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3个月前 作者: 在下千里冰封
    果然,男孩还趴在桌上,江承冷眼看着他,同桌察觉气氛不对劲,连忙收拾好东西跑了。


    江承坐他身边来,看了男孩一会儿,随即就伸出手,强势地把他脸给抬了起来。


    这下,吕幸鱼那嘴巴就藏不住了,过了这么久还是肿的。


    男孩小心翼翼地看着江承越来越冷的脸色,他咬起唇,“谁干的?”江承咬牙问。


    吕幸鱼手指溜过去,抓住他的小拇指,“没、没谁嘛......”


    教室里的人越来越少,靠窗的第二三排这儿,人倒是一个也没少,谭小芙拿书挡着脸,眼神明亮地看着他俩。


    她低声问石陨:“不会是你吧?”


    石陨站了起来,看见男孩在江承面前那委曲求全的模样就心疼,他张口:“是”


    那个‘我’字还没说出口,男孩就立刻道:“是陈远!”


    江承脸色一变,“你说什么?”


    吕幸鱼抓住他手,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他抽抽噎噎地说:“哥哥呜呜呜呜...我只是午休的时候出去上个厕所,结果陈远就找了过来。”


    “他不仅、不仅骂我,他还骂你,他骂我骚、还骂你是废物呜呜呜呜呜我说我讨厌他,他就亲我......”他哭得眼泪哗哗,嘴巴嘟起给江承看。


    “哥哥你看,他亲得我好疼、他还不准我告诉你呜呜呜哥哥我要被他欺负死了。”他哭诉着,身子扑进他怀里去。


    江承听他说完,牙都快咬碎了,他捏住吕幸鱼的后颈把他提出来,随即拍了拍他湿红的脸,“等着。”


    江承霍然起身,他把书包丢在了桌子上,神色暴戾,唇紧闭着,大步走向教室后排。


    陈远还趴在桌上睡觉,忽然手臂被一股大力攥起,他懵然地回头,人还没看清,拳头就砸在脸上了。


    连人带凳摔落在地,江承冲过来,又是一脚踹在他腰处,“你敢动老子的人,陈远,你他吗不想活了?”


    江承蹲下,两只手拎起他领口,将他从课桌下提出来,他五官因为怒气扭曲在一块,陈远朝外吐了口带血的唾沫,他抬起头,脸颊青紫,嘴角撕裂出伤口,“怎么?只准你做小三,不准我做?”


    江承闻言,又是一拳砸在他脸上,怒斥道:“你找死!”


    陈远也不是吃素的,他翻身而起,和江承扭打在了一块。


    吕幸鱼听见后面的响动,他擦了擦泪,脸上有了些幸灾乐祸的笑。


    石陨倒是有些茫然,他看向吕幸鱼,男孩在夹着些不干不净的骂声中,对他笑得坏坏的。


    在事情闹大之前,吕幸鱼才慢悠悠地走过去,他手里拿着江承和他的书包。


    “哥哥,你别打了,我想回家了。”吕幸鱼声音细弱,他踮着脚,像个娇小姐一样,走到江承和陈远身边去。


    两个人还缠斗在课桌下,地板上有了些星星点点的血渍,男孩瞧见后,下意识去看江承,害怕他真的伤到哪儿了。


    陈远比起江承这头野牛来说还是略逊一筹,此刻正被江承压着,打得满脸是伤。


    江承嘴边带血,他看见吕幸鱼,拧起眉,用力踹了踹陈远,“滚!”


