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3个月前 作者: 花未洛
    “你是好大学的,懂得多,我家小孩中考想学体育加分,我想问问中考考体育上去的在高中能转纯文化不?”


    “我……不太了解,你去问问他老师。”尤伏诚实回答,一副疏离的模样,如果他的手没钻进纪的衣摆里揉捏腰肢,纪兴许就不会不动声色踩着他的脚使劲碾压了。


    阿姨:“那初中要是成绩不好,到高中可能突飞猛进考上名牌学校不?”


    “或许。”尤伏揉捏腰肢的手向上,逐渐撩起小片衣摆。


    纪肚子凉丝丝的,眼皮一跳,摸到不老实的手死死钳制住,笑意盈盈说:“大姐,你问他这些没用,他从小在班里就是前几名,更没接触过体考。”


    尤伏故意当着阿姨的面把嘴贴过来,纪眼疾手快两指捏住他的嘴,用袖子装佯擦擦:“你看你,吃完饭不知道擦嘴哈哈哈……”


    阿姨感叹说:“要是我家两小孩跟你们兄弟俩一样关系好就好了。”


    纪心说那你家算是绝后啦!


    阿姨问了几个关于中考的问题,得到答复后道谢离开了。


    人一走远,纪脸一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抬膝踢去。


    躲闪不及时,尤伏被踢中裆部,疼得抓心挠肝,头抵在墙上咬着后槽牙缓,牢牢抓着纪怕人跑。


    纪理理衣摆,不屑轻嗤:“活该,你自找的。”


    他整个人忽地被一股大力按在墙上,困在尤伏臂弯里。


    尤伏斜着头看过去,弯起的眼睛不带笑意:“这么讨厌我?前天晚上刚亲过,你不是很期待见到我吗?”


    “你到底要干嘛!”


    尤伏半张脸隐在黑暗中,神色晦暗不清:“我当初走时没拿多少东西,那时候总是傻傻地以为你只是一时生气,肯定还会让我回来。现在我回来取,剩下那些你全丢了吧,我以后不会再踏入c市碍你的眼,你也别来找我了。”


    纪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定住了,指尖上的冰凉一点点蔓延全身。


    他一度把尤伏化归为死缠烂打的类型,从未想过有一天尤伏会推开他,也没想过分道扬镳的话会从尤伏嘴里说出来。


    是他先进行驱逐,此刻却犹如被抛弃的孩童般茫然,还有点松了口气的欣慰,从鼻腔里硬挤出一个小小的“嗯”。


    尤伏需要的东西不多,房间那么大,需要的也就装了半个行李箱而已。


    纪双腿交叠倚靠在书桌上,手心里攥着浅咖色舌钉,冒了点汗,纠结是否该把这个还回去。


    “哗啦”


    尤伏合上柜门,往书桌走来,脚尖碰着纪的脚尖停下,纪仰脸看他,屋里仅开了桌上的小台灯,暖光把他们按在墙上形成暧昧的剪影。


    “我承认我没出息。”尤伏无奈低头靠在他肩上,“直到这一刻都在期待你能把我留下,我放弃了,纪,你千万别来找我。”来找我吧,我租了间房子,我要把你关起来。


    “不然你一定会后悔。”我已经说服自己狠心,任凭你唾骂侮辱亦或者哭喊也不会放手。


    “最后抱抱我好吗?”我们马上就能在一起了,你会骂我疯了,我会每天跪在你的面前求你开心。


    纪抬起双臂,墙上的影子搂住依偎着他的人,他偷偷把舌钉塞回尤伏口袋,一言不发享受短暂的依偎,白日做梦此刻的亲昵拉长为永远。


    熟悉的香气,熟悉的人,填满陌生感的未来,纪不想迈入了。


    尤伏身上的颓废压垮了纪紧绷的最后一根弦。


    尤伏后退远离他,拉起行李箱要离开。


    纪在原地默数他的脚步声,一,二,三……


    门口,客厅,玄关。


    他猛地冲出去抓住尤伏的手腕:“走之前帮我个忙,这个只有你能帮我。”


    尤伏滞住步子:“找陌生人帮忙是要拿出诚意的,用什么交换?”


    “我给你钱。”


    “不需要。”


    “五万,十万,二十万。”


    纪加到一百万,尤伏无动于衷。


    纪绞尽脑汁思考有什么能打动尤伏的东西,蚊子般弱声说:“给你睡一次,够吗?”


