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3个月前 作者: 一锅好粥
    “……”


    隔间内兀地沉默下来,好像是里面的人放弃了抵抗。男生脸上的笑容不禁扩大什么嘛,原来只是嘴巴硬,那个柔柔弱弱的真少爷根本就做不了什么!


    本该是他想象的那样才对。


    男生笑容凝滞。


    那真少爷居然直接从隔间的上方翻了出来,动作没有一丝多余,从隔间最上端飞下来的时候还直接一脚将他给踹在了对面的门上!


    男生疯狂地咳嗽起来,他的同伴赶紧上去扶他:“你没事吧!?”


    秋深全身都被打湿,刚才的澡也白洗了,心情十分差劲。他数了数眼前的人头。


    一个、两个、三个。


    就三个人,也敢来找他麻烦。


    秋深捏了捏拳,毫不手软地打上去,每一拳都结实地打进肉里。


    在遭遇欺负时,往往只有表现出比对方更强大的实力才能解决麻烦。


    这一点,在雾城福利院长大的秋深深有体会。


    他不管什么真少爷假少爷,他从未想过去跟盛卿比,也不在乎什么属不属于他。秋深有自己的家人,也有自己的目标,他决不允许他现在的生活被这些人破坏掉。


    把这三个人全部打的哀嚎求饶后,秋深面无表情地站起来。


    原本留在淋浴间的人面面相觑,没有一个敢说话的。


    整个淋浴间鸦雀无声,连花洒的水声都被按停了。


    秋深目不斜视地走出去,整个人都湿哒哒的,拳头破了,在白皙的手上显得格外吓人,他孤零零地走出去,少年的背影明明不算高大,此刻却散发着异常坚韧的气息。


    潘子文一直待在淋浴室外面没有离去,也目睹了刚刚发生的一切,秋深经过他的身边,没有分给他半点眼神,潘子文张开嘴,欲对秋深说些什么,却最终全部咽回了肚子里,他发抖地掐着自己的手,告诉自己,他本来就没有义务去管这些。


    -


    秋深穿着湿哒哒的校服回了更衣室,将校服换下来,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将那件被汗浸湿了的运动服穿上,没办法,这件总比自己身上的校服要干吧?


    还好已经过了一段时间,运动服基本上已经干了,秋深将身子擦干后穿上也不怎么难受,主要就是心里膈应。


    换好衣服后,秋深快步地离开这栋楼。


    今天的运气实在是太差了,让秋深怀疑今天的黄历上面写了“不宜出行”。


    秋深走在回宿舍的路上,忽地听见了别人叫他的名字。


    冯清和陆郎还有他的小弟正往这边走,冯清一眼就看见了穿着运动服的秋深。


    “喂!秋深,你怎么还穿着运动服啊?”


    冯清凑前一看,才发现不对劲,秋深的头发怎么这么湿?还有他的手……


    冯清拉过他的手,神情骤然变得严肃:“怎么回事?你被人欺负了?”


    “……”陆郎见了微微眯眼,没有说话。


    秋深抿着唇还未说什么,冯清便自动将秋深洁白小脸上的表情看成了委屈。


    冯清:“……!!”


    这可是刚刚和他在球场上玩耍的……哥们!


    凭什么欺负他啊?就因为人家看起来漂亮柔弱的吗?


    冯清拍了拍秋深的肩膀,深沉地说:“你放心,偷偷告诉我他们是谁,我一定给你报仇。”


    陆郎也点头道:“我们学生会是不会放任校园霸、凌行为的发生的。”


    秋深想了想,说:“没问到名字。”


    “哦?”陆郎挑了挑眉,有点意外秋深的反应。


    “不用你们帮我,假装不知道就是帮我。”毕竟那三人的遭遇似乎要比他更惨一些。


    秋深说完,朝他们微微颔首。


    “再见。”


    秋深说完就轻巧地躲开了冯清拍他肩膀的手,快步地离开,他想赶紧回宿舍再洗一个澡。


    冯清在原地呆愣愣地看着秋深离开的背影。


    那委曲求全的模样,让他心里不太好受。


    “我一定要找出是谁欺负了秋深。”冯清脸色一暗。


    小弟勤恳发言:“老大,秋深才从更衣室那栋楼里走出来,进去问一下估计就能知道了吧?”


    冯清眼睛一亮:“你小子!还挺聪明。”


    小弟:“谢谢老大夸奖!”


    冯清迫不及待就要过去,临行前问陆郎:“陆哥,一起去不?”


