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3个月前 作者: 花未洛
震惊、酸涩、痛心。
谷梓郁想起自己在山上被纪放了狠话也是这样的反应,心里堵着的气散了大半,痛快!真是痛快!
纪也有为情所伤的这天!
伤他的人还是之前死命维护的人!
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谷梓郁畅快极了,表面上假惺惺地问:“哥不知道这条朋友圈?”
纪迟钝地摇摇头。
“他把你屏蔽了还是拉黑了?”
纪没说话,摩挲屏幕里那个熟悉的脸孔,他比谁都知道这条朋友圈意味着什么,这场博弈中,尤伏比他更恨尤伏,像是为他出气惩罚这个混蛋。
伸过来一只手斩断他的视线,谷梓郁拿过手机,替他说话:“别看了,出来吃饭就是要开心的,提这伤心事干嘛。哥也是倒霉,遇人不淑,养出这样的混账,吃你的喝你的,还……”
“闭嘴!”纪抬声打断,周围的食客纷纷侧目投来视线,他搓搓脸试图冷静冷静,不小心搓红了眼尾,他的疏忽让随随便便一个人都能辱骂他的东西。
“不提了不提了。”谷梓郁很高兴纪能痛恨尤伏到这个地步,兴冲冲扮演绅士照料他吃饭。
酒过三巡,桌上的饭菜一动未动,纪抠着心脏的位置趴在桌上,虚望着墙角的一盆绿植,不知道在想什么。
一只手试探性在他面前挥了挥:“哥?”
纪喃喃自语:“我要手机。”
谷梓郁递过桌上纪的手机。
“不是这个。”
谷梓郁把自己的手机递过去,被一把扔飞,手机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精准落到花团锦簇的小景观池里,惊得几条小红鱼扭着尾巴四散而逃。
谷梓郁:“………………”
他找服务员把手机捞回来,用纸巾擦擦水,笑眯眯拍拍纪:“哥,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家吧。”
“家。”纪念了一遍,自动和尤伏联系在一起,乖乖坐起来,“我要回家,我要手机。”
谷梓郁叫服务员买了单,将纪架在胳膊上,搂出酒吧,随便在路上拦了一辆车。
一路上纪很乖顺地靠在车门上睡觉,谷梓郁试图把他拽过来靠着自己的肩膀,结果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气得一路没动他。
“一间房。”
酒店里,谷梓郁把身份证递到前台。
前台小妹把房卡交给他,他捏着房卡,斜了眼怀里的纪,眼尾带上不屑。
他把纪打横抱起,有点费劲地往房间走。
山里那夜的冷风与冰雨,谷梓郁这辈子都忘不了,他不过是玩笑过头了,却被喜欢的人所厌弃,成为公司同事指指点点的谈资,他多次尝试讨好纪,换来的只有冷眼。
他不明白全心全意喜欢一个人怎么会这么难,不明白他付出这么多努力,到头来怎么会适得其反成为耍心机小心眼的笑柄。
这两天他才想明白,纪明明喜欢尤伏还吊着他,拿他当挡箭牌掩盖他们之间恶心畸形的兄弟关系,真贱,真贱!
一个人的心怎么能这么脏这么黑!
谷梓郁拧开门把手,大仇即将得报的快感席卷全身。
“纪,你不是装清高么,我倒要看看你跟他上床的时候都是怎么个贱样子。”
第65章 惩罚
将纪摔在床上,谷梓郁总算卸下重担,揉揉肩:“真他妈沉。”
他睡的那些娇0哪一个不比纪瘦,纪也就脸占点优势。
纪被摔醒了,两颊红彤彤的,眼眸带着挥之不去的迷离。
谷梓郁捏着他的下巴欣赏:“我的审美不错,哭起来肯定更好看。”
纪埋头咬在他手上,用力撕咬。
“啊!”谷梓郁疼得嚎叫,薅着他的头发拽开,挥拳要砸上去,半途中硬生生忍住了,打肿了拍视频的时候不好看。
纪反手抓着薅在头发上的手狠厉抠弄:“放开我!”
谷梓郁正要狂妄笑他不自量力,便被一脚狠狠踹在裆部,手一下子没了力气,整个人蜷缩着跪在地上,脸埋在床边捂着裆骂。
“妈的……妈的!喝那么多还那么闹!你他妈对尤伏也这样吗?!”
纪爬起来摇摇晃晃要跑,谷梓郁忍痛爬起来抓着他的胳膊生拉硬拽推倒在床,跨坐在他身上胡乱按住肩膀,被啪啪啪甩了好几个耳光,脑子嗡嗡作响。
“你放鞭炮呢!”谷梓郁钳制住挥舞的双手压过纪头顶。
动不了手,纪的双腿乱蹬,从嘴里吐出一系列的咒骂:“傻逼!你大爷的!松开我!”
谷梓郁着实没想到他喝多了还能有这么大劲,自己一身腱子肉很快要控制不住了,情急之下吼了一声:“哥!”
按着的人安静下来,懵懵懂懂眨了几下眼睛,想要驱散面前的晕影看清这个人:“尤伏?”
谷梓郁看着比先前身材更加纤细的纪,那凌乱敞开的衣领露出带着薄红的锁骨,不由得咽了咽口水:“哥,是我。”
“喜欢尤伏……”
是谷梓郁从来没见过的模样,原来在尤伏面前,纪是这种惹人怜惜的模样。
谷梓郁心窝里团起一团烈火,尝试松开他的手腕,哪知刚放手,巴掌就如同甩尾的鱼噼里啪啦甩到脸上,急得喊:“我是尤伏啊!哥!你不是喜欢我吗!”
