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3个月前 作者: 八爷党
    申屠炀可不知道殷恕怀在腹诽什么,理直气壮地抱怨道:“当初说好的让我挟天子以令诸侯……”殷恕怀心道:谁跟你说好了?


    申屠炀:“……如今谁不知道是天子挟我以令天下?我心甘情愿为你征战沙场,东平高句丽,南镇荆襄蜀中,收回西域都护府,开疆扩土,鞍前马后……你竟然为了处理朝政,日日夜夜不理我。”


    看着申屠炀真情实感地控诉,殷恕怀实在忍不住了:“我已封你为燕王。”


    封王拜相莫过于此,殷恕怀哪怕违背祖制也做到了。他自认没有对不起功臣。


    “这些都不是我想要的。”申屠炀矫情道:“我只想要陛下。”


    顿了顿,申屠炀又害羞地道:“况且我今天晚上还不是燕王呢。陛下金口玉言,可还记得我在信中向陛下请求的奖赏?”


    他还特地送了一箱子黄金宝石打造的链子呢,也不知道陛下有没有领悟到他的深意。


    殷恕怀忍无可忍,只能放下奏疏,冲着申屠炀勾了勾手指:“传旨,燕国公今夜留宿宫中。”


    话音未落,殷恕怀起身走进寝殿,从龙床下拽出一只箱子打开,将里面的东西悉数倒在地上,一字一顿刻意说道:“燕国公不说我还忘了。燕国公千里迢迢送回来的,想必都是些好东西。朕不好夺人之美,还是请燕国公自己都戴一遍吧。”


    燕国公的抱怨戛然而止。他小心翼翼地看向殷恕怀:“陛下,您已经封我为燕王了。”


    殷恕怀森森冷笑:“宝册印信还未做出来,你今天晚上还不是燕王。”


    申屠炀吞了吞口水,就听陛下冷冷地道:“燕国公,去沐浴吧!还是说,要朕陪你一起沐浴。”


    殷恕怀说话间,随手拎起一只黄金打造的腿链:“燕国公此去西域,想必见多识广。你把这些都戴上,也让朕长长见识。”


    第84章 盛世


    时光转瞬即逝,转眼又到了腊月。寒风朔雪终日不休,即便地龙烧得旺盛,也难以驱散冻煞骨头的寒凉。


    年关封笔之后,殷恕怀率领阖宫上下去了温泉行宫。自诩陛下枕边人的燕王殿下自然也包袱款款地跟上,美其名曰不想让陛下孤枕难眠。


    殷恕怀懒得理他。却在收拾行装的时候,莫名其妙地带上了那一箱子镶金嵌宝的破链子。


    温热泛着硫磺味道的汤泉中,殷恕怀亲手把一条黄金宝石打造的锁链套在申屠炀的脚上,似笑非笑:“燕王殿下觉得如何?”


    金属泛着冰凉的光泽,不过片刻就被体温和温泉的热气捂得温热。


    申屠炀双臂展开,大大咧咧地靠在岩壁上,翘起二郎腿,黄金流苏被他带着晃啊晃,缓缓划过清澈的泉水,又划过殷天子白皙的胸膛:“陛下觉得如何?”


    殷恕怀一张俊脸被热气熏得通红,只能自愧弗如地后退一步。骁勇善战的燕王殿下不依不饶,健硕的身躯缓缓沉入水底,一个鱼跃扑到陛下跟前,温热的泉水哗啦啦地四下飞溅,燕王殿下用脚上的流苏撩拨殷天子的大腿,耳鬓厮磨道:“怎么只有脚链?我记得我在西域打造了许多宝贝。陛下难道不想看看我戴上腰链或者胸链吗?”


    “陛下金口玉言,不是说过要让微臣一件一件试用,也好让陛下长长见识吗?”申屠炀勾起殷恕怀的下巴,笑着揶揄道:“还是说,陛下想叫微臣一天试一件?”


