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3个月前 作者: 苏墨的鱼
傅恒心中欢喜,略一沉吟,便从腰间解下一枚随身佩戴多年的羊脂白玉佩。那玉佩玉质温润细腻,洁白无瑕,触手生温,上面雕刻着精美的祥云纹饰,一看便知是价值连城的古玉珍品。
“来,小燕子,初次见面,叔叔没什么好东西,这个玉佩送给你玩,保佑我们的小福星平安喜乐,聪慧一生!”傅恒笑着,将玉佩轻轻放到小燕子的小手中。
“富察兄!这…这太贵重了!使不得!”萧之航和杜雪吟同时惊呼。他们识货,这玉佩绝非寻常玩物。
“诶,无妨!”傅恒摆摆手,笑容真挚,“此玉温润,正配小燕子的灵秀之气。权当是我与这孩子的一份缘法。收下吧,莫要推辞。”他看着小燕子好奇地用小手抓着玉佩,大眼睛里满是新奇,心中更是愉悦。
傅恒在萧府盘桓了几日,一方面是休整,另一方面也是真心喜爱小燕子这个灵秀的孩子。每日逗弄小燕子,听她咿咿呀呀地学语,看着她那双仿佛会说话的大眼睛,成了他处理繁重公务之余难得的放松。
临别之际,傅恒依依不舍地抱着小燕子,对萧之航道:“之航,杭州事了,我需即刻回京复命。你切记要勤勉攻读,以你的才学,金榜题名指日可待!我在京城等你!还有,”他逗了逗怀中的小燕子,“等小燕子再大些,定要带她来京城玩,让她见见世面!这孩子,前途不可限量!”
“富察兄放心!之航定不负所望!”萧之航郑重承诺。
送走了傅恒,萧府恢复了往日的宁静,却又有了一丝不同。夜晚,烛光下,杜雪吟看着伏案苦读的丈夫,轻声问道:“之航,你真的…下定决心要走这仕途了吗?”她了解丈夫,知道他骨子里热爱江湖的自由与快意。
萧之航放下书卷,握住妻子的手,眼神坚定而明亮:“雪吟,经此一事,我看得更清楚了。仗剑江湖,快意恩仇,固然痛快,可那只能救一人、一时。如玛璜之祸,根源在于吏治不清,权贵无制!唯有立于朝堂之上,手握权柄,方能正本清源,为更多百姓谋得长久之安!我萧之航,要做的不是一介游侠,而是能真正济世安民的良臣!这条路,我走定了!”
杜雪吟望着丈夫眼中燃烧的理想光芒,心中再无半点疑虑,只有满满的支持与柔情。她回握住丈夫的手,温柔而坚定:“夫君有志如此,为妻唯有全力支持!无论前路如何,雪吟与风儿、云儿,永远在你身后!”
萧之航动容地将妻子拥入怀中,千言万语化作一声满足的喟叹:“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一旁摇篮里的小燕子,看着父母在烛光下相拥的身影,听着他们推心置腹的话语,心中暖暖的,充满了安全感。这一世,有如此恩爱明理、志同道合的父母,有一个温暖完整的家,她小燕子的愿望,已经实现了一半。而父亲萧之航弃武从文、立志入仕的选择,更是在她心中埋下了一颗种子一个关于未来,如何真正“配得上”永琪,如何与他并肩守护这片江山的种子。窗外的月光温柔地洒落,照着这温馨的小家,也照着一条通往庙堂与未来的崭新道路。
第7章新还珠格格7
自杭州风波后,萧之航深感时不我待。因当年科考之期已过,他沉下心来,将满腔济世之志倾注于寒窗苦读。萧府的书房,彻夜灯火长明。这位昔日的江南大侠,放下了熟悉的刀剑,执起了沉重的经卷,身影在摇曳的烛光下显得格外专注。
杜雪吟默默支持,红袖添香,悉心照料,更将一双儿女教导得知书达理。小燕子(萧云)虽年幼,却异常聪颖,常常安静地趴在父亲书案旁,瞪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看他奋笔疾书,那专注的神情仿佛也感染了她。
冬去春来,寒来暑往。乾隆九年的二月,春寒料峭中,会试的号角吹响。萧之航胸有成竹,踏入贡院。其文章经天纬地,策论切中时弊,文笔汪洋恣肆,更难得的是字里行间流露出的忧国忧民情怀与务实之策,令阅卷官拍案叫绝!
