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3个月前 作者: 沈戊己
他捂着手腕,眼圈说红就红了。
他干脆把碗往桌前一推,可怜巴巴地看着林沐:“二哥!弟弟也没吃多少啊……”
林沐看着他那副委屈巴巴的模样,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小子大半夜不睡觉,跑到他府上来蹭饭,边嚼肉边跟他打哈哈,碗里的饭粒都已经黏到他自个儿的脸上了!
这般形象,他不过是说了两句罢了,这倒就委屈上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着性子,试图跟他讲道理:“你管那叫没吃多少?”
“一海碗阳春面,一碟腌萝卜,三块桂花糕。”
“我刚让厨房端上来的那半盘酱肘子你也给我造了半盘”
林沐越数越激动,最后直接腾得一下站起来了,虎视眈眈的瞪着林渡,把手重重地拍在了桌面上。
“老七,来,你跟二哥说说,照你这个吃法,你到底是来避难的,还是来剿匪的?”
作者有话说:
公司出了点事,好烦啊……逢首页必出事的感觉
第39章
林渡:“……”
他吃的, 有这么多?
林渡低头看了眼桌上的空碗,彻底沉默了。
好像,是有点多啊……
哈哈, 二哥好像也不富裕?早知道去吃三哥不对, 三哥清心寡欲惯了,府上没什么好吃的,还不如去找四、五、六……
哎, 他这么多个兄弟,怎么连一个能蹭上饭的都没有呢?
“老七?”林沐危险的眯了眯眼睛。
林渡揉着手腕,小声嘟囔:“避难的。”
“但避难不影响食欲嘛……二哥, 你是知道我的,白日里受了那么多的气, 只能吃点好的来补补了……”
林沐:“……”
……下次我再放他进来吃饭, 我就是狗!
他家这个老七啊, 打也打不得, 骂也骂不得, 除了能被他气个半死外,毫无用处。
林沐靠在椅背上, 缓和了半天,才把自己从气闷里拽了出来。
他抱起胳膊看着林渡:“说正事。那几个暗卫你撵回去了, 父皇那边怎么交代?”
“你撂挑子的时候倒是痛快, 现在躲到我这儿来,明天早朝你不还得站到谨身殿上去?”
林渡把滚到地上的筷子捡起来,在袖子上蹭了蹭,继续扒饭,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句:“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嘛。二哥你是不知道,我那菜地被他们糟蹋成什么样子了!”
“十几棵苗全趴了不说, 浇水还浇得跟发洪水似的,我辛辛苦苦养了大半个月的土都给他们冲跑了。”
“我那会儿子要是不撵人,我怕我忍不住亲自动手了!”
林沐眼睛一瞥,语气满是怀疑:“你打得过?”
父皇的暗卫,不说是千锤百炼,那也是精挑细选的。真对上了,他都未必能在他们手上讨着好处,更何况跟前这个跟白斩鸡似的七弟?
真不知道谁给他的勇气,老大吗?
林渡:“……”
嘴里的酱肘子瞬间就不香甜。
二哥这话说的,要论真打,那指定是打不过的。
但他可是皇子哎,要是没父皇的吩咐,谁家暗卫敢真跟他动手?哪怕打不赢,也能取个平局?
“二哥……”他放下手里的筷子,噘着嘴,满腹委屈的看着林沐,“你就不能给我留点面子吗?”
林沐冷笑一声:“你现在把暗卫撵回去,就有面子了?”
林渡理直气壮地点点头:“有。至少菜地保住了。”
那天幕说的,这满京城谁不知道他家有块菜地?
二哥回来的晚,又不爱走街窜巷的,自然不知道,如今在这京城里,不论高低贵贱,几乎人人都叫他“菜王”了。
那菜地就是他的脸面,能保住那块菜地,他这脸面就能保住一半!
林沐却不敢苟同。
在身家性命跟前,菜地又能算得了什么?真毁了,再建一块便是。
二人着实有些话不投机了,林渡正想着要不往三哥府上避避难得了,大哥却忽然扯着四哥来了,两个人的脸色都难看的厉害。
林渡瞧着就心里一个咯噔。
他立马意识到不对劲,刚想要起身告辞,林溯就已经越过他,神色凝重的看着林沐:“安全吗?”
林沐会意,指了指自己书房的方向。林溯会意,立刻跟着林沐往那边走,两个人都没有要理会林渡的意思。
林渡见状赶忙转身就要离开,却在路过四哥林池的时候,被他一把捉住了手腕,拖拽着跟上了。
林渡:“……”
我也要留下来听这么一耳朵的吗?
