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3个月前 作者: 在下千里冰封
    “你也想离开我是不是?”


    永恩愣住了,他看着母亲疾言厉色的模样,他眼泪涌出,连忙道歉:“对不起呜呜呜娘亲、娘亲你别生气,永恩不是故意说这些的,呜呜呜呜我只是想你高兴一点......”


    胖鱼看见他的眼泪,回过神来,他慌张地拿衣袖去擦小孩的脸,他也道歉:“对不起宝宝,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大声说话,是娘亲太笨了,是我不懂宝宝的意思...别哭了好不好,都是娘亲的错。”


    永恩止住眼泪,他被母亲搂在怀里,他伸出手,贴在母亲柔软的,湿漉漉的脸蛋上,他说:“不是娘亲的错,是我说错话了,惹得娘亲伤心。”


    “永恩会长命百岁的,我会一直陪在娘亲身边,我要照顾你一辈子。”段永恩已经想好了,以后要是母亲比他先一步离开,他也一定会立刻死去,他们一家三口会在地底下团聚。


    “好。”胖鱼抱紧了他,他只有永恩了,他们互相依靠,这个只及他腰腹高的小孩像他父亲一样,说了要照顾他一辈子的话。


    永恩白天要去学堂,那院子里就只剩胖丫和他了,他不会出门,每日除了看着那把长命锁意以外就是窝在床榻上。


    他瘦了不少,下巴颌尖尖的,他摸索着锁面,听见外面的吵闹声会想现在是什么时辰了,永恩在学堂会不会已经吃过午饭了,会不会和同学吵架,打架,别人看见他没了父亲会不会欺负他。


    那这个时候,大少爷能看见吗?


    他会不会保护他们的孩子。


    房门被推开,男人沉着的脚步声渐近,胖鱼眼皮动了动,随后床榻前坐下来一个人,过了片刻,男人才开口说话:“段卿他父亲送来一个新玩意儿,要不要去看看?”


    “...不要。”胖鱼声音泛哑。


    “去看看吧,你会喜欢的。”段颖鸩说完便把他抱了起来。


    前院的厅堂里,段卿和他父亲就站在那,管家拿着抹布正在擦拭着那台贵重而庞大的留声落地收唱机。


    脚步声传来,他们循声看去,段颖鸩抱着人跨过门槛走了进来。


    段卿看着多日不见的堂嫂,他瘦了许多,被堂叔放在了椅子上坐着,他没穿鞋,白袜裹着的两只脚蹭在一起。段颖鸩眼神瞥过段卿的父亲,对方立刻会意,脸上堆起笑,走上前来和胖鱼说:“弟妹,这是可是进口货。”


    “比一般的留声机高档不少,花了不少钱才买到的呢。”


    “这个既能听广播又能放唱片。”


    段卿听见这话,立刻拿了唱片蹲下去,捣鼓一阵后,这落地留声机里先是发出一阵嘈杂的声音,而后便流淌出女人缠绵的歌声。


    胖鱼看过去,眼神不禁有些好奇,他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留声机,紫檀木的柜子,柜子的角落里刻着些他看不懂的洋文。


    所有人都看着他,想要他开心一些。


    见他嘴角露出笑,段卿他父亲不禁松了口气,他正想说点什么,可段颖鸩一个眼神扫过来,他闭了嘴,拉着自己儿子就悄悄去了院子里。


    大管家捏着抹布,目光落在男孩洁白消瘦的面容上。


    段颖鸩坐到男孩旁边,“喜欢吗?还喜欢什么唱片,下午我带你去买。”


    胖鱼起身走到留声机前,他蹲下来,耳朵试探地覆过去贴着,他呆呆地问段颖鸩,“这个声音只能这么小吗?”


    段颖鸩其实也不太懂,他走过来,和他一起蹲下来,他调试着那些乱七八糟的按钮。


    男孩耳朵就贴在上面,忽然,声音变大,吓得他抖了下。


    段颖鸩一愣,随后笑出了声。


    胖鱼年纪还小,被笑了之后,下意识也会觉得不好意思,况且他刚刚看起来还那么忧郁。


    他脑袋别扭地低下去,耳朵尖从发丝里冒出来,悄悄红了。


    段颖鸩心头一动,他慢慢挪过去,眼神黝黑,在他红透了的耳尖上吻了下。


    胖鱼猛地抬起头,段颖鸩看见他神情无措,又有些羞愤,唯独没有开心,他站了起来,停顿片刻后跑了出去。


    连鞋都没穿。


    他开始躲着男人,不肯见他,他让胖丫守在自己房门口,段颖鸩每天都会来找他,可胖丫会为难地告诉他,说大少奶奶在休息。


    什么大少奶奶,在他嫁给段逢音之前,就已经成为段颖鸩的人了。


    他的声音透过纸窗,低低地传了进来,胖鱼听得朦胧,他钻到被褥里,手里握着那把锁,他小声说:“大少爷,我只爱你。”


    他躲了几日,可段颖鸩的耐心日渐耗光了,那日胖丫照旧拦在门口,可段颖鸩沉着脸把她推开了。


    他大步走进来,刚好瞧见胖鱼钻进了被褥里。


    他脸色忽然松快开,悄然走近去,拍了拍鼓起的被子,问:“躲我?”


