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夫人容禀！民女姓夏，名紫薇，祖籍山东济南府。自幼长于大明湖畔，随母夏雨荷相依为命。从小我便知自己与别家孩子不同，我没有父亲。每当我问起，母亲总是独自垂泪，使我再不敢多问。母亲虽是女子，却才华横溢，倾尽家财为我延请名师，教我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更在我十二岁那年，特意请了通晓满文的先生教导……她待我，如珠如宝，亦严加管教。”


    紫薇的声音充满了对母亲的思念与感激，她顿了顿，继续说道：


    “直到去年，母亲积劳成疾，一病不起。弥留之际，她才将这两件珍藏之物交予我，含泪告知了我的身世……原来，我的亲生父亲……是当今圣上！乾隆十六年，圣上南巡驻跸济南，与母亲相识于大明湖畔……后来……”后面的话，紫薇已泣不成声。


    金锁也跪在一旁，哭着补充：“小姐所言句句属实！夫人临终前，唯一的遗愿就是希望小姐能认祖归宗！我们变卖了仅剩的家产，一路风餐露宿来到京城。只盼能见皇上一面，将夫人的遗物和遗言带到。可皇宫重重守卫，我们连宫门都靠近不得。前些日子听闻梁大人是皇上近臣，便想着拦轿告状……谁知那梁大人……”


    杜雪吟听完这惊心动魄的身世，心中已是翻江倒海。她连忙起身，亲自将紫薇扶起，眼中充满了同情与郑重：“好孩子，快起来！地上凉。若你所言非虚，这……这可不是小事！若此物确为圣上御笔，你便是……金枝玉叶！”她握着紫薇冰凉的手，感受到她的无助与期盼，“你放心，我家老爷素来忠君体国，刚正不阿。待他回府，我定将此事原原本本告知于他！他必会为你做主，设法让你与圣上相认！”


    “紫薇……紫薇叩谢夫人大恩！”紫薇又要下拜，被杜雪吟紧紧拉住。


    “傻孩子，莫再如此。来人啊！”杜雪吟唤来心腹侍女，“带夏小姐和金锁姑娘去西厢最好的客房，好生伺候着，不可怠慢！准备热水和干净衣物，让姑娘们先梳洗休息。”


    “是，夫人！”侍女恭敬应下。


    紫薇和金锁千恩万谢，随着侍女离去。花厅内只剩下杜雪吟和小燕子。


    杜雪吟眉头微蹙，看着女儿：“云儿，此事……非同小可！你看这夏姑娘……”


    “娘，”小燕子（萧云）眼神清澈而肯定，“我虽与紫薇姐姐初识，但观她言行举止，绝非虚言妄语之人。她眼神澄澈，哀伤真挚，那份骨子里的教养也装不出来。而且，那画和扇子……”她压低了声音，“女儿虽未细看落款，但能让娘亲您如此震惊，必是御用之物无疑。此事，十有八九是真的！”


    第11章新还珠格格11


    杜雪吟叹了口气，忧虑道：“娘担心的不是真假。若她真是龙种，认祖归宗是天经地义。只是……皇上乃九五之尊，这突然冒出个民间格格……关乎皇家体统与颜面，朝堂之上，后宫之中，不知会掀起多大波澜？对皇上而言，是喜是忧，是福是祸，实难预料啊。”她深知宫廷政治的复杂与险恶。


    小燕子握住母亲的手，眼神坚定：“娘，我们萧家做事，但求问心无愧，忠君爱国。紫薇姐姐千里寻父，孝心感天动地，身世更是可怜。我们既遇上了，岂能袖手旁观？至于皇上如何决断，那是天子家事。我们只需将实情禀明，将紫薇姐姐平安带到皇上面前，便是尽了本分。余下的，自有皇上圣裁。”


    杜雪吟看着女儿明事理、有担当的模样，心中忧虑稍解，点了点头：“你说得对。一切，等你爹爹回来定夺。”