    殷恕怀暗呼“骚不过”,一双手有些无力地抵在申屠炀的胸前,感受着掌下温热有弹性的胸肌,又像烫手似的撂开,却被申屠炀一把搂住精瘦的腰肢,不许他逃。


    “陛下这是害羞了?”申屠炀莞尔低语,一口咬住殷恕怀的耳垂,含含糊糊道:“可是微臣冒犯了陛下?这可如何是好?”


    他将殷恕怀缓缓压在被泉水泡得温热的石壁上,温言浅笑:“陛下会治我欺君之罪吗?”


    话音未落,申屠炀已欺身而上,将他的天子牢牢压在身.下。


    殷恕怀忍无可忍,一个翻身骑在申屠炀的身上,凛然说道:“现在你没有欺君了。朕恕你无罪。”


    申屠炀闷笑出声,悦耳的笑声缠绵在殷恕怀的耳边,连胸膛都震动得厉害。


    殷恕怀只觉得浑身发烫,经受不住地趴在申屠炀的身上。


    泉水激烈荡漾,水声潺潺,星移斗转,又是一夜不眠。


    *


    申屠炀从西域班师回来的时候,还带了许多金发碧眼的舞姬,和擅长异域乐器的乐师回来。说是要让他们弹琴跳舞,为陛下消解烦闷。


    殷恕怀将这些人全都带到温泉行宫了。他没穿越前,也曾独自去西域旅游,见过许多热情好客的少数民族同胞。也曾在夜晚的篝火旁与大家翩翩起舞,听着胡琴吃烤全羊。


    申屠炀带回来的乐师和胡姬让殷恕怀短暂地想起了穿越前的生活。殷天子不免有些睹物思人。


    一连数日,行宫内外都飘荡着充满了异域风情的靡靡之音。前来拜年的文武百官也大饱耳福。许多文臣兴致上头,甚至还为乐师撰写了诗词歌赋。看了数日,略觉审美疲劳的殷恕怀与申屠炀便叫宫中乐坊,和来自西域的舞姬乐师们按照这些辞赋排练出新的歌舞戏剧。不仅演给他们看,还要去驻扎在幽并两州的各大军营中巡演,慰问苦守边塞的将士们。


    到了正月十五这一天,陛下更是下诏要与民同乐。凤箫声动,玉壶光转,精心打造的舞台上,金发碧眼的胡姬与翩若惊鸿的殷家舞姬们同台斗舞,台下的观众们疯狂叫好,节目精彩得叫人移不开眼。


    殷天子白龙鱼服,与他的燕王殿下并肩穿梭在欢声笑语的百姓中间。


    不过数年光阴,原本萧瑟肃杀的蓟县竟大变了模样。曾经黄土飞尘的泥泞道路全都铺上了水泥,变成平整笔直的官道。街道两旁屋舍俨然,皆是青砖瓦房。曾经在冬日里衣不蔽体麻木等死的流民黔首,如今穿着厚厚的棉衣,满面红光地行走在光洁平整的水泥路上。脸上带着婴儿肥的小孩子们举着糖葫芦和各式各样的花灯从身边跑过,留下一串串清脆如铃铛的笑声。


    街道两旁还有大声叫卖的小吃摊子和杂物摊子,融杂着各种味道的食物香气扑鼻而来。热气腾腾的肉包子香,奶香醇厚的胡饼香,鲜美浓郁的牛肉汤和羊杂汤香,撒上一些香菜末的馄饨香,甚至还有路边摆摊叫卖的脂粉香……


    殷恕怀逛着逛着,只觉得食指大动。便与申屠炀在一家收拾得干净整洁的馄饨摊子前坐了下来。殷恕怀点了两碗皮薄馅大的鲜肉馄饨,申屠炀又去旁边的摊子上买了两个肉夹馍。


    肥瘦相间的肘子肉切得碎碎的,夹在表皮酥脆内里暄软的馍馍里。一口咬下去,肉香与饼香就融合成了更加让人餍足的美味。再喝上一口热气腾腾的馄饨汤,直接驱散了冬夜的严寒。


    殷恕怀满足地眯了眯双眼,询问包馄饨的老妪:“……生意怎么样?一天能赚多少个铜板?”


