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3个月前 作者: 在下千里冰封
像是无数道流星滑过夜空。
硬币合拢在他掌心合拢,他举在唇前,在阖上眼时,泪水滚滚落下。
夜空重归寂静,周围只剩下人们的欢声笑语,街道也松散了许多,吕幸鱼神色恍然,行走在其中。
“小石头,你知道吗?其实流星就是陨石。”
“我已经遇见你了啦,这是我最幸运的事。”
......
江承找到他时,他正蹲在水岸的栏杆下面。
江承手里还抓着男孩的背包,他胸口剧烈起伏着,大步跨过去,冷戾的神色在走近吕幸鱼后,又收敛了几分。他在男孩身前站了一会儿,吕幸鱼两手抓着栏杆,脸蛋压在上面,呆涩地看着河道。
他忍着脾气,蹲了下来,“我还以为你被人给拐去卖了。”
吕幸鱼眼皮动了动,还是没说话,硬币被他拿了出来,耷拉在胸口。
“我送你的就藏起来,他送你的就放外面?”江承说。
他偏头,看着男孩有些湿的脸。
吕幸鱼动作慢吞吞的,从胸口摸出了那条项链,他转过头,眼眶泛红,“...好了吧?”
江承抿起唇,手伸过去,动作略微粗鲁,帮他擦去泪。
“过耶诞节还哭。”
“在我身边就不能笑一笑?”他声音低低的,脚挪过去,和男孩凑近了。
吕幸鱼抓着栏杆的两只手放下来,横放在膝盖上,下巴抵住手臂,声音闷闷的:“江承,你觉得我幸运吗?”
“不知道。”江承说。
“但是我挺幸运的。”江承声音有了笑。
明明现在是在说自己,干嘛又扯到他身上,吕幸鱼不满地抬起头,他眼底的恼怒却在此刻停滞。
江承从兜里拿出一张耶诞卡来,放在自己唇前,上面那串英文被他写得歪歪扭扭i love u.
“你个骗子。”江承咧开嘴笑了,是在十八九岁,生涩却又自得的笑。
吕幸鱼蹲在那,江承自顾自地说:“幸好老子这次查了词典,不然又会写错。”
“吕幸鱼你这个骗子。”
他觑了眼还没回神的男孩,指腹摩挲着卡片,男孩湿亮的眼睛在这一方角落闪动,他不自觉地倾身,冬日里呼着热气的嘴巴隔着一张薄薄的卡片贴紧。
江承压着他的唇,他声音低哑,萦绕在吕幸鱼耳边:“i love you,我爱你,吕幸鱼。”
很简单的一句,小孩儿都会说,可他昨夜不知道对着电脑屏幕练习了多少次。
那棵吕幸鱼要的圣诞树专程送到了他的卧室里。
要不是他卧室够大,还真放不下。
灯被关掉,树上绕着的彩灯在黑暗里一闪一闪的,男孩躺在床上,这些盈盈闪动的光映在他湿漉漉的眼里。
江承扣着他的手腕,压在了男孩头顶,唇瓣在男孩颊肉上厮磨,他一点都不知分寸,压着人就不松手了,他很重,吕幸鱼嘴里会被他挤出咿咿呀呀的叫声。江承听见后就像是被打了针兴奋剂,像只发了疯的狗一样在男孩脸上乱舔。
酒窝被他舔得湿热发肿,吕幸鱼都喘不过气来,大冬天的,两人身上出了一身的汗。
江承不像石陨那样温柔得没底线,他一靠近吕幸鱼就难掩兽性,他松了男孩的手腕,转而去掐住他肉软的腰肢,他一直都知道男孩的骨架小,但肉却不少,他平常就爱去搂抱。
在掐住男孩腰肢时,绵软的肤肉从指缝里溢出,他来回揉捏着。
黑暗里,男孩嘴里又冒出几句细碎的嘤咛。
他嘴角掀起笑,低下头去,吻接连落在男孩的肚皮上。他滚烫的气息徘徊在男孩腰腹间,蠢蠢欲动的,想要更进一步。
吕幸鱼的脚蹬在床面,想要往上挪去,可被摁住了腰,他眼瞳湿润,湿红的嘴巴也张开了。
江承平常接吻就很是粗鲁,那双粗大的手会牢牢地掐住男孩,不许他乱动。他手指摸上吕幸鱼殷红翕张的唇瓣,先是在外面蹭了下,而后才抵进去,去拨弄他湿漉漉的舌头,刚才在亲吻时,男孩的舌头就被咬得肿起,如今被捉住,在一阵刺疼中,被颤颤巍巍地拉了出来。
江承指骨粗硬,磨得男孩的嘴角发疼,他一直在小声地哭。
淅淅沥沥的,哭得脸颊都湿透了。
江承眉眼黑沉沉地压着,汗水不停地滚落,而后是男孩愈发大的哭声,他气息靠上,眼睛急切地去寻吕幸鱼的。
他哭得已经闭上了眼,江承捧起他脸蛋,唇瓣湿热,去吻他脸上的泪,他紧闭的眼皮,他不肯睁开眼,黑暗里,只能尝到他烫热的泪水,源源不断地从眼缝里挤出来。
江承哄着他,把他抱起来,拍他的脊背。
他不想关灯的,可吕幸鱼非要关,他说这样才有节日氛围。
彩灯挂在圣诞树上,在角落里跟着喘息声一停一闪。
夜半,男孩悄悄爬下了床。
他踮起脚,小心翼翼地走到外间,他蹲在茶几前,在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后,才拨了那个电话。
他抱着膝盖,听筒被他压在耳朵上,他听着电话里传来的一声声机械的忙音。
他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呼吸,被亲得肿胀的唇瓣掀出一丝殷红的细缝,他眉眼静止下来,悄然地渗出些在交/欢后的艳情。
他的腿已经蹲到麻木,在忙音又一次消失后,他放下了听筒。
英国。
一个金发碧眼的男人推开门走进办公室,里面的律师见他进来,立刻起身来迎他。
“孟先生,我是江先生的朋友,情况我已经大致了解了,说复杂也不复杂。”
“我会尽全力帮你的。”律师冲他伸出手。
孟细琼看了他几秒,随即伸出手来和他握上,“为什么?”