金殿传胪之日,当“一甲第一名,萧之航!”的洪亮声音响彻太和殿广场,这位曾经的江湖侠客,以无可争议的姿态,登顶文状元之位!琼林宴上,他风姿卓然,应对得体,乾隆帝龙颜大悦,赞其“允文允武,国之栋梁”。
然而,萧之航的脚步并未停歇。同年九月,秋风猎猎,武科校场之上,旌旗招展。他再次披挂上阵。骑射、步射、技勇、策论……这位曾经的武举人、江南剑术名家,将一身精纯武艺展现得淋漓尽致。
策马如飞,箭无虚发;开硬弓如满月,举石锁若等闲;更在最后的策论中,结合自身江湖阅历与文韬武略,提出了切合实际的边防与练兵之策。当“武状元萧之航!”的宣告响彻校场,整个京城为之轰动!“文武双状元!”这是大清开国以来从未有过的旷世奇才!
乾隆帝在养心殿听闻捷报,喜不自胜,连声道:“好!好!好一个萧之航!果然不负朕望!”他想起当年杭州之事,想起萧之航的侠义、担当与见识,更觉此乃天赐良臣。
鉴于萧之航在杭州的巨大声望、清廉刚正的品格,以及他文武全才、通晓民情的优势,乾隆帝金口玉言,破格提拔:免去翰林院修撰的惯例,直接外放萧之航为杭州知州!让他衣锦还乡,治理桑梓,造福一方!
萧之航不负圣恩。他回到杭州,励精图治。以文状元的学识治理民生,兴修水利,整顿吏治,鼓励农商;以武状元的威严弹压不法,保境安民。他公正廉明,断案如神,深受百姓爱戴。杭州城在他的治理下,一扫玛家父子时期的阴霾,重现繁华盛景。政绩卓着,官声斐然,短短几年,便由知州升任杭州知府,成为一方重臣。
乾隆十二年,大金川战事骤起,硝烟弥漫西南。朝廷调兵遣将,傅恒临危受命,经略金川。深知萧之航文武全才,更通晓山川地理、军略战阵(其武状元策论中便有精辟见解),傅恒力荐其随军参赞军务。乾隆帝欣然允诺。
萧之航将政务妥善移交,拜别妻儿,毅然奔赴烽火连天的前线。在傅恒帐下,他运筹帷幄,出谋划策,其江湖经验在侦察敌情、奇袭敌后等方面发挥了意想不到的作用;他更亲临战阵,以精湛武艺鼓舞士气。金川地势险峻,战事胶着,艰苦异常。三载浴血,大小百余战。萧之航与傅恒并肩作战,同甘共苦,结下了深厚的袍泽之谊。
乾隆十五年,清军终于攻克金川土司官寨,平定叛乱。傅恒因功勋卓着,被封为一等忠勇公,位极人臣。而萧之航的智勇双全、功勋卓着,亦得到朝廷高度认可。乾隆帝特旨嘉奖,擢升其为正三品参将,调任京营,并赏赐金银田宅,恩宠有加。萧之航的名字,从江南大侠到文武状元,再到平定金川的功臣,已然成为朝野传颂的传奇。
这七年间,萧府的小燕子萧云,也在飞速成长。
在母亲杜雪吟的悉心教导下,她展现出了惊人的学习天赋。琴棋书画,一点即通,甚至常有令人惊艳的巧思。常让杜雪吟这位才女也自叹不如;诗词歌赋,更是信手拈来,清新脱俗。杜雪吟每每看着女儿,眼中满是惊喜与骄傲,感叹上天赐予萧家的这颗明珠,光华愈盛。
然而,小燕子骨子里流淌的,终究是父亲那份不羁的江湖热血和对力量的向往。她对闺阁技艺兴趣虽浓,却将更多的心神倾注在习武之上。萧府的演武场,成了她最常驻足的乐园。八岁时,一套家传剑法已然使得行云流水,矫若游龙,翩若惊鸿。一招一式,不仅精准到位,更融入了她自己对力量与速度的独特理解,灵动迅捷,隐隐有青出于蓝之势。
一日,萧之航从京营归家,正看到女儿在夕阳下练剑。那小小的身影在金色的余晖中腾挪闪转,剑气纵横,衣袂飘飞,竟带着几分凛然不可侵犯的气势。最后一式收剑,气息平稳,小脸因运动而红扑扑的,眼睛亮如星辰。
“好!”萧之航忍不住鼓掌喝彩,大步走上前,眼中满是激赏,“好剑法!云儿,你这剑术造诣,已颇具大家风范!假以时日,必成大器!爹爹为你骄傲!”他揉了揉女儿的发顶,心中感慨万千。女儿不仅继承了她母亲的灵秀,更继承了他的侠骨与天赋。