    “好的时候能赚上三五百文嘞。”老妪满足地笑了:“不好的时候也能赚个二三百文。足够一家几口子的嚼用了。”


    殷恕怀又问:“我看二老年岁也大了,整日操劳会不会觉得乏累?怎么不叫儿子儿媳过来帮忙呢?”


    “儿子儿媳都去织坊和水泥厂打短工嘞。一日的工钱加起来也有好几百钱了。”正在铁锅前下馄饨的老汉听见了,笑眯眯说道:“况且不过做些寻常饭食罢了,这活计这么轻省,哪里会觉得累嘞。咱们也就只有在农闲的时候才出来摆几天的摊子,活动活动筋骨,不想白白在热炕上躺着罢了。等到了春日,全家十几口子还要去种地呢。咱们幽州的土地好,种出来的粮食也香。”


    老妪也跟着满面春风地笑道:“也就是这几年光景好了,咱们的日子才好过些。家家户户都有地种,农闲时节还能去朝廷开设的织坊、煤场、养殖场和水泥厂打零工赚些银钱。不怕郎君笑话,咱们这些个普通老百姓也就只有一把子力气,最不怕的就是吃苦受累就怕累都没处去累。像是前几年闹饥荒,草根树皮都没得吃,入了冬就只能等死。”


    这一番话倒是引起了摊子上其他食客的谈性。只见一个虎背熊腰的汉子长叹了一口气,一边端着碗喝汤,一边感慨道:“大娘这话说得极是。咱们幽州本就苦寒,年年冬天都要死不少人。也就是朝廷迁都蓟县这几年,日子才好过起来。圣天子叫朝廷开了好些个煤场、织坊,让咱们能凭借一把子力气和一手鲜亮的活计体面体面地活着,后来又从琼州和西域找来棉花教咱们种植,这才叫大家伙儿过上了冬天有棉衣、有炭火的好日子。”


    “是啊!是啊!当今天子圣明仁爱,底下的百姓才有好日子过嘛!”


    “何止是棉衣煤炭,圣天子还叫尚方发明了好些农具,咱们种地都比前些年轻松了。”


    “还有燕王殿下率领咱燕地的儿郎们东征西战,弄来好些牛羊马匹,如今咱们种地再也不愁没有耕牛驽马了。”


    “皇庄开设的养殖场也厉害着嘞。我娘子一家本是从关中逃难来的流民。皇庄开设养殖场的时候,我那丈人和妻弟便去养殖场碰碰运气。因着会养猪,便叫人家留下了。还给他交什么五险一金。每逢年节还能分到猪牛羊鸡鸭肉,每月还会发一块肥皂,说是甚员工福利……如今家里也盖上了三间青砖瓦房,日子是越过越红火嘞。”


    “皇庄养的猪肉确实好吃。从前我只吃过野猪肉,只觉得又腥又膻、又柴又硬,并不好吃。去岁中秋时我那连襟来我家里走亲戚,给我带了二斤皇庄上养的猪肉,那肉又嫩又香,甭提有多好吃了。”


    “据说是把猪煽了,所以肉就不骚了。”


    “煽了?”


    “就是把猪变成小黄门了。”


    “这也忒残忍了些。”


    “你就说香不香吧!”


