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3个月前 作者: 在下千里冰封
“那......”
“我想穿我们成亲那天的喜服。”段逢音温柔地抬起男孩的下巴,看见了他满脸的泪。
“我、我怕我找不到,我怕我”胖鱼哭着说,那都是七年前的东西了,他怎么能找得到,他看着男人这副模样,生怕自己一走,他就会落气。
“嘘,嘘”段逢音捂住他的嘴,气息虚弱地靠近他,他脑袋无力地往前低垂,和他抵拢额头,“能找到的,小胖鱼,我等你。”
“快去,我们待会儿出去晒太阳。”他伸出手,珍爱地抹去男孩眼角的泪水。
胖鱼抹了把泪,急切地跑过去找了,他扒开衣柜,整个身体都钻了进去,所有的衣服都被他刨了出来,他手指发抖,泪光闪烁间,眼神仓促地扫过那些衣服。
红的,是红的,在哪儿呢......
他找啊找,喉咙里压抑着的哭声一点点溢出,他急得呢喃出声:“在哪儿...到底在哪儿...我放在哪儿了?”
泪水源源不断地涌出,挡住了他的视线,他一边拿衣袖擦着泪,一边翻找着。
终于,他找到了,压在最下面,他奋力抽出那件红彤彤的衣服,他破涕为笑,捧着衣服去到了床榻前,段逢音靠着床框,听见脚步声后睁开眼。
见男孩笑,他也笑。
这衣服比西装更难穿,胖鱼笨手笨脚的,穿了好一会儿才帮他穿上。
艳红的颜色衬得男人愈发难看了,他面容呈现出一种青白,五官都萎靡下来,胖鱼拉着他站起来,他仰头,看着大少爷,两只手交叠着拱起,他泪眼盈盈,“恭喜恭喜。”
段逢音包裹住他的拳头,回道:“同喜同喜。”
“恭喜我们喜结良缘,白头到老,长命百岁。”
男孩的泪直往下掉,他还穿着睡衣,头发披散着,他抱住段逢音的腰,他说:“大少爷开心我就开心,大少爷幸福我才幸福。”
“乖,我帮你梳头发好不好?”
男人牵住他的手,走到梳妆台前,他拿过木梳,将头发一分为二。
胖鱼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又被梳成了双环髻,他带着哭腔说:“我不是小丫鬟了,我不要这个头发。”
“我是大少奶奶。”
段逢音把梳子放下,从妆奁里拿了金钗来插在发髻里,他倾身吻着男孩盘起的发髻,“哪有小丫鬟戴金子的,只有我的小囡会穿金戴银。”
胖鱼换了以前做丫鬟时穿的衣服,他照着镜子,觉得像是回到了七年前。
段逢音站在他身后,脸上有着笑,他说:“小胖鱼现在和七年前也没什么区别呀。”
“十四岁进的府,十七岁就嫁给了我,好幸福。”
“谁幸福?”
“我,我幸福。”段逢音笑着说。
胖鱼揪着手指不说话。
男人往前走了两步,忽然弯下腰来,背起了他,胖鱼落在他的 背上,他无措极了,推又不敢用力,他红着脸,大声说:“你讨厌!你干什么呀!”
段逢音背着他,在屋子里转,“成亲的时候就该背你的,不知道为什么忘记了,不然你也不会在进来时摔一跤了。”
他步履颠簸,有些急,有些乱,晃晃悠悠地背着人在屋子里打转。
胖鱼又哭又笑,他脑袋哭得好晕,脸上却因此刻而露出幸福的笑,他拿了手帕,散开后盖住了自己脑袋。
视线晃晃悠悠,眼前一片的白。
轻悄悄,绣鞋封
怯生生,问西风
白布覆了旧红签
泪汪汪,门槛边
月儿折断意团圆
心心相印葬枕边
胖鱼被放了下来,他掀开手帕,踮起脚亲在了段逢音的唇角,“大少爷,我们去晒太阳好不好?”
段逢音撑住一旁的圆桌,他苍白着脸点头:“好。”
胖鱼扶着人,两个人慢慢走到了前院里,这里热闹非凡,已经摆上了桌子,段逢音一身的红,他对胖鱼说:“我们成亲那天,也有这么多人。”
来做客的亲戚们看见段逢音,都想上来打招呼,听说他从医院里回来了,看来是病好了。
他们眼神落下,看见男人身上穿的衣服,可这不像是病好了啊。
段逢音和胖鱼走到柳树前,他面色恍惚,“我第一次看见你,你就是躲在树后面哭,你说大管家欺负了你。”
“你说大少爷喜欢你。”
胖鱼抬起头,正要说什么时,段逢音捏捏他的颈子,他说:“你每次都耍赖,你还记得吗?上次明明都找到你了,你还要躲着不出来。”
“今天是中秋啊,堂哥,逢音怎么穿着喜服啊?”段卿的父亲站在廊下问段颖鸩。
段颖鸩没说话。
他看着那个疯子走到了柳树后面。
段逢音坐在地上,没过一会儿,胖鱼就走了进来,他跪坐在男人身旁。
男人靠着树身,气息微弱,他的手被胖鱼紧紧握着,他眼皮半睁着,喉结来回滑动,“...你会忘了我吗?”
