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3个月前 作者: 云和松阳
“没有就是没有,”钟真把空空的背包扔给他们,“你们自己搜。”
瘪瘪的背包掉在地上,被踩了两脚。钟真抿了下唇:“我可以赚。”
“赚?你拿什么赚?”混混嗤笑着打断,“你也去找个车撞,等赔偿金到账?”
钟真的神情冷了下来。
一个混混视线不怀好意地上下打量。
钟家这个真儿子实在是养得好,哪怕然脸遮住了,但露出的指尖一看就是精心调养过,弄去场子里当少爷的话,肯定是颗摇钱树。
钟真后退一步:“我读珠宝设计,帮人做珠宝赚得快,钱我会还的,但是要迟一点。”
“设计能赚几个钱?来我们这儿当个头牌,有人喜欢你,一晚上就还清了!”
小混混猛地一把扯掉他的口罩,口罩绳在耳根刮出一道红痕,钟真的脸被力道带得偏过去。
巷子里忽然安静了。
那张脸转回来的时候,几个找事混混的表情都变了,凶狠的表情上带了某种更原始的东西,纯粹地震住。
钟真瓷白的侧脸上还挂着那道红痕,乌黑的头发垂落下来,衬得那道红痕触目惊心。
他睫毛颤了一下,抬眼的瞬间,琥珀色的瞳孔里映着巷子里的昏暗灯光。
好痛 。
钟真趁这群人愣神的瞬间,撞开人跑了出去。
肩膀生疼,头疼,喉咙也疼。
从来没有这么疼过。钟真咬着牙往家里跑,听见身后的脚步愈发接近。
就在快要摔倒时,他被人猛地扶了一把。
在剧烈起伏的视线中,他只看见身边蹲着个健壮的人影。
那人仿佛只栖息在巢穴口的野兽,正蹲在楼梯口守着,嘴里叼着烟。
眼看着这幅场景,男人也是一愣,随后拇指和食指一碾,掐灭烟。
他不紧不慢站起身,身形像是一节节伸展的猎豹,和身材如出一辙的凶悍。钟真足足要仰起头,才能看见这人的长相。
“这是干什么?”
男人声音低沉。
几个混子对视一眼,警惕地瞧着他:“关你屁事!别管闲事懂不懂?”
谭晟言简意赅:“滚。”
“你谁啊?”小混混们打量着他,“这小子欠我们钱,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谭晟并不笑,面无表情地低头看着这几个连肩膀都不到的毛头小子,手在身边门板上硬生生掰下来一块木板,语气很不客气:“先来后到,懂不懂?”
谭晟的身高体型足够凶悍,光是随着动作手臂上隆起的一大块就显得威慑力十足。
几个混混倏地静了,几息后谨慎地问:“你哪儿条道上的?说说?”
“没道,”谭晟一字一句,清晰地说,“我在这儿,住他隔壁。只有他还了我的钱,才轮得到你们。”
钟真扶着膝盖,剧烈地喘息着,在头痛欲裂中看清了这个人的长相。
这人显然心情不好,狠厉的眉眼压着,一看就不是不好惹的样貌。
这就不是刚才那个人?
谭晟当然心情不好。
他辛辛苦苦蹲了半天在门口等他,结果居然有人还想插队。
他还没追着要钱呢,轮得到这些人?
他阴沉着脸的样子像是一言不合就要翻脸。
几个小混混对视一眼,后退几步,嘴里不干不净地跑了。
虽然人都走了,但钟真靠在墙上有些脱力,脸因为剧烈运动泛起红晕,带着奇异的吸引力。
谭晟顿了瞬,皱起眉。
这少爷怎么回事?喘什么?怎么这么不对劲?
“你怎么了?”
他过来拉一把钟真,没想到力气太大,这人没骨头似的向自己怀里倒。
谭晟一愣,表情变得很奇异。
这什么意思,顺杆子上爬,投怀送抱?少爷都是这样的?
钟真没力气了,往前倒时手只来得及撑一下,随后鼻尖一痛,闻到阵淡淡的皂香味。
他蹙眉启唇道:“你洗手了”
我怎么?
