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3个月前 作者: 一锅好粥
盛卿琥珀色眸子的目光落在秋深的手上,昨日秋深打了那三个人后,拳头上留了擦伤。
“跟我走。”
盛卿淡淡地说完,转身先走在了前面。
秋深正好也有问题想问他,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
兰格彼得斯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心情不是很好。
真假少爷之间能有什么好聊的?不管聊什么话题都只会尴尬收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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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卿领着秋深到了医务室,秋深在门口停住脚步,问:“你受伤了?”
盛卿不语,打开了门,里面的校医正要往外走,看见盛卿有些惊讶,不过还是笑着问:“哪里不舒服吗?”
“处理一下他的手。”
校医偏头看向后面的秋深,让秋深走近一些,他扶了扶眼镜,看着秋深的手,说:“嗯……真严重啊,再不送来都快自己愈合了。”
秋深:“……”
校医说:“这种伤口你们自己也能处理了吧?我有事要出去一下,消毒酒精和创口贴就在后面,你们自便吧。”
校医说完就走了出去,医务室霎时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盛卿看向秋深,道:“我帮你?”
“我自己来。”
其实这种小伤口根本没有特地来医务室的必要,正如那校医所说,再晚点它就自己愈合了。
这应该是他们第一次两个人单独相处,秋深一边给自己消毒,一边直截了当地问:“你讨厌我?”
想来是会讨厌的。朝夕之间,父亲不是父亲,母亲不是母亲,而自己也不是真正的儿子,所以才会找人来整他吗?
只可惜,他派来的人并没有整到他,还反被他打了一顿。
知道了这个消息,应该会生气吧?
秋深微微抬眼,却不见盛卿有生气的迹象。
“我不讨厌你,”盛卿琥珀色的眸子直直地看向秋深的眼眸深处,“我叫你来,是告诉你,作为盛家少爷,不要只会动手,还要懂得收拾烂摊子。”
“这次我先帮你处理了,”盛卿说着拉起秋深受伤的右手,鸦羽似的睫毛低垂,他看着秋深洁白手上的红色破皮处,声音很冷,话语却有些旖旎,“多么漂亮的手,在周五回家之前,可要恢复它原本的模样才好。”
秋深把自己的手从盛卿的掌心里抽出来,他的手好大,而且手指好长,秋深的手在他的掌心里,就像短鸡爪似的。
秋深说:“……不劳学长费心。”
“我说过,生分了。”
秋深抬眼看他,盛卿不让他叫他学长,那他到底要叫他什么好?
“叫我名字。”盛卿似乎看出了他眼底的疑问,开口提示他。
“……盛、卿。”秋深慢吞吞地叫出对方的名字,郁闷怎么有人会取这种名字,叫出来的时候总觉得有几分羞耻。
“嗯,秋深。”盛卿同样叫了他的名字。
他的声音像低沉的大提琴,叫人名字时很好听。
秋深想到刚才盛卿说的话,问:“周五,我能不回去吗?”
比起去那个只待了几天的盛家,还不如学校给他的安全感多。
“不行,届时有宴会。”
秋深一滞:“为什么我不知道?”
“你的手机呢?”盛卿问。
秋深眨了眨眼,说道:“……在保管箱里。”
“……”
伯莱德学院没有明令禁止学生使用手机,但还是有设置保管箱,按自愿原则将手机放进去保管,周五时再归还给学生。
既然都说了是自愿,自然没有几个学生会乐意离开手机,没想到秋深竟会将手机放进保管箱里。
秋深丝毫不觉得没有手机的日子有多难过,这样反而让他的学习效率更高了。
盛卿说:“拿回来。”
秋深摇头拒绝:“不要。”
秋深站起来,礼貌地说:“谢谢你告诉我,我先走了。”
他说完,便走出了医务室。
秋深把课本抱回了教室,一进门,他便看见那个画画差劲的家伙正坐在他的位置上。
兰格彼得斯见人回来,无聊的表情总算带上了几丝兴奋,他说道:“你可算回来了,我请你去吃饭,怎么样?”
秋深把课本放好,拒绝道:“不用,还有请你从我的位置上离开。”
兰格彼得斯“嘁”了一声,说:“这个班有啥好的?为什么不来和我当同桌?”
秋深看了他一眼,呛道:“你又有什么好的?”
兰格彼得斯:“……”
他低头才发现秋深的手上贴了创口贴,道:“一会儿不见你就和盛卿打架了?”
