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3个月前 作者: 在下千里冰封
    江承围裙也不系,光洗了个手就挤到吕幸鱼旁边去,和他一起包饺子,还时不时装作无意地,拿沾了面粉的手去蹭男孩的脸蛋。


    弄得吕幸鱼一脸都是面粉,自己还毫不察觉。瞧见江承包出来的丑饺子,还鼓起脸嫌弃道:“你自己包的自己吃,我才不要吃这么丑的。”


    江承看他这样,眼里全是笑,“那你的呢?也给我吃?”


    吕幸鱼瞪大眼:“你长得丑还想得挺美,我包的饺子当然自己吃了,我包得这么漂亮。”他美滋滋地把手掌摊开,手心里躺着一只被馅儿塞得胖嘟嘟的饺子。


    “你看,标志吗?”他冲江承炫耀着。


    江承看了看饺子,又看了看他,这圆鼓鼓的脸蛋,确实很标志。


    饭桌前其乐融融地围在一块儿,吕幸鱼专心地包着饺子,手指被面粉糊在一起,他余光慢慢瞟到身旁的江承,见对方没注意到他,他搓了搓手指,和江承说:“江承,你脸上有东西。”


    江承:“哪儿?”他手臂蹭了蹭脸。


    “诶呀,你是笨蛋吗?我帮你弄啦。”吕幸鱼装作嫌弃地看着他。随后踮起脚来,那只沾了面粉的手在江承脸上胡乱摸着,他脸上憋着笑:“这里...还有这里,都好脏,我帮你弄干净喔。”


    男孩自己都像个小花猫一样,还在偷偷使坏。


    江承纵容地看着他,他脸上也有笑,锋利的五官沾满了面粉,“是吗?那谢谢你了?”


    “不客气哟。”


    客厅那边有了声响,应该是江泊潮回来了,他声音也传了过来,“我回来了?在吃饭吗?”


    吕幸鱼听见他的声音后,连忙跑了过去,江承黑了脸,看着他急匆匆的背影。


    “哥哥!你回来啦?考得怎么样呀?”男孩冲过去,抱住了江泊潮的腰身,下巴抵在人的胸口那,花猫一样的脸笑得圆鼓鼓的。


    江泊潮失笑道:“怎么弄成这样了。”他摸了摸男孩的脑袋,抬头看过去,“在包饺子吗?”


    “对呀对呀,我们待会儿就可以吃饭了。”


    江泊潮搂住他的肩膀,和他一起走过去, 男孩时不时抬头看他,欲言又止的。


    江泊潮知道他想问什么,但是他没说话,走到桌前,“包了这么多呀,我们能吃完吗?”


    “我们有五个人呢,吃不完晚上还可以再吃呀。”吕幸鱼晃着他的手。


    “好。”


    江泊潮带他进了洗手间去,拧了一张温热的毛巾在他脸上擦拭着,“期末考试还顺利吗?”


    吕幸鱼被擦得眯起眼,“还可以呀,哥哥我告诉你,江承又是最后一名呢。”


    “蠢货。”


    “还没我们鱼仔聪明呢,是不是?”江泊潮蹭了蹭他的脸。


    吕幸鱼笑了笑,捉住他的手指,“没有啦,哥哥,他也不是特别蠢嘛,至少把i love you写对了呢。”


    江泊潮眸光晦暗,漫不经心道:“是吗。”


    吕幸鱼捏着他的手指,问得小心:“哥、哥哥,你考得怎么样呀?”


    江泊潮看向他,嘴边弯起:“还可以。”


    “那是第几......”


    没等吕幸鱼问出口,江泊潮轻飘飘地说:“第二,第一名是石陨。”


    他弯下腰,手掌扶正了男孩的脸蛋,和他面对着面,他说:“满意吗?他是第一名,或许等不到开学,台大就会拿着奖金和录取通知书去石陨家里。”


    “鱼仔,我说过,只要你开心,哥哥什么都愿意去做。”


    那些包好的饺子,在下锅后,没坚持一会儿,就散开了,把饺子煮成了肉汤,端上桌时,阿姨说:“你们看哎,谁说的自己包的自己吃?”