    说完,他站起来,呼吸带着血腥气,男孩抱着书包,仰头看他,被亲得肿起的唇瓣也暴露在他视野中,他伸出手,指腹蹭在他唇肉上,他眼神漆黑,压抑着铺天盖地的怒火。


    吕幸鱼被蹭得有些疼,他别过头,却正好对上下面陈远的眼神。


    对方坐在地上,支着腿,还是那副讨人厌的散漫模样,他姿态狼狈,可自己像是一点都不在意,目光戏谑,舌头伸出来,当着吕幸鱼的面,舔去了自己嘴角的鲜血。


    吕幸鱼心惊地移开眼,他搂住江承的手臂,“哥、哥哥,我们走吧。”


    江承最后瞥了眼陈远,任由吕幸鱼把他拉走了。


    江承那么重,吕幸鱼只拉了他一会儿就累了,他气喘吁吁地转过头来,江承一直在看他,眼神人,嘴角带着还未干涸的血迹。


    吕幸鱼踮起脚,摸着他唇,“哥哥,你别生气了。”


    江承启唇:“为什么不早点和我说?”


    吕幸鱼嘟起嘴,“我、我就是怕你打架啦,怕你受伤......”


    江承抬起他的脸,“我只恨没把他打死。”


    “疼不疼呀哥哥?”吕幸鱼在他唇边吹着气。


    江承摇头,“不疼。”


    “今天早上叔叔才说过,让你规矩点的,结果下午就打架,待会儿怎么办嘛,哥哥,万一你又被叔叔骂怎么办?”吕幸鱼担忧地问。


    江承没什么所谓,看起来根本没当回事。


    吕幸鱼笑起来,“那你和我回家吧。”


    “什么?”江承没反应过来。


    “我说,你和我回水木站呀,先住我家,叔叔就看不见你了。”男孩歪过头,想了个好办法。


    “住你家?你房间吗?”江承眼神飘忽。


    男孩哼了声,他甩开江承的手臂走在前面,“你想得美,自己住客房。”


    江承唇畔弯起,他几步跑到男孩身边,把他搂在自己胳膊下,“那不行,陪太太回娘家哪有住客房的。”


    江承还是第一次来他家里,上一次过来还是在去年,男孩坐在屋外哭得撕心裂肺。


    吕幸鱼的家比江家宽敞了不止一点,偏欧式风格,地板上铺了层厚实的地毯,连楼梯也一层层地铺上。


    江承仰起头,客厅的挑高极深,顶上悬着一盏巨大的吊灯,就算没有开灯,那些钻石也会发出璀璨的光芒,晃在他眼底。


    怪不得吕幸鱼当时进他家门表情那么嫌弃呢,还真是个大小姐。


    吕幸鱼把书包扔在了沙发上,江承走过来,看见客厅里的陈设,一些尖锐的边边角角都被软布包裹,看样子有些年头了,软布都已褪色了。


    “包着这个干什么?”江承问他。


    吕幸鱼看过去,“小时候我走不稳啦,经常摔跤,有一次差点磕到了,daddy就让人把这些边角都包上,害怕我受伤。”


    江承捞起他脸蛋,他笑着说:“这么笨,走路都走不稳?”


    男孩脸蛋软绵绵的,躺在他手心里,“我那时候还小呢,刚学会走路啦,当然走不稳了!”他气鼓鼓地推开江承的手。


    江承看了圈客厅,“你爸去哪儿了?”


    吕幸鱼:“出差了吧,这段时间他很忙的。”忙着处理好公事,就要带他出国了。


    想到这里,男孩低下了头。


    江承听后,他走过来忽然横抱起男孩,“带我去你房间看看?”


    顶着江承强势又暧昧的目光,吕幸鱼脸慢慢红了,他身子缩在江承怀里,两只手揪弄在身前,眼皮眨得飞快,“在、在三楼。”


    江承抱着人,爬到了三楼去。


    “这间这间。”吕幸鱼指着对面的卧室门。


    江承走过去,门上还挂了个牌子,上面画了个探头的猫咪。


    吕幸鱼匆匆压下门把手,“别看啦,快进来。”


    原来那句话不是开玩笑的,男孩说在江家的卧室,还没他房间的一半大,吕幸鱼从他身上下来,眼看着江承走到那一排排书柜那去,书没放多少,大多全都是些相框。


    吕幸鱼真的很爱拍照,小时候是孟细琼给他拍,长大一些后,就是自己拍。


    男孩小时候的照片占大多数,几个月大的婴孩被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脑袋上戴了个生日帽,被掐着腋下举起,站在男人腿上,冲镜头笑着。


    “小时候都这么胖。”江承笑着,蹭了蹭照片上男孩胖嘟嘟的脸蛋。


    吕幸鱼脸蛋泛红,他看了眼照片,小声说:“daddy说胖一点可爱。”


    江承看向他,目光被角落里的那个精致的小房子吸引了,他走过去,“这是什么?”