    尤伏反手抓住腕间的手:“当然够。”


    作者有话说:


    日更到周一


    第45章 赌注


    要说纪最看不起的一类人,约莫是用廉价的性换取想要的东西,现今他会予那类人鲜少的同情,因为那其中大概会有走投无路不得已而为之的。


    纪想,他比那些人更幸运,他至少爱着面前这个人。


    此时他正跪坐在尤伏身上,双手颤抖帮尤伏拉开拉链,尤伏坐在床边,搂住他的背。


    空气中没有甜腻的氛围,有的是难以抑制的惶恐。


    纪在心里自我蔑视,自己总是那样没用。


    褪下他的外套,纪解开自己的纽扣,搂着腰背的手臂用力将他一按,胸膛撞在尤伏身上。


    “说句好听的。”尤伏用气声说。


    纪强装镇定:“亲爱的,开始吗?”


    他们鼻息相碰,嘴唇马上要贴在一起,尤伏在这时躲开:“你真想好了?”


    “嗯。”


    “你先说想让我帮什么忙。”


    怀里的人陡然泄了气:“我想去看我妈,可是我不敢,尤伏,你带我去看她吧。”


    向来高高在上的人压低姿态,企图用最廉价的模样换取探望母亲墓碑的机会。


    他曾被脐带牵连着在她的肚子里生长,呱呱落地的婴孩不会知道,此后他将用一生追逐与她这样亲昵的距离。


    由蹒跚学步的踉跄到奔跑起来的矫健,他越追越快,却与她越来越远。


    远到她变成小小的方盒子埋进地底,他连隔着土壤看她的勇气都没有。


    尤伏捏起他的扣子全部扣回去,抚平衣服上的褶,搂着他躺下来,蒙上被子。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他们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发生。


    他问尤伏还要不要交易。


    尤伏抚着他的背说:“明天再说吧,很晚了,我好困。”


    翌日,墓园。


    纪紧张地对照着镜子整理好着装,连发丝都梳成一丝不苟的背头。


    他调整好笑容的弧度,捧起花束,迈步走向入口处等待的尤伏。


    尤伏牵住他的手,轻声询问:“准备好了吗?”


    纪点点头。


    在她死后的第五年,纪重新踏上这块土地。


    每走一步,心脏重重一跳,如击鼓声般沉重。


    如果不是尤伏在他身边牢牢牵着他的手,他估计会调头仓皇而逃。


    呼吸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扼制,空气艰难进出,连带着心脏绞痛,疼到他忍不住想要弓起腰背。


    可他站得笔直,步子迈得豪迈,深呼吸几次只为了见到她时能够平静。


    这段路不知为何那么难走,那么长,他恍若走完了一生般疲惫。


    他终于看到了,那块和周围坟墓并没有区别的墓碑。


    墓碑上的照片是他亲自挑选的,来自于她的学生时代,照片里的她穿着格子衫,笑得明媚,彼时她青春洋溢,风华正茂。


    纪将花放在她墓碑前,多年来的愿望终于实现,他没哭,也不想哭。


    他跪在地上,郑重地磕头,叫她:“妈。”


    就像儿时,他追在她的身后,对着她的背影无数次叫“妈”,期望她能回头看自己一眼。


    千言万语终究没能倾倒,只能吐出一句“好久不见”,连念想都不敢宣之于口。


    他站起身,被尤伏扶在怀里,在尤伏的搀扶下,一步步离开。


    脊背越来越弯,他似要把自己埋入大地,与这片土地交融,与她相拥。


    脚步早已飘忽到走不稳路,他整个人几乎挂在了尤伏身上,哪怕痛苦把他碾压得无法支撑,他仍旧倔犟到没有哭。


    他看着天边晨阳浮现的一抹霞光,干涩地扯起嘴角。


    妈妈,我今天也很想你,再见了。


    夜晚。


    发胶抹好的发型已然散落,湿漉漉的绕在尤伏指尖,尤伏在帮他吹头。


    纪享受这来之不易的时光,听着耳边呼呼的风声,他抓紧了浴袍的左袖,设想当尤伏看到左臂上狰狞的伤痕会是什么表情。


    风声息止,尤伏俯身要将他抱起。


    纪说:“抱我去沙发,我想画一张你。”


    尤伏坐在吧台前,摆了个玩手机的姿势。


    纪感慨总算能画一张正脸了,细细勾勒五官,改了又改,添了又添。


    最后,他像完成任务,长舒一口气,郑重其事把速写本放在桌上。


    尤伏来到沙发前,挑起他的下巴,纪仰着脖子望着他,换上了一副轻浮的模样:“你第一次就要在沙发上?”


    尤伏眼睛里好像有什么东西,细碎的、微渺的。


    纪:“要我说点什么调解气氛吗?”


    尤伏膝盖抵在沙发边上,勾住他浴袍上的带子扯开,纪等着之后的那些,等到了尤伏弓起身将耳朵紧紧贴在了他的胸膛上。
关闭
最近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