    一群人七嘴八舌,话题渐渐歪了。


    殷恕怀静静听着百姓们闲聊,慢慢吃完了大半碗小馄饨。剩下的实在吃不下了。申屠炀便端起碗,两口吃干净。他甚至还没吃饱,又拉着殷恕怀去旁边的小吃摊子,一家一家地吃下去。殷恕怀胃口比较小,又有些馋,只能挑着自己感兴趣的吃上一口半口。从西域传回来的红柳烤肉和烤馕,从洛阳传过来的牛肉汤,从凉州传过来的米汤油撒子,从江南传回来的酒酿元宵……因着水陆交通越来越便捷,蓟县如今也成为了各州郡大宗贸易的中转地,天南地北的商贾带着本地的特产不远万里前来交易,也将各地的美食和风俗传了过来。


    如今的蓟县早已不是当年萧瑟冷肃的边城,而是天底下最繁华富庶的皇城。


    殷恕怀逛着逛着,忽然心血来潮,拽着申屠炀走到城楼上,指着下面灯火通明的繁华城镇,笑问道:“看,这就是朕为你打下的江山。燕王殿下喜欢吗?”


    忽有烟花窜上夜空,绽放出璀璨光华。


    申屠炀站在烟花下,目光缱绻地望着玉树临风的殷天子,柔声问道:“陛下喜欢吗?”


    殷恕怀微微一顿,灿然笑道:“当然喜欢。”


    山河无恙,海晏河清。谁不喜欢。


    第85章 科举


    元宵过后,这个年就算是过完了。即便尊贵如天子,也逃不开上班点卯的悲催生涯。


    春寒料峭,殷恕怀不想回蓟县受冻,便叫文武百官来温泉行宫议事。仍旧是遵循旧例,将行宫旁边的宅院赏赐给德高望重的三公九卿,还有殷恕怀器重的爱卿居住。以免群臣顶着料峭寒风,奔波在蓟县和温泉行宫之间。


    经过这些年的熏陶,文武百官对陛下骨子里穷奢极欲、好逸恶劳、贪图享受的脾性早已见怪不怪了。况且泡温泉确实有助于养生,尤其是对上了年纪的老人和身上有暗伤的武将来说,每日泡泡温泉,身子骨都能舒坦不少。他们巴不得留在行宫这边谁都不是傻子,有舒坦日子过,谁愿意活受罪呢。


    享受之余,群臣或真心或假意地感念陛下的恩德。一时间,君臣之间竟然颇有些其乐融融的架势。只可惜这幅君臣相得的假象并没有维持多久,就被御史大夫赵不识一道奏疏打破了。


    那是开年后的第一次大朝会上,御史大夫赵不识上书陛下,恳请朝廷效仿江南蜀中,将科举选才制度推广至全天下。


    这一封奏疏如同冷水掉进了热油锅,还沉浸在年味余韵的文武百官彻底炸了。回过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怒斥赵不识祸乱朝纲。


    “你是要毁了咱们大殷朝的根基啊!”


    “自高祖皇帝创建殷朝,我大殷便以孝廉举仕。究其根本,是想通过考察学子的德行。唯有德才出众者,方可入仕为官。如今你却想让陛下改弦易撤唯才是举,岂不知有才无德之辈倘若身居高位,只会祸乱苍生。长此以往,我大殷危矣。”


    “祖宗之法不可变。你若再敢妖言惑众蛊惑陛下,我必定要率领文武百官去祖庙哭高祖皇帝。想必高祖皇帝在天之灵,定不会放过你这祸国殃民的乱臣贼子。”


    面对世家勋贵们的攻讦,赵不识振振有词,直言自己之所以会上书陛下恳请朝廷在天下各郡推广科举,并非出于私心。而是看到了江南蜀中两地推行科举之后的变化朝廷确实获得了不少人才。其中尤以基层官吏居多。


    “尔等只说科举考试唯才是举,并不注重德行,恐有祸乱朝纲之危。难道就敢保证举孝廉入仕的官员各个都清正廉洁,大公无私?”


    赵不识说到这里,冷笑出声:“倘若真是如此,前些年爆发的四州叛乱又该作何解释?”