    夜色已深，萧府大门外终于传来车马喧嚣。一身戎装、风尘仆仆却精神矍铄的萧之航大步踏入府门。杜雪吟带着小燕子早已在正厅等候。


    “夫人！云儿！”萧之航看到妻女，脸上露出征战归来的温暖笑容。


    “老爷辛苦了！”杜雪吟迎上前，替他解下披风。


    “爹爹！”小燕子亲昵地挽住父亲的胳膊。


    “哈哈，不辛苦！此战大捷，扬我国威，圣心甚慰！”萧之航声音洪亮，带着凯旋的豪情，“今日金殿论功，圣上已擢升我为从一品-直隶总督（加兵部尚书衔），并封我为二等勇武候，赐黄金千两，良田百顷！夫人，我们萧家，又进一步了！”


    “恭喜老爷！”杜雪吟由衷欢喜，随即神色一正，“老爷，府中还有一事，关乎重大，需您即刻定夺。”她示意小燕子。


    小燕子会意，立刻将紫薇之事，以及她带回紫薇的经过，紫薇的身世、信物，母亲和自己对信物的判断，以及紫薇主仆现在府中等情况，条理清晰、重点突出地快速讲述了一遍。


    萧之航脸上的喜色渐渐被凝重取代。他浓眉紧锁，听完女儿的叙述，沉默片刻，目光转向妻子：“夫人，那信物……”


    “千真万确！”杜雪吟语气斩钉截铁，“‘宝历’御笔落款，画扇皆非凡品，笔迹气度确系圣上无疑！那夏姑娘气质谈吐，也绝非寻常女子。”


    萧之航深吸一口气，眼中精光闪烁。他身为朝廷重臣，深知此事的分量，更明白其中的风险与责任。“事关重大，不容丝毫差池。请那位夏姑娘过来，我要亲自见一见，问一问。”


    不多时，紫薇和金锁被请到正厅。紫薇已梳洗过，换上了杜雪吟为她准备的素雅衣裙，更显得清丽脱俗，只是眉宇间那份哀愁与紧张挥之不去。


    萧之航目光如炬，仔细打量着紫薇，询问了几个关于济南、关于她母亲夏雨荷的细节问题。紫薇一一作答，条理清晰，情真意切，说到母亲病逝时更是泪如雨下，那份悲恸绝非作伪。萧之航心中已信了八九分。


    “夏姑娘，”萧之航声音沉稳有力，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你之事，本将已明了。身为人臣，为君分忧是本分；身为人父，亦能体会骨肉分离之苦。你且安心在府中住下，此事，本官明日便亲自面奏圣上！”


    紫薇闻言，再次深深拜倒：“将军大恩，紫薇没齿难忘！”


    翌日，朝会散罢。萧之航并未离开，而是请求单独觐见皇帝。在养心殿西暖阁内，萧之航屏退左右，将昨日府中之事，原原本本向乾隆帝禀报。他讲述了自己女儿如何路遇紫薇、带回府中，夫人如何发现信物异常，自己又如何询问核实，并将那幅烟雨图和折扇，双手呈于御前。


    乾隆帝起初还带着几分听臣子家事的随意，但当那熟悉的画卷和折扇映入眼帘时，他脸上的闲适瞬间消失！他猛地站起身，几步走到御案前，一把抓起那幅画！


    烟雨朦胧的大明湖，亭亭玉立的荷花，还有那角落熟悉的“宝历”落款……尘封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汹涌而至！那个温婉多才、如荷花般清雅的济南女子夏雨荷！那段短暂却刻骨铭心的情缘！还有……他当年离开时，那句未能兑现的承诺！


    “是她……是雨荷……”乾隆帝喃喃自语，手指微微颤抖地抚摸着画卷，眼中充满了震惊、追忆，以及深深的愧疚！他忙不迭地又拿起那柄折扇，展开扇面，那熟悉的御笔诗句更是铁证如山！他当年离京南巡时的意气风发，与夏雨荷湖畔定情时的缱绻柔情，还有……他回京后因国事繁忙、政务缠身，竟将这位痴情等待的女子渐渐遗忘的负心薄幸……种种情绪瞬间涌上心头！