    里面没动静,他抓住被子,里面也抓着,段颖鸩摁住他,随后强势地把被子掀开了,胖鱼满脸通红,他手指软白,抓着点被尖,脑袋偏过去,发丝凌乱乌黑,缠绕在他漂亮的脸蛋上。


    他眼神微湿,睫毛飞快地眨动着,饱满的唇肉被自己咬得烂熟,还未凑近,便是扑面而来的香。


    段颖鸩低头,声音沉沉地问:“是不是在躲我?”


    胖鱼的眼珠盯着前方,男人问完后,胖鱼也不说话,眼见他的气息越靠越近,胖鱼连忙把手臂伸出来推在他胸膛间,“你出去出去!我没让你进来......”


    他一说话,嘴里便冒出香味,男人闻得头晕目眩,发了昏似的,扣住胖鱼的双颊就亲了下来。


    “唔唔唔...”胖鱼的身子本就瘦弱得厉害,男人那样沉重的身躯压下来,胖鱼的呼吸瞬间被剥夺,胸腔被挤压出一些零碎、虚弱的哼鸣。


    他脸肉被掐着,唇瓣被迫张开,露出湿红的口腔,舌头也是小小的,舌尖圆润而湿红,吐露出来,被段颖鸩含住吸吮,他粗厚的舌头大肆插了进来,堵得男孩说不出一个字。(只是接吻)


    胖鱼的衣袖落到了臂弯间,小臂抵在男人坚硬的胸口,他脑袋不停地往旁边偏,可男人力气不小,强硬地掐住他,要他张开嘴,舌头在他嘴里翻来覆去的忝吮搅弄。


    男孩脸蛋泛出潮红,从薄嫩的皮下渗出丝丝缕缕的水红,腮边被段颖鸩的舌头顶得时不时鼓起,口水顺着他嘴角流到了脖子里。


    “呜呜呜我不要、不要亲了呜呜呜你又欺负我呜呜呜......”趁着换气的间隙,胖鱼偏过头,眼皮薄红,一边小口地喘着气,一边哭着。


    他这样幼小,和七年前没什么区别,疼了爽了都会哭,柔弱地伏在榻上,哭得像是真的对他做了什么似的。


    段颖鸩上了床,他把被子掀开,把男孩的脑袋抬起来,“七年前,你嫁的人本该是我。”


    “你不该为他哭,若我想,你的丈夫应该是我。”他怜爱地摸着男孩的脸蛋,手指挑开衣领。


    “才不是!我从来都不喜欢你,我喜欢的是大少爷,我喜欢的是段逢音!”胖鱼抓住他手腕,高声宣扬着。


    “那你当初为什么要吃药,还要爬我的床?”他那点力气根本制止不了男人,段颖鸩反而扣住他的手腕,动作越来越放肆。


    胖鱼喘息着,双腿用力蹬在被褥上,“是我走错了!你别自作多情了!”


    “我是要嫁给大少爷的,大少爷迟迟不肯动我,我就吃药,我要和他生米煮成熟饭,谁让你和大少爷的房间那么近!我是走错了!”


    “要不然你哪能占到这个便宜!”胖鱼瞪着他,把话说得清清楚楚。


    段颖鸩动作僵住,他眼神往上,口间辗转,像是没听清似的反问:“我自作多情?”


    “不然呢?你一把年纪了配得上我吗?我那时候还那么小,我才不要当大太太,我从始至终喜欢的都是大少爷,要做的也都是大少奶奶!”胖鱼一股脑地全说了出来。


    下午日头不小,都说秋末比夏天还要热,段永恩背着书包跑回来时,额上贴着汗,他走上阶梯,母亲的房门被掩住了。


    他小心地推开门。


    段颖鸩敛起下巴,眼中情绪变幻莫测,好半晌过去,他笑了出来,俯下身,轻佻地拍了拍男孩的脸蛋,唇齿合力,狎昵地舔咬着他的脸肉,“是我高看你了。”


    “大少奶奶。”他声音含笑,胖鱼听得却是不寒而栗。


    “段逢音都死了,你说这个大少奶奶的位置你还能坐多久?”


