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3个月前 作者: 沈戊己
赵臻理论上应该嘎,但实际上虞武帝手下留情了。赵臻也确实有本事,再加上金州位置得天独厚(北纬39°,天然盐场),确实先驱一把,值得被放。
教育那部分插进去也可能会乱……但我们天幕东一榔西一棒是这样的……要是读感太差,提一下,我来调整的清楚一点……
这个剧情其实也压我能力限了,写了13000,留了6000,笑死
第25章
“新帽子?!”
面摊里的一位老者坐不住了, 用筷子把碗口敲的哐当响。
“赵大人这是招谁惹谁了?先头的错又不在他不是?那些个天杀的官儿要是一门心思瞒着,谁能晓得?更何况,赵大人那会子可是在为咱们这些个百姓做实事啊!”
“大虞好容易出了这么个顶好的官儿, 官家不放出来, 还要再给扣顶帽子?这让咱们往后能指望谁?那帮子眼里头没人的狗官吗!”
要不说虞武帝后来纵使有千百样不好,百姓们都不大怪他呢?
元启朝是从不封百姓口的。虽说没到畅所欲言的地步,那也是比其他朝代都要宽松的。
起码, 从没听谁是因为骂了官家、皇子、官员被抄家灭门的。
甚至,有时候关于某位官员的怨言大些了,官家还会特意安排人来暗访。
或贬或捕或澄清的, 总归不会让这事儿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过去了。
就拿赵臻那事儿说吧,其实虞武帝前前后后查过不下十次, 可惜除了第一回给赵臻定罪那会儿查出些实质性的证据, 往后次次都铩羽而归。
不仅没有实质性的证据, 就连那天幕所谓的研究手札, 也没曾见过。
真不知是赵家自个儿就极擅长藏的, 还是那些个黑心肝的够谨慎,一股脑的都丢到了旁人想都想不到的地方了。
“可不是!”一旁的大娘也恨得牙根发痒, “官家可听听民意吧!莫要再冤害了好人!”
那可是盐巴啊!天知道那是多紧俏的货!她活了这大半辈子的,就只见过盐价涨, 没见过盐价跌!
好容易有那么几个机会摸得着私盐了, 还没等她悄默声的去买呢!那铺子就被人一窝端了!连个活口都没留下!
要她看啊,就凭赵大人他能弄出大量的盐来这一条,甭管前头犯了个多大的错,就是该杀头的罪过,都该被赦免才是!
满朝文武闻言,才刚刚离了地面的膝盖又酥酥麻麻的发软了。
他们偷觑着林游, 心提的那叫一个高啊,连带着精神都高度紧张了,生怕一个不注意,三皇子就又跟官家吵上了。
天幕话都说到这儿这个份上了,他们哪还有不懂的呢?
只不过看三皇子模样,他可能到现在都还没弄明白,赵大人哪怕是洗刷干净了贪墨的帽子,人也不可能干干净净的走出来呢!
文武百官不约而同的都看向了林渡,眼睛眨啊眨的,分明是说:“劝劝!信王殿下,劝劝啊!”
那未来的三皇子就听信王殿下的劝,那现在的,也一样吧?
被这目光盯得后背发凉的林渡:“?”
都看我做什么?大哥都还没开口呢,我难不成还能在这场父子局里说上话吗?
只是谁也没注意到,已经有人从谨身殿溜边儿出去了,估摸着应该是领了虞武帝的令去放人了吧?
【其实,喜欢看各种同人文的诸位都知道的,虞武帝这群儿子里,无论面上合与不合,心上都还是把对方放在重要位置的。】
【唯独有这么一对,关系那叫一个紧张啊,无论是明面上还是心尖上,那都贯彻始终如一的不合。】
【那就是老三和老七。】
【而且,是老三单方面跟老七不合。】
满朝文武:“啊?”
围观百姓:“啊?”
就连虞武帝也:“啊?”
天幕啊天幕,你听听你这话,是不是自相矛盾的厉害?
前头还说三皇子对信王是言听计从的,怎么一转眼就单方面不合了?
而且,谁会对一个单方面不合的人言听计从?反正他们绝对做不到。
林渡的脸色却跟丢进染缸过了一样,又青又黄。
他就想不明白了,自己这是怎么得罪了三哥了?装乖的主意不是他出的?先谋后动的主意不是他出的?
是,这法子是不靠谱点、风险大了点,可他这不是也还小么?一时思考欠妥不也挺合理的么?至于因此要跟他闹不合么?
【这事儿吧,其实也怪咱们信王。你说说你啊,出主意就出主意呗,动动你聪明的脑袋瓜子好好想想不行吗?非得出那么个半吊子主意,可不就遭人恨了么?】
林渡瞪大眼睛,指着自己,就差张嘴喊冤了。
他出的主意怎么了?是,风险是高了些,可他又没打算真的去干啊!
这种连现在的他都一眼能瞧出窟窿的主意,未来的他得傻成什么样才会原封不动地照搬执行?
林溯眉头微皱:“小七,你真照着那个主意干了?”
“大哥,这不可能!”林渡急得就差指天发誓了,“我是绝对不会”
【对!他干了!他真就这么干了!】
林渡:“……”
不是!未来的自己是疯了还是傻了?居然真就这么莽撞的干了?!