    “萧爱卿！”乾隆帝猛地抬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和沙哑，“那夏紫薇……她……她人在何处？！”


    “回皇上，夏姑娘此刻正在微臣府中安顿。”萧之航恭敬回答。


    “好！好！”乾隆帝连声说好，眼中情绪复杂难辨，有激动，有愧疚，更有一种血脉相连的悸动。“备常服！朕要立刻随你出宫！朕……要去看看她！”他甚至等不及宣召入宫，只想立刻亲眼看看那个流落民间、承载着他与夏雨荷唯一牵绊的女儿！


    皇上带人悄然出宫，在萧之航的引领下，直奔萧府。一场震动宫廷的认亲，即将在这座看似普通的官邸内，悄然拉开序幕。小燕子（萧云）站在回廊下，看着远处匆匆而来的熟悉身影，心中默念：紫薇姐姐，你的爹爹，来接你了。


    第12章新还珠格格12


    皇帝的龙辇悄无声息地停在了萧府门前，未等侍卫通传，乾隆帝已迫不及待地掀帘下车，大步流星地跨入府门。他心中如同揣着一团火，既有得知血脉存在的狂喜，更有对夏雨荷的深深愧疚，此刻只想立刻见到那个流落民间的女儿。萧之航紧随其后，神色恭敬而肃穆，御前侍卫福尔康则警惕地护卫在侧，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


    杜雪吟早已得到消息，带着小燕子在二门处恭迎。见皇帝亲临，她连忙领着众人，无声地快步引向紫薇暂居的西厢客房。庭院深深，脚步声声，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西厢房内，紫薇正坐立不安，心中如同擂鼓。金锁紧紧握着她的手，主仆二人都紧张得手心冒汗。忽然，一阵急促而有力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了门外。


    紫薇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她几乎是本能地站起身，猛地拉开了房门


    刹那间，天地仿佛静止。


    门外，逆着光站着一个身着明黄色常服、身姿挺拔、不怒自威的中年男子。他的面容，与母亲房中那幅珍藏的、她偷偷描摹了无数次的画像渐渐重合……更添了帝王的威严与岁月的沉淀。


    是他！真的是他！她的……皇阿玛！


    紫薇呆呆地站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只是痴痴地望着眼前的身影，泪水无声地盈满眼眶，却忘了言语，忘了礼节。


    “紫薇，快行礼！”小燕子（萧云）在一旁见状，连忙低声提醒，轻轻碰了她一下。


    紫薇这才如梦初醒，身体微微颤抖着，依照母亲教导过无数次的宫廷礼仪，缓缓屈膝，盈盈拜下，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哽咽和激动：“民女夏紫薇……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每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乾隆帝的目光早已牢牢锁在紫薇身上。看着眼前这张与夏雨荷有着七分相似、却更显年轻娇嫩的脸庞，看着她眼中那混合了震惊、孺慕、委屈与渴望的泪水，听着她那带着山东口音的、怯生生的请安……铁石心肠也要化为绕指柔！


    “快起来！快起来！”乾隆帝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激动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竟亲自上前一步，虚扶了一下，“你……你就是紫薇？雨荷的女儿？”


    紫薇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用力地点了点头：“回皇上……是，民女就是夏紫薇。”


    金枝玉叶尘埃落定


    乾隆帝仔细端详着紫薇，越看越觉得亲切，越看越像当年的夏雨荷，那份血脉相连的感觉异常强烈。他深吸一口气，眼中充满了慈爱与愧疚，声音也变得无比温和：“孩子……别再叫皇上了。我是你的皇阿玛呀！”


    这一声“皇阿玛”，如同打开了情感的闸门。紫薇积蓄了十八年的委屈、思念和期盼瞬间决堤，她再也忍不住，泪水奔涌而出，带着哭音颤声喊道：“皇……皇阿玛！”


