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3个月前 作者: 沈戊己
【所以啊,这案子最后的处理方式,在咱们后人看来,也算是拨乱反正了。虞武帝把赵臻头上那顶“贪墨犯人”的帽子摘了,转手又给他扣了一顶“监管不力”的新帽子。】
天幕说到这儿,微微一顿,忽然就笑了一声,那声音一压,颇有几分哭笑不得的意思。
【可这一套连招打下来,落在当时的三皇子眼里,那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
【三皇子只看到老七跳出来替赵臻说话,结果赵臻非但没放出来,还多了一顶新罪名】
【这种事舅宝男能受得了吗?受不了啊!所以三皇子跟信王之间的梁子,就是这么结下的。】
林游:“……”
你才是舅宝男!你全家都是舅宝男!我只是跟舅舅关系亲近了点。
再说了,这件事上舅舅本就没错,不是吗?
林游气的鼓起了腮帮子。
【都说父母爱子则为之计深远。咱们虞武帝为大皇子计深远了,那总得有人为三皇子也计个深远吧?】
【赵大人这个当舅舅的,可不就顶上了么?】
【只可惜啊,孩子教得太耿直、太纯善了些,听风就是雨,一点自己的思量都没有。】
【只能苦了咱们信王,一口黑锅背了多年。要不是后来十皇子林且偷偷造糖的时候偶然翻出了当年的往来信件,这黑锅怕是要一直背下去。】
虞武帝:“……”
满朝文武:“……”
林游:“……”
虞武帝干咳了一声:“老三,你这性子,是朕没有教好。日后,朕找人专门教你”
他顿了顿,目光往底下在场的所有儿子们身上一扫,忽然改变了主意。
“不。自明日起,所有皇子,除了林溯,一并回宫学习,直到结业考试结束方可停止。”
林渡猛地抬起头,脸上的表情简直像是被人从背后敲了一闷棍。
回宫学习?结业考试?
他一个穿越过来的农学硕士,好不容易熬过了上辈子的所有考试,怎么穿到古代还要考试?
他!实!在!接!受!无!能!啊!
林渡立刻把嘴一撇,摆出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去看林溯,却发现林溯也正在看他,嘴角微微弯着,眼底全是同情,但一句求情的话都不打算说。
林渡:“……”
行吧。老大受了精英教育多年,磋磨惯了,如今想拉兄弟们同享这份福气,他能理解。
但他就不信了,老三跟老九也能甘心接受!
他立刻去看林游,林游还木愣愣站在原地,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点什么,
可话还没出口,就被虞武帝下一句话堵了回去。
“朕还就不信了!”虞武帝冷着脸,一字一顿地说,“朕不能把你们从歪路上拽回来!”
林渡:“……”
林渡默默地低下头去。
要入夏了,天也凉了。
是时候让自己冻感冒,失去这宝贵的受教机会了吧?
【说到这儿,咱们好像一直没揭秘一件事大皇子最后到底称帝了没有?】
这话一出来,谨身殿前的空气都为之一凝。
【这事儿吧,学术界一直争论不断。】
【前些时候咱们闲来无事,把各家观点统计了一番,又做了各种排列组合,最后也只能给出一个不大准确的答案如称。】
满朝文武的精神头一下子就被拽了回来。
如称?什么意思?大殿下最后没能如官家所愿荣登大宝吗?
要知道从天幕开始讲皇子以来,他们早就默认了未来的官家就是大殿下。
大殿下身上的冤屈已经洗清了,官家如今的目光也还是一点不错地落在他身上。
他们实在想不出,未来究竟还能发生什么事,让大皇子殿下最终坐不上那个位置。
林渡也好奇了。
如称?这可不是什么好词。
是在说大哥未来确实登基了,但实权不在他手上吗?
可这怎么可能呢?
不说天幕一早就强调过的“兄弟齐心”的未来格局,单说他目前感受到的。
除了老十林且不知为何似乎对大哥抱有敌意之外,就连二哥林沐,虽看着和大哥不太对付,骨子里也是护着大哥的。
况且他们这帮兄弟,除了他自己,个个都是顶顶有本事的。
有他们在,实权怎么会落不到大哥手里去?