“爹爹!”小燕子欢呼一声,扑进父亲怀里,紧紧抱住,“小燕子好想您!”久别的思念在这一刻倾泻而出。
“爹爹也想我的小燕子。”萧之航抱着已长高许多的女儿,心中一片柔软。战场的铁血与归家的温情交织,让他更珍惜眼前的天伦。
时光荏苒,转眼到了乾隆二十五年。
自从二十三年西北边陲再起烽烟,南疆大小和卓叛乱,气焰嚣张。朝廷急需良将。乾隆帝便再次点将,擢升战功卓着、文武兼备的萧之航为从二品副将,随定边将军兆惠出征平叛。
眼看已经过去三年此时的萧云,已长成十七岁的窈窕淑女。她身姿挺拔,容颜清丽绝伦,眉宇间既有母亲的温婉书卷气,又蕴藏着父亲般的英气与灵动。那双标志性的大眼睛,清澈依旧,却多了几分洞悉世事的沉静和跃跃欲试的锋芒。多年的文武兼修,让她气质独特,既有大家闺秀的端庄,又有江湖儿女的洒脱。
第8章新还珠格格8
京城,天子脚下,繁华似锦。自萧之航出征南疆,小燕子便日日悬心。如今捷报频传,大军凯旋在即,归期就在这几日,她更是坐立难安。
“娘亲!”小燕子脚步轻快地走进杜雪吟的房间,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京中消息都传遍了,爹爹他们的队伍最迟明日就能抵京!女儿想去城门口等着,想第一眼看到爹爹!”
杜雪吟看着女儿因兴奋而泛红的脸颊,心中理解那份孺慕之情,却也担忧:“云儿,你的心思娘明白。只是京城人多眼杂,你一个姑娘家…让娘拨几个得力的侍卫跟着你吧?”
“娘亲放心!”小燕子自信地挽住母亲的胳膊,眉眼间带着一丝江湖儿女的英气,“女儿的身手您还不清楚吗?等闲宵小近不得身。再说,京城乃天子脚下,又能有什么事?女儿带着侍琴、侍霜就够了,人多反倒不便。”
杜雪吟想到女儿这些年习武的刻苦,确实已非寻常闺阁弱质。她无奈地笑了笑,替女儿理了理鬓角:“好吧,拗不过你。切记万事小心,不可逞强,接到爹爹就早些回来。”
“知道啦!谢谢娘亲!”小燕子雀跃地应下。
主仆三人轻装简行,汇入京城熙攘的人流。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叫卖声不绝于耳,一派盛世景象。小燕子(萧云)虽心中记挂父亲,却也忍不住被这京城的繁华所吸引,一双灵动的眸子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行至一处稍显开阔的街角,忽闻一阵叫好声与锣鼓声。只见一群人围成一个圈,圈内几个半大孩子正在翻筋斗、叠罗汉,动作虽不算顶尖,却也干净利落,透着股朴实的生气。场中一对青年男女尤为引人注目:男子身材魁梧,面容憨厚,手持长棍舞得虎虎生风;女子则娇俏干练,手持双刀,身姿矫健。
小燕子的脚步瞬间顿住,心头猛地一跳“柳青!柳红!”是他们!前世大杂院里相依为命的伙伴,那份亲切感如同烙印在灵魂深处。只是这一世,他们尚未相识。小燕子压下翻涌的情绪,不动声色地站在人群外围观看。
一套精彩的棍法刀术配合下来,赢得满堂彩。柳红拿着铜锣走向围观人群,柳青则抱拳憨笑着讨赏。围观者纷纷解囊,多是几个铜板。轮到小燕子这边时,她对侍琴低语了一句。
侍琴会意,从精致的荷包里取出一锭足有五十两的雪花白银,轻轻放在柳红的铜锣里。
“啊?!”柳红和柳青同时瞪大了眼睛,看着那锭在阳光下闪着诱人光芒的白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周围的人群也发出一阵惊呼。五十两!这足够大杂院老老少少安稳过上几年了!
