子、永琪、尔康等人也立刻护到乾隆身边,个个面色凝重,眼中喷火。
那鲁恶霸被这突如其来的呵斥吓了一跳,回头一看,见是一群衣着气度不凡的外乡人,先是一愣,随即又嚣张起来:“哼!我看你们是外地来的吧?少管闲事!我们内地人的是是非非、恩恩怨怨,又岂是你们这些过路客能懂的?识相的赶紧滚开!”说完,他不再理会,一挥手,厉声道:“继续搬!谁敢拦着,就往死里打!”
打手们闻言更加凶狠,眼看就要冲破村民脆弱的防线,冲进粮仓。
尔康和鄂敏此时又惊又怒,他们负责前期安全和情报,竟未查到此地有如此恶霸,实在是失职。尔康低声道:“老爷,此事突发,是奴才失察,是否容奴才先去打听清楚来龙去脉?”
鄂敏也连忙告罪:“卑职该死,未能提前探明此地情况,扰了老爷雅兴,请老爷责罚!”
乾隆面沉似水,摆摆手:“无妨,恶人突发,非你等之过。只是此事绝不能姑息!鄂敏,你速去,查明此地县令为何人,将其即刻带来见朕!”帝王之威,隐而不发,却已令人心惊。
“!”鄂敏领命,立刻转身,身影迅速消失在人群中。
第27章新还珠格格27
而此时,那群恶霸已经砸开了粮仓的大锁,凶神恶煞地就要冲进去搬粮。那倒在地上的老叟挣扎着爬起,还想用身体去阻拦,却又被一个打手狠狠一拳打在脸上,顿时口鼻出血。
“岂有此理!”乾隆再也看不下去,龙目含威,厉声下令:“尔康、永琪、尔泰!给我将这些无法无天的恶徒拿下,严惩不贷!”
“是!”早已按捺不住的尔康、永琪、尔泰得令,如同猛虎下山,瞬间飞身闯入战团。他们身手高强,岂是这些地痞恶霸能比?只见拳脚起落,身形闪动,那些刚才还嚣张不可一世的打手们,如同砍瓜切菜般被打翻在地,哭爹喊娘,毫无还手之力。
小燕子也气不过,娇叱一声:“姑奶奶也来教训你们这些坏蛋!”说着也加入战局,她身形灵巧,且武艺精湛,使得那些恶霸人仰马翻。
那鲁恶霸见势不妙,吓得脸色发白,连连后退。眼看自己带来的人顷刻间全被放倒,他刚想溜走,却被永琪一步赶上,一脚踹翻在地,踩在脚下。
就在此时,又是一阵嘈杂,一队官兵急匆匆赶来,为首的是一位穿着七品补子官服、身材微胖、神色慌张的县令。那鲁恶霸一见到他,如同见了救星,立刻扯着嗓子大喊:“哥!大哥!你终于来了!快救我!这群不知道哪里来的外乡强盗,凶恶得很,看把我和我的人打的!”
那县令一看自己弟弟被踩在地上,带来的衙役又见对方身手不凡,一时也有些发怵,但仗着官身,还是壮起胆子喝道:“你们是什么人?从哪里来的?竟敢在本官管辖的地面上,公然殴打乡绅,眼里还有没有王法了?!来人啊,把这些狂徒都给本官拿下!”
傅恒见状,冷哼一声,迈步上前,挡在乾隆身前,从怀中掏出一枚金光闪闪的令牌,亮在那县令眼前,沉声道:“放肆!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军机大臣傅恒在此,惊了圣驾,你有几个脑袋?!”
那县令鲁兵定睛一看那令牌上“军机大臣”四个篆字,又听到“圣驾”二字,顿时如遭雷击,双腿一软,“扑通”一声就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下……下官鲁兵,不知傅大人驾到,有眼无珠,冲撞了大人,罪该万死!罪该万死!”他身后的衙役们也吓得哗啦啦跪倒一片。
那恶霸头子还想说什么,被鲁兵死死拽着按倒在地,吓得浑身筛糠。
乾隆此时才缓缓走上前,目光冰冷地扫过跪在地上的鲁兵,声音不高却带着无比的威严:“原来你就是梅花镇的县令鲁兵。哼,看来,你需要好好地、仔细地给朕报告一下,你这父母官,是怎么当的!”
