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3个月前 作者: 晏昕空
    金奕之闻言,眼睛上的绸带陡然松开滑落,映入眼帘的便是孟时殊眉目舒展,显得格外生动撩人的笑脸。


    不由自主的,金奕之没有多余感情的脸上也跟着漾开一抹笑,令人生畏的气质尽数敛去,嘴角牵动的弧度消融了五官的凌厉,眼眸温柔如薄暮时分霞光。


    许久后,孟时殊终于停止折腾金奕之,他随手拿起一旁的绸缎束起头发,扎成马尾。


    颜色如画,神色透着餍足,语调上扬道:“如此说来,我这算是成了隐藏任务?能飞升了?”


    金奕之衣衫着身,穿的还是一套露着颈根部的劲装,将引人遐想的痕迹展露无遗。


    他眸光璀璨,眼中只映着孟时殊:“莫说飞升,便是你要坐这帝君之位,亦无不可。”


    孟时殊忽然觉得自己像个惑乱宫闱的妖妃。


    作者有话说:


    明天正文完结


    第49章 大道同行


    孟时殊忍俊不禁, 他知道只要应下,金奕之真的要把这天帝之位让给自己。


    但他根本没这种想法。


    “我不想做什么帝君。”孟时殊轻扬眉梢,似笑非笑道, “我身边都有一位帝君作道侣了, 为何还要去做那些费心费力的事?我想的是,与你一起同游那些你曾让我在文字中看到的有趣天地。”


    此时,孟时殊坐于榻上, 金奕之站在他面前。


    他伸出手,一把握住了金奕之的手,一边将五指缓缓扣入金奕之的指缝中, 一边仰头望着对方,笑着问道:“只是不知, 帝君可做得到?”


    青年语带笑意, 整个人姿态疏懒, 与过去没什么两样。但在金奕之看来, 孟时殊却像是在撒娇一样, 即便他心再硬,碰上如此温柔真切的笑意, 那些防线亦会顷刻崩塌,什么都会说好。


    更何况, 孟时殊说的是“道侣”。


    这两个字在金奕之听来, 比任何承诺、情话更让他心动。


    他清楚知道孟时殊对他还不足够深情,但此种改变已经足够让他心满意足。


    毕竟他有无数的时间,千万年总能加深一些,再加深一些,如此已足矣。


    金奕之牵着孟时殊的手,紧紧握住, 仿佛握住了稀世珍宝,嘴角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俯身,与之额头轻触:“即便你不说,我也要问你,可愿与我从此大道同行?”


    孟时殊笑着道:“乐意之至。”


    顿了顿,他忽然又问道:“奕之,我有个问题,你可为我解惑吗?”


    金奕之有些莫名,点头:“自然。”


    “你我如今是两情相悦,是天大的喜事。”孟时殊看着金奕之从愣怔变得欢喜的神色,他乐得给予这般的甜言蜜语,况且,也并非违心,咳咳,他继续道,“只是,若我们回到那方世界后,我该还是渡劫前期的修为,对吧?那若我成功渡过雷劫,亦能飞升,是不是?”


    金奕之重重点了下头:“当然。”


    孟时殊一把拉起金奕之,同时另一只手勾住面前之人的蜂腰,微微仰着头,神采飞扬道:“那我便要再渡一次劫。”


    他可不想上辈子渡劫失败的阴影如影随形,毕竟这些年岁这件事几乎成了他的执念……


    若是能在此方世界顺利渡劫,才能让此后大道通明,再无阴霾。


    “好。”金奕之应道。


    如今,孟时殊说什么,便是什么,哪怕是些要命的事,他说不定都会觉得“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当孟时殊决定回到先前的世界后,他忽然又想到个问题:“说起来,我原该是黑发棕眸,你替我恢复的那具身子,倒成了银发蓝眸……难不成是你喜欢那般?”