    “现在吃吧。”


    吕幸鱼握着筷子,探头往里看了眼,他立刻指着江承说:“肯定是江承,这么难看,一定是他包的。”


    江承气笑了,“丑的都是我包的吗?”


    “你包的只有美的?”


    “那是当然了。”吕幸鱼晃晃脑袋。


    “行了,我还蒸了一碟子饺子,这碗不吃我就端下去。”阿姨作势要端走。却被江承制止了,他拿起筷子,把碗挪到自己跟前来,“没事,我吃吧。”


    他满不在乎,开始吃了起来。


    吕幸鱼看得吃得满足,挪过去小声问:“好吃吗?”


    江承看他一眼,“好吃。”你包的能不好吃吗?


    吕幸鱼嘴边抿起笑,含含糊糊地说:“算你识相。”


    下午,家里难得聚这么齐,阿姨张罗着他们把前些天吕幸鱼他们剪的窗纸给贴上了,江承站在三角梯上,吕幸鱼站在下面,时不时把胶布递给他。


    “贴歪了啦!江承!你是瞎子吗?”吕幸鱼气鼓鼓地瞪着他。


    江承睁着一只眼,贴歪了也实属正常,但就算这样被吕幸鱼骂,他也不生气,还顺着吕幸鱼说:“哪儿歪了啊?你告诉我,我来调整调整。”


    他捏着窗纸,眼睛却看见了窗外,男生骑着单车来到了他家院子里。


    他没了动作,吕幸鱼在下面催促道:“快点呀,你在干嘛呢?”他循着江承的目光看出去。


    是陈远,他手里提着东西,瞧见他俩后,还冲他俩挥了挥手。


    江由锡瞧见陈远提着礼品上门来,他讶然道:“今天除夕,拜年怕是早了点儿吧?”


    他接过陈远手里的东西,顺手放在了茶几上。


    “我父亲让我过来的,他这几天忙,所以就让我过来看看您。”陈远在沙发上坐下,脸上的笑让人挑不出错来。


    “也是,这几天过年,他是应该忙。”江由锡点点头,“那晚上留下来吃饭呗,这都快五点了,一起吃了饭再走。”


    他招呼着让江承他们过来和陈远一起玩。


    陈远站了起来,推脱道:“谢谢江叔叔,不过我还是回家去吃吧,今晚吃年夜饭呢。”


    他家就他和他爸俩人,何况他爸还那么忙,江由锡哪儿能不知道,“就留下来一起吃,别走了。”


    陈远还想拒绝,江泊潮从楼上走下来,他抬眼看向陈远,淡声道:“留下吧,正好我们几个也很久没见了。”


    “吃了饭再走吧。”他说。


    天很快就黑了下来,阿姨在厨房忙着年夜饭,江由锡也在里面帮衬着。


    他们几人去了楼上,围在电脑前玩游戏,吕幸鱼坐在最中间,手指在键盘上来回按动着,耳边全是江承和陈远的说话声。


    “走这,错了错了。”


    “别听他的鱼仔,他还没你聪明呢,你听我的,先去这儿......”陈远说。


    “你滚不滚?打个游戏也要挤过来,哪儿都有你是吧?”江承不耐烦道。


    “那你把我轰出去啊,留我下来的是你爸,不是你。”陈远手撑在桌上,离吕幸鱼还很近。


    江承还想再说,电脑传来几声夸张的音效,吕幸鱼拍了拍桌,瞪着他俩,“输了啦!都怪你们!”


