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3个月前 作者: 在下千里冰封
保送台大的名额只有一个,可参加竞赛的却有上百人,言采瑕这个班就占两个。言采瑕让他们今天回家去收拾好东西,等明天直接去台大安排的基地复习。
“哥哥,你会拿第一吗?”放学的时候,三人走在一起,吕幸鱼仰起头问江泊潮。
江泊潮没回答这个问题,反问他:“鱼仔希望哥哥拿第一吗?”
吕幸鱼低下头,他当然希望哥哥拿第一了,可他也希望小石头也能拿第一。可无论是他俩谁落榜,看见任何一个人失落,吕幸鱼心里都会难受。
江泊潮摸了摸他的头,“哥哥也没有把握,毕竟有这么多人参加,比我优秀的也不在少数。”
吕幸鱼握住他的手,“不会呀,我觉得哥哥很厉害,也很优秀。”
“是吗?那哥哥一定会努力的。”江泊潮看着自己被男孩握住的手。
江承看不过去了,走过来把男孩搂过去,“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的。”
吕幸鱼被江承拉着往前走,他心想,要是有两个名额就好,两个人都是第一名。
小石头也不会为念大学的学费而发愁了。
作者有话说:
鱼儿不会和石头复合
第247章 白痴太太(38) 夜晚,江泊
夜晚, 江泊潮在房间里收拾行李,他带的东西不多,其实以前他参加过类似的竞赛, 早已经习惯了。收拾好后, 他便在书桌前坐下,打开了电脑。
江承说的没错,他电脑里确实有许多吕幸鱼的照片, 大部分都是在男孩的bbs主页上存下的。
他挪动着鼠标, 照片一一在屏幕上翻滚, 多次保存后,男孩的笑脸会有些糊, 酒窝也被模糊掉, 只是那双眼睛依旧笑得弯弯的。
他目不转睛地顶着屏幕, 手指掠过腿面, 墨点般沉静的眼瞳逐渐浑浊起雾,眼白泛起血丝, 他力度不小,近乎是有些粗鲁了, 豆大的汗珠在喉结滚动间落下。
江泊潮喘着气, 脊背不知何时向后靠去, 他抵住靠背,呼吸跟着动作一起一伏。
房门忽然被敲响,他猝然皱起眉,男孩清甜的声音透过门缝钻了进来:“哥哥, 哥哥你睡了吗?”
江泊潮敛起下巴,他随手扯了几张纸巾,将自己浑浊的手指擦净。
“没有。”他声音嘶哑, 去到了窗边,把窗门推开。
房门从里面被打开,吕幸鱼仰头看去,“...哥哥?”
江泊潮垂眸睨着他,鼻尖的汗珠砸在了吕幸鱼脸上,男孩无措地眨了眨眼,他低头茫然地擦去。
“找我有事吗?”江泊潮不动声色地看着他。
吕幸鱼说:“哥哥,你明天一早就要走?”
江泊潮点头,随即让出路来,他说:“进来说吧。”
吕幸鱼很少进过他的房间,江泊潮的卧室可比江承的工整多了,吕幸鱼坐在了书桌前的椅子上,腿乖乖闭拢着,两只手也放在腿面,他在家里穿着毛绒绒的睡衣,上衣有帽子,搭在背后,胸前还垂着两颗毛绒球。
卧室里很闷,而且吕幸鱼的鼻尖总是萦绕着几丝气味,很熟悉,但又想不起来究竟是什么气味。
他鼻子悄悄嗅了嗅,湿黑的眼珠悄悄转动,打量着江泊潮的卧室。
江泊潮坐在床边,他指缝里很是粘腻,正无意识地搓着手,也看着男孩此刻的模样,“鱼仔?”
吕幸鱼回过神,他冲江泊潮露出一个笑,“哥哥,你明天什么时候走呀?”
“早上七点就要过去,放寒假的时候才会回来。”
“这么久吗?那你有没有带厚衣服呀?过去是睡宿舍吗还是怎么样?”吕幸鱼问他。
“嗯,是睡集体宿舍。”
“那......”吕幸鱼还想问,却被江泊潮打断了,对方看吕幸鱼总是顾左右而言他,他说:“鱼仔是不是想问石陨?”
