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3个月前 作者: 云和松阳
    男朋友给他买衣服,买零食,剪掉挡住眼睛的头发,给他所有用钱能买到的东西,给了他好几张卡。


    男朋友非常非常爱他,每天醒来必须看见他。


    为了不让他吃外卖天天赶回来做饭,不让林玉洗任何一件衣服一副碗筷,恨不得时时刻刻看见他,甚至病态到给林玉的手机装上了定位软件。


    林玉对这一切都全盘接受,身边人都说他们是烂锅配烂盖,是找到了最适合彼此的人。


    但谁都不知道林玉有个秘密。


    他是一个直男。


    -


    林玉一方面想要回归正常人的生活,一方面希望这样的日子永远持续下去。


    还没等他抉择出结果。


    某天,警察告诉他,他的男朋友死了。


    林玉大哭一场后,穿上男朋友买的最漂亮的衣服,准备在葬礼上傍富婆。


    结果当天阴风大作。


    几天之后,眼皮肿肿的林玉多了一个新的秘密。


    他有了一个鬼老公。


    ---


    本文又名我的鬼老公x


    第2章


    第二天一早,谭晟出门忙了一圈,回来时第一件事就是把昨晚睡觉漏风,缺了一块的门板补上。


    谭晟去小区门口找了块门板,回来的时候,发现隔壁人还没回来,恐怕已经出门。


    想到小弟和自己说的,隔壁是个难对付的人。


    谭晟微微眯了眯眼。


    能有多难对付?


    钟念安那死皮赖脸的都被他整安静了,要是这个少爷是个好性子的,他也不介意为了报恩给一笔钱。


    等扛着木板回来钉好,谭晟准备去院子里冲个凉,才发现自家院子水阀没开。


    他去开水阀,见隔壁水阀也是关的。


    少爷,住了几天水也不用的。


    谭晟嗤了声,顺手给他开了。


    他拧开水阀,精神抖擞地在院子里给自己冲了个凉,


    等他浑身清爽地出门时,才发现隔壁屋房门紧闭,显然没回来过。


    谭晟靠在桌沿翻了翻信息,确定钟真这几天在奶茶店找了个兼职后,立刻扔开手里的木板。


    小区周围的奶茶店就那么几家,谭晟跑完了其他,在最后一家奶茶的操作间里,几乎是立刻,就认出了这个被赶出豪门的大少爷。


    奶茶店操作台旁,一个年轻男生戴着口罩和帽子,身形比其他人都单薄些,站在操作台前,露出的手腕像是一尊和这地方格格不入的瓷器。


    似乎注意到有人注视到他,那双漂亮的眼睛扫过来。


    谭晟这个时候才发现,这个人看起来很冷,却是很圆润的眼型。


    他镇定地收回视线,目光在菜单上一扫,曲指叩叩桌面:“来个招牌柠檬水吧,两杯。”


    操作台后的男生又收回视线,他动作其实不太熟练,但做这事却仿佛在做艺术品,黑色手套裹住手背,露出的半截瘦削手腕,白得动魄惊心。


    谭晟的视线移不开了,一直等点单员把柠檬水放在跟前,才回过神。


    一天下来,谭晟喝了三杯柠檬水,一杯招牌奶茶。


    操作台后的人都在勤勤恳恳地上班,看起来之前那个游手好闲钟念安似乎和他没法比。


    …和传言里的也不太一样。


    谭晟喝完最后一口,撕开封口吃掉里面的柠檬片,心里斗争半天,进门时正好看见操作台那人微微蹙起眉,脱下手套。


    黑色手套底下细腻的手指破了口子,鲜红的血珠争滚了出来。


    那人勾住口罩往下一扯,露出半张脸,随后垂头将指尖含进嘴里。


    谭晟呆呆地站在门口。


    只有几秒,这人又把口罩戴上,但刚刚的一面像是印刻在他视网膜上。


    乖乖…


    等瘦削高挑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实现里,谭晟才回过神。


    他大步走出奶茶店,正好看见后巷转出来的年轻人,脚步很快,带着一顶压得很低的鸭舌帽。


    他立刻追了上去,却发现男生正站在巷子里等他,只穿着黑白运动衫的身形清瘦。


    谭晟跟着的角度也放慢了,喉结滚了滚: “你在等我?”