    “那是我的城堡啦!”吕幸鱼跑过去,拉着他坐在地毯上。


    “这是daddy从英国带回来的,我小时候还可以钻进去睡觉呢,但是现在好像不行了。”吕幸鱼拿目光丈量着大小。


    他爬了过去,入口刚好可以把他身子包住,不过他爬了一半,下半截露在外面。


    他声音闷闷的,“装不下我了,这个太小了。”


    江承眼神暗下,落在他腰下的弧度那。


    一声脆响下去,男孩的身子蓦然僵住,随即他动作迅速地爬了出来,他脸蛋通红,水润的眸子里全是羞恼,“你打我干嘛啦?”


    江承慢条斯理地把手伸过去,宽慰似的揉捏着他,“谁让你勾引我的。”


    “我哪有我哪有!”吕幸鱼气鼓鼓地扑到他身上去,牙齿胡乱在他脸上啃着。


    江承被啃得满脸都是口水,他笑着搂住人,惬意地仰躺在地毯上,男孩伏在他胸口,闹得小脸绯红,“你不许乱说话。”


    江承垂眼看他,“乱说什么了?不是勾引吗?一直乱晃。”


    “是你自制力太差!”吕幸鱼说。


    “对,我自制力差,我只要看见你,我就in得受不了。”他搂住男孩,把他往上抱了抱,唇瓣贴住他脸蛋,轻轻含吻着。


    “哎呀...你别说这些嘛,你真讨厌......”吕幸鱼脸红得滚烫,他脸蛋压着江承的嘴巴,神色羞恼怯弱。


    这间卧室很大,里面的布置像是梦境般那样,如梦似幻,床架上飘着轻纱,垂落在地,江承几乎可以想象到,吕幸鱼小时候是如何在里面生活的。


    他之前总是笑,吕幸鱼比公主还娇气,不过也理应如此。


    他想象着,小时候的吕幸鱼,肯定比现在还可爱,话也说不清楚,躲在城堡里。江承心想,要是他们小时候就认识那该多好。


    他一定会像骑士那样尽职尽责,守护这个童话里的公主。


    “那是什么?”江承看见了城堡上挂着的白纱。


    吕幸鱼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他眼睛亮起,从江承身上爬起来,把那条长长的头纱摘下来。


    江承也坐了起来,男孩摘下来后,回过头,他捧着头纱,像小时候那样,对江承说:“江承,我们来玩游戏好不好呀?”


    江承看了看他手里的东西,“什么游戏?”


    吕幸鱼脸蛋红红地低下头去,他声音细弱蚊蝇:“我小时候经常玩的啦,就是你帮我盖上这个头纱,我当新娘,然后你再揭开。”


    江承听后,呆在了原地,脑袋也变得迟钝了。


    “你怎么不说话呀?”吕幸鱼不满地看他。


    江承手足无措地靠近他,“那,那我帮你盖上,我就是新郎了吗?”


    吕幸鱼羞得眉毛都拧在一块儿了,他把头纱扔在江承身上,“你想得美!”


    头纱轻飘飘的,落在身上轻若无物,江承被砸得嘴边抿起笑,他摩挲着手指,随即小心地拈起来,男孩侧着头。


    羞赧的红从他眉眼一路蔓延到脸颊,睫毛乌黑,眨得又快又别扭。


    那张轻薄的头纱被庄重地盖在了他脑袋上,吕幸鱼的漂亮脸蛋被遮掩得朦胧,他慢慢回过头,青涩纯美的眸光透过头纱的间隙,一点一点落在了江承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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