林渡坐在最角落的椅子里,一个接着一个打着哈欠。
他悄咪咪的往下挪了挪,肩胛骨才刚一抵在椅背的横杆,那对眼皮就跟被糊上了浆糊似的,似乎要黏在一起了。
困,果然,吃饱了就该睡觉了……
耳边是跟隔了层纱似的的争执声。
自打进了这间书房之后,大哥跟二哥就一直在吵架。烛芯子都挑了两回了,桌上的写废了的纸也落的有半寸高了,也没见他们吵出个什么结果来。
四哥倒是一直都安安静静的,左手压纸,右手拿笔,一直在写写画画。
林渡倒是曾探头看过,都是些关于这场争执的纪实文学,寥寥数笔,形象生动,回味无穷。
林渡只看了两眼,就兴致缺缺的坐回去了。
哎,跟他们一心一意玩春秋笔法的实在看不到一起去。他还是喜欢看些写的跌宕起伏,令人拍案叫绝的话本子。
林池倒是用余光瞄了两眼林渡,又不动声色的往那册子上添了半笔。
林渡断断续续的听了半天,总算是听了个明白。
是本该回去金州主持晒盐大局的赵臻赵大人,出事儿了。
那赵臻才刚踏入金州的地界,就遭遇了一伙劫匪截杀,虽没曾受伤吧,可人却是实打实的被堵在了金州外头,再难进一步。
而且那伙子劫匪也瞧着挺有源头的。说是劫匪,却都个个训练有素,手中的刀械更是刻着军中编号的制式兵器。
是明眼人一望就会知道,这是金州当地某些人慌了手脚,仓促间才使出的那种,拙劣至极的灭口手段。
虞武帝也是看出了这点,气愤之余,就已经点了兵马和将领前去驰援。
这一切看起来都挺正常的吧?
可偏偏他的好三哥林游对这一切还一无所知呢!
而且,依他那副直来直去的性子,一旦得知舅舅刚脱囹圄又遭刀兵,他是绝不会安安分分待在京城等消息的。
也就是为了句“要不要同老三明说”,大哥跟二哥吵得那叫一个不可开交。
林沐主张告诉三哥。毕竟那是他的亲舅舅,人被关了那么多年,好容易才放出来,如今却遭遇截杀的,瞒着他于情于理都说过不去。
林溯却坚持暂且瞒下。父皇对三哥与他舅舅往来过密早已心生警惕,而三哥眼下又没有拿得出手的功绩傍身,贸然卷进这桩事里,稍有不慎便会彻底失势。
两人都各自有理,寸步不让,这才僵持了许久都未曾见个分晓。
可林渡听着听着,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大哥跟二哥这会儿最担心的怎么该是三哥吗?金州出了事,京城里,尤其是他们这些个皇子中,最容易出事儿的,不应该是五哥吗?
林渡疑惑的举起手:“大哥二哥,我插一句,当前最应该关注的不是五哥吗?”
“老五?”林沐和林溯异口同声的问出了声。
他们双双蹙着眉,有些不大理解林渡的意思了。老五有什么好担心的?这事儿,一不涉及他亲族,二他不领兵的,和他有什么关系。
“那是金州。”林渡竖起两根手指来,“天幕可是才说过,五哥是水上帅才。如今事出金州,万一他刚好知道这件事,父皇又刚好乐意,父子一拍即合,就去了呢?”
“不可能。”林沐皱皱眉,“他从未领兵过,父皇根本不可能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他。”
林渡撇撇嘴。
这话确实说的也不错。可问题是,天幕说五哥是帅才啊!虞武帝虽说不是个完全相信天幕的,可到底也是信个七八分的。
况且关于金州的这场截杀他听这么久了,也算是听出了个名堂是场都不算规模的截杀。
这要是虞武帝真信了那天幕的鬼话,指不定就乐意拿给五哥练手呢?
也不必真下令让人过去,就随便在今也的宵禁上放出点无关紧要的纰漏来……
怕是五哥会自己上钩吧?
林渡挠挠头,出乎所有人意料的问了一句:“大哥、二哥,你说今晚的城门会不会偷偷留出一道缝?”
“什么意思?”林溯和林沐具是一愣。
林池倒是秒懂了林渡的意思,把眉头一皱,就问道:“你是说,不用父皇下明令,老五会偷偷追上去?”
林渡才要点头,林溯就厉声道:“不可能!皇子无诏不得出京。老五他,老五不是那么不知轻重的人。”
“但金州不能乱。”林沐倒是认同老七跟老四的揣测,“那天幕既说了老五是水上帅才,父皇未必不会旁敲侧击着将他推出去,先试一局。”
“可你别忘了,赵大人是在城门口被人截杀的。若真吹毛求疵的论起来,那也该是陆战!”林溯的语气也跟着硬了起来,“而且,金州水师至今也没立起来。纵使老五擅长水战,身边连个一兵一卒都没有,他打什么?”
林池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他把毛笔往耳边一别,哗啦啦的,就把手里的书翻到了最前面,取出个板板正正的纸方块来,递给林溯。
“这是兵部递来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