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3个月前 作者: 沈戊己
【哎,要不说虞武帝在教育界一败涂地呢?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没教明白儿子,可不得一败涂地?】
满朝文武:“?”
林沐、林渡、林时:“?”
不对啊,刚刚天幕是不是还在说,官家(父皇)的心思全放在了大殿下(大哥/老大)身上,对其他儿子疏于管教的?
怎么这事儿有成了官家(父皇)的错了?
【哎哎哎,诸位别恼啊!是!咱之前是说了,三皇子的教育大多的依靠着赵大人完成的。】
【但赵大人这不是被扣了贪墨的帽子进去了么?三皇子那会儿又是个没成年的,总归是还要念书的吧?】
【这兜兜转转的,可不就又回到了虞武帝的手里了么?】
【而且,咱们先头也说了,虞武帝这个人吧,早年前看着是粗的,实际上心思敏感的不行。这样的人哪儿还能看不出自家老三心里头揣着什么心思呢?】
【他想啊,哎,老二已经跟他颇有点不大亲近的意思了,要是老三也被这事儿给影响了,跟他关系紧张,他这个当爹的是不是太失败了?】
【所以啊,后面老三的教育有算是虞武帝全权接手了。】
林溯点了点头。
这事他是最清楚不过的。
当初老三刚被父皇从金州接回来时,那眼神里的恨意藏都藏不住,不说话,不理人,跟条养不熟的狼崽子没两样。
后来不知怎的,出去转了一圈,回来就乖巧了,看父皇的眼神里也多了几分孺慕。
天幕忽然话锋一转,语气里多了几分揶揄来。
【其实要咱说啊,论起教育这门玄学,整个大虞元启朝都没咱们信王殿下一个人做得好。】
林渡:“???”
他做什么了?他连自己府上那几只八哥都教不利索,怎么就成了教育界的标杆了?
【三殿下刚回京那会儿,因为赵臻的事,恨虞武帝恨得牙根痒痒。不听话不交流,跟条养在外头没驯过的狼崽子没区别。】
【但其实三皇子是接受过教育的,知道什么是对他好什么是对他不好,就是过不去心里那道坎儿。】
【偏巧了,有一次他心烦意乱的出去,在御膳房撞上了正偷吃的信王。信王一听三哥说“不知道要怎么办了”,当场就给支了个招装乖。】
【让虞武帝觉得他会听话,实际上悄悄找机会给自家舅舅翻案。】
【但从后来发生的事来看,咱们信王大概只是随口一提,但三殿下却当了真。】
林渡听到这里,默默缩了缩脖子。
想起来了,他想起来了。原主的记忆里还有这么一段。
那天原主只是去御膳房找吃的,正好撞上刚被训完话的老三。
看人家眼眶红红的,就随口说了句“你先顺着父皇,私下该干嘛干嘛不就行了?”
谁能想到老三不光听了,还一装就是这么多年?
这……怪他头上他是真的不能认啊!
于是,眼见着虞武帝的目光就要往他身上落了,林渡干脆一脑袋撞在了地上,率先喊出来:“父皇,儿臣冤啊!天幕他胡说啊!”
“儿臣那会儿子还只是个娃娃呢,能懂什么教育?儿臣真的只会吃啊!”
“儿臣那会儿只想着快些让三哥开心点,分享点好吃的,哪儿曾一句话就让三哥记到了现在!”
满朝文武:“……”
林溯、林沐、林游、林时:“……”
虞武帝:“……”
虞武帝嫌弃的撇了撇嘴角:“行了,朕还不至于蠢到连责任在谁都分不清楚!”
林渡缩了缩脖子,心说:“那还真不一定。”
这天幕说话东一榔头西一棒的,万一一会儿忘了急转,就着往下说,再漏出点什么来
您这么一位好脸面的,确定不会把责任往我这光秃秃的脑门上扣么?