“多谢贵人!多谢贵人打赏!”柳青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连忙拉着柳红深深作揖。待他抬起头,想看清这位出手如此阔绰的恩人时,目光却瞬间凝固了。
只见眼前站着一位身着鹅黄裙的少女,身姿窈窕,容颜清丽绝伦,尤其那双顾盼生辉的大眼睛,清澈灵动,仿佛蕴藏着万千星辰。她气质独特,既有大家闺秀的矜贵,又隐隐透着一股飒爽之气。柳青只觉得从未见过如此好看的姑娘,一时竟看得呆了,连道谢的话都忘了说。
“喂!你这登徒子!眼睛往哪儿看呢?!”侍琴见状,立刻上前一步,柳眉倒竖,呵斥道。侍霜也警惕地护在小燕子身前。
柳青猛地回神,黝黑的脸庞瞬间涨得通红,手足无措地慌忙摆手解释:“对、对不起!姑、姑娘!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就是……”他笨嘴拙舌,急得额头冒汗。
小燕子心中了然,柳青本性淳朴,绝无非分之想,只是被惊着了。她唇角微扬,露出一抹善意的浅笑,对着柳青柳红轻轻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便带着侍琴侍霜转身,轻盈地汇入了人流。
柳青望着那抹消失在人群中的鹅黄身影,心头莫名地空了一下,又有些懊恼自己的失态。
主仆三人刚走出没多远,一个金发碧眼、穿着西洋画师装束的年轻男子(班杰明)忽然从旁边一个画摊旁快步走了过来。他眼睛发亮地盯着小燕子,行了一个标准的西方鞠躬礼,用带着异国腔调但还算流利的汉语热情说道:
“美丽的小姐,您好!请原谅我的冒昧。我是来自遥远国度的画师班杰明。您的容貌和气质,如同东方最璀璨的明珠,是我见过最动人的风景!请问,我是否有这份荣幸,能为您画一幅肖像?它将是我艺术生涯中最珍贵的作品!”他眼中充满了真诚的艺术狂热。
侍琴和侍霜被这突然冒出来的“怪人”吓了一跳。侍霜低声道:“小姐,这人长得金发碧眼,怪模怪样的,不会是番邦来的什么坏人吧?我们还是快走吧!”
小燕子自然认得班杰明,知道他是个纯粹的艺术爱好者。她看着班杰明那热切而纯粹的眼神,微微一笑,声音清越悦耳:“班杰明先生,您好。感谢您的赞美和邀请。
只是,”她抬手指了指城门的方向,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歉意,“我现在有急事需要赶往城门,恐怕无法应允。或许,以后有缘再见时再说,好吗?”她的态度落落大方,既不失礼,又婉拒得干脆。
班杰明眼中闪过一丝遗憾,但还是非常绅士地再次行礼:“当然,美丽的小姐!您的意愿是最重要的。愿上帝保佑您!希望我们还能在京城相遇!ok!”他目送着小燕子离去,迅速拿出素描本,凭着惊鸿一瞥的记忆,飞快勾勒起那抹鹅黄倩影的轮廓。
小燕子不再耽搁,带着侍女快步向城门赶去。果然,城门口早已是人头攒动,挤满了等待迎接凯旋将士的百姓和官员家眷。空气中弥漫着兴奋与期待。
“来了!来了!”不知谁高喊了一声。
第9章新还珠格格9
只见远处旌旗招展,马蹄声如闷雷般滚滚而来。一支军容整肃、透着浴血归来杀伐之气的队伍,出现在城门口。为首的是定边将军兆惠等高级将领,而紧随其侧,一身戎装、身姿挺拔、面容虽带风霜却目光炯炯如电的,正是萧之航!
城楼上,代表皇帝前来迎接的五阿哥永琪,也已率礼部官员肃立。鼓乐齐鸣,号角长啸,迎接凯旋的英雄!