秋深没有解释什么,他走出教室,要去10号食堂,刚刚一下课就去了医务室,现在肚子饿得厉害。
兰格彼得斯见秋深不说话,挑了挑眉头,他当然不会真的傻到以为他们两个会打架,只是秋深越不搭理他,他越想凑上去逼他说两句话。
“你和盛卿哪个打赢了?”兰格彼得斯跟在秋深身边,继续追问他。
“你看起来这么瘦弱,应该打不过他吧?被欺负了?”
离食堂越近,饭菜的香气就越发地飘到秋深的鼻子里,而兰格彼得斯就像围着香喷喷饭菜的苍蝇,叽叽喳喳地不停。
为了香喷喷的食物,秋深只好暂时放弃拿起筷子,转而目标对准“苍蝇”,他一记拳风闪过兰格彼得斯的脸侧。
“要试试么?”
“哈。”
作者有话说:
兰格彼得斯:(兴奋)
第7章 手帕
他们二人对视良久,秋深见兰格彼得斯迟迟不说话,像是认了怂,于是将拳头给收了回来。
本来秋深也没有真的要打他的意思,只是觉得兰格彼得斯一直在旁边叽叽喳喳的有些烦。
秋深走进10号食堂,他晚来了将近一个半小时,现在食堂里的人不多,他按惯例打了两个菜,找了个边缘的位置坐下来用餐。
兰格彼得斯还是跟着他一起来了,并且坐在了他的对面。
兰格彼得斯的口味似乎也比较偏小孩一些,他点了一份汉堡套餐,坐下就咬了一大口,咽下去后还吐槽道:“这味道有够一般。”
秋深没说话,安静地把饭吃完,他从口袋里要拿出纸巾,却摸到了一条手帕。
手帕洁白柔软,面料精贵,左下角还有一个花式英文的大写“l”。
是上次在足球场上有人递给他的手帕,他忘记还回去了,对方的名字,好像叫陆……郎?
兰格彼得斯一眼就瞄到了那个标志,手指在桌面点了一下,问道:“这是你的手帕?”
秋深摇了摇头,说:“别人的。”
“哦,这个标志我好像见过。”
秋深并不十分清楚这些标志的意义,只听说过一些大家族都会有自己的家族标志。
就比如盛家,当时管家带他去剪头发的地方,就是属于盛家的家族私人企业店铺,八芒星的标志张扬的挂在招牌上。
秋深问:“你认识吗?我忘记还回去了。”
兰格彼得斯忽地一笑,说:“认识,我帮你还回去,如何?”
“可以吗?”秋深的眼眸一亮,这可帮了他的大忙。
兰格彼得斯心头忽然跳动了一下,秋深可算给了他一个不一样的表情,他莫名心情变得很好,一口答应下来:“可以!”
“谢谢,”秋深道完谢,觉得光这样有些不够,他把刚才窗口阿姨给他的一瓶养乐多递给了兰格彼得斯,“这个给你。”
兰格彼得斯喜欢吃小孩食物的话,应该也会喜欢这个吧?
“嗯?”兰格彼得斯意外地收下,他不得不承认,好像有点开心。
吃完中午饭,二人便分开了。
兰格彼得斯回到教室,坐在座位上,手帕闲置地放在桌边,他手里拿着秋深给他的养乐多,出神地看着。
水灵灵地被贬为兰格彼得斯后桌的施新恒一脸诡异地戳了戳兰格彼得斯。
兰格彼得斯回头看他,心情很好:“干嘛?”
“这话应该由我问你吧?你怎么一副……嗯,”施新恒想了个委婉的形容词,“没了魂……的样子。”
“什么没了魂?别给我在这瞎说。我只是发现了好玩的事情。”
兰格彼得斯并不满意施新恒好不容易想出来的委婉形容,施新恒不禁在心里腹诽,他其实想说刚刚兰格彼得斯的样子完全就是个痴汉,这能说吗?
施新恒眼神瞅了眼兰格彼得斯手里拿着的养乐多,又看向桌边的手帕,嗯?这看着怎么有点眼熟……
他在记忆搜刮了一番,眼睛猛地睁大,他的眼神瞬间变成了吃瓜状态,痛心疾首中又带着点幸灾乐祸,他自以为发现了什么大秘密,凑到兰格彼得斯的耳朵边偷偷嘀咕:“难不成,你爱上学生会长了?”
兰格彼得斯把施新恒的脑袋推远,一副吃了翔的恶心表情:“你这鬼话再说一遍,信不信我打爆你的头?”
施新恒识趣地远离,不过还是好奇地问:“那你为什么桌上有陆郎的手帕?”
还莫名其妙拿着一瓶养乐多笑得跟个傻逼一样……
施新恒默默地在心里把话补充完。
兰格彼得斯嘴角一勾,说道:“有人交给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