    “哎！好孩子！皇阿玛的好女儿！”乾隆帝动容地应着，眼中也泛起了泪光。他仔细询问了夏雨荷病逝的情形，听了紫薇这些年的生活，以及千里寻亲的艰辛，更是心疼不已，连声道：“苦了你了，孩子！是皇阿玛对不住你们母女……”


    紫薇连忙摇头，擦着眼泪道：“皇阿玛，紫薇不苦。能见到皇阿玛，娘亲在天之灵也能安息了。这次……这次多亏了萧云妹妹和萧大人。若不是萧妹妹心善将我带回府中，萧大人又不畏风险将女儿的身世禀明皇阿玛，女儿真不知……不知何时才能见到您……”她的话语里充满了真诚的感激。


    “哦？紫薇你说的萧小姐是……”乾隆帝这才注意到一旁安静站立的小燕子。


    小燕子上前一步，落落大方地行了个标准的万福礼，声音清越悦耳：“臣女萧云，参见皇上。”


    乾隆帝的目光落在小燕子身上。只见这姑娘约莫十六七岁年纪，身姿窈窕，眉目如画，一双大眼睛灵动清澈，顾盼神飞。她气质独特，既有大家闺秀的端庄矜持，眉宇间又隐含着一股江湖儿女的飒爽侠气，让人见之忘俗。


    更奇怪的是，乾隆帝看着她，心头竟莫名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亲切感，仿佛……仿佛前世也曾有过这样一个活泼灵动的女儿承欢膝下一般。


    他不由得笑了笑，语气格外和蔼：“起来吧。之航啊！”他转向萧之航，“朕早就听傅恒多次提起，说你有个了不得的好女儿，不仅自幼灵慧过人，长大之后更是文武兼修，品貌出众！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真是让朕都羡慕你有如此贴心的‘小棉袄’了啊！”


    萧之航连忙躬身：“皇上谬赞了！臣汗颜，小女顽劣，不过是比常人活泼些罢了，当不起皇上如此盛誉。”


    小燕子也乖巧地道：“皇上过奖了，臣女只是寻常之人，爹爹和富察伯伯疼爱，才多有夸赞。”


    几人又叙话片刻，乾隆帝怜惜紫薇多年流落在外，一刻也不愿再多等，当即决定带紫薇和金锁回宫。临别之际，紫薇紧紧拉着小燕子的手，眼中满是不舍：“云妹妹，多谢你！我一定会求皇阿玛，让我们很快再见的！”短短两日的相处，共同的秘密和相互的欣赏，已让这两个年龄相仿的少女结下了深厚的姐妹情谊。


    小燕子也回握她的手，真诚地笑道：“紫薇姐姐，宫里规矩多，你要好好的。我们一定会再见的！”


    紫薇随乾隆帝回到皇宫，直接被带到了养心殿。父女俩又说了许久的话。乾隆帝越看这个女儿越是喜欢，她不仅容貌酷似生母，更兼才华横溢（考较了诗词书画），性情温婉纯孝，心中怜爱之情更盛。


    按照小燕子事先的叮嘱（小燕子深知宫廷规矩），紫薇主动提出想去拜见皇后娘娘。乾隆帝正有此意，觉得紫薇懂事，便亲自带着她前往景仁宫。


    景仁宫内，皇后听闻皇帝突然带着一个陌生少女前来，心中惊疑。待乾隆帝将前因后果（略去了拦轿等不体面细节，只说是旧友之女前来投奔，验明正身）说明，并展示了烟雨图和折扇为证后，皇后心中已是惊涛骇浪，但面上丝毫不露。


    她仔细打量着紫薇，见她仪态端庄，眼神清澈，应对得体，毫无市井小家子气，心中先有了几分好感。又听乾隆帝言语间对这个女儿充满了愧疚与疼爱，皇后何等聪明，立刻明白了皇帝的心意。