男孩一下就噤了声,他揪弄着手指,小声说:“我是问哥哥......”
江泊潮站了起来,他走到吕幸鱼身前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鱼仔,如果我真的得了第一名,你会为我高兴吗?”
吕幸鱼脸蛋扬起,江泊潮和江承身形相似,可男孩却极少与他靠得这么近,对方的肩膀早已是成年人般宽厚,挡在身前时,倾轧下来的气息瞬间将男孩包裹住。
吕幸鱼唇瓣张张合合,他说:“会的,我会为哥哥高兴的。”
“撒谎。”江泊潮凝视着男孩乱转的眼睛,他轻声说。
“我没有......”
“那你是心疼多一点,还是开心多一点?”江泊潮弯下腰来,忽然凑近了男孩。
吕幸鱼抓紧衣角,他慌乱地别过头去,“我、我不知道。”
江泊潮没有说话,过了好一会儿,男孩细弱蚊蝇的声音才响起:“哥哥,我会为你开心的......但是也会心疼他,他家里情况不好的,要是得不到这笔奖金,说不定连大学都念不上。”妙荣几乎把所有的积蓄都拿来进了货。
“我也想帮他,可他自尊心那么强,之前他妈妈出事,我帮了他,他心里一直很难受...他没和我说,但是我心里知道,我不知道怎么办,所以就只能逗他开心。”陈远说他是少爷,说他不知天高地厚,事实却是如此,一个养尊处优的少爷如何能体会底层人的无能与艰辛。
但他却能看出石陨的难堪与难过。
“哥哥,要是我直接帮他,他肯定会更难受的...虽然、虽然我们没有关系了,但是如果他难过,我心里也会疼的。”吕幸鱼转过头来,眼中湿气朦胧。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声音低微,含着不易察觉的哭腔。
男孩吸了吸鼻子,在江泊潮的目光下,他及时抹去了自己眼角的泪。
“...哥哥,我不会那么坏的,你如果真的得了第一名,我会为你开心的。”男孩仰起头,面容洁白,扯开天真的笑。
江泊潮眼中倒映出他的笑,他倾身,在男孩额头上吻了吻。而后摸了摸他脑袋,他直起身子,大手拢住男孩的后脑勺,让他靠着自己的腰,“没关系的,鱼仔,我只想让你开心。”
江泊潮没有料到,吕幸鱼竟真的把那个人放在了心上。他却不以为意,一个早就分手的前男友,一个他不知道拿过多少次的第一名,在他心里,都无足轻重。
什么才是最重要的?江泊潮轻轻抚摸着男孩的发丝,就算让出了这个奖项又有什么关系?到时候吕幸鱼只会心疼他。不如索性就让那个早就该消失的人滚远一点。
清晨,妙荣煮了面,本想去叫石陨起床,一转身,对方早就坐在饭桌前了。
她端着面出来放桌上,“起这么早呀?不是七点钟过去吗?”
石陨:“闻见糊味了。”
妙荣低头看了眼碗里一塌糊涂的面,她没好气道:“不吃就滚。”
石陨没理她,拿着筷子开始挑面吃。
妙荣吃了两口面后,就把碗放着了,她擦着嘴,确实有点难吃。
“没事啦,不是第一名也没关系,以你的成绩肯定能进台大的,学费我会想办法,你别操心太多。”妙荣语气平淡。
石陨几口把面吃完,他擦完嘴,起身拿了一个大包,就往外走去,他留下一句:“你也不用操心。”
相比较起来,江家的气氛要明显活跃一些。江由锡亲自给他大儿子剥了俩鸡蛋,他语重心长道:“你的话,我就不用操心了,好好考试,是不是第一我都无所谓,毕竟家里又不是没钱供你上大学。”
“不过名次也别太低了,别给我丢人。”江由锡把蛋扔进他碗里。
“那可说不定,万一他这回就考最后一名怎么办?专门丢你的人。”江承说。
“你给我闭嘴,你这次期末考试再考最后一名,你看我怎么收拾你。”江由锡斥骂道。
江承撇撇嘴,继续和身旁的吕幸鱼浓情蜜意了。
他现在心里可乐着呢,江泊潮和石陨走了,一下少了俩人在吕幸鱼跟前晃,他能不高兴吗?
