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3个月前 作者: 在下千里冰封
光标在那几个联系人之间游移着, 过了好半晌, 才点进了中山一路没有眼泪的主页里。
主页最新一条帖子停留在九月十五号, 他生日那天。
小石头:不管是什么心愿,我都愿意为你实现。
电脑的屏幕光很是微弱, 却照得男孩睁不开眼,他低下头, 两只手揉着酸疼的眼眶, 小石头为什么这么笨呢, 他的心愿就是想和他分手而已,是他太坏,一直在让石陨伤心。
吕幸鱼吸了吸鼻子,身后的房门忽然被人推开, “在干什么?大晚上不睡觉,偷偷玩电脑吗?”江承的嗓音,极为强势地冲进卧室里。
吕幸鱼手一抖, 捂上鼠标后,连忙想把石陨的主页关闭,可脚步声越来越近,他只能匆匆站起,背过身去,挡住了电脑屏幕。
他眼眶湿润,脸颊艰涩地扯开一个笑,“我、我睡不着。”
江承走近他,低着眼在他脸上巡视,屋内只开了盏壁灯,光线微弱,不过男孩眼角的泪花很是耀眼,他目光幽深,抬手轻轻蹭了下男孩的眼角,“哭了?”
吕幸鱼摇头:“没有,我、我是太困了......”
说谎也这么笨,刚刚还说自己睡不着,现在又说自己困了。江承捏了捏他的脸,倾身想去看他身后的电脑。吕幸鱼慌得不知所措,他急忙踮起脚,搂住江承的脖子。
在卧室里他穿的少,贴身衣物上渗出浓郁的香气来,江承怔然地看向他,窜进鼻腔里的香气,让他脑子有点发懵,脖颈也贴心地弯下来,和男孩脸蛋的距离不过咫尺。
吕幸鱼咬着唇,泛着湿气的眼睛眨啊眨,磕磕绊绊地说:“...你、你进来干什么呀?这都已经很晚了......”
“哥,哥哥。”他唇瓣贴过去,有意无意地蹭着江承的侧脸。
江承呼吸粗重起来,他大手捏住吕幸鱼的腰肢,掐紧了,逼得男孩在他耳边小声叫了一下,他把人捞起来,放在了电脑桌前坐着。
两人视线平行,江承现在可是没空去看他身后的电脑了,他吻着吕幸鱼的唇肉,气息灼热,“我看见你发的帖子了。”
“...啊?”吕幸鱼一半心思还在屏幕上,他茫然地回应着,两只手伸出去,抱住江承的肩膀。
江承笑了一下,他鼻梁贴着男孩清纯的脸蛋,歪过头去,舌头忝弄着他嘴巴湿漉漉的小口,“你想他,我怕你会哭,所以来看看你。”
“没想到真哭了呀,宝宝......”他捧起吕幸鱼湿润潮红的脸,齿列轻轻地咬了下他已经伸出来的,湿软的舌尖。
吕幸鱼很乖,坐在书桌上,被睡裤包裹得毛绒绒的两条腿不像往常那样合拢,江承亲他,他还会笨拙地回应起来,舌头那么短,伸在外面,没一会儿就被江承咬得发麻肿胀。
“宝宝...你怎么这么可爱。”江承语气亲昵,此刻有一种难言的温柔,他抱紧了吕幸鱼,在他脸蛋上胡乱吻着,舌面粗糙,把男孩的脸蛋舔得泛红,又亲又咬,脸上留下来许多牙印。
吕幸鱼眼睛睁得很大,目光茫然而潮湿,他的脸被江承支撑着,他只能小口地喘着气。
“好喜欢你,好爱你...小白痴,乖宝宝......”他不规矩起来,揉捏着吕幸鱼发软的腰。
男孩身上的肉哪儿都是软绵绵的,腰间软肉隔着层薄薄的睡衣,落在江承掌心里,他舍不得力气太重,怕男孩疼了,指缝间会时不时溢出莹白的肤肉来。(无任何出格描写求审核员明察)
壁灯轻闪着,墙壁上倒映出江承跪下来的身影。
吕幸鱼的眼睛被雾气熏得湿红,他咬着手指,齿列难耐地将手指磨出红痕,口水都包不住,他仰起头,另一只手伸出去,在空中颤抖几番,才摸到了一个扎手的后脑勺。
