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3个月前 作者: 一锅好粥
施新恒:“谁啊?”
“关你屁事。”
施新恒:“……”
下午的第一节课结束,兰格彼得斯把手帕揣进兜里,走去陆郎所在的班级。
陆郎跟盛卿在一个班里,推开门。
他们班里的氛围相当安静,盛卿和陆郎的位置前后挨着,都在窗边。
盛卿听到开门的声音也没有回头,他正看着飞到窗边的鸟,毛茸茸的黄色羽毛,身体有些胖,估计接受过不少来自学生的投喂,它站在窗边看着盛卿,歪着脑袋,从豆大点的眼睛里窥探不出一点它的情绪。
盛卿不由得想起了秋深,他的眼里也不爱带着情绪,“进入盛家”对于普通人来说该是偌大的欣喜,然而他待在盛家的那几天,眼底没有欣喜,也没有初来乍到的不安。
但盛卿看得出来,秋深并不想待在盛家。
盛卿忽地来了兴致,捻了面包碎放在窗边,投喂给软萌的小鸟。
这盛家,岂是说走就能走的?
小鸟乖乖地埋头啄食,盛卿抬起手正想摸摸小鸟的脑袋,旁边的陆郎忽然开口说话,小鸟听到声音立刻扑扇着翅膀飞走了,面包碎也没有吃完。
盛卿抬眼看了眼飞向蓝天的小鸟,而后转头看向导致小鸟飞走的罪魁祸首,陆郎和兰格彼得斯正在交谈。
“这是秋深让你交还给我的?”陆郎脸上噙着淡淡的笑意。
“是啊,他嫌来找你麻烦,就特地请我来还给你,本来我想拒绝的,可见他可怜兮兮求我的样子,我便没忍心答应了。”
兰格彼得斯手插在校服裤的兜里,一副散漫的模样,说话时强调了“特地”两个字。
“这样啊……”陆郎脸上的笑容不减,他看了眼被兰格彼得斯碰过的手帕,继续道,“其实不用特地拿过来给我,因为……”
陆郎姿态从容地把手帕扔进了垃圾桶。
“我不喜欢被人用过的东西。”
“呵。”兰格彼得斯冷笑了一声,眼前假笑的正人君子,看起来谦恭有礼,实际上比谁都要来的傲慢。
他讥讽地说:“学生会长的手帕可真多啊,不会学校里人手一条,都是学生会长你送的吧?”
“我可不记得自己有送过很多人手帕,早知道兰格同学也想要,刚刚那条手帕,也就不用扔进垃圾桶里了,你说对吗?”
兰格彼得斯眼睛危险地眯了眯。
这个家伙,真让人不爽。
他还没来得及发威,盛卿开口插入了他们气拔弩张的对话:
“够了。”
他的声音冰冷有力,让两个人一同看向他。
陆郎轻轻一笑,开玩笑地说:“怎么了阿卿,你也想要我的手帕?”
盛卿道:“你什么时候又去找他了?”
陆郎一副被冤枉的模样:“你这话就说错了,我只是偶然遇见,见他出汗,便好心借了他一条手帕。”
盛卿没理会他,看向兰格彼得斯,说道:“快上课了,别待在我们班。”
正如盛卿所说,如今距离上课的时间仅剩一分钟,兰格彼得斯被盛卿打断,也没了继续找茬的欲望,转身离开了他们所在的班级,回到自己班上。
另一边的秋深正全神贯注地上课,全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倒是潘子文有些反常,平时上课他都会认真听讲,然而今日却在课上就趴在桌子上睡了起来。
和他关系比较好的同学关心地问:“子文,你怎么今天上课都在睡觉啊?是身体不舒服吗?”
“我没事,只是昨天看书看得有些晚了。”潘子文的眼下一片乌青,证明他昨日确实没有睡好。
同学说:“你也别太用功了,小心适得其反啊。”
潘子文笑了笑,说:“好,我会注意的。”
同学走了之后,潘子文偷偷瞥向他沉默的同桌。
离他座位好几米的同学都关心他,秋深却对他完全不在意。
潘子文深呼吸了一下,道:“秋深。”
“什么事?”
秋深转头看向他,潘子文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脸,心下莫名一跳,说话突然有些磕巴:“那个……你跟冯清现在关系怎么样?”
“为什么问这个?”
“我……”潘子文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而特招生的班级里,也来了一位客人。
正是刚刚潘子文正在嘀咕的冯清。
冯清看见秋深便眼睛一亮,直朝他而来。
“可算放学了!秋深,我们一起去踢球吧!”