最好那破石头能半路骑自行车被车撞死,一辈子别回来了。
江由锡送江泊潮出去,今天他舍得让司机送人了,父子俩站在车前,江由锡话不是一般的多,来回就那两句,翻来覆去地讲。
江泊潮也懒得听,他自顾自地就要钻进车厢里去。
“哥哥。”吕幸鱼站在门口叫了他一声,他从阶梯那跑了下来。
江泊潮回头看去,男孩已经跑到身前来了。
吕幸鱼伸出手臂,抱住他的腰,“哥哥,早点回来,我们一起过年呀。”
江承脸色黑如锅底,他抄起手臂,大步跨了下来。
江泊潮视若无睹,他低下头,在男孩发间吻了吻,“好,哥哥会早点回来的,陪鱼仔一起过除夕。”
江承不知道翻了多少个白眼了,他捏住男孩的手腕,把他拉过来,“行了行了,又不是不回来了。”
吕幸鱼被他拉到怀里,男生的手臂占有欲极强地搂住他,他瞟过江泊潮,这货也是一样,最好一辈子别回来了。
江泊潮在上车前,最后看了眼江承那副得意的模样。
最好能一直这么得意。
教室里少了两个人,对于大家来说并没有什么不同,上课依旧开小差,传纸条。谭小芙也照常躲在课桌下看耽美漫画。
距离 期末考试只有一周了,吕幸鱼上课格外认真,虽然大部分都听不懂,但是还是在大篇幅地做着笔记,这给同桌吓得啊,对方扒拉着男孩的手臂,声音悄悄的,又十分震惊:“你怎么写了这么多?”
吕幸鱼迟疑道:“做笔记呀。”老师反正说什么都是对的,他都记下来总没错吧,到时候他再背下来,他期末考试可不要做最后一名了。
同桌拍拍胸口,她还真以为吕幸鱼能听懂言采瑕在讲什么呢。
下午第一节课是国文,老师管教颇为松散,又是午休后的第一节,在这老头课上打瞌睡的有不少人。
吕幸鱼也在打瞌睡,明明上午还立志说要认真上课的。
他手臂交叠在桌前,小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栽。正要趴手臂里睡过去时,他后背忽然被笔戳了一下,他还以为是老师呢,吓得他急忙抬起头,又擦了擦嘴角的口水。
见老师正面对着黑板写板书,他松了口气,回过头,江承撑着下巴,对他挑了下眉毛。
吕幸鱼:“你有病呀?”怎么坐这儿来了。
他说完就转过头来,打算继续眯会儿,心想这个国文课,一节课不听也没什么吧?他眼睛慢慢闭上,心想,下次国文课他一定会认真听的,这次他真的坚持不住了。
他趴在臂弯里,要睡过去时,脸蛋又被人捏了下,他皱起眉,气鼓鼓地睁开眼,没想到江承居然坐到他旁边来了。
吕幸鱼诧异地回头看去,他同桌坐在了石陨的位置上,对方悻悻然地低下了头。
肯定是江承胁迫她,才交换的位置,胆子也太大了,吕幸鱼看了眼还在写字的老师。
他踹了一脚江承,“你烦不烦啊?别打扰我上课好吗?”
“上课?都睡过去还上课,在哪儿上课?”江承贱兮兮地凑过来,“江老师给你上课好不好?”
吕幸鱼嫌弃地推开他,并且警告他:“不准打扰我睡觉。”
他手指着江承,江承这两天真是贱出奇迹了,瞧见男孩伸出手,顺嘴就亲了一口。
吕幸鱼又是狠狠一脚踩在他脚上。
他睡过去了,趴在臂弯里,睡得脸蛋红扑扑的,冬天里教室里很闷,班里人也总是在小声说着话,吕幸鱼听着这些声音,睡眠质量反而像小猪一样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