队伍行至城下,一番庄重的迎接仪式。五阿哥永琪代表皇帝致辞嘉奖,声音清朗有力。萧之航等将领在马上抱拳回礼,姿态沉稳,尽显大将之风。
就在这万众瞩目的庄严时刻,小燕子奋力挤到了人群最前方一处显眼的高地。她不顾仪态,踮起脚尖,朝着父亲的方向用力挥动着手中的鹅黄色丝帕,口中清脆地喊着:“爹爹!爹爹!我在这儿!”阳光洒在她明媚的笑脸上,那双灵动的大眼睛里盛满了重逢的喜悦和孺慕之情。
正在马上行礼的萧之航,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个熟悉的声音和那抹亮眼的鹅黄。他循声望去,一眼便看到了人群中那个亭亭玉立、正朝着他用力挥手的女儿!
征战归来的疲惫仿佛瞬间被这温暖的笑容驱散,萧之航威严的脸上不由自主地绽开一个无比慈爱和欣慰的笑容,对着女儿的方向,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这一刻,铁血将军与娇俏女儿的目光穿越人群,无声地诉说着思念与骄傲。
这一幕,也落入了城楼上正俯瞰全场的五阿哥永琪眼中,那抹鲜亮的鹅黄和明媚的笑容,在他心头留下了一道转瞬即逝却异常清晰的印记。
仪式结束,大军入城,接受京城百姓的夹道欢呼。萧之航随兆惠将军等入宫面圣述职。小燕子目送着父亲的背影消失在宫门方向,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地,满是欢喜。
“侍琴,侍霜,我们回府吧。”小燕子心情愉悦,打算回去将这个好消息告诉母亲。
三人沿着回府的路线走着,经过一条相对僻静的街道时,忽见前方有些骚动。只见一位穿着素净但难掩清丽容颜的年轻女子和一个同样清秀的丫鬟,正跪在路中央,挡在一顶官轿之前。紫薇手中高举着什么东西,声音凄婉而坚定地喊道:
“梁大人!民女夏紫薇有万分紧急的大事,恳请大人拨冗一见!求大人垂怜,听民女一言!”
官轿停下,轿帘掀开一角,露出一张不耐烦的胖脸(梁廷桂)。他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主仆,眼中满是轻蔑与厌烦,尖着嗓子斥道:“大胆刁民!本官乃朝廷命官,只管朝廷大事,岂是你这等小民说见就见的?还不速速让开!再敢拦路,休怪本官以扰乱官驾之罪拿你下狱!走!”说完,轿帘重重落下。
轿夫们得令,作势就要强行通过。
小燕子(萧云)脚步一顿,心中瞬间明了:是紫薇拦梁大人轿撵的剧情!这个梁廷桂,她听下人提起过,是个有名的贪官酷吏,只认银子不认理,找他伸冤无异于与虎谋皮!
眼看官轿就要强行闯过,紫薇情急之下还想再扑上去阻拦。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小燕子当机立断,对身边两个会武的侍女低喝:“侍霜、侍琴!把她们拉过来!快!”
侍霜、侍琴身手敏捷,如同两道影子般迅速上前,一左一右,不容分说地将紫薇和金锁从路中央拉到了街边安全处。官轿队伍畅通无阻地扬长而去,留下梁廷桂在轿中一声得意的冷哼。
“你们干什么?!为什么要拦着我们?!”金锁又急又怒,护在自家小姐身前,警惕地看着突然出现的三个陌生女子。
紫薇也是一脸惊惶和不解,但看到小燕子主仆三人衣着气度不凡,不似歹人,强自镇定下来:“这位小姐……为何要阻止民女伸冤?”
小燕子走上前,看着紫薇那张与记忆中一般无二、此刻却写满焦虑与无助的秀丽脸庞,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保护欲。她放柔了声音,眼神真诚而带着安抚的力量:
“这位姐姐莫急。我并非阻止你申冤,而是在帮你。”她指了指官轿消失的方向,语气带着一丝轻蔑,“那位梁大人,是出了名的贪官污吏,只认钱财不认公理。你如果是找他申冤,非但无用,恐还会招来祸患。”
看着紫薇眼中瞬间黯淡的绝望,小燕子话锋一转,声音温和却充满力量:“姐姐若信得过我,不如先随我回府暂歇。我叫萧云,家父萧之航,是此次平定南疆凯旋的从二品副将,刚入宫面圣。他为人正直,最是怜惜百姓疾苦。姐姐有何冤屈,待家父回府,我可代为禀明。若真是天大的事,家父定不会袖手旁观,或可助姐姐直达天听!”