    寂静在巷子里蔓延开,那男生忽然开口了。


    “你盯了我一天了。”巷子里的男生声音清清冷冷,侧过头,露出一截颈项修长瘦削,和刚才一样漂亮得令人心惊。


    钟真淡淡问:“到底有什么事?钟念安欠了你很多钱?”


    谭晟被男生浅淡的琥珀色眸子盯得浑身僵硬。


    他大脑短路了,张了张嘴巴,却说不出话,眼睁睁地看着跟前人后退两步,盯着自己半晌,转身飞一样跑了。


    这是钟真?


    “…”


    倒霉倒霉好倒霉。


    钟真没想到自己下班还会被债主堵住,还是一个长得这么凶悍这么可怕的债主。


    钟真若无其事地转身,随后一溜烟跑了,一直到看不见巷口才慢慢停下。


    又一个债主。


    他住在这短短几天,找上来的债主一只手都数不过来了。


    开学了,那家奶茶店的需求减少,昨天把他给辞了。


    还不知道找一个新的什么工作做。


    钟真轻轻叹了口气,扶着墙缓缓往超市里走,指尖还泛着疼。


    他在小区门口的超市里买了块三明治。


    超市里吊顶低矮,灯光也滋啦滋啦地闪,老板坐在原地嗑瓜子,眼睛一瞥:“八块,又吃新口味啊?”


    钟真低声“嗯”了声。


    前几天才轮完晚班,哪怕戴着口罩,也看得见年轻男生眉眼下透着恹恹的青黑色。


    他把手压在口袋里几张仅剩的纸币上,最近找上来的债主,最便宜的只欠五千,他再上两周班就能还了。


    他抽出纸币付了钱,出门拆掉包装,咬开尝了一口。


    吐司干涩,没有一点香味,里面更是不知道加了什么调料,一股香精味。


    这个新口味,也好难吃。


    钟真喉咙被噎得生疼,咬了一口就咽不下去,只好塞回背包。


    他往之前翻出来的地方走,脑中也不停。


    当年父母意外车祸,钟念安借这事不知道借了多少钱,但不管多少,自己身上的几千块连个利息都还不起。


    这几天找上门的加起来就有十万。


    想到这里,钟真抿了下唇,忽然听见身后一声爆喝:“那小子跑出来了!”


    钟真拔腿就跑,身后传来破口大骂。


    “操,能跑是吧!”


    钟真跑了两步,一只手攥住他衣领往墙狠一掼。


    砰的一声,钟真脑袋嗡鸣,世界旋转起来。


    他忍过那阵呕吐的冲动,镇定下来打量着情况。


    几个混混样的人把他围了起来,不善地打量着他:“钟真,对吧?钟家的亲儿子,还挺能躲的。天赋嘛,养出来的崽子和亲生的都会躲。”


    这些人消息灵通,他被送回来的第一天就被敲门问候过了。


    这还要多亏了钟家人好面子,就算是赶他出来,也要派司机大张旗鼓地送回来。


    钟真喉咙里都是血腥味,他剧烈地喘着气,压下翻涌出来恶心的呕吐感:“有事?”


    “钟念安欠我们钱,”黄毛嬉笑着推搡他,“这么算你们也算亲兄弟了。怎么也是为救爸妈的命借的钱,你也是他们亲儿子,这帐你得认吧?”


    钟真后背撞上了墙面:“他欠你们多少钱?”


    “三十万!”


    听见这个数目,钟真默了一下:“我有他现在的地址,他现在有钱,你们去找他要吧。”


    周围几人哄笑起来:“他现在可是个少爷,住的小区都是保安,你当了这么多年少爷,手里头总有点钱啊?”


    没有。


    他没赚过钱,存的钱都妈妈帮他做理财,走的时候也没提过...但是他能做设计,也可以卖稿子做不署名的枪手...


    钟真喘息着,剧烈运动让他的喉咙撕裂一样疼痛,嘴里泛起一阵血腥味,头也痛。


    “我没钱,我签了协议,一分钱都没有。”


    周围几人对视一眼,半信半疑。


    “一分钱也没有,你当我们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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