    “吵吵吵!烦都烦死了,再吵一句,都给我滚出去!”吕幸鱼怒气冲冲地警告他俩。


    这下两人都噤声了,也不敢吵了,规规矩矩地坐到吕幸鱼身边。


    康乐里这边,路灯虽然不亮堂,但挨家挨户都挂了灯笼,站在巷口,一眼看去,全是一只只红彤彤的眼睛陷在黑暗里。


    石陨蹲在巷口,夜风吹得那些小灯笼轻轻地摇,晕出的红光也来回晃过他的脸,他低下头,手指放在了堆在脚边的烟花上。


    他那么心软,肯定是没有看见。


    “我又赢啦!江承江承,给我钱!”吕幸鱼笑嘻嘻地把手伸过去,让他给钱。


    他俩又打赌,江承已经输了很多了。他一摸裤兜,掏出来最后一张放在男孩手心。


    “找我钱。”江承拍拍他的手。


    吕幸鱼说:“这么小气,全给我会怎样啦。”他哼了哼,起身去了楼下,打算去找阿姨找找零钱。


    他走后,卧室里陷入寂静,江承漫不经心地玩着游戏,当身旁的陈远不存在。


    陈远在卧室里张望着,有些乱,男孩脱下来的衣服也胡乱丢在沙发上,皱巴巴的。


    “台大的录取通知书,应该过几天就会到石陨家里。”陈远看向江承,他忽然说了这么一句。


    江承手一顿,没说话。


    电脑响起几声熟悉的提示音,江承挪着鼠标,又点进那人的主页。


    小石头:鱼仔,是临时有事吗?饺子快冷了。


    江承都懒得看完,眼也不眨地就把这条信息给删了。


    陈远都惊呆了,“你”


    江承冷眼看向他:“闭嘴,滚出去。”


    陈远霍然起身,“我滚?你他吗别蹬鼻子上脸,当初是谁求我帮你的忙?”


    他声音陡然拔高,钻出了虚掩的卧室门。


    吕幸鱼手里攥着零钱,脸上盈着笑,走到卧室门口时,听见了这么一句话,他俩经常吵架,吕幸鱼已经习惯了,正当他准备推门进去时,陈远又说话了。


    “要是吕幸鱼知道你为了收拾石陨一家,不惜求我,让他妈进局子,你觉得他还会和你在一起吗?”


    吕幸鱼推门的手顿住,笑意僵在脸上。


    “你还不够贱吗?整得石陨在吕幸鱼面前抬不起头,拿他爸要挟,逼得他俩分手,这还不够,你还私自去找我父亲,让桃园那边压着不放人,江承,你是真的喜欢吕幸鱼吗?”陈远敛起往日的轻佻,眉目冰冷,两人站在桌前对峙着,言辞激烈,仿若一把把无形的利刃,以此来证明自己的清白,不过这到底是嫉妒,还是不甘,是要比谁更无辜,还是比谁更爱吕幸鱼。


    “我贱?陈远,你摸着自己的良心问问,你没有一点私心吗?你只恨不得蹲局子的是石陨。”江承冷笑着,一字一句地砸向陈远。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喜欢吕幸鱼?”


    “相较于那个一身穷酸气的贱人,我已经很给你面子了,给脸不要脸的是你。”


    “你他吗每天装傻充愣,像只苍蝇一样围在吕幸鱼身边。”


    “要不是看在你把许妙荣弄去局子里,我会忍你这么久?”他怒目圆睁地对着陈远,面容被怒气搅得扭曲起来。


    房门被猛地推开,门框撞在墙壁上,卧室内降至冰点的气氛被陡然打破,两个人神色变得慌乱起来,江承手脚局促地往前挪着,他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吕幸鱼。


    吕幸鱼没看他,手里的零钱被他抓破了,他还死死地捏在手里,他神色恍惚,慢慢走到陈远身前,仰起头,喉结脆弱地滚动几番,他声音泛哑:“...你说,这些都是江承让你做的?”他手抬起,指着身旁的江承,眼睛却看着陈远。


    陈远刚才的巧舌如簧全不见了,他面对着吕幸鱼,甚至不敢看他,他嘴巴张张合合,半天都说不出来一个字。


    吕幸鱼把目光转向一旁的江承,对方张开嘴,明显是想解释。


    “啪!”吕幸鱼没给他解释的机会,一巴掌重重地扇在他脸上,力气大到他自己的身体也跟着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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