恍惚间,他在想,江承什么时候又剪头发了,他被扎得好疼。
眼泪铺了满脸,泪珠剔透晶莹,挂在睫毛上摇摇欲坠,他头高仰起,泪珠又重新滴回他眼眶,姣美的脸颊仿佛刚从水里钻出来那样湿,他下意识闭上眼,只剩一张嘴巴在慌乱急促地喘出热气。
乌黑的眉眼被润湿后尤为丽,在一呼一吸间,脸蛋上似是连毛孔都跟着张开,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会抖得不像话。
江承不像他,穿得那么厚,他一只手攥着男孩毛绒绒的睡裤,膝盖在地上磨得一阵刺疼,他像是没感觉。
男孩被亲得两只脚胡乱踹在他身上,哭声充斥在耳边,他都不为所动。
卧室里,男孩哭声细细的,被拉长,又被减弱,最后只剩抽泣,莹白的脚趾泛出粉,指缝里都渗出汗来。
江承扶住男孩软嫩的,还在抽搐的肤肉,他锋利的脸庞凑近吕幸鱼,男孩迷蒙着眼,看见他那张还在滴水的脸后,他羞恼地别过头去,双手抵在江承胸膛,声音有着软绵绵的哑:“...你不要亲我。”
他脸蛋皱在一起,五官青涩纯洁,被迫绽开后,涌出几丝艳丽,此刻正羞怯地缩在江承眼下。
江承咧开嘴笑了声,他舔了舔自己唇瓣,甜腻渗透进舌尖,他得寸进尺地把脸伸过去,鼻尖蹭着男孩滚烫的脸,声音低哑:“宝宝好胖,又好/骚。”
他趁着男孩因为这句话失神,凑过去含住他微微张开的嘴巴,声音含糊:“比嘴巴还小。”
舌头也伸了进去,搅着男孩湿红的口腔,包不住的口水全流进江承嘴里去,他低声说着些粗俗的下流话。(只是接吻求审核员大人放过)
吕幸鱼回过神后,羞恼得踹了好几脚江承,他娇声骂着:“你不许说了啦!滚出去滚出去!”
他力气小,踹得江承根本就不疼,江承把他抱了起来,两人落在床面。
男孩还在发脾气,声音甜腻,尾音上扬着,江承拍了拍他,肤肉连绵起伏着,晃出弧度,他抬起头,右眼瞟过对面的电脑屏幕,嘴角轻蔑地扬起。
随即他低下头来,扣住男孩的手腕,粗鲁地吻着他的嘴巴。
除夕当天,江由锡也不去公司了,一大早就在和阿姨围在桌前包饺子,他手里忙活着,还抽空看了看楼梯那边,“他们怎么还没下来,鱼仔昨天不是说今天要和我们一起包饺子吗?”
阿姨把擀好的饺子皮端出来,“小孩都爱睡懒觉啦。”
“要不我上去叫?”她手在围裙上擦了擦,留下几片白灰。
“嗯,去吧。”
过年过节的,阿姨心情很好,她平常也是笑呵呵的,哼着歌就去了楼上,先是去了江承的房间,敲了好几下门,里面都没反应,她狐疑地推开门,床上被子叠得好好的,这晚上是上哪儿去睡了?
她咕哝着去了吕幸鱼的房间,敲了几下,也是没反应,正当她又打算推门进去时,门从里面开了。
江承脸色不耐,赤着上身,裤子也是胡乱套上的。
阿姨怔愣着把他从上看到下面,江承赤/裸的上身留着许多鲜艳的牙印和抓痕。阿姨被震惊得说不出话,瞳孔都瞪大了,她看向江承,嘴角抽搐不已。
“你、你、你个、你个畜生!”阿姨嘴巴张开半天,说了那句江由锡骂过江承无数次的话。
江承垂着眼,明显不当回事,“干什么?”
阿姨瞪了他一眼,歪过头去,想看看卧室里面,却被江承挡住了。
“他还在睡。”江承说。
阿姨抱起手臂,又骂了一句,随即背过身,气冲冲地走了。
门砰地一声又被关上了。
江由锡看她一个人下来,问道:“怎么了?他们还没醒?”