秋天的柳絮地往两人身上掉。
胖鱼慌乱地摇着头,他脑袋上的两只小耳朵,像以前一样摇得欢快,“不会、不会,大少爷,我爱你。”他身子趴下去,他小心地凑近男人死气沉沉的脸,湿润的唇瓣压上去,他呼吸颤抖,“我只爱你一个人。”
“不要骗我。”段逢音眼缝细窄,他只能看清男孩的半张脸,他哭得好难过。
“...是你骗我...是你骗了我,你说你要一直陪着我的......”胖鱼哭着说,他声音哑了,他的话跌跌撞撞地往外蹦。
他来回听着段逢音一上一下的心跳,他耳朵覆过去,又怕听不清男人说话。
段逢音这时候还觉得他可爱,他手费力地拢住男孩湿淋淋的脸颊,“你听话些,我死后,你不要哭了。”
“父亲会好好待你...你还是大少奶奶,要是不想待在宅子里了,出去住也好。”段逢音瞳孔涣散,他想说,你不要出去,他不放心男孩一个人在外面。
“我不要!我不要呜呜呜,你死了我还怎么当大少奶奶!”胖鱼甩开他的手,大哭着说。
段逢音喉间梗塞,第一次看他哭得这样难过。
他张口想说什么,只是他的呼吸忽然急促起来,胖鱼止住眼泪,连声问:“怎么了怎么了?”
“我不该大声说话的呜呜呜呜,大少爷,我错了、我错了呜呜呜,你睁开眼,看看我好不好?”
“你看看我?”他扶住男人的脑袋,手指去掰他的眼皮,湿热的眼泪砸落在男人脸上。
段逢音喘出口气来,他抬起手,想要去摸男孩的脸,他抬起了,刚触碰到胖鱼的下巴就落了下来。
细碎的柳絮拂下,吹了他们满脸。
段逢音死了。
段颖鸩还有一众亲戚听见了柳树后传来的大哭,都怔愣在原地,段颖鸩回过神后,立刻走上前去。
他掀开柳条,男孩抱着已经落气的段逢音哭得撕心裂肺。
......
胖丫掀开床帐,太太满头大汗,眼皮紧闭着,额头冒了许多汗出来,嘴里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胖丫拿出手帕来帮他擦,一边擦一遍叫他:“太太?太太?”
吕幸鱼身子剧烈地抖了下,他猛地睁开眼,目光在空中漂浮了一阵后,才缓缓看向胖丫。
“又梦魇了吗?”胖丫不免有些心疼。
吕幸鱼摇头,他撑着身子坐起来,问:“什么时候了?”
“快中午了。”胖丫看了看他布满吻痕的脖颈,模样颇为犹豫。
“怎么了?要说什么?”吕幸鱼问。
胖丫挠了挠脑袋,“今天早上,偏院去请了大夫。”
“似乎、似乎是阿丑病了......”她吞吞吐吐地说了。
作者有话说:
这章写得好累…(你们说我要不要改个笔名?现在这个笔名咋样?我还有四个月的时间考虑
第286章 似水情柔(24) 吕幸鱼掀开
吕幸鱼掀开被褥, 胖丫看见他那两条裸露着的双腿,艳丽的吻痕铺落在腿肉间,甚至腿缝里都是些牙印, 膝盖面透着红, 他颤颤巍巍地挪下了床。胖丫见状,连忙过去扶他,“...太太, 要不然我去看看吧, 您就别去了。”
吕幸鱼让他把衣服拿来, 他当着胖丫的面把衣服脱了换上,胖丫低下了头, 耳边是衣物摩擦间细微的声响。
她悄悄抬起头, 太太坐在床边, 四肢纤柔, 他把手臂送入衣袖里,柔美的身子不自觉地往前倾。
她视线顿住, 大太太原来是男人。
旗袍穿好了,裸露的两条手臂上满是红痕, 胖丫回过神, 连忙帮他拿了条披肩过来。
吕幸鱼拢好了披肩, 正当他要出去时,段颖鸩回来了,他黑眸凝视着吕幸鱼的身子,问:“去哪儿?”
吕幸鱼握紧了胖丫的手, 他偏过头,与男人错开视线,“出去逛逛。”
段颖鸩走过来, 扶住他还在打颤的腰肢,指腹粗粝,磨蹭在软滑的布料间,他把男孩箍在自己胸口,低头看他,他头发披散着,一看就是刚起来,虽是故作冷淡,可他眼角眉梢都还带着昨夜残余的春情,面容皎白,鼻尖下的唇肉被亲得饱满鼓胀,殷红地掀开一丝缝隙。
男人不说话,吕幸鱼心里还记挂着人,他推了推段颖鸩的胸口,刚要抬起头让他放手,段颖鸩却把他抱了起来。
他坐在椅子上,把吕幸鱼放在自己腿上,“身子不舒服就别出去了,看你走路都在抖。”
吕幸鱼小幅度地挣扎了一下,腿肉落在男人腿上,拢得紧紧的,他余光看了眼胖丫,随即说:“难道不是怪你?”
段颖鸩笑了下,他抱着人,大腿轻轻地晃,“是我的错。”
他脑袋凑过去,吻着怀里人散出馨香的发丝,“头发这么长了,要剪吗?”
吕幸鱼说:“习惯了。”
“还在生气吗?”他这样不冷不热的态度,让段颖鸩有些不适应,他宁愿吕幸鱼可以像昨天那样冲他撒气。
吕幸鱼脑袋偏过去,把耳边的发丝也勾在了耳后,不让男人亲了。
段颖鸩轻轻笑了笑,人老了,脸皮也够厚,凑过去开始亲他洁白的脸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