“喜欢。”纪柔声呢喃,啪啪啪赏了几个更响的耳光。
谷梓郁只得重新按住他的胳膊,耳朵里阵阵杂鸣,短暂懵了几秒没缓过劲,为什么感觉纪把他当成尤伏后巴掌甩得更重了?
是他的错觉还是于烟鱼尾错觉?
“看来你真是很恨尤伏啊。”谷梓郁感慨。
“恨尤伏……”纪重复他的话,打了个哈欠,眼睛蒙上层水,撇嘴拧起眉头,“小伏好笨。”
纪在谷梓郁面前向来是傲慢的姿态,一软下去惹得他看直了眼,心脏扑通乱跳:“哪、哪里笨?”
“我昨天欺负你,你为什么不亲我?”
“昨天?你去骂他了?”
纪呜呜哭起来:“你太笨了……”
“别哭别哭。”谷梓郁手忙脚乱要给他擦泪,“我亲你我亲你。”
他马上俯身下去要亲,房门不合时宜地被敲响了,与此同时纪侧头躲过,谷梓郁扑了个空,没尝到甜头,心里痒,还想再凑上去。
纪拼命摇头:“吵死了吵死了!把外面的人赶走!”
说着挣扎起来,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挣开谷梓郁,翻了个身顺势踹在他小腹,一下子把他踹到床下。
谷梓郁摔得眼冒金星,揉着屁股根缓,外边的敲门声变成了大力的砸门,眼见着到嘴的鸭子飞了,谷梓郁没好气道:“谁啊!”
外面的人没有答话。
“睡了,有事等明天。”
“嘭!嘭!嘭!”那房门近乎要被强行砸开。
“来了!”
谷梓郁一边在心里暗骂这酒店服务员没礼貌明天一定要投诉,一边拉开了房门:“不是都说睡……”
他的话卡在喉咙,扑面而来的冷冽杀气激得他打了个冷战,僵在原地。
面前高大的男生眉宇间郁结森森戾气,阴沉的脸色风雨欲来。
是尤伏。
好几个月没见,脱下蓝白校服的他,身上那种阴郁的气息堆积到顶点,沉到谷梓郁本能忌惮。
尤伏带着一身冷气,稍稍歪头:“谷梓郁,又是你。”
谷梓郁后退一步,被一把攥住衣领扯回去,尤伏居高临下打量他,像是在看垃圾:“纪呢?”
“我……”谷梓郁微微抬眸看他,尤伏比从前还要健壮,他的腿不自觉有点发抖,“你们不是分手了吗?你……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尤伏皱起眉,一字一顿道:“他昨晚还睡在我怀里,为我解决生理需求。你有什么资格随随便便带走我的前任。”
“你都、都另寻新欢了你们怎么还会……”
“新欢?”尤伏思考过来他指的什么,“我和我前任的小游戏你也想玩?”
卧槽?!就算是和床伴玩过很多玩法的谷梓郁也是活生生开了眼,眼见尤伏攥起拳头,他为了小命着想疯狂摆手:“我什么都没做!就是看他喝多了,带他来酒店休息,你看我连外套都没脱,我打算把他放到酒店就走的!”
尤伏像是在思索他话中的真假,一把将他丢开,谷梓郁摔倒在地,闷声哼唧,暗自庆幸没来得及做什么,要不然就尤伏这力气能把他的头拧了。
谷梓郁跟在他身后绕过拐角,在看到床上的人时,脸刷地白了。
你怎么自己脱了!
只见床上的纪脱了个精光,衬衫松松垮垮罩在小腹下方,虚虚掩盖着重要部位,脸上还带着醉酒的薄晕,正蜷缩着昏睡。
尤伏顿在原地,从谷梓郁的角度只能看到他肌肉绷起的侧脸。
尤伏脱下外套罩在纪身上。
谷梓郁来不及多想转身要跑,没跑两步,头皮一紧,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被薅着头发拖到洗手间。
谷梓郁拿房卡时特地让服务员先往浴缸里放了一整缸水,此刻他整颗头被按进水里,他玩命抓在浴缸边缘,试图抬起头,可惜尤伏的力气太大,完全没招架的余地。
将要窒息时被拽出水面,他疯狂吸纳空气,紧接着被按着头狠命磕在浴缸上,头皮哗啦啦滚下血珠,双目失神起来,断断续续说:“我要……报警……”
他垂着眼皮要昏,却被拽着再次按进浴缸里,对空气的渴求要他清醒过来,呛咳着断断续续哭喊。
尤伏将他拽到墙上,掐着他的脖子,蓄尽全力一拳拳揍在脸上。
“你的胆子可真大,不属于你的都敢乱动,我不介意把你阉了。”
“啊!求你!求你!”谷梓郁无力招架,抬手胡乱挡,脸上糊满血水和泪水,鼻涕哗啦啦流,俨然没了平常孔雀开屏的精致相。
尤伏最后一拳砸在他小腹上,他大叫一声脱力滑到地上蜷成一团,上半身湿透了,脸肿得不成样子,狂咳着吐出两颗牙齿,像只脆弱狼狈的狗。
浴缸里的水染成了透色的粉。
尤伏薅着他的头发迫使他仰起脸,谷梓郁条件反射惊恐摇头:“我错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你饶了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