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紫薇？你这是要出宫？”永琪看到马车里的妹妹，好奇地问道。


    紫薇只好让马车停下，下车与几位见了礼：“五阿哥，福侍卫，福二少爷，班画师。我正要去萧府找小燕子。”


    “去找小燕子？就是那天在城门口的那个姑娘？”永琪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那个明媚灵动的鹅黄色身影，心头莫名一动。


    听说紫薇要去萧府，这几人竟都来了兴趣，纷纷表示也想一同前去拜访。永琪是出于对那位“不一样”的萧小姐的好奇；尔康是觉得萧之航是朝廷新贵，拜访合乎情理；尔泰是纯粹爱热闹；班杰明则是随着五阿哥。


    紫薇性子软，又是初次以格格身份面对这些皇兄和近臣，不好意思拒绝，于是一行人便浩浩荡荡地改道，一同前往萧府。


    府门迎迓姐妹重逢


    萧府门口，小燕子和母亲杜雪吟早已得到通传，等候在门外。如今紫薇已是正经的皇家格格，礼数不可废。马车和骑马的一行人到达，杜雪吟率先上前行礼：“臣妇杜雪吟，恭迎还珠格格，恭迎五阿哥。”


    紫薇连忙下车亲手扶起杜雪吟：“萧夫人快请起，不必多礼，是紫薇叨扰了。”小燕子也上前规规矩矩地行礼：“臣女萧云，参见还珠格格，参见五阿哥。”紫薇一把拉住小燕子的手，嗔怪道：“小燕子！你怎么也跟我来这一套！快起来！”姐妹俩相视一笑，多日不见的生疏瞬间消散。


    杜雪吟深知年轻人在一起自在，寒暄几句后，便笑道：“格格，五阿哥，诸位公子，府中已备下茶点。云儿，好生招待格格和贵客，莫要失礼。”说罢，便得体地退下了，将空间留给了年轻人。


    一离开长辈的视线，紫薇立刻恢复了活泼，紧紧挽住小燕子的胳膊，又喜又怨：“小燕子！你可想死我了！皇阿玛不是赐了你令牌吗？你为什么一次都不进宫来找我玩？是不是有了新朋友，就不把我这个姐姐忘了？”她故意撅起嘴。


    小燕子连忙讨饶，笑嘻嘻地说：“好姐姐，你可冤枉死我了！我哪敢忘了你呀！实在是这些日子被我娘盯着学规矩、打理家务，忙得脚不沾地！你看我是不是都瘦了？”


    “那好吧！”我这次可以原谅你，“但是今天你必须跟我回宫去陪我住几天！不然，我可真生气了，以后再也不理你了！”小燕子眼看躲不过，而且也确实想念紫薇，只好笑着点头：“好好好，我的还珠格格！我跟你回去就是了！正好也去见识见识皇宫大内到底有多气派！”


    第14章还珠格格14


    这时，永琪、尔康等人也走了过来。小燕子这才得空正式向几位“不速之客”见礼：“臣女萧云，参见五阿哥，各位公子安好。”


    永琪看着她行礼时低垂的脖颈和抬起头时那双依旧明亮灵动的眼睛，心跳又漏了一拍，连忙道：“萧小姐不必多礼，是我们冒昧打扰了。”


    班杰明最是心急，上前就行了个礼：“美丽的萧小姐，我们又见面了！这次，可以答应让我为你画一幅画了吗？”


    小燕子这才注意到他，笑道：“原来是你啊，那个执着的画师先生！”


    尔康见状，有些惊讶：“看来萧小姐和班杰明认识？”


    “有过一面之缘，”小燕子落落大方地解释，“上次在街上，班画师就想给我画画来着。”


    小燕子看着眼前这一大群人，爽朗一笑：“既然各位都是紫薇的朋友，那也就是我小燕子的朋友了！大家都别客气了。我是萧云，小燕子是我的小名，大家叫我小燕子就好！不知几位如何称呼？”


    虽然她早已心知肚明。几人纷纷自我介绍：“我是五阿哥永琪，紫薇的哥哥。”


    “在下福尔康，御前侍卫。”


    “我是福尔泰，尔康的弟弟。”


    “我是班杰明，来自大不列颠的画师！很荣幸再次见到你，小燕子！”气氛一下子轻松起来。


    小燕子看着这一大群人，提议道：“那……我们是出去逛逛，还是就在我家玩？”紫薇想了想：“今天时间不早了，出宫时皇额娘叮嘱我要早些回去。小燕子，今天就在你家玩玩吧，下次我们再一起出去。”“好嘞！那大家随我来吧！”小燕子像个热情的小主人，将一行人引到了自己的书房。