    她拉起紫薇的手，语气温和而不失威严：“好孩子，真是苦了你了。既然皇上已经认了你，那你便是爱新觉罗家的金枝玉叶。以后这皇宫就是你的家，本宫就是你的皇额娘。有什么短缺或不习惯的，尽管来告诉本宫。”随即，皇后便吩咐身边嬷嬷：“去将本宫那套东珠头面、还有新进贡的苏杭云锦取来，赏给紫薇格格。传令下去，宫中上下，需以格格礼敬待紫薇姑娘，若有怠慢，严惩不贷！”


    这一番举动，既彰显了国母的气度，安抚了紫薇，更在皇帝面前做足了姿态。乾隆帝见状，果然龙心大悦，觉得皇后贤惠大度，不愧是一国之母，接连好几日都宿在景仁宫，令皇后对紫薇的观感更好了几分这个突然出现的“女儿”，倒像是她的福星。


    翌日朝会，乾隆帝将认女之事告知众臣。果然，此事在朝堂上引起了一番波澜。虽有宗室认为民间格格有损皇家体面，但更多大臣（包括傅恒、萧之航等）则认为皇上骨肉团圆乃天伦喜事，且夏雨荷乃书香门第，并非来历不明之人。经过一番商议，为平衡各方意见，最终议定：以皇上义女（养女）的身份，给予紫薇正式名分，赐号“还珠格格！”寓意“遗落民间的珍珠，终被归还”。


    乾隆帝虽略有遗憾不能直接认作亲生，但“还珠”二字深得他心，也顾全了皇家颜面，便欣然同意。


    钦天监择定了吉日。这一日，天坛圜丘坛旌旗招展，仪仗森严。


    乾隆帝身着明黄色祭天礼服，神情庄严肃穆。紫薇（还珠格格）身着特制的格格朝服，头戴珠翠，在命妇的引导下，一步步登上高高的祭坛。她从未经历过如此宏大的场面，心中紧张，但想到母亲，想到皇阿玛，想到小燕子，便努力挺直脊背，保持着端庄的仪态。


    钟鼓齐鸣，韶乐奏响。乾隆帝亲自诵读祭文，告慰天地祖宗，宣告还珠格格认祖归宗。香烟缭绕中，紫薇虔诚跪拜，接受着命运的转折。


    仪式完毕，乾隆帝牵着紫薇的手，走到圜丘坛边缘，接受文武百官和京城百姓的瞻仰。


    只见阳光下，还珠格格身姿挺拔，容貌清丽，在皇家仪仗的簇拥下，宛如一颗真正被拭去尘埃的明珠，散发出温润而夺目的光彩。她的身份，她的故事（官方美化后的版本），在这一刻，通过这场盛大的典礼，正式宣告天下！


    万民跪拜，山呼万岁与千岁之声，响彻云霄。


    小燕子（萧云）和父母也站在官员家眷的队伍中，远远望着祭坛上那个光芒四射的身影。小燕子眼中充满了欣慰和祝福的笑容，心中默念：紫薇姐姐，你终于回家了。从今往后，你就是名正言顺的还珠格格了！


    而高台之上的紫薇，目光也在人群中努力搜寻，当与远处小燕子鼓励的眼神交汇时，她微微颔首，眼中充满了感激与坚定的光芒。


    第13章新还珠格格13


    盛大的祭天酬神典礼过后，紫薇“还珠格格”的身份正式昭告天下。乾隆帝对这个失而复得的女儿愈发疼惜，几乎有求必应。当紫薇小心翼翼地提出，想偶尔出宫去见见好姐妹小燕子时，乾隆帝几乎没怎么考虑就爽快地答应了。


    一来是真心感谢小燕子对紫薇的相助之恩，二来也觉得让紫薇有个宫外的贴心姐妹排解深宫寂寞是好事。他不仅特赐小燕子一面可自由出入宫禁的令牌，更特意嘱咐皇后多加照拂紫薇，出宫之事只需向皇后报备即可。