江由锡不是一向擅长自保吗,这次怎么肯施以援手了。
男人笑了下,“我也不知道,不如等您回国后,亲自去问他?”
“对了,这里有您的信件...不好意思,您现在身份特殊,来往信件需要由李检查阅后才能还给您。”
“刚好我从法院那边回来,就顺道给您带过来。”男人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封信交给他。
孟细琼接了过去,他提步走到办公桌后面坐下,当着男人的面就拆开了。
信件被包了两层,他极为有耐心,动作有条不紊,一层一层拆开。握在手里有些厚,应该不止是信。
两指抻开信封口,有一叠照片,他先拿了出来。
冷冽的目光在看见照片上的男孩时柔和下来,他唇瓣弯起,一张张看过去,是gem,小孩儿脸上化了妆,青涩的眉眼被迫成熟几分,漂亮得很。
他把照片放在桌上,这才把信拿出来。
听说这次的竞赛,江泊潮和石陨都有参加,言采瑕说,第一名可以直接保送台大并且还有一笔丰厚的奖金。
周日,江泊潮一大早回来了,饭桌前只有江由锡一个人,他随口问道:“他们呢?”
江由锡说:“这才七点,你觉得他们会这么早起床?”
江泊潮把外衣脱下,往楼上走去,他猜想,昨天耶诞节,男孩肯定去西门町那边玩的,那边平常就人多,更别说过节了。
他敲了敲吕幸鱼的房门,没人应,恐怕还在睡,他脸上有了笑,压下把手推门。
他走过小客厅,来到卧室门前,这扇门是虚掩着的,他只轻轻一推,门就开了,他脸上挂着的笑僵硬下来。
随后惨淡地收起。
男孩是睡得很熟,不过是窝在别人怀里,卧室里残余了些气味,熏得江泊潮脑仁生疼。
房门再次被合上,江泊潮神色不明地站在门口。
快期末考试了,言采瑕把课业抓得很紧,说是让他们七点半就必须到教室里。
吕幸鱼已经一连起了好几个早床了,上课没精打采的,被言采瑕叫了好几次名字。后来有次,他实在过分,竟脑袋一趴,在班主任的课上都睡了过去。
言采瑕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勒令他到教室后边去站着听。
吕幸鱼悄悄鼓了鼓腮,拿起书,顶着全班人的目光,慢吞吞地走到教室后面去。
江承和陈远坐在最后一排,那是睡得天昏地暗。吕幸鱼看见后,心里有些愤愤不平,他挪到江承身后,伸出脚去狠狠踹了江承一下。
江承懒散的身子直起来,他眉眼凶戾地拧起,左右看了看,想知道是谁胆子这么大。
最后才转过了头,吕幸鱼捏着书,脸蛋躲在书后面冲他翻了一个很大的白眼。
江承愣了愣,随即拍了拍自己校裤上的会,说道:“怎么?上课又睡着了?”
“你还好意思说我,你就仗着言采瑕看不见你。”吕幸鱼说。
江承说:“那你也坐后面来。”
“我才不要,我可是要高考的。”吕幸鱼晃了晃脑袋,他这会儿说得好听,似乎把孟细琼和他说的那些话全都忘光了。
江承这蠢猪到时候肯定是要被送出国留学的,他还高考,考出来可别把江家的脸给丢光了。
吕幸鱼站了这么一会儿都站累了,他看了眼挂钟,还有二十多分钟才下课呢。
江承见他嘴巴翘起,一看就是不开心了,“怎么了?谁又惹你了?”他脑袋就没看向黑板,在课堂上和吕幸鱼说话也是这么明目张胆。
“你惹到我了。”吕幸鱼闷闷道。
“我怎么惹你了?”江承莫名其妙道。
“谁让你坐着的?我都没坐!”吕幸鱼无理取闹地发着小脾气。
江承气笑了,这也能怪他。
他转过头去,高高举起手,言采瑕注意到他,语气不冷不热道:“说。”
“老师,我肚子疼,想上厕所。”
果然,女人没理他,继续上课。
江承不依不饶地说:“老师我想上厕所。”
这下言采瑕发火了,一看江承那散漫的样就是来捣乱的,她指着教室后面:“滚去站着。”
“哦。”江承站起了,连本书都没拿,和吕幸鱼站在了一起。
吕幸鱼躲在书后面笑得脸蛋红红,江承说:“高兴了?”
男孩闻言,轻轻踩他一脚,“一般般。”
下课后,言采瑕把江泊潮还有石陨都叫到了办公室里,似乎是因为他俩不准备参加期末考试了,直接去参加竞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