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3个月前 作者: 在下千里冰封
“看来小囡很是厉害。”他夸赞了一句。
吕幸鱼不明所以地看向他,男人瞥他:“这还不厉害?”他手指圈成一个弧度。
吕幸鱼羞红了脸,躲进他怀里。
翌日,一大清早,男孩还没醒呢,胖丫就推开门,兴冲冲地跑了进来找吕幸鱼。
“少奶奶少奶奶你快和我出去看,大管家快被打死了。”她站在床帐外,高声叫着吕幸鱼。
吕幸鱼打了个哈欠,他从里面撩开帐子,胖丫率先看见的是他布满红痕的手臂,目光掠过,放在男孩那张脸上。
“什么被打死?”吕幸鱼问。
胖丫看着他那张靡艳的脸,咽了咽口水,“大、大管家......”
吕幸鱼穿好了衣服,他走得比胖丫还快,穿着高跟鞋的脚踢踢踏踏,走到前院里。
还是在那棵柳树下,昨日还装腔作势的男人,如今只剩一口气,趴在地上,妥帖规整的衣裳被鞭子抽破,露出一道道血痕。
吕幸鱼瞧见后,捂住嘴笑了出来,他抿起嘴,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他慢慢走了过去。
走到男人身前,用他高贵,精细的鞋尖去踢了踢男人的脸,“哎,你死了没?”
男人蓦然睁开眼,还给吕幸鱼吓了一大跳。
吕幸鱼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见男人光是瞪着眼,看样子像是爬不起来,他又紧了紧自己的披肩,嘲讽道:“你还敢瞪我?是不是没被收拾够?”
男人张口想说什么,没说出来,反而吐出口血来,有几滴还溅在了吕幸鱼的鞋面上。
吕幸鱼顿时嫌恶地皱起眉,他脚伸出去,鞋面在男人衣裳上擦拭着,“真恶心!”
他羞辱着这个往日对他不恭不敬的男人,就在他要收回脚时,男人忽然抓住了他的脚腕。
力气之大,狠狠攥住了他的脚腕,丰腴的软肉在他指缝间挤弄着。
吕幸鱼瞪大眼,差点摔了,一只脚艰难地立在地上,另一条腿从粉白的旗袍里露出,被男人攥在手里。
“你松开!你听见没有...快点!啊!”吕幸鱼惊叫一声,这男人居然偏头咬在了他的小腿肉上。
吕幸鱼疼得眼泪都出来了,见胖丫在一旁看呆了,他带着哭腔道:“你快来帮帮我啊!”
“我我我我来了!”胖丫撩起袖子走过来。
她蹲下来,去推管家的肩膀,可这男人就像是个咬住肉不松口的疯狗一样,越推他咬得越紧,吕幸鱼眼泪直流,被咬住的那条腿无力地垂下,“呜呜呜呜呜你快松开......”
胖丫看自家少奶奶哭了,气坏了,也不管这是大管家了,一脚踹在男人脸上。
这下男人松了口了,吕幸鱼也哭唧唧地收回了脚。
他被胖丫扶着,泪眼朦胧地看了看自己的小腿,都已经破皮了。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管家抬起头,忽然这么说了句。
“你神经病吧!谁以前认识你了!”
“你这么坏,谁认识你谁倒霉!”吕幸鱼骂了他一句,而后一瘸一拐地被胖丫扶走了。
管家从地上爬起来坐着,身后的柳条被风吹起,打在他的脊背。
他擦了下嘴角的血渍,一样的拜高踩低,胆小如鼠,不会放过一点往上爬的机会。
胖丫替吕幸鱼上了药,她低声说:“少奶奶,以后咱们还是少去招惹大管家吧。”
“为什么?”吕幸鱼问。
胖丫欲言又止地看着他,吕幸鱼哼了哼,低头看了眼自己腿上的咬痕,“他敢咬我,等爹爹回来我就告状,让他再挨一顿鞭子。”
胖丫干巴巴地笑了下。
自从上次在前院见过一次大管家后,吕幸鱼一连好几天都没有再看见那张讨人厌的脸了。
他就待在段颖鸩的院子里,日复一日,他身边只有一个胖丫,院子被高高围住,他自从跟着段逢音回来,就好像再也没有出去过了。
他只知道,他要在段宅里找到那个人,他要杀了他,然后回家。
入冬了,吕幸鱼怕冷,又爱漂亮,段颖鸩就命人给他买了很多轻巧时髦的衣服。
吕幸鱼天天打扮得漂漂亮亮,却只能待在屋里,他坐在铺了绒毯的椅子里打瞌睡,面前烧了一个炉子,段颖鸩在外间和人说话,低沉的声音时不时会穿过屏风。
他撑起的眼皮慢慢落下,脑袋伏在藤椅上,他睡了过去。
他垂落的手臂被人晃了晃。
他睁开眼,腿间站了一个穿得臃肿的小男孩。吕幸鱼脑子有些迟钝,他以为是段颖鸩请来的客人带来的小孩,他说:“怎么了?”
小孩脸上扯开笑,“大嫂嫂,我能和弟弟一起玩吗?”
“嫂嫂?什么嫂嫂,你要叫我婶婶呀。”吕幸鱼纠正他。
而后吕幸鱼懵然道:“弟弟?哪有弟弟呀?”