    一进书房，几人都不禁发出惊叹。这书房极大，四面都是顶天立地的书架，密密麻麻摆满了各类书籍，经史子集、诗词歌赋、地理游记、兵法农桑，甚至还有一些奇闻异志和琴谱画册，种类之繁多，远超一般闺阁女子的书房。


    “哇！小燕子，你的书房好多书啊！”尔泰惊叹道，“这简直比得上一个小型藏书阁了！”


    永琪也颇为惊讶，随手抽出一本《水经注》，发现书页上有细细的批注，他好奇地问：“小燕子，这些书……你都看过？”


    小燕子笑了笑，谦虚道：“回五阿哥，大部分都翻过，有些精读，有些只是涉猎。我爹常说，读书明理，不拘是什么书。”


    尔泰眼尖，看到书架上一本《西域风物志》，激动地说：“这本游记我跑遍了京城书店都没买到，没想到你这里竟然有！”


    “尔泰你喜欢看？拿去看看吧，没关系。”小燕子大方地说。


    永琪看着小燕子坦然自若的神情，心中对她的欣赏又添了几分，提议道：“小燕子，既然都是朋友了，你就别五阿哥、福公子地叫了，直接叫我们名字就好。”


    尔康、尔泰也纷纷附和。小燕子从善如流：“好啊，那你们也别叫我萧小姐了，就叫小燕子！”


    班杰明对书兴趣不大，他的目光被墙上挂着的一幅《寒梅傲雪图》吸引。画中梅花枝干虬劲，花朵清丽脱俗，仿佛能闻到暗香袭来。


    他惊叹道：“小燕子！这幅画是你画的吗？这技法，这意境，太美妙了！”小燕子点点头：“是我十五岁时画的冬景。我娘还总说我的笔力不够凝练，需要多练习呢。”


    “不不不！”班杰明连连摇头，“你太谦虚了！这梅花的形态、神韵都被你捕捉得恰到好处！你的绘画功底非常深厚！比我见过的许多专业画师还要好！”


    小燕子笑道：“班杰明你才厉害呢，我爹说你的画能把人画得跟真的一样，那才叫神奇呢！”


    另一边，紫薇则被书案旁琴架上的一架古琴吸引了目光。她走近一看，不禁惊呼出声：“小燕子！这…这是‘九霄环佩’？你竟然有这把琴？！”


    众人闻言都围了过去。只见那琴造型古朴，漆色温润，断纹如梅花，一看便知是千年名琴。小燕子解释道：“这是我十二岁生辰时，我娘送给我的礼物。听我娘说，这是我外祖父在她出嫁时送给她的嫁妆，据说传了很多代了。后来我娘就把它送给了我。”紫薇眼中满是惊艳和羡慕：“我能……试试音吗？”


    “当然可以！”小燕子笑道。


    紫薇净手后，端坐于琴前，手指轻轻拨动琴弦。几声清越空灵的琴音流出，宛如凤鸣。“好琴！果然是稀世珍品！”紫薇赞道。


    她屏息凝神，指尖流淌出的，正是她母亲夏雨荷所作的那首《山水迢迢》。琴声婉转悠扬，带着淡淡的思念与哀愁，将“山也迢迢，水也迢迢”的意境演绎得淋漓尽致。


    一曲终了，众人都沉浸在优美的旋律中，纷纷赞叹。“紫薇，你的琴艺真好！”尔康由衷道。“此曲只应天上有啊！”永琪也点头赞赏。


    这时，永琪却将目光投向了小燕子，眼中带着期待：“紫薇的琴艺如此高超，不知我们是否有幸，也能听听小燕子你弹奏一曲？早就听闻萧小姐才艺双全，今日可不能藏私哦！”


    “是啊，小燕子，我们都想听听呢！”尔康、尔泰也跟着起哄。紫薇也拉着小燕子的手，鼓励地看着她。


    小燕子见推拒不过，只好笑道：“好吧好吧，那我就献丑了。不过我可没有紫薇弹得那么好，你们可不许笑话我！”


    她走到琴前坐下，想了想，心中有了主意。她指尖轻抚琴弦，一首众人从未听过的清雅旋律流淌而出，正是她前世记忆中的那首《半壶纱》：


    墨已入水渡一池青花揽五分红霞采竹回家悠悠风来埋一地桑麻一身袈裟把相思放下十里桃花待嫁的年华凤冠的珍珠挽进头发檀香拂过玉镯弄轻纱空留一盏芽色的清茶……


    这曲调空灵禅意，歌词清雅脱俗，带着一种看透世情的洒脱与宁静，与当下流行的乐曲风格截然不同，却别有一番动人心魄的魅力。


    琴声落下，书房内一片寂静，众人都还沉浸在那独特的意境之中。半晌，班杰明才惊叹道：“oh,mygod!小燕子，这曲子太美了！旋律和意境都独一无二！我从未听过！”


