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3个月前 作者: 花未洛
    刺耳的尖笑被吼声震碎,纪摸到了后背上的冷汗。


    梦境中的恐惧让他不敢再次入睡,他擦擦额角的汗水,下床试图找点事情做转移注意力,在客厅接了一杯冷水,他喝着水被透着暗光的阳台吸引视线,冷不丁想起有人说,跳楼的一瞬间人是会后悔的。


    那扇玻璃门似乎变成了诱人的魔窟,跳楼很简单呀,只要站上去,曲起腿,然后……嘭!


    摔碎脑壳,折断骨头,炸出脑浆,剔除灵魂。


    多简单,多容易,痛苦不过一瞬间,比安眠药快多了。


    纪鬼使神差之中已经抓住玻璃门把手,哗地推开。


    感受到针刺的视线扎在身上,他猛地侧头看到角落蹲着个人,正在地上捻烟头,那人披着件并不是特别厚的外套。


    这是第一次由他捕捉到鼠。


    一种被抓包的心虚感油然而生,纪仿佛大梦初醒,这才察觉到阳台居然这么冷,冷得他打抖。


    尤伏见他穿得单薄,站起来脱下身上的外套要罩在他身上。


    纪侧身躲开。


    尤伏顿了顿,将外套收回来,挂在手臂上,并没有再次穿上的意思。


    谁都没说话,感受着冰冷蔓延全身,纪打了个喷嚏。


    这一喷嚏把他打了个清醒,他觉得自己自虐般站在阳台上被冻真是有病,以为这样自我疼痛两下就能变成偶像剧男主角吗?


    他转身离开,快走到卧室的时候,听到阳台玻璃门再次拉开,尤伏随着他的步伐进屋,先他一步进了杂物间。


    纪突然改了主意,轻轻来到杂物间门前。


    内心极度挣扎要不要敲开房门,他不想再做那些乱七八糟的梦了,长时间做那些梦,让他的神经都比从前更加衰弱敏感了些。


    每天都似紧绷着一根弦般精神紧张。


    可是敲响了房门他又能怎么说?前任,我恬不知耻想睡你的床,你能帮我助眠吗?


    荒谬,本来和前任同住一个屋檐下就已经够奇葩了,没见过前任还要睡一起的。


    他攥紧的拳头松开,放弃了,正要离开时,面前的房门打开了。


    尤伏看着他,他垂下头。


    尤伏轻声询问:“失眠?”


    只有简单的两个字。


    纪点点头。


    尤伏没再说什么,没有关门,就这么关灯躺到了床上,也并未看他。


    纪在心里叹了口气,心想自己还是没出息,下定决心进门。


    他摸索着走到床前,坐在床上,腰上圈了只手臂,顺势躺在了尤伏怀中。


    尤伏在单人小床上侧身抱紧了他,甘愿把自己奉献给纪成为缓解失眠的工具。


    第64章 前任


    杂物间的单人床很窄,他们侧躺着挨在一起也有些勉强,如果不是尤伏的手臂像围栏一样紧着纪的身体,他估计会不留神摔下去。


    尤伏的心脏就在前面,心跳声在寂静的夜并不隐蔽。


    吵死了,纪心想。


    本就睡不着,现在更睡不着了。


    大概是失眠引起的躁郁,想起那些事,抱着他的人简直变成了混蛋中的混蛋。


    他气呼呼快速抓住尤伏的裤子往下一拽,感受到尤伏的僵硬,更加肆无忌惮乱摸起来,他抬眼清楚看到了尤伏眼里的少许疑惑。


    纪沉下面色,抓住欺负过自己很多次的东西,心想玩不死你!


    心跳声更吵了,与此同时,尤伏的呼吸声也更加沉重。


    纪不带任何怜惜乱搞,尤伏好几次疼得轻哼也没有制止,直到鼻尖上的汗水沾到纪头发上,尤伏这才呼出一个轻轻的“”字。


    “干什么?”纪冷着脸瞪他。


    “放手。”尤伏祈求说。


    “你有拒绝的资格吗?”


    尤伏摇摇头,喘了口气:“我快……会弄脏你……”


    纪用那张美艳的脸说出最恶毒的话:“那就忍着,别弄出来。”


    “……”尤伏咽咽口水,下定决心咬住牙,忍了没一会儿无可奈何说,“你不停,这种事忍不了。”


    纪任性道:“我让你忍。”


    “真的忍不了……”


    纪蛮横而霸道:“你自己想办法!”


    尤伏眼睛里闪着亮晶晶的水光,耳朵已然红透了,他想忍,但贴得纪太近,前任身上的每一丝气味、每一寸触感都让他无可自控,脑子乱糟糟的说了个“靠”字。


    纪敢肯定从没从尤伏嘴里听到过脏字,这是第一次,不由得更气恼起来,用力一攥:“你敢骂我?”