就在这时,鄂敏也带着一位穿着二品锦鸡补子、神色惶恐的官员急匆匆赶来。那官员一看到现场情形和乾隆的脸色,魂飞魄散,立刻扑跪在地,高声道:“臣……臣浙江巡抚李来福,叩见皇上!不知陛下圣驾南巡至此,卑职接驾来迟,护卫不周,致使宵小惊扰圣驾,臣罪该万死!请皇上治罪!”
“皇上?皇上?!”周围的百姓,包括那郭老叟,全都惊呆了。他们愣了片刻,随即爆发出巨大的激动和惊呼,纷纷跪倒在地,高呼:“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那郭老叟激动得老泪纵横,爬到乾隆面前,不住磕头:“皇上!皇上您可来了!青天大老爷啊!请您为我们老百姓做主啊!自从这鲁兵上任后,就和他这个弟弟鲁恶霸勾结在一起,对我们强取豪夺!原来的老地主郭老爷不肯同流合污,就被他们诬陷成反叛之人,逼得郭老爷一家含冤自尽!前两年年景不好,没有收成,他们就逼着我们用家里最后一点口粮、以及一些农副产品抵税!今年……今年好不容易老天开眼,有了这点收成,他们又来抢!皇上,这……这简直是不给我们活路啊皇上!”
乾隆听着老人的血泪控诉,看着周围跪伏一地、面黄肌瘦的百姓,脸色越来越沉,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化为实质。他猛地转头,看向瘫软如泥的鲁兵和鲁恶霸,声音如同冰碴:“鲁兵!你身为朝廷命官,百姓父母,不仅不爱民如子,反而勾结恶霸,鱼肉乡里,逼死人命,强抢民粮!你简直罪大恶极,罄竹难书!”
他深吸一口气,厉声道:“来人呐!摘了他的顶戴花翎,扒掉他的官服!”
“!”立刻有侍卫上前,粗暴地将鲁兵的官帽打掉,官服扒下。
乾隆继续下令:“李来福!”“臣在!”李巡抚浑身一颤,连忙应道。“朕命你,即刻彻查鲁兵及其弟所有罪状!收集证据,一应涉案人员,全部锁拿归案!若证据确凿,”乾隆目光森冷,斩钉截铁,“不必等候秋决,直接就地正法,以儆效尤!”
“臣遵旨!臣定当严查不贷!”李来福赶紧磕头领命。乾隆又看向地上瑟瑟发抖的鲁兵兄弟和那群恶霸,冷冷道:“将这些祸害百姓的蛀虫,全都拖下去!”侍卫们立刻如狼似虎地将瘫软的鲁兵、面如死灰的鲁恶霸及其党羽全部拖走。
乾隆这才弯腰,亲手扶起那哭泣的郭老叟,又对周围百姓温言道:“乡亲们,都起来吧。是朕失察,让你们受苦了。你们的粮食,朕给你们做主,谁也不敢再抢。安心过日子吧。”
“谢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上圣明啊!”“谢谢皇上!谢谢格格阿哥!”百姓们感激涕零,磕头谢恩之声此起彼伏,发自肺腑地高呼万岁,看向乾隆和小燕子、永琪等人的目光充满了无尽的感激和敬仰。
乾隆在一片感恩戴德声中,带着众人缓缓离开梅花镇。身后,是重获希望、欢欣鼓舞的百姓,以及即将到来的、对恶势力彻底的清算。
第28章新还珠格格28
车队一路南下,风光渐次不同。这日,行至一处唤作“月老镇”的地方。刚进城门,便见镇上车水马龙,人流如织,且许多人脸上都带着兴奋好奇的神色,纷纷朝着同一个方向涌去,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节庆般的喧闹气息。
“咦?这镇上今日有何盛事?如此热闹?”乾隆看着窗外涌动的人潮,颇感好奇。