    永琪也回过神来，眼中充满了惊艳和探究：“小燕子，这首曲子……似乎并非中原常见之曲，不知出自何处？”


    小燕子早已想好说辞，坦然一笑，解释道：“这曲子是我几年前在江南游玩时，偶然从一个云游的艺僧那里听来的。觉得好听，就记下了旋律，自己胡乱填了词。登不得大雅之堂，让大家见笑了。”


    她轻描淡写，但众人看她的眼神却彻底变了。能记下陌生曲调已是不易，还能填出如此契合又有意境的词，这份才情和灵气，远非寻常“才女”二字可以概括。


    永琪看着她明亮自信的笑容，听着她从容的解释，心中那根弦被彻底拨动了。这个女孩，就像一本永远翻不到底的有趣的书，每一次接触，都能带给他新的惊喜。她鲜活，灵动，充满生命力，与他见过的所有贵族小姐都不同。一种前所未有的好奇与欣赏，在他心中悄然生根发芽。


    第15章新还珠格格15


    萧府书房内，几人谈天说地，从诗词歌赋聊到兵法骑射，又从山川异域聊到奇闻轶事。小燕子（萧云）思维敏捷，见解独到，常常能语出惊人，却又言之有物，引得永琪、尔康等人连连赞叹，辩论得不亦乐乎。


    紫薇则在一旁温柔补充，或抚琴助兴，或提出精妙见解。


    班杰明虽对许多深奥话题插不上话，但他天性平和，又极具观察力，常常能捕捉到一些有趣的细节，或用他独特的西方视角提出新奇问题，也为聚会增添了不少乐趣。他就安静地坐在一旁，用画笔快速勾勒着朋友们谈笑风生的瞬间，眼中满是欣赏。


    不知不觉已近午时。杜雪吟早已体贴地吩咐过，不打扰年轻人聚会，让他们自行用膳。


    小燕子灵机一动，拍手笑道：“各位，说了这么久，想必都饿了吧？你们在宫里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今天，我请大家尝尝一样新鲜的吃食，保证你们没试过！”


    这话立刻勾起了所有人的好奇心。


    连最沉稳的尔康都忍不住问道：“哦？小燕子又有什么新奇点子？快说来听听！”


    “这份吃食名叫‘凉皮’，是用最普通的面粉做的，但做法很特别。爽滑筋道，酸辣开胃，最适合这闷热的天气了！怎么样，敢不敢尝尝？”小燕子俏皮地眨眨眼。


    “敢！有什么不敢的！”永琪第一个响应，他对小燕子拿出的任何东西都充满了期待。


    “听着就很有趣，我一定要尝尝！”紫薇也笑着附和。


    尔康、尔泰和班杰明自然也纷纷表示愿意尝试这份名字古怪的新鲜食物。


    小燕子便吩咐侍棋等人去准备。很快，众人被引到偏厅的餐桌前，只见桌上摆着一个个白瓷大碗，碗里是半透明、宽窄均匀、晶莹剔透的面皮，旁边还配着好几个小碟子，里面盛着浓稠的芝麻酱、鲜红的辣椒油、翠绿的黄瓜丝、金色的面筋块等各色调料。


    “这就是凉皮？”尔泰好奇地凑近看，“看起来清清亮亮的，怎么吃？”


    小燕子亲自示范，将各种调料依个人口味倒入碗中，最后淋上一勺红亮喷香的辣椒油，然后用筷子熟练地搅拌均匀。原本素净的凉皮立刻变得色彩缤纷，诱人食欲。


    “就这样，拌一拌就能吃了！这辣椒油是灵魂，不过不能吃辣的可以少放点哦。”小燕子提醒道。


    众人学着她的样子，手忙脚乱地开始调配。


    永琪学着放了足量的辣椒油，拌好后尝了一口，顿时眼睛一亮：“唔！好吃！爽滑弹牙，酸辣可口，果然开胃！”


    紫薇小心地放了一点辣椒，细细品尝后也连连点头：“真的很好吃！味道层次好丰富，而且真的很清爽！”


    尔康、尔泰兄弟俩更是吃得，大呼过瘾。


    班杰明则对凉皮独特的口感和混合的香料味道赞不绝口，用生硬的汉语连连说：“美味！非常美味！神奇的大清食物！”