小孩鼓起嘴,“你生的弟弟呀,我听大哥说,你有小宝宝了哦。”
吕幸鱼脑子又开始疼起来,他扶住椅子,额间冒了虚汗,他说:“没有,没有弟弟,我没有怀孕。”
“那他是谁?”小男孩指着对面。
吕幸鱼视线恍惚,循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对面的椅子下,蹲着一个小孩,像是察觉到了吕幸鱼投来的视线。
他慢慢抬起头,还是那张稚嫩,恐怖的脸,他咧开笑,叫他:“娘亲。”
吕幸鱼后脑勺一阵针扎般的疼,他猛然从梦中惊醒,起了满背的汗,他趴在身侧的茶桌上,大口喘着气。
耳畔传来段颖鸩在屏风那头模糊的声线,他的心惴惴不安的跳着,随后撑起身,脚步凌乱地奔到了外间。
“年关将至,烧新纸的事宜我会提前知会各位......”他话未说完,男孩就已气喘吁吁地走到他身前来。
堂下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这个突然闯进来的人,听说,这是中秋节后,段老爷给段逢音娶的阴妻。
这大少奶奶抓住了段老爷的手,声含哭腔:“爹爹...我又做噩梦了,我好怕。”
段颖鸩拧起眉,他反握住男孩的手,站起了身,揽他入怀,留下一句:“剩下的事,改日再说。”
大少奶奶身姿玲珑,乖乖缩在他怀里,段颖鸩轻声哄着他。
“父亲,那是谁啊?”身后忽然传来一句稚嫩的童声。
吕幸鱼的脚步猝然停下,他艰难,僵硬地转过头,瞳孔里倒映出那个在梦里叫他嫂嫂的小男孩。
“嘘,别说话,那是你逢音大表哥的妻子。”男人捂住他嘴巴,随后冲吕幸鱼尴尬地笑了笑。
“怎么了?”段颖鸩询问吕幸鱼。
男孩像是魂魄被抽取,他仰起头看着段颖鸩,面容苍白,气若游丝道:“我是还在做梦吗?”
作者有话说:
你好,评论,谢谢。
第268章 似水情柔(6) 进门才数月
进门才数月的大少奶奶病了, 大夫都去了好几个。
最先也只是发热,大夫来看过,开药诊治后, 退热了, 却一直下不了床,整个人昏昏沉沉地躺在床上,时不时还说点胡话。
坊间都说是段家大少爷亡魂未散, 才害得活人病疾缠身。
内室里, 床帐半遮着, 床榻侧边的花几上搁置着一个雕花铜香炉,炉中焚烧着整块上好的沉香。
青烟细细袅袅, 盘旋升腾, 慢悠悠萦绕着床幔四周。
男孩神态恹恹, 他裹着被褥, 肌肤在病倦中透着苍白,尚且稚气的五官柔和在一起, 乖巧又惹人怜惜,氤氲缭绕的沉香烟气轻拂过他的脸庞。
段颖鸩坐在床边, 抬手挥去那些烟 气, 他弯下腰, 脸庞贴了贴男孩的,触感温热,“囡囡,该喝药了。”
他动作温柔, 把男孩抱了起来,让他躺在自己怀里。
胖丫站在一旁,递来一碗黑糊糊的汤药。
男人扶着吕幸鱼的脸蛋, 一手舀起药汁,吹了吹后抵在吕幸鱼唇边。
吕幸鱼眼睫半阖,直到闻见药味,他鼻子皱起,侧过了头,埋在了男人怀里,他不肯喝。
段颖鸩看他这样,把勺子放下,轻声细语地说:“不喝药怎么能好?听话。”
吕幸鱼声音闷哑:“...不是我生病...是有个小孩,他一直缠着我,他要我陪他玩。”
“那只是个梦,没事的。”段颖鸩捏捏他后颈。
“不是...是真的,他还叫我娘亲。”他仰起头,眼神脆弱,淡粉的唇瓣开开合合,他的手,慢慢捂住肚子,“可我是男的,我生不了宝宝的。”
段颖鸩轻轻蹭过他薄红的眼皮,“我知道,我知道。”
男孩又靠近他怀里,他委屈道:“那为什么要一直缠着我,你不是说,有了玉璧,就没有鬼来找我吗?”
“你骗我。”
胖丫端着药,看见男孩这样,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男孩又睡着了,明日整个段家都要去城南烧新纸,也不知道段颖鸩还去得成吗。
他把怀里的男孩轻放在床榻里,帮他掖好了被褥,他坐得近了些,垂头看着吕幸鱼在熟睡中也依旧蹙起的眉眼。
他手指爱怜地拂过,他面庞冷冽,逐渐被沉香烟气笼罩,他五官开始模糊不清,胖丫站在他后面,听见男人声线阴厉,忽然说了一句:“孽种。”
新年到了,大管家被放了出来,胖丫看见他后,眼神总是躲躲闪闪。
她上次可是狠狠踢了一脚男人的,她低着头,手里拿着旁人刚剪好的窗纸,正准备去老爷房里贴上。
她急匆匆地从管家面前路过,与他错身而过时,男人叫住了她。
她脚步猝然止住,过了片刻才回过头,对大管家笑得干巴巴的,“大、大管家,您找我?”
男人居高临下地盯着她,也不说话。
胖丫被他看得发毛,“你是近身伺候大少奶奶的,这几日,他可有好转?”管家问。
胖丫低头说:“今早醒了一次,便又睡过去了。”
她说着话,男人已经踱步到她身前来,他抬手,拿过了女孩手里的窗纸。
“这是贴哪儿的?”
“老爷房中。”胖丫谨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