阿姨自顾自地包饺子,嘴里嘟嘟囔囔地说着些江由锡听不太懂的闽南话,看她这模样,应该不是什么好话。
今天还是个晴天,阳光拨开了久日遮盖在天空的阴霾,笼罩在台北。江由锡派去的司机一早就等在校门口了。
临近中午,江泊潮才拎着背包出来,司机快步下了车,走过去帮他提起。
江泊潮抬头,看向天,“今天天气还不错。”
司机笑着说:“是啊,先生和少爷在家里包饺子呢,就等您回去吃年夜饭。”
江泊潮身量高大,他只穿了一件双层风衣,黑色将他的肩膀修饰得更为宽阔,面庞瘦削沉静,已是青年的模样,他唇畔弯起,“是吗。”
他拉开车门,坐了进去,“那我们回去吧。”
汽车驶离没一会儿,里面走出来一个人,他背着书包,没有人来接他,他照常骑上单车,往林森北路那边走了。
这都过年了,网吧还开着门呢,生意也是如日中天,石陨在门口把单车锁好,拿着身份证走了进去,老板瞧见他,“又来了喔,身份证。”他拍拍桌子。
这几天警察也管得严,谁来都得看身份证。
石陨把身份证递给他,老板眯着眼看去,“诶哟,成年啦,还就在昨天,真够巧的哈。”
石陨脸上扯开个笑,他给了钱,把身份证拿了回来,网管带他去开了机子。
他坐下来,隔了这么些天,他终于又登上了bbs。
江承把衣服穿好,跪上床,手伸到被子里,摸到了男孩热腾腾的脸蛋,他把被子剥开,吕幸鱼睡得还正熟,嘴巴张开呼着气,他低下头去亲了亲。
随即起身,他走到书桌前,书柜在这几个月里,放的书也渐渐多了起来,他打量着这方书桌,眼神在书脊间来回游移着。
在书柜的最里侧,露出了一点暗红,他手伸过去,把东西小心翼翼地拿了出来。
是他送的那张专辑唱片,看样子已经拆开过了,包装上的蝴蝶结都变了样,是被男孩重新系上的。
江承脸上有了笑,他还以为吕幸鱼会扔了呢,毕竟他当时那么讨厌自己。
他在书桌前坐下来,把蝴蝶结拆开,他打开盒子,里面除了一张碟片外,还有贴了一张纸条。
江承拧起眉,拿出来后,纸条在指尖翻过去。
上面写着一句英文。
碟片映出江承脸上的笑,冷戾的眉眼弯起:i live u,gem.
他回过头,看了眼还没醒来的吕幸鱼。
他把纸条放回去,又重新系上蝴蝶结,电脑在昨夜没有关机,唱片被塞回角落里时,电脑忽然发出几声提示音。
江承坐了回来,他挪着鼠标,屏幕光亮起,bbs页面提示有人给吕幸鱼发了信息。
江承脸上的笑在看清发信人时,陡然收起。
小石头:除夕快乐,鱼仔,我竞赛结束了。我妈在家包了饺子,她说她很久没看见你了,她想你,想让你过来吃饭。我知道她做饭不太好吃,你不想吃的话也没关系,我也做了饭的,到时候你可以只吃我做的。
我也买了烟花,虽然没有上次耶诞节在西门町的那样漂亮。你想和我一起放烟花吗?
我来接你好不好?或者你不想我来的话,我就还是在那个小巷口那等你。鱼仔,我很想你。
江承冷嗤一声,他点击这条信息,在删除时,吕幸鱼在床上打了个哈欠,慢慢坐了起来。
江承眼睛盯着男孩,手里只是凭记忆胡乱点击着,等他再看向屏幕,这条信息已经不见了。
他松了口气,在关闭电脑后,起身走到床前,他收敛好自己的神色,“终于醒了?”
吕幸鱼他俩下来时,阿姨他们还在包饺子,吕幸鱼兴冲冲地跑过去,“阿姨,不是说要等我一起包吗?”
“怎么你们都包了这么多啦?”男孩贴着阿姨的手臂,洁白的脸蛋在上面蹭了蹭。
阿姨脸色有些沉,她清了清喉咙,“谁让你们起那么晚的,这都快十二点了,我们也要包完了。”说着她还白了一眼江承。
吕幸鱼眼珠转了转,手指去戳桌上,被包得圆鼓鼓的饺子,“我也要包嘛。”
“我也要我也要......”吕幸鱼不依不饶地晃着她手臂。
“行行行。”阿姨无奈地看了他一眼,却又瞧见男孩脖颈处的吻痕,就蹭着衣领。她去厨房拿了条围裙出来,帮男孩系上,“好了,去洗个手。”
“好呀好呀。”吕幸鱼‘蹬蹬蹬’地跑进了厨房,飞快地洗完手出来了。
他站在阿姨旁边,拿了张薄薄的面皮,有样学样地开始包饺子,“...是这样的吗?好像不对......”
阿姨看了眼他的,扶额道:“你这是饺子还是汤圆,哪有搓得圆鼓鼓的嘛。”
吕幸鱼嘟起嘴,他不会包饺子那种形状,馅儿又放那么多,皮都快包不住馅了,只能搓圆了。
他摸了摸脸,小声说:“那过年吃汤圆也好呀。”
“肉汤圆。”他仰起头,脸上糊着面粉,冲阿姨笑。
阿姨忍不住去捏他的脸,“我看你才是肉汤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