【从正史上看,咱们这位大皇子确实上位了。可他只在龙椅上坐了三年,便退位让贤了。而且终其称帝的一生,他都没有改元,继续沿用了虞武帝的年号往下延续。】
【但若是翻翻野史,说法就全然不同了。】
【野史记载,大皇子压根儿没等到登基那天就跑了。正史上那“在位三年”的记载,不过是史官们在勉力替他挽尊,不想让大皇子的脸面看上去太难看罢了。】
这话说得满朝文武都寒蝉若禁。
不是不想议论,是真不敢啊!
做了三年皇帝便退位让贤,连年号都未曾改。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大皇子确实登基了,却不是他们以为的那种平稳登基。
是未来的大皇子不得人心?
绝不可能!
不说如今官家的心思,单论大皇子本人,无论是品性德行还是行事做派,满朝文武都是信服的。
而这未来短则七八年,长也不过十五六年,怎么可能让一个人在众人心中的地位,从信服飞快地滑到不信服?
那便只剩下两种可能。
要么是他自己不愿坐那个位置,要么是有人让他坐不稳那个位置。
前者还好些,若是大殿下好好解释解释,兴许能哄的过去。
但若是后者
那剩下的这些皇子,甚至连同这些曾在官家挂过号的臣子们,都得掂量掂量了。
是不是现在递交辞呈或是直接假死更安全些?
林渡下意识地转头去看林溯。
林溯却始终像个没事人一样,一口糕点一口茶,不紧不慢地吃着,半点没有因天幕那番话而流露出半分忧惧或不平的意思。
林渡皱了皱眉,忍不住问:“大哥,你不慌吗?”
林溯偏过头来看他,目光还是温温柔柔的,甚至嘴角还弯了一下:“慌什么?”
林渡:“……”
天幕刚刚不是说的很清楚吗?大宝!独属于你的大宝!被人截胡了!截胡了!
林溯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伸手从攒盒里又挑了块糕递过来,语气跟哄孩子没什么区别:“别想了,来吃糕。”
“天幕不是说了么,这是争论不断的事。争论不断,就是没有定论。”
“既然是没有定论的事,你替我愁什么?我又要慌什么?”
“况且”
林溯偷瞄了一眼虞武帝,又把声音压得再低了一些:“依着父皇那性子,未来他究竟更看好谁还尤未可知。”
“与其为这么个未知的未来慌乱,倒不如看看眼下。比如,明天父皇开课,你打算用什么借口请假?”
“我提前替你想想,省得你到时候跪在金殿上现编,编得还不好听?”
林渡脸上一僵。
……大哥,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林渡木着张脸道:“谢谢大哥,要不,你等我今晚去湖里游两圈再说?”
【关于大皇子退位的原因,正史上只有一句话。“帝体弱,不堪繁剧,乃禅位于”】
画面忽然抖了一下,字幕的后半截像是突然被卡飞了一样,没完全跳出来,只留下一片模糊的影子。
天幕的声音也在这个地方顿住了,再正常时,已经跳到了另一个话题。
【好了,这段咱们先按下不表啊,毕竟咱们今天的主题还没轮到夺嫡呢。】
林渡:“……”
不是,天幕,你究竟是几个意思?要么就说全乎,要么干脆一字不提。
像现在这样话说一半便硬生生地吞回去,是想让谁提心吊胆着猜?是让他们这些做皇子的,还是让那些曾经站过队、压过宝的臣子们的?
怎么就这么不把别人的死活放在心上呢?
事实证明,天幕还真没把别人的死活放在心上过。它非但掐了话题,甚至还打算直接关播了。
【好了好了,时间也不早了。剩下的事情,咱们待到下次开播时再继续。不过这次下播之前,咱也想留个问题给大家思考思考】
天幕的语调一扬,沾上了点不正经的雀跃。
【都说这南北差异之争,历来有咸甜豆腐脑之战,咸甜粽子之战,还有汤圆元宵饺子之战。】
【那么诸位看官不妨猜猜,在元启年间,这南北差异之战,指的又是什么呢?】
南……南北之战?
满朝文武面面相觑,皆是一头雾水。
咸甜豆腐脑?粽子?汤圆和饺子?这都什么跟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