    金奕之眼睛快速地眨了下,透着被戳穿真相的一丝局促,却也不打算隐瞒:“我确实喜欢,但即便是原先你的模样,我也喜欢。只是,觉得那般更衬你。”


    “行吧,那就还是那副模样吧,反正我也看习惯了。”


    既然道侣喜欢,孟时殊又并不在意是自己是什么发色眸色,那为何不投其所好呢。


    他愿意在这些小地方满足金奕之。


    毕竟,金奕之也总在某些方面满足他的癖好。


    虽然有些奇怪,但这何尝不算一种来而不往非礼也。


    孟时殊眉眼含笑,下一刻,金奕之便贴上他的唇。


    交换了好几次口津后,才算是停下来,金奕之盯着他也不说话。


    “你不说,我可猜不出你怎么想的。”成了恋人,孟时殊的态度比过去好了不少,只不过还是改不了威胁的口吻,“若要让我猜,看我不好好折腾折腾你。”


    当然,如今听来这话更像是打情骂俏。


    金奕之也没真的要孟时殊猜,犹豫半晌,终于还是开了口道:“等回去后,我想与你举办双修大典。你可愿意?”


    “那修界真的要说你色迷心窍,说我红颜祸水了。”孟时殊说完自己都笑了,“不过,我乐得接受。”


    *


    两人回到澜云山金奕之修行的洞府时,孟时殊依旧坐着,金奕之靠在他肩头,低头,便与睁开的眼眸四目相对。


    一切如旧。


    却又大不相同。


    金奕之先前已将自身外放的凌厉气势收起来,一言一行都显得内敛沉静,如今恢复记忆,只是一个抬眸,便透着让人畏惧的气场。


    不过,一对上孟时殊的眼睛,凌厉冷肃尽消,只剩下将人溺毙的默默温情。


    “我记得离开凌仙阁前,将那枚耳坠留给了你,怎么不见你戴上?是帝君嫌弃那不过是凡品?”孟时殊摩挲着金奕之空荡荡的耳垂,多此一问的同时还解释道,“当初给你炼制这物件,便是觉得你耳朵该添点东西。”


    金奕之拿出耳坠,单膝点地,双手捧着,郑重道:“没有嫌弃,只是想让你亲自给我戴上。”


    孟时殊拿起耳坠,戴上金奕之的右耳。


    耳钉刺破右耳的刹那,血珠缓缓流下,渗透进耳坠中。


    红黄两色石灵散发璀璨光芒,整枚耳坠好似都在跳动,肉眼可见透着雀跃。


    凭着金奕之特殊的血脉力量,这枚耳坠瞬间进阶成仙品。


    金奕之本就容貌俊朗,此刻身着劲装,将身形勾勒的更加宽肩蜂腰,而那蜜色肌肤亦将英武气质衬得倍显沉稳。这是个浑身上下都透着刚毅的男子,然而,这份男性魅力,戴上这枚耳坠后,平添了几分与气质截然相反的柔和,透着别样的吸引力。


    孟时殊看了金奕之好一会儿,待金奕之忍不住又要吻上来时,他躲了开来,再度伸出手:“是不是忘了还有样东西?”


    金奕之一愣,随即心领神会,忙拿出铃铛颈圈,示意孟时殊给他戴上。


    孟时殊却将颈圈收起来,笑道:“以前是想折辱你,现在戴上更像是奖励你。既如此,为何不在更愉快的时候戴上呢?”


    至于戴在哪里,便随心而定了。


    “……好。”金奕之用手轻触耳坠,又吻了下孟时殊,吻够之后拉起他的手,“我们走吧。”


    孟时殊嘴唇都被亲的有些肿了,有些无奈却又有些享受。


    他明知金奕之怎么想,故意戏谑道:“这么着急?”