“萧…萧副将?”紫薇和金锁都愣住了。她们虽初入京城,但也听说过此次平叛大军凯旋,其中一位姓萧的将军立下赫赫战功。眼前这位气质高华、眼神清澈的小姐,竟是那位将军的女儿?
紫薇看着小燕子眼中那份不容置疑的真诚和关切,又想到梁大人的冷酷无情,心中瞬间做出了决断。她拉着金锁,对着小燕子深深一福,声音带着哽咽和希望:“民女夏紫薇,多谢萧小姐搭救指点之恩!若能得萧将军相助,民女……感激不尽!”
“夏姐姐不必多礼,叫我萧云就好。”小燕子微笑着扶起紫薇,“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回家再说。”她自然而然地挽起紫薇的手臂,仿佛多年好友。侍琴侍霜护在两侧,一行人朝着萧府的方向走去。命运的丝线,在这一刻,再次将小燕子与紫薇紧紧缠绕在一起,开启了她们这一世全新的姐妹情缘。
第10章新还珠格格10
小燕子带着紫薇和金锁回到萧府时,府内已因老爷凯旋而洋溢着喜气。杜雪吟正指挥着下人们准备迎接萧之航的晚宴,听闻女儿带回了两位客人,便移步花厅。
“娘!”小燕子脚步轻快,拉着有些局促的紫薇上前,“这是我在路上遇到的两位姑娘,这位是夏紫薇小姐,这是她的丫鬟金锁。她们方才在街上拦梁大人的轿子伸冤,被人驱赶,女儿看她们孤苦无助,又像是真有急事,就把她们带回来了。”
杜雪吟闻言,温和的目光落在紫薇身上。只一眼,她便暗暗惊讶。眼前这位自称“民女”的夏姑娘,虽衣着朴素,风尘仆仆,却难掩那份从骨子里透出的清丽脱俗。她身姿窈窕,气质温婉沉静,眉宇间带着淡淡的哀愁,更有一种浸染诗书的文雅气度,绝非寻常小户人家能养出的女儿。金锁虽为丫鬟,也显得伶俐规矩。
“萧夫人安好,民女夏紫薇,携婢女金锁,拜见夫人。”紫薇盈盈下拜,仪态端庄,声音清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快请起,夏姑娘不必多礼。”杜雪吟连忙虚扶,脸上带着和善真诚的笑意,“既是云儿带回来的客人,便是萧府的贵客。我家老爷萧之航,虽为武将,却最是刚正不阿,怜贫惜弱。姑娘若真有冤屈或难处,不妨直言,待老爷回府,定会为你做主的。”
紫薇抬头看着眼前这位气质雍容、眼神清澈温婉的贵夫人,感受到她话语中的真诚与善意,心中酸楚与希望交织。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眼中泛起泪光:“夫人仁善,紫薇感激不尽。只是……紫薇之事,恐非寻常冤屈……”她示意金锁,金锁连忙解下背上的蓝布包袱,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
包袱打开,里面并非金银,而是用油布仔细包裹的两件物品。紫薇双手微颤,将它们取出,轻轻展开在杜雪吟面前。
一幅画卷,一柄折扇。
杜雪吟作为才女,首先被画作吸引。那是一幅描绘大明湖畔烟雨朦胧、荷花摇曳的水墨画,笔触细腻传神,意境悠远,显然是大家手笔。她目光扫过题跋落款,当触及“宝历”二字时,她脸上的欣赏瞬间凝固,瞳孔猛地收缩!
“宝…宝历?!”杜雪吟失声低呼,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宝历”,可是当今圣上乾隆帝登基前的名讳(注:乾隆名弘历,登基后避讳,民间多以“今上”、“圣上”或年号代称,但杜雪吟这等官宦人家自然知晓)!能用此名落款于私人画作之上,其身份呼之欲出!
她惊疑不定地看向那柄折扇。扇骨是上好的湘妃竹,扇面亦是名家绘制,题有御笔亲书的诗句。那熟悉的笔迹,那份独一无二的天子气度……杜雪吟的心跳骤然加速,她猛地抬头,看向面前泫然欲泣的紫薇,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震惊:“姑娘…你…你这是……”
紫薇的泪水终于滑落,她“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哽咽却清晰地将自己的身世娓娓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