    陆郎轻笑着摇了摇头,说:“我还有些事,你先去吧。”


    在冯清离开后,陆郎拿出手机打电话,过了一分钟对面的人才接通。


    陆郎笑着说:“盛卿,听说你的‘弟弟’被欺负了呢。”


    “……”


    作者有话说:


    被打的三个人:……


    第6章 名字


    第二日。


    今天上午有一节选修课,秋深需要到中央教学楼去上课。


    秋深选的是电影鉴赏,他不得不承认选这门课的私心是为了提高语文水平。


    穿过走廊,秋深进入大教室的那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忍不住看向他。


    几个人偷偷摸摸地嘀咕着:“秋深进来了。”


    “听说有三个人因为招惹他被退学了?”


    “真的假的啊?这不就昨天的事吗?今天就被退学了?”


    “就算还没退也不远了,他们班上那三个人今天都没来!”


    “……!他看过来了!”


    “不能和他对视上!要是不小心惹到他就坏了!”


    秋深越走越近,几人闻风丧胆地散开,生怕秋深一个不顺眼找上他们。


    秋深对此毫不知情,他走到第一排坐下,虽然平时坐前排的人就少,但今天尤其不对劲,前面三排除了秋深以外,居然一个人都没有。


    有些人甚至两个人挤一张凳子也不愿意坐前一排。


    秋深:“……?”


    难道今天老师规定了前三排不准坐人?可他刚刚走进来的时候,前三排还是有零散几个人坐着的。却不知什么时候全躲到后面去了。


    算了,无所谓。秋深木着脸翻开书本。


    上课铃响前两分钟,有一人坐在了他旁边的位置。


    秋深动作一顿,往旁边的位置挪了一格,而那人也跟着一动,再次坐在了他的旁边。


    秋深郁卒地看过去,瞥见那人手边的十字银质项链,他记得这个人兰格彼得斯,他在秋深课本上的画作实在太过惊人,让秋深每看见一次都会想起这个画技极其差劲的人。


    而且这个人似乎还很幼稚,所以他就算再往旁边挪一格,这个人也还是会好玩儿似的地挪过来吧?


    上课的钟声响起,秋深不再管他,抬头看向讲台。


    老师准时地进入教室,第一眼就看见前三排只有两个同学坐着,眉毛都要气得飞起来:“你们怎么回事?那么不想上课吗!”


    众人有口难言,他们是不想上课吗?他们是怕被退学啊!


    也就只有兰格彼得斯那胆大有权势的敢坐在秋深旁边。


    一个班被老师骂了五分钟,才陆陆续续地有人挪动到前三排的位置,但第一排还是只有秋深和兰格彼得斯两个人。


    老师见有人上前排坐后便没再说什么,开始讲课。


    电影鉴赏主要还是播放电影,很多人都是看这门课轻松才选的,只有秋深是真心实意来学习。


    忽地,秋深的课本被往旁边拉了拉,兰格彼得斯拿着一支笔似乎要对他的课本做些什么惨不忍睹的事,秋深眼疾手快地把课本给拉了回来,一双桃花眼锐利地看过去。


    “不准画。”


    “……我不画。”


    一提到画画,兰格彼得斯脑海里就止不住地想起那本秋深给他的《儿童基础绘画练习》,因为这本书,施新恒那家伙到现在都还嘲笑着他。


    但不知为何,兰格彼得斯却不觉得生气,还觉得有些新奇。


    “我就是想和你聊天,上课写纸条,懂吗?”兰格彼得斯小声地在秋深耳边解释。


    “我不要,”秋深心想这个人果然很幼稚,“不准写在我课本上,上课。”


    “……”


    兰格彼得斯没回话,低头鼓捣了一会儿,随后递了一张纸条放在秋深的课本上。


    秋深垂眼看去,上面写着:你上课都这么认真么?


    秋深:“……”


    秋深把纸条扔了回去。


    兰格彼得斯自讨没趣地将纸条揉皱,暗暗地打量着秋深,秋深的鼻梁挺翘,睫毛很长,嘴唇也肉嘟嘟的,外表柔和漂亮,如果笑起来,那一定会很好看。


    今天的课过得意外的快,下课钟声响起,兰格彼得斯才发现自己居然盯着秋深看了整整一节课。


    他一恍神,秋深就收拾好了东西走出教室,兰格彼得斯“啧”了一声站起来,快步走到门口,他抬眼看见秋深对面站着的人,眼神微眯。


    秋深看着眼前的人,心里有些诧异对方的到来,但外表还是平静地开口道:“……有事吗?学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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