    “非常着急。”金奕之拉了孟时殊转瞬离开洞府,来到主峰上空,看向孟时殊,嘴角压不住的扬起一抹弧度,“我恨不得现在就昭告修界,你孟时殊是我的道侣。”


    随后,澜云山响彻不带半分情绪,如深渊寒潭的嗓音:“三日后,我与孟时殊将行双修大典。此乃知会,并非商议。”


    澜云山各峰的话事人听闻,直接炸了。


    但就算再不满,事实根本容不得他们反对,金奕之所说的每个字都仿佛带着无形的万钧之势,压得想要反对说什么的人灵台几近崩裂,只能全力抵御这份威压,无法分心抗议。


    而傻愣愣,没有丝毫反应的反而逃过一劫。


    这一消息很快便传到修界的每个角落。


    虽说孟金二人双修这件事大家都有所猜测,但孟时殊身上让人议论的点太多,金奕之真的将此事摆在众人眼前时,不免让人震惊。


    可在金奕之的修为面前,有再多的不满、埋怨,竟发现无人有底气站出来。


    最有底气的冷崧,甚至还传出讯息,到时一定会带上贺礼,去澜云山参加这场双修大典。


    五日后,澜云山红绸漫天,本该喜气洋洋,但每个人脸上看不出多少喜悦,透着莫名的压抑。


    直到凌仙阁送来贺礼。


    掌门尤有,弟子荀艳、温晓晓和傅知宥一并到来,送上凌仙阁特地为孟金二人酿造的灵酒,还有各类不知从哪里搜罗来的奇闻轶事之书。


    他们被带到其中一片位置坐下,竟还是前排,一看便知是金奕之的安排。


    从接收到这个消息后,温晓晓起初难以消化,再到逐渐接受,到此刻已经怀着祝福的心态,神态自若地坐着了。


    其实从很早前,她便觉得这两位前辈之间有猫腻。


    但她谁都不敢说,即便后来孟时殊自爆自己是季逸,她也不敢问。如今证实这一点,反而有种本该如此的感觉。


    反倒是荀艳和傅知宥,仍然是难以置信的样子。


    “何时开始呀?”温晓晓双手捧脸,期待地望向通往高台的走道。


    走道上铺上了红布,只待新人到来。


    荀艳有些羡慕温晓晓这种心态,催眠自己就当是参加一场普通的双修大典,正在这时,忽然听到旁边的灵渺谷弟子道:“菱梅师姐是真伤心了吧?”


    她连忙竖起耳朵。


    只听另外的弟子叹息一声道:“怎么可能不伤心。我们皆知菱梅师姐对金宗主的深情厚谊,金宗主难道会不知?这么多年,那么多青年才俊向灵渺谷提亲,师姐都未曾理会过,等的不过是金宗主能够看她一眼。结果,等到的却是金宗主和那姓孟的双修大典,从得知此事那日后,师姐便一直都在……”


    “师姐!”有人惊叫一声,“你、你来了?”


    容貌清丽,眼眸透着水光的女子身着一身白衣,来到灵渺谷中空着的席位坐下。


    “我思慕金宗主多年,突闻此讯,确实很伤心。”穆菱梅眉目间满是愁色,却还是强撑着笑道,“但,若金宗主找到的是他毕生挚爱,我亦心怀祝福。”


    她丝毫不遮掩对金奕之的情愫,声音掷地有声,如同广而告之。


    一些同样受过情商的修士不禁肃然起敬。


    当然,更不乏看笑话的。


    荀艳正要和温晓晓传音讨论这事,突然听到前方传来议论声,她还以为正主要登场了,望过去看到的却是一道陌生的身影。


    “孟时殊终是我同父异母的胞弟,今日是我弟弟的双修大典,我为何不能来?”男子长得有些邪气,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和孟时殊哪里相似,但若是仔细观察,便能发现鼻梁和嘴唇确实如出一辙。


    这人竟是消失多年的孟承宣!


    他送上的贺礼是一副卷轴。


    有人看到这卷轴,先是一愣,后来眼睛都瞪圆了,惊诧道:“四海图!”


    “好眼光。”孟承宣闻声看向对方,笑着道,“正是四海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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