好在天幕当真是知趣的厉害,也可能是“教育”这道坎儿,实在是东亚小孩避不开的人生疼痛,没人乐意听。
这话刚点到这儿,就立刻调回了翻案的正题上。
【扯远了扯远了,来,咱们接着说翻案!】
【三皇子是真一门心思想翻案,可一直没什么契机,心里憋闷着,就跟自个儿的弟弟们走得疏远了。所以老九找上他的时候,他一直在拒绝。】
【但俗话说得好,不止烈女怕缠郎,烈郎其实也怕。老三被老九缠得没法子,只好去找曾经指点过他要装乖的老七诉苦。】
【老七一听是这苦,就建议老三帮老九。老三却觉得老七在说风凉话。毕竟他现在哪有那个心思?】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翻案的事,哪里还有闲情逸致坐下来研究什么制盐?】
【但咱们都知道,信王殿下那是有他自己一套劝人哲学的,虽然我们现在称之为歪理邪说哈。】
【信王就从三皇子的心里开始剖析。三皇子当前最大的心愿是什么?翻案啊!翻案要什么?证据!证据在哪儿?金州!】
【但诸位别忘了,三皇子这会儿是被圈着的,哪怕偶尔能出去放放风,那也是有时间限制的,根本得不到自由。】
【没自由就没机会去金州,去不了金州就找不到证据。这就是个死循环。】
【但九皇子要干什么?制盐啊!盐在哪儿?在池水里,在山涧石头上,在悬崖峭壁上,还有可能在海里。】
【而金州最出名的,就是他的海岸线了!】
【三皇子只要不是个真蠢的,信王提醒到这个份上就该幡然醒悟了。他这不是在帮老九,是在给自己找一条跟金州光明正大联络的路子呢!】
天幕顿了顿,继续道。
【先头咱也说了,三皇子小时候被母妃赵嫔托付给了赵臻,在金州住过不少时日,对那儿的环境最熟悉。】
【而金州靠海,本就有自己的造盐法子。再加上信王给的办法又真跟海盐有关,而且他那舅舅也是个聪明的,早早就开始研究起海燕新的提纯手法这事儿了。】
【再加上,哪有能活到成年的皇子是真蠢的理?】
【所以啊,三皇子从咱们信王府上一出来,扭头就应下了九皇子的事儿了。还告诉他,自个儿舅舅赵臻,之前研究过,东西就在宅子里,可以去找。】
【九皇子是真憨啊,一点心机没有,直接找人去了。这一找,就不仅找到了所谓的研究手札,还有些当年其他官员沆瀣一气的证据。】
【而且啊,诸位可能不知道,九皇子其实对那种肯为百姓干点实事的官儿有莫大的好感。一见着这证据,再看看那手稿。都不用三皇子交代了,自己就颠颠的把证据全拿回京城,送给三皇子了。】
【而三皇子呢,看见证据那叫一个激动啊!当场就想进宫替自己的舅舅喊冤!】
【但,还是那句话,他明面上是没有出自己府邸的权限的。于是,他扭头就继续找咱们那位先前指点过他的、比手底下幕僚还值得信任的信王殿下了。】
林渡:“……”
虽说能被认可是件好事儿,但这样的认可可以不要来啊!
【信王殿下也没想到这东西这么快就能找到,惊讶之余,建议三皇子别轻举妄动。】
【毕竟咱都知道的,那会儿子虞武帝已经性情阴阳不定了,万一一个多心就好事儿成坏事儿了。】
【好在,三皇子殿下也是个听劝的。就问信王现在怎么办?】
【那还能怎么办呢?全部坐下来,专心致志研究制盐的事情呗。】
【等法子出来,先递上去,让咱们这位虞武帝高兴高兴。然后再把证据往上一递】
【那给赵臻翻案的事情,可不就顺理成章的完成了么?】
林沐凑到了林渡的耳边,忍不住感叹:“老七,这法子不错。”
林渡:“……”
这怎么可能不错!这不仅有错!还错大了!错离谱了好吧!
假设真如天幕所言,虞武帝那会儿性情阴阳不定,疑心病愈发严重了。
在他最高兴的时候呈上个替人翻案的证据,那不是锦上添花,而是在明晃晃的告诉虞武帝:“看啊!我做的一切,就是为了这件事啊!”
这一个解释不清,那后果如何,没人敢想啊!
林渡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上去平和点:“二哥,要不,咱也学点朝堂谋略呢?”
起码不至于真把这法子当成个好的啊!
天幕还在继续。
【于是,这几个人就这么凑在一块儿。】
【诸位想想啊,三皇子熟悉金州盐场的位置,信王能拿得出法子,能在困境里指点迷津,九皇子有一股子“偏要干出点”什么的韧劲,再加上赵臻留下的雏形做参考】
【可不就这么的把这方子给完善出来了么?】
虞武帝的脸色终于好看了些。
如此看来,赵臻虽不善管理,却着实是个能干实事的。真要放出来,也不算过分。
其实昨日暗卫将这几个儿子私下的对话呈上来时,他还觉得恼火的厉害。
这明明是老七想出来的法子,纵使他们不愿居功,也实在不该拿去给一个确实有罪的人做功绩。
没想到赵臻非但自己研究了,还那么早就初有雏形。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关他,不然这方子早就该出来了吧?
“老三。”他收了收神,看向跪在底下的林游,“赵臻的东西在哪儿,你可清楚?”
林游就是再傻,也听得出父皇这是松了口、愿意放人的信号,赶紧回道:“在金州。儿臣可以快马加鞭去把东西取来。”
“不必了。”虞武帝道,“既然这法子赵臻也在研究,就准他戴罪立功,同老七、老九一道儿办这桩差事。若是能成,朕便饶他这一回。”
林游眉头微微一皱。戴罪立功?这跟他的打算不一样。他要的可不是恩赦,而是翻案啊!
就算不能洗刷掉身上全部的冤屈,那摘掉一定贪墨的帽子也总归是好的不是?
“父皇明鉴,舅舅的罪名实在太大,肯定父皇详”
【那赵臻最后到底有没有翻案成功了呢?】
【算成功也算没成功。】
【成功的是,他头上那顶贪墨的帽子是被摘除了。没成功的是,又一顶新的帽子扣下来了。】
作者有话说:
定不了时的我以及发不出去的文……
这个地方我应该写清楚了吧?本质上是,不管贪了没有,监管不力就是错误,尤其是古代管控严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