    “你说的没错,我配不上你,不过现在段逢音都死了,既然你不想当大太太,那就当二太太吧。”他气息滚烫,来回拂在男孩柔嫩的颈窝里。


    “...我不”胖鱼话没说完,他喉间忽然哽住,男人沉重的身躯压了下来,只能瞧见他纤白的双腿不停扑腾着。


    他眼神涣散,胸口来回起伏着,缓了好一阵后,他才哭出声,耳光接二连三地扇在段颖鸩脸上,“呜呜呜呜你这个混账!你滚出去!”


    男人咬着他的舌头,痴狂地吻他,“啊我疼!我疼!”胖鱼的泪眼瞪得圆溜溜的,他手指发起抖来,扇在男人脸上的手由重到轻。


    段颖鸩呼吸粗重,他俯下身,质问:“出去?出哪儿去?”


    他现在哪儿能放得了手,他是不再年轻了,可他也是个饿了七年的男人,他这是发了疯,把伦理纲常都抛诸在了脑后。(无半点出格描写求审核员大人放过)


    段逢音尸骨未寒,就拖着他媳妇做尽了苟且之事,可这个儿媳也不是不经事的。


    他的哭声早已变了调。


    他每每看着男孩柔软的身子贴着段逢音撒娇卖乖时,就会联想到他在床上,在七年前他的床上,是怎样一副光景,他的初次是由自己夺去,他吃了药,天真而淫/邪地祈求他,嘴里叫着大少爷,殊不知干他的可是个老东西。


    他血液逆流而上,又顺流而下。


    他几乎想把胖鱼一口吃下肚。


    捞起男孩湿红的脸蛋,他声音低哑:“二太太想当吗?都说老爷娶的小老婆大多年轻又貌美,怎么样?”


    “你年轻,漂亮,自然当得起这个名头。”


    “这个身份喜欢吗?”他晃了晃胖鱼漂亮的脸。


    他面容痴愣,除此之外还憋着委屈与痛楚,这让段颖鸩觉得自己似乎是个被情/欲占领高地的野兽,可此时此刻,不就是兽/性做主吗?


    他越是哭,越是委屈,扭动他的身体,以此想要躲避,段颖鸩越不会放过他,亲得胖鱼连哭都没了力气。


    他等了七年,毫不避讳地说,他就等着段逢音死,等得太久了,他就是这么畜生,混账,他等着男孩的丈夫一死就要急着把他弄上床。


    他还嫌段逢音死得太晚,白白让他等了七年,七年啊,如男孩所说,他都老了,这都怪段逢音!


    段永恩站在外间,耳边全是他母亲嘴里飘出的那些,不成调 的娇哼。


    他背着书包,呆在原地。


    映在屏风上的身影交叠着起伏,他眼睛睁得大大的,挪着步子走过去


    ......


    下午,段颖鸩有事出了门,临走还有意无意地和吕幸鱼说了,让他就乖乖待在屋子里。


    吕幸鱼哪里肯听话,他步履匆忙,男人一走,他便急匆匆地去了偏院。


    踏进院子时,他就闻到了浓烈刺鼻的药味。


    他的心揪紧了,就在他快要推门进去时,一只大手覆了过来,扣住门框,吕幸鱼慌忙地看去,大管家垂着眼皮,摁住他的手,他没说一个字,但显然,他不允许。


    吕幸鱼僵硬地收回手,“我只是想看看他,我想知道他的病怎么样了。”


    “无碍,他睡着了,淋了雨都会受风寒,很快就会好。”管家语气沉缓,像是在安慰他。


    “那为什么他还没醒?你到底有没有好好照顾他?”吕幸鱼的声音又低又急,他质问着大管家,他现在真的很像一个母亲。


    “我就看他一眼怎么了?他根本不会知道我来过。”


    男人沉默了一会儿,他看向吕幸鱼,“他不知道,而你知道。”


    “你当初答应过我什么你还记得吗?你想要反悔吗?”他声音淡淡,似乎也没那么在意地询问。


    “我”


    “你想要回家,却又和这个世界产生了不能切割的关系,所以我让你把他给了我,而你却一次次食言。”


    “吕幸鱼,你到底想不想回家。”管家扣住他的手腕,沉静地说,是在逼问还是在要他做出选择。


    男孩慌乱地低下头,他眼珠游移着,喃喃道:“这、这没关系的,我只是看看他而已,和我回家有什么关系?”他甚至在想,如果他可以带阿丑一起回去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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