“不要,”秋深摇头拒绝,“我今日还要做电影鉴赏课的作业。”
“作业什么时候不能做啊?踢球可只有没课的时候才能踢!”冯清见识过了秋深的球技,便还想跟他再踢一场。
他说着就看见了秋深手上的创口贴,顿了一下,表情忽然沉静下来:“你受伤了,是那几个人欺负的吗?”
冯清其实后面进去淋浴室时看见了那三个人的惨状,但又觉得他们活该!谁让他们先欺负人啊?要不是后面老师来了,他都想上去再揍他们一顿。
秋深看了眼夸大的创口贴,其实他真的没受什么伤。
但秋深懒得解释太多,只静静地点了点头。
冯清有些失落,不过这也没有办法,因为秋深都受伤了。
“好吧,那你好好休息,下次再一块儿踢球。”
秋深见冯清如此,心想他这么缺人一起踢球么?
秋深忽然想到什么,说道:“潘子文,你和冯清去打球吧。”
潘子文一直向他问冯清的事情,而冯清又想要找人一块儿踢球,不如干脆让他们一起去。
冯清:“啊?”
潘子文的脸色苍白:“……啊?”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章 怀疑
潘子文虽然长得高大,看人时却畏畏缩缩的,冯清对他没什么好感。
但冯清还是给了秋深一个面子,没有直接说不愿意。他眼神阴沉沉地看向潘子文:“你要和我一起去打球吗?”
潘子文头摇的跟筛子一样,急忙拒绝道:“我、我不太会踢足球,还是算了吧。”
冯清无辜地对秋深说:“他说他不会。”
“我听到了,”秋深轻轻瞥了一眼潘子文,“那就算了吧。”
潘子文闻言马上松了一口气,这幅样子在冯清看来胆小又畏缩,让他十分不屑。
他是什么牛鬼蛇神吗?会这么怕他。
难不成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冯清也不是乱猜测,几天前秋深还没有回学校,冯清每次来特招生的班级都落空,他每逮到一个人就会问秋深去哪了,众人都说不知道,他们眼神虽然有些害怕,但也看得出来确实不知情。而潘子文的眼神却是害怕中带着心虚。
那心虚也不像是因为知道秋深去哪了才有的心虚眼神,反而似乎是因为做了什么别的事情。
冯清摸着下巴琢磨着,他看人的直觉向来准,尤其这种眼神乱飘的,一抓一个有事情。
“喂,你见过我书包没有?”
冯清毫无征兆地提问,直把对方打了个猝不及防,潘子文的眼神闪过几分慌乱,几秒后干巴巴地解释:“……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可能见过你的书包、”
潘子文说着颤巍巍地指向秋深。
“把书包弄脏的,是秋深啊!”
冯清气笑了:“我没说书包被弄脏的事吧?只是问你有没有见过我的书包,你这么慌张地指认人做什么?”
“我……”潘子文眼神慌乱地转着,“因为冯同学你总是来我们班上问这件事,我就不小心理解错了。”
他这么说也没什么毛病。
不过冯清还是怀疑地眯了眯眼:“是吗?”
“这当然了!我、我还有些事情,就先走了,冯同学、秋深,再见。”
潘子文说完,匆匆忙忙地往自己书包里塞了几本书就离开了教室。
秋深的书包也收拾好了,他站起身,准备离开教室,他礼貌地通冯清告别:“那我先走了。”
“等等,”冯清叫住他,他凑近秋深,看见秋深圆白小巧的耳朵时愣了两秒,而后摇摇头,把莫名其妙的念头甩走,在他耳边轻声道,“你觉不觉得潘子文的反应有些奇怪?”
秋深淡淡道:“你想说什么?”
冯清不意外他的反应平淡,继续耳语道:“我觉得他有可能是弄脏了我书包的人。”
“凡事要讲究证据,你现在跟上次因为路上撞到我,便打定了是我干的,不是一样的行为吗?”
“我……”冯清闻言一愣,他确实常常依靠直觉行事,但也从未觉得不妥。
他向来是这样的,也没有人说过这样不对。
秋深拉开了和冯清的距离,朝他轻轻颔首后离开。
冯清沉默地站在原地良久。
去足球场的时候也兴致不高。
他的小弟一眼就看出了冯清的不高兴,在旁边给他鼓劲儿:“老大!是不是谁惹你了?要不要明天去干他!”
“你敢?”冯清听了这话就忍不住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