尔康正欲下车找个人询问,却见鄂敏已带着两名侍卫快步从人群中挤了回来。鄂敏来到乾隆车驾前,躬身禀报:“回老爷,臣已打听清楚。此地名为月老镇,镇中月老庙香火极盛,传闻极为灵验。今日恰逢镇上大户胡家为其千金举办‘射击招亲’的大日子。据说这位胡家小姐貌若天仙,是这月老镇公认的第一美人,故而引得全镇轰动,甚至邻近乡镇的人都赶来看热闹呢。”
“射击招亲?”乾隆闻言,也觉新奇,笑道:“这倒是个新鲜法子。既然碰上了,不妨也去瞧瞧热闹。”
这一世的小燕子性子虽比前世沉静了些,但骨子里那份好奇和爱热闹的天性并未改变。她听到“第一美人”、“射击招亲”这些字眼,眼睛早已亮了起来,心中雀跃,但并未像从前那般立刻跳起来嚷嚷,只是用期待的目光看向乾隆,待乾隆点头允准后,才露出开心的笑容,跟着众人一同前往镇中心的广场。
广场之上,早已是人山人海,万头攒动。中央搭起了一座高高的彩台,披红挂绿,装饰得十分喜庆。台下熙熙攘攘,议论声、笑闹声不绝于耳。
小燕子、紫薇、晴儿几人都对这“射击招亲”的形式感到无比好奇。鄂敏在一旁尽职地解说道:“属下打听得知,这是月老镇传承已久的一种招亲方式,据说极为灵验。小姐请看那彩台之上,悬有十几个五彩丝线缠绕的绣球,届时会有机括转动这些绣球。这十几个绣球之中,只有一个内藏代表着姻缘天定的‘同心锁’。上台求亲者,需在绣球转动时,一箭射中藏有同心锁的那个绣球,方能算成功,赢得美人归。”
“天哪,这岂不是太难了?”紫薇轻声惊叹,“绣球一直在动,还要准确射中特定的那一个,这不仅要箭法极准,更需要极大的运气和缘分吧?”
纪晓岚抚须笑道:“紫薇姑娘说得不错。正因其难,方能彰显‘姻缘天定’四字。非有缘之人,强求不得。你们看这广场四周,尤其是那棵古老的姻缘树上,”他指着不远处一棵挂满了无数红色丝带的参天大树,“这些红丝带,便是来自四面八方的善男信女系上的,祈求月老保佑,能得偿所愿,觅得佳偶。若是你们之中,有谁也想祈求一段好姻缘,不妨也去请一条红丝带,诚心系于树上,或许月老真能听见呢。”
纪晓岚这话一出,永琪、尔康、尔泰几位年轻人的目光下意识地飘向别处,或看天,或看地,或假装研究那彩台的构造,个个故作镇定,仿佛浑不在意,实则耳朵都悄悄竖了起来,将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小燕子也眨了眨眼,目光在那棵绚烂的姻缘树上停留了片刻,不知在想些什么。
正在此时,人群忽然爆发出一阵更响亮的喧哗声,只见一辆装饰精美的马车缓缓驶至台下。车帘掀开,在丫鬟的搀扶下,一位身着锦绣华服、头戴珠翠、面覆轻纱的女子袅袅婷婷地走下马车。虽看不清全貌,但其身段窈窕,气质出众,眼波流转间,已引得台下众人惊叹连连,无疑便是今日的主角胡若兰小姐。
胡若兰上台,落落大方地自我介绍,声音如黄莺出谷。随后由其父胡员外详细宣布了招亲规则。果然如鄂敏所说,难度极大。
之后,陆续有几位自恃箭法不错的青年才俊上台尝试,可惜要么射偏,要么射中了错误的绣球,悻悻而下。就在众人以为今日或许无人能成功之时,一位身材高大、满脸虬髯、看似粗豪的汉子大步走上了台,自称名叫高亮。
台下众人见他貌不惊人,甚至有些凶悍之气,纷纷窃窃私语,并不看好。谁知这高亮挽弓搭箭,气定神闲,目光如电,只听“嗖”的一声,利箭破空而去,竟精准无比地射中了其中一个正在高速旋转的绣球!