    尤伏疼得发抖:“我是骂我自己没用……”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听上去那样可怜,“你先松开……等我没感觉了再继续,随便你玩好不好?”


    纪坏透了,无论他说什么都不放,尤伏没办法,只能抽出一只手伸过去挡住大部分,再保持这个姿势艰难收拾。


    简单处理完,他想去洗手间给纪洗个手,奈何怀中人乖乖缩在怀里,呼吸平稳,显然在收拾的间隙睡着了。


    他尝试动动胳膊,纪皱了下眉,他果断放弃,以裤子半褪的不体面姿态将就完下半夜。


    翌日一早,纪反反复复洗手,嫌弃地将肥皂搓瘦了一大圈,外卖点的药送到家门口,他拿来径直敲响杂物间的门。


    房门很快掀开。


    纪把药甩到尤伏怀里。


    尤伏眼神询问。


    “不是给你那玩意儿弄破皮了么。”纪摸摸鼻子,“自己涂。”


    尤伏有点受宠若惊:“谢谢。”


    想了想,他补了句:“你要是还想玩,随时来。”


    纪翻了个白眼把他推进去,一把拽回房门。


    “叮咚”


    手机弹出消息,是谷梓郁。


    谷梓郁的好友早就被尤伏删除拉黑了,谷梓郁前些天换了个新号来加他,说是要定时间聚一聚。


    谷梓郁:「哥最近都在忙什么?」


    纪:「等死。」


    过了很久,谷梓郁发送过来一条信息:「哥有什么心事不要闷在心里,都可以和我说的。」


    纪冷笑一声,他连去看心理医生都没办法把那些说出来,还能给一个外人说吗?


    谷梓郁比心理医生还有用?


    他只是回:「分手而已,没什么。」


    「哥什么时候有空吗?好久不见了,聚一下吧。」


    纪指尖顿住,略有不爽,他那天那句“有空聚”不过是客套话,要是真想聚早就约定时间了,谁会说有空啊。


    可是说这话的是他,拒绝也不是那么回事。


    早聚早轻松,早死早超生。


    「今晚。」


    聚餐的地方是一家餐酒吧。


    这家店是谷梓郁找的,他们家的香煎法式小羊排很有名,店内装修风格复古典雅,舒缓悠扬的背景乐如流水缓缓流动。错落有致的球形水晶灯在暗光下闪着熠熠光辉。


    要是放在平时,室内设计师做惯了的纪约莫会在心里夸赞一番这家店装修风格不错,很符合他的审美。


    现在没那么多心思,只想着吃过饭后继续回到家里与鼠共存。


    看着色泽诱人的饭食,纪没什么胃口。


    显然谷梓郁也看出了他胃口不好:“好久不见,哥瘦了很多。”


    “没办法。”纪简短回复,手里捏着的是一杯蓝色玛格丽特,入口带着淡淡的果香与龙舌兰的香味,有些酸涩。


    谷梓郁提醒:“哥,这杯酒的浓度有点高,少喝。”


    “死不了。”纪回怼,叛逆心理上来了,抬手叫服务员,“服务员,再给我来两杯玛格丽特。”


    谷梓郁:“……”


    一顿饭下来,基本是谷梓郁问他最近的生活,纪敷衍应答两句。


    提起先前追纪的事,谷梓郁一点不尴尬,饶有兴致说:“我追哥的时候还以为你不食人间烟火呢,没想到也有动感情的一天啊。只是这动感情的对象吧,还真是让我有点意外。”


    纪睨了他一眼,毫不客气:“能让阅人无数的你意外还真算不上好事。”


    谷梓郁也不反感他的咄咄逼人,将牛扒切成小块递过去:“你喜欢年纪小很多的?”


    “我喜欢他。”


    谷梓郁微笑说:“哥说得毫不犹豫,那看来你俩刚分手没多久,只是吵架闹闹别扭而已,找他说开就好了。”


    纪将杯中的酒闷完,重重放在桌上,长舒一口气:“大半个月了。”


    “半个月?”谷梓郁切肉的动作顿住,惊讶的神色流露出来,“时间对不上,他这么快就另寻新欢了?”


    “什么?”


    谷梓郁打开手机放在纪面前,脸上闪过些幸灾乐祸的笑,口吻玩味:“这条朋友圈是他前几天发的,看这表情动作应该是很亲密人给他拍的。”


    照片里的尤伏正痴迷望着手机外的纪,大大的“混蛋”二字在纪眼瞳里剧烈震颤。


    该用什么词形容纪现在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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