    世家勋贵哑口无言。只因赵不识举的例子都是他们无法否认的事实。但他们还是不服:“察举制乃我朝祖制。地方长吏通过考察当地学子的品性和才学,举荐人才。倘若学子入朝为官后行差踏错,举荐他的官员也要担负责任。科举考试却只看中考生的才学而不注重其为人品性。倘若这样的人入朝为官后胡作非为,朝廷又改去追究谁的责任?”


    赵不识振振有词:“当然是追究犯罪者的责任。申饬、革职、满门抄斩、株连九族……朝廷有律法,自当依法处置。”


    世家勋贵还要反对,赵不识索性摊牌。如今朝廷已经收回了西域都护府,将偌大西域重新纳入了殷朝的版图。这是好事。可是燕王殿下率领大军开疆扩土之后,那些打下来的土地也是需要朝廷派遣官员去治理的。不开科举选拔人才,难道还能指望那些世家勋贵子弟放弃优渥州郡的长吏不做,千里迢迢跑到西域各地当基层官吏去吗?


    此言一出,刚刚还激烈反对的世家勋贵顿时哑口无言。满朝文武面面相觑。他们如何不知朝廷现在正面临无人可用的窘境?可是科举选士制度一旦推广开来,对于世家勋贵赖以生存的察举制产生的冲击同样是致命的。


    为长久计,世家勋贵是发自本能地阻拦朝廷推广科举制。却也知道科举选才乃是天下大势殷天子铺垫了这么多年,又是广开社学乡学,大力推广印刷术和纸张,又是在江南蜀中等地“建立新政试点”,恨不得把“势在必行”这四个字怼到他们脸上。如此步步为营层层递进,还有燕王申屠炀和数十万大军作为依仗,又岂是他们极力反对就能取消的?


    如今赵不识以“通过科举考试选拔前往西域的基层官员”为引子,试图在世家勋贵围得密不透风的举孝廉制度下,开一个科举取士的小口子。这便如千里之堤毁于蚁穴,众人已经预见到科举取士在不远的将来,彻底代替察举制的一幕。


    顽固派倒是还想挣扎一下,却被赵不识一句“那就让你家子侄去西域”怼了回去。即便明知赵不识此举乃是激将法,他却不敢答应下来他若是敢同意此事,便是将家族子侄的前途置于不顾,别的暂且不说,他今天晚上恐怕就回不了家了。但不同意就是不同意,顽固派甚至还出馊主意,想让西域各地通过举孝廉的方式选拔基层官吏。美其名曰以夷治夷。


    一直坐在堂上不发一言的申屠炀都被这一番荒谬无耻的发言给气笑了,直接问到那人的脸上:“你的意思是说,本王率领将士们辛辛苦苦收复西域,你却为了一己之私,想将偌大疆域拱手让人?”


    申屠炀不出声则矣,他一出声,适才还胡搅蛮缠的顽固派顿时噤若寒蝉。


    申屠炀冷笑,一锤定音:“不想开科举?可以。都有谁不想开科举的,站出来让本王瞧瞧。本王可以送你们全家去西域吃沙子。想必尔等忠心耿耿,一定不会推辞。”


    “可是祖制”


    申屠炀没等对方把话说话,杀气腾腾的目光立刻扫了过去:“谁再敢跟我提殷朝祖制,我便送他全家去见高祖皇帝,倒也省得你们拖家带口去太庙哭灵!”


    这话一出,刚刚还跃跃欲试的满朝文武都不说话了。


    申屠炀等了等,见没人说话,又道:“还有人反对朝廷推广科举制度吗?”


    群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随后愤然地看向蛮横不讲理的燕王殿下。申屠炀桀骜地瞪了回去。群臣竟不敢与他对视,只能眼巴巴地看向高坐上首的殷天子。


    殷恕怀微微一笑:“看来诸位爱卿都无异议。”


    群臣憋屈不语。


    赵不识立刻说道:“陛下圣明。”
关闭
最近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