满朝文武都发出一声惊呼,看向林渡的眼神要多诡异就多诡异。
怪不得合不来!那主意乍一听是没什么问题,可也不想想官家的态度?
真要干了,跟明晃晃地告诉官家“你的好儿子们如今都心野了,想培植自己的势力了”有什么区别?
且不说那会儿官家的疑心病究竟重到了什么程度,单就这会儿,官家怕是都不能坐视不理吧?
林游也总算是悟出哪里不对劲了,看向林渡的眼神里,也隐隐染上了丝丝缕缕的不善来。
好啊!林游咬牙切齿的想,做哥哥拿你当可以托付的弟弟待,你却拿哥哥最在乎的事情在背后捅刀?
老七啊老七,枉我这么多年真心待你了!
林渡见状,脑中警报在疯狂拉爆,他当即想让三哥先冷静,可话还没出口,那天幕又再次贱嗖嗖的开了尊口。
【不过啊,这桩公案要是全扣在信王一个人头上,那可真叫冤枉了。】
【诸位看官想啊,信王那是什么人?吃吃喝喝、种种菜养养蚯蚓、连朝堂上的柱子都能当靠枕用的人,他会主动去捅虞武帝的逆鳞?】
【他躲还来不及呢!】
【这件事说到底,是两个人的合谋,一个人的断头台罢了。只不过最后被架上去的,只有咱们这位倒霉催的信王殿下。】
画面一转,出现了一封泛黄的信笺,字迹瘦硬有力,与信王那手歪歪扭扭的狗刨字截然不同。
林游一看就知道,这是他舅舅赵臻的字迹。
【真正的主谋,不是别人,正是三皇子那位被关在牢里的舅舅赵臻。】
【赵臻这个人,不善管理是真,对三皇子的疼爱也是真。他人在狱中,心里却一刻也没放下过外头那个一根筋的外甥,那伸出去的手,长的哎……】
天幕啧啧了两声,话语里全是再明白不过的未尽之意。
【所以,三皇子私底下跟九皇子干的那事儿是完全在赵臻的眼皮子底下做的。甚至,那一箱子手札和证据,还是赵臻亲自着人送给九皇子的!】
【不过呢,赵臻实在是太清楚虞武帝的脾气了,也太清楚自己外甥的性子。】
【他担心啊,自己这个当舅舅的万一真翻案成功了,势必会再次连累三皇子。所以他要想个法子,替三皇子铺一条路。】
【可咱们都知道,这铺路最需要门路,他在朝中能用得上的门路,他信得过且最能说得上话儿的,也就是信王林渡了。】
满朝文武的眼神又齐刷刷地飘向林渡,眼里闪着的,全是狐疑。
都能让前金州卫指挥使信任了,信王真的没那个夺嫡的心思吗?
虞武帝也狐疑的看向林渡。
老七的人际关系是不是该摸一摸底了?连老三的舅家都能搭上,老七的手下该埋着不少见不得光的人际网才是。
【诸位,您要是问这两个人怎么搭上的?是不是为着那大宝?】
【哎,不是,真不是!】
【因为咱们信王啊,永远只会为了一口吃的低头!】
满朝文武:“……”
眼神里的狐疑也渐渐转成了谴责。
都这个时候了,旁的皇子们都知道布局,为自己谋一份未来了,您这怎么还想着吃呢?
【赵臻手上有一样东西,是做小鱼干的方子。对,您没听错,小鱼干!酥酥脆脆,干干爽爽,香香辣辣,保质期贼长的解馋小零食的小鱼干!】
【而咱们信王殿下,那会儿能研究出来的新鲜时令吃食都已经吃遍了,他进阶了,开始一门心思地研究压缩罐头,满世界找能把食物长期保存的法子。】
【于是,这俩人一个有小鱼干配方,一个在捣鼓压缩罐头,一拍即合,就这么搭上了线。】
林渡木着一张脸,已经放弃挣扎了。
小鱼干?压缩罐头?
行吧,至少这次不是什么谋逆大案。
如果只是一口吃的,他相信现在的虞武帝一定会理解……的吧?
【于是,信王就照着自己之前的计划,等着老九把海盐一献上去,他立刻跳出来说啊,这不是老九的功劳,是赵臻的!】
【他还顺带递了份折子,说自己找到了赵臻不是贪墨犯人的证据,请求虞武帝放人。】
【诸位看官,您且细细品品这个时间点啊。虞武帝那会儿正是疑心病最重的时候,一听这话,脑子里能不拐弯吗?】
【你信王平时缩在柱子后头打盹,怎么忽然这么积极了?你跟赵臻什么时候搭上的?】
【赵臻人在牢里,怎么还能跟你一块儿研究海盐?你们背后还有谁?】
满朝文武差一点就点头了。
别说是官家了,就是他们,要是这是家事,儿子们干出这种事儿来,他们也得这么想啊!
【不过呢,虞武帝虽然疑心归疑心,可他本来也没真想一直关着赵臻。】
【毕竟天幕前头说过,赵臻那贪墨案,虞武帝心里早就有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