谭晟下意识低头听他说话,眼睛只叮嘱他无声张合,殷红的唇。
紧接着,一上午没吃东西,剧烈运动了一路的钟真就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谭晟:“…”
碰瓷?
谭晟耳朵被撞了下,酥酥麻麻的。
他不自觉抓了抓,低头,不自觉就瞧见这人闭着的睫毛,比谭晟见过任何人的睫毛都要漆黑浓密,还微微带着点卷度,往上翘。
谭晟狐疑地看着他,抬手,捏了这人脸颊一下:“真晕了?”
他从小出来干活,手劲大,指腹还有茧子。怀里人闭着眼没有动静,倒是柔软的脸颊上立刻多了一道浅红的指痕。
谭晟惊了下,立刻抱起人去了医院。
作者有话说:
被胸肌撞得脑震荡(假的)
第3章
钟真再醒来,入目是洁白的墙面,周围三面都拉着帘子。
他头还痛着,隔着帘子听见外头有人说话。
“我看别人都没拉帘子,为什么他全拉上了还不让我进去看?你们在给他动手术?”
另一道声音说:“低血糖,还有点脑震荡,身上有挫伤还过敏了,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帘子外,医生狐疑地看着跟前这个一脸凶相送人来的男人。
谭晟也习惯了,他这幅长相在正经地方容易吃亏,只能和医生掰扯:“我是他对门,是见义勇为。”
“真的?”医生严肃地说,“要不你先离开,不然等他醒了也是要报警的,对吧?”
钟真听了一会儿,那人被医生数落也不生气,脾气还行。
他嘴唇动了动,还没出声,眼前就传来道亮光。
护士拉开帘子,看见睁眼的钟真,脸唰地红了,下意识说:“呀,他醒了。”
钟真收紧被子下的手,脸色苍白地要起身。
谭晟大手撩开帘子,目光散漫一扫,忽然攫住了床上人。
之前昏迷的时候他还没注意,此时才注意到这张脸上苍白病态的神情,当真是天娇地养出来的,往病床上一躺,跟株水仙似的。
想到这少爷现在面对一堆债务,还能摆出这幅样子,谭晟莫名觉得牙根发痒。
护士过来扶人,钟真垂眸看着她不知道有没有换过的一次性手套,声音有点哑:“我自己来,谢谢。”
他的神情实在有些过于不近人情,可放在这么一张脸上,谭晟又觉得很有道理。
他在心里啧了一声,俯身,伸手握住这人的腰。
手掌贴合上去的那一瞬,指腹压进腰侧的软肉里,很软,跟没骨头似的。
谭晟默不作声收力,把人抱正了。
钟真愣了一下。
他记起自己昏迷前闻到的淡淡皂香粉的味道,看了谭晟一眼,居然没多说什么。
钟真坐好了垂着睫毛,谁也不看,看着跟个乖巧的大号娃娃似的。
谭晟又多看了两眼。
钟真垂着眼睛,不知道此时自己脸色苍白得跟透明人似的,只想知道自己昏迷前撞到了什么。
他的鼻子好痛。
钟真抬手想碰,才注意到手上插了针。
“在打吊瓶。”
他转头,看见床边的谭晟抱着手臂,饱满的胸肌被手臂横过挤压,正垂着眼皮看着自己:“花了八十。”
听着这个数字,钟真的视线在他胸膛上停顿片刻,知道自己撞上什么了。
他揉揉还泛着疼的鼻尖,靠在靠背上去翻背包:“我给你药钱。”
背包上留着两个脚印。
“不用翻了,”谭晟说,“那群人走的时候翻过了。”
钟真抿起了唇。
谭晟看他单薄的身形:“还有哪儿不舒服?”
钟真进医院又是过敏又是低血糖,身上还有擦伤,实在是让人担心他等会出了医院门就会晕倒。
难搞…这身体倒是挺难搞的。
钟真先摇了下头,然后迟疑了一下:“脸…有点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