    皇后对紫薇本就印象颇佳，这个突然出现的格格不仅知书达理、对她这个皇额娘恭敬有加，更重要的是，乾隆帝因紫薇之事对她这个“贤惠大度”的皇后连日来的宠爱和赞赏，让她心情舒畅。加之她内心深处那份对早夭幼女的思念，使得她对乖巧温婉的紫薇，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移情般的怜爱。


    这日清晨，紫薇梳妆整齐，来到坤宁宫请安。“皇后娘娘，还珠格格来给您请安了。”宫女轻声通传。


    “快让格格进来。”皇后放下手中的茶盏，语气温和。


    只见紫薇穿着一身崭新的格格宫装，婷婷袅袅地走进来，脸上带着甜美的笑容，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紫薇给皇额娘请安，皇额娘万福金安。”


    “快起来吧，到皇额娘身边坐。”皇后笑着招手，“今天气色不错，可是有什么高兴事？”


    紫薇依言坐下，略带撒娇地说：“皇额娘，紫薇在宫里待得有些闷了，想……想出宫去找小燕子说说话，特来向皇额娘禀告。”


    皇后看着她眼中期盼的光芒，仿佛看到了自己小女儿当年想出去玩时的模样，心中微软，叮嘱道：“出宫散散心也好。不过切记，要带好护卫，注意安全。本宫让赛威、赛广跟着你，他们身手好，也稳妥。记得晚膳前一定要回来，莫让皇阿玛和皇额娘担心。”


    “是！紫薇谢谢皇额娘！皇额娘最好了！”紫薇高兴地起身，又行了个礼，这才雀跃地退了出去。


    看着紫薇轻快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皇后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化作一丝复杂的怅惘。容嬷嬷在一旁低声道：“娘娘，您对一个……私生女的格格，是否太过宽厚慈爱了些？这后宫里的眼睛可都看着呢。”


    皇后轻轻叹了口气，眼神飘向窗外，声音带着一丝罕见的柔软：“容嬷嬷，你不懂。紫薇这孩子，虽是皇上流落民间的血脉，但她对我这个皇额娘，是真心敬重，眼神做不得假。皇上喜爱她，本宫顺水推舟，于情于理都该如此。


    更何况……”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带着难以掩饰的痛楚，“你也知道，本宫早年生的那个女儿……若是还在，长大也该是紫薇这般……那孩子，从小就心善，才一岁多，看到小宫女被管事嬷嬷责骂，都会咿咿呀呀地拉着我的衣角，指着外面，要我帮忙……她是那么温柔的小格格……”


    容嬷嬷看着主子眼中泛起的泪光，心疼不已：“娘娘……”她知道，主子并非生来就这般严肃刚强。是接连失去孩子的巨大痛苦，是后宫层出不穷的明争暗斗，是必须护住唯一嫡子永的重担，才将当年那个也曾温婉明媚的娴妃，磨成了如今这副铠甲森严的模样。“老奴知道您心里苦。若是小阿哥和小格格都在，您也不会……”


    皇后迅速眨去眼中的湿意，恢复了平日的端庄威严，摆了摆手：“罢了，都是过去的事了。如今有个懂事知礼的紫薇在身边，偶尔也能让本宫觉得……这景仁宫，不那么冷清。吩咐下去，格格出宫的一切用度仪仗，都按规矩办，不可怠慢。”


    “。”容嬷嬷恭敬应下，心中对那位还珠格格，也多了几分真心的接纳。


    紫薇得了准许，心情如同飞出笼子的小鸟。她换上一身素雅而不失身份的常服，带着金锁，在侍卫赛威、赛广的护卫下，乘坐宫中安排的马车，准备出宫直奔萧府。


    谁知刚出神武门没多远，马车就被几个熟悉的身影拦下了。正是相约要去骑马的五阿哥永琪、御前侍卫福尔康、福尔泰兄弟以及西洋画师班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