    时值八月，天气依旧炎热，这一碗酸辣冰爽、筋道爽滑的凉皮下肚，只觉得浑身毛孔都张开了，说不出的舒坦惬意。一顿简单的午餐，竟吃得比宫里的御宴还要酣畅淋漓。


    午餐过后，又闲话片刻，紫薇想起皇后的叮嘱，便提出该回宫了。


    小燕子与母亲杜雪吟告别（杜雪吟又悄悄叮嘱了女儿许多宫中规矩），便带上一个食盒，里面装着几份未调味的凉皮和单独封装的各种料汁，随紫薇一同进宫。


    两人先来到坤宁宫向皇后复命请安。


    “皇额娘，紫薇回来了。”紫薇进殿，规规矩矩地行礼。


    “快起来吧，说过多少次了，在皇额娘这儿不用如此拘礼。”皇后放下手中的账本，温和地笑道，目光随即落在紫薇身后那个落落大方的陌生少女身上，“这位是……”


    “回皇额娘，这位就是萧之航大人的女儿，萧云。今天多亏了她招待女儿。”紫薇连忙介绍。


    小燕子上前一步，行了一个标准优雅的宫礼，声音清越：“臣女萧云，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金安。”


    “快起来，抬起头让本宫瞧瞧。”皇后仔细端详着小燕子，只见她容颜秀丽，眉眼灵动，行礼的姿态端庄又不失大气，心中已有几分好感，“早就听皇上和紫薇提起过你，说你聪慧伶俐，帮了紫薇大忙。


    今日一见，果然是个钟灵毓秀的好孩子。容嬷嬷，去把本宫那套赤金点翠嵌珊瑚宝石头面取来，赏给萧小姐，算是我替紫薇聊表谢意。”


    小燕子连忙再次福身：“臣女多谢娘娘厚赏！只是帮助还珠格格乃是举手之劳，臣女万万不敢居功。能得娘娘如此厚爱，臣女受之有愧。”她态度谦逊，言语得体，更让皇后满意。


    小燕子悄悄观察着皇后，发现她并非前世记忆中那般总是严肃刻板，此刻眉宇间带着淡淡的温柔和疲惫，更像一位慈和的母亲。


    她心中暗想：“原来皇额娘私下里是这样的，怪不得皇阿玛前世总说她以前是最温柔的……”


    这时，紫薇献宝似的让金锁将食盒提上来：“皇额娘，您尝尝这个！这是小燕子亲手做的，名叫‘凉皮’，特别爽口开胃，女儿觉得好吃，特地给您带了一份回来。”


    皇后看着那碗其貌不扬、颜色素净的食物，有些好奇。


    容嬷嬷却有些迟疑：“格格，这宫外的东西……”她担心不洁。


    紫薇笑道：“容嬷嬷放心，小燕子做得可干净了，我们都吃过了，美味得很！”她亲自将料汁按照小燕子说的比例调好，拌匀，递到皇后面前，“皇额娘，您试试看？”


    皇后不好拂了“女儿”一番心意，便拿起银箸，浅浅尝了一口。微酸、咸香、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辣意和麻酱的醇厚，冰凉滑嫩的口感瞬间驱散了夏日的烦闷。她近日因天气炎热确实食欲不振，此刻竟觉得胃口大开，不知不觉将一小碗凉皮都用完了。


    容嬷嬷见状，喜出望外：“哎呀！娘娘！您今日可算是用了些实在东西了！老奴这就去告诉小厨房，晚膳可以少备些了！多谢还珠格格！多谢萧小姐！”她看向小燕子的眼神也充满了感激。


    第16章新还珠格格16


    皇后用手帕按了按嘴角，脸上露出舒心的笑容：“此物确实不错，清爽宜人。紫薇有心了，小燕子，也多谢你。”


    紫薇又拿出一份：“容嬷嬷，这份是给您尝尝的。还有这份，是给十二弟的，劳烦您晚些时候送去阿哥所。”


    皇后眼中暖意更盛，拉着紫薇的手：“好孩子，想得真周到。皇额娘替永谢谢你了。小燕子，也谢谢你。”


    “娘娘喜欢，是臣女的福气。”小燕子微笑道。


    又说了会儿话，紫薇便带着小燕子告退，回了漱芳斋。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容嬷嬷感慨道：“娘娘，奴婢现在似乎明白，您为何这般喜欢紫薇格格了。她这份纯孝和体贴，真是难得。”皇后望着窗外，轻轻叹了口气，眼中是欣慰，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