工作人员上前取下绣球,打开一看里面正是一把金光闪闪的同心锁!
全场顿时哗然!胡员外见女儿竟要许配给这样一个看似粗鲁的汉子,面露难色,似乎想要反悔。却见那高亮不慌不忙,哈哈一笑,言语之间竟十分幽默风趣,引经据典,应对自如,丝毫不见莽夫之气。胡若兰小姐在帘后细观,竟也微微点头。经过一番交谈,胡员外才发现此人竟是文武双全,乃是一位难得的文武双料举人!这才转忧为喜,应下了这门亲事。
傅恒、鄂敏等人在一旁看着,也不禁点头称赞。傅恒笑着对身旁的萧之航低语道:“之航啊,我看这位高亮前途不可限量,文武并举,看来很快就要有人‘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喽!”萧之航只是淡然一笑,并未多言,目光中却带着对人才的欣赏。
一场热闹看完,天色也已渐晚。乾隆心情颇佳,便决定今夜就在这月老镇歇下。
小镇夜晚,月色如水,静谧安详。白日的喧嚣散去,唯有那棵挂满红丝的姻缘树在月光下静静矗立,仿佛承载着无数祈愿。
夜深人静之时,几道身影悄然出现在姻缘树下。
永琪手持一条红丝带,神情虔诚而温柔,仔细地将丝带系在高处的枝桠上,心中默念着那个活泼灵动的身影。尔康和尔泰也先后到来,各自怀着心事,郑重地将代表心愿的红丝带系上。晴儿和紫薇,两位兰心蕙质的姑娘,也相约而来,纤手轻拂,将美好的期盼系于月老树下。
然而,小燕子却并未出现在这里。她独自坐在客栈的窗边,望着天边的明月,手中无意识地把玩着一根同样的红丝带。
她心中始终记得,自己只是一个误入此间的“任务者”,姻缘天定?她更相信事在人为,她不相信什么虚无缥缈的传说,更不相信什么所谓的天定。
她轻轻叹了口气,将那根鲜艳的红丝带收进了匣子深处,仿佛也将一丝若有若无的怅惘,悄悄藏了起来。月光洒在她身上,显得格外安静,也格外孤单。
第29章新还珠格格29
马车沿着官道迤逦南行,车窗外的景致虽好,但连日来所见所闻,总让乾隆心头萦绕着一层难以驱散的薄雾。
这日,行至一处地界,路旁界石上刻着“容县”二字。忽见前方人头攒动,喧哗之声远远传来,竟是一大群百姓簇拥着一顶青呢官轿,熙熙攘攘,好不热闹。人群前方,几个壮汉还抬着一块用大红绸布覆盖的匾额状物件,人人脸上都洋溢着一种极其热烈、甚至近乎亢奋的笑容。
乾隆见状,阴霾的心情顿时一扫而空,抚须畅怀笑道:“瞧瞧!朕就说嘛,我大清朗朗乾坤,好官清官终究是多数!你们看,这定是本地知县任满卸任,百姓感念其恩德,自发前来相送,还准备了万民匾!能得百姓如此真心爱戴,必是一位清廉如水、爱民如子的父母官!
走走走,停车!我们也去沾沾这官民一家的喜气,瞧瞧这暖心的一幕!”
小燕子在一旁听着,嘴角却忍不住微微抽搐,强忍着才没笑出声来,心里暗道:“我亲爱的皇阿玛诶,您老人家现在笑得有多开心,待会儿脸恐怕就得被打得有多疼。
这哪是送万民匾,这分明是送‘五大天地’的‘惊喜大礼包’啊!一场精心编排的讽刺大戏就要开场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