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3个月前 作者: 在下千里冰封
    等到吕幸鱼的同桌回来,江承才站起身,慢悠悠地回了自己位置上。


    很快,班里人都差不多到齐了,大家都在自己自己桌肚里摸出一张耶诞卡来,他们捏着卡片,好奇地四处问是谁放的,可得到的结果无一例外都是说不知道。


    “难道真的有圣诞老人吗?”


    “才一个晚上,大家桌子里都被放了卡片,写得还都是不同的祝福语......”


    “这字体看起来这么幼稚,才不像圣诞老人写的呢。”


    “...什么意思?”


    “像还没成年的圣诞小天使写的哈哈哈哈哈。”


    陈远也从自己桌子里摸出一张来,他拧着眉毛打量了一遍,这花里胡哨的卡片看起来怎么这么眼熟?他蓦然想起,昨天去书店,吕幸鱼好像就是买的这种款式的吧。


    祝你耶诞节快乐!天天开心唷!旁边还画了一颗长了翅膀的小心心。


    他瞥了眼旁边的江承,慢条斯理道:“好丑的字。”


    果不其然,自己的脚在下一秒就被狠狠踩了一脚。


    江承冷冷道:“你说话给我小心点。”敢说吕幸鱼的字丑。


    陈远收好了这张卡片,他问:“我上次让你给吕幸鱼的生日礼物,你给他了吗?”


    江承冷冽的脸色一顿,他若无其事道:“给了。”


    陈远哂笑一声,没说话,一看江承这样就知道他没给。


    吕幸鱼被同桌叫了起来,他揉着眼睛,嗓音黏糊:“上课了吗?”他打了个哈欠。他睡得脸蛋绯红,唇肉又红又肿。


    “快了啦,第一节课是言采瑕的哦,她要是看见你没睡醒,肯定会让你站在教室后面去的。”同桌说。


    吕幸鱼搓搓脸,刚刚才醒来,他身上泛着软,两只手揣进兜里,懒散地坐在位置上,他脖子上还系着围巾,嘴巴不自觉地翘起,红扑扑的脸蛋挤在围巾里犯困。


    同桌摸出那张卡片,看了一遍后,总觉得这字很眼熟,“...这是谁放的呀?好眼熟的字哦。”


    旁边有一束期待的目光投来,她福至心灵地看向吕幸鱼,只见男孩冲她眨眨眼,脸颊笑得鼓鼓的,就差把是他写的这几个字写在脸上了。


    同桌笑起来,她手不自觉地伸过去在吕幸鱼脸上揪了一把,“我猜是一个萌萌的耶诞小天使放进我抽屉里的吧。”


    it always rains in winter,and the little dog is always soaked. when springes,i hope it can be happy.


    god will love you in my ce.


    石陨低头看着末尾的那只被太阳晒得干干净净的小狗,这次终于是他坐在位置里,泪流了满脸。


    “鱼仔!明天西门町烟火大会,你不要迟到哦!”谭小芙抱着《恋爱风暴》的第二部,她站在第三排的过道里,扬声冲快被江承搂出教室门的吕幸鱼大喊。


    吕幸鱼脖子被围巾围着,他回头回得十分艰难,第三排,谭小芙的身影挡住了那个男生的,他酒窝浅浅的,“好呀!”


    江承在骑车之前,把搭在自己臂弯的围巾拿下来,围在了男孩的脑袋上。


    吕幸鱼的声音闷闷的,“不冷了啦,我不想围,我都看不清路了。”他嘴巴藏在围巾里悄悄嘟起。


    “你想感冒吗?”江承说。


    “给我乖乖系着,不准摘下来。”他警告道。


    陈远骑车路过时,看见男孩被包得只露出一双眼睛,他停下来,一只脚踩在地上,“太太不能见人吗?裹这么严实。”他打趣道。


    “你说什么呀?”吕幸鱼努力把嘴巴挪出来。


    江承捏了把他的脸,“说你是我老婆。”


    “才不是!”吕幸鱼瞪着眼看他。


    “还说不是,等毕业我们就结婚了,还跟我嘴硬。”江承心情不错,他准备骑上单车。


    陈远听见后,他慢慢移过来,“结婚?去哪儿结婚?”


    “和你有个屁关系。”江承斥他一句。


    吕幸鱼嘴巴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可又没说出口,他揪着手指不吭声,被包得严实的脑袋垂下来。


    陈远捏紧了把手,喉咙不知道被什么堵着,牙齿艰难地咬合在一起。


    “看什么?”江承语气冷然,显然是对着他说的。


    片刻,陈远抬起头,他脸上一如既往,有着轻佻的笑,他对吕幸鱼说:“生日礼物还喜欢吗?”


    男孩愣住了,“...什么生日礼物?”


    江承咬牙切齿地盯着陈远,对方当没看见,他轻飘飘地说:“我送你的生日礼物,让江承带给你的。”


    “怎么?他没给你?”


    话音落下,他便笑着骑着单车离开了。


    身后传来男孩娇气的怒骂,还有江承倒吸凉气的声音:“哎,我没说不给你啊,我只是忘了!”


    “轻点啊吕幸鱼!我要痛死了!”


    吕幸鱼小脸绷得紧紧的,他坐在书桌前抱着手臂。江承脸上顶着几道被指甲挠破的红痕,他沉着脸,把那个盒子放在了男孩面前。


    一个破望远镜也好意思送!还故意在吕幸鱼面前提起,陈远这个贱人。


    吕幸鱼瞟过江承,从鼻腔里冷哼一声,这才拿起盒子开始拆开。


    等他看清这个礼物时,绷着的脸蛋上满是好奇,他不禁握起来,眼睛对准了,拿着望远镜在房间里四处乱看。


    直到镜头里闯进一团黑漆漆的东西,吕幸鱼睁大了眼去看,他挪着镜头,身子也往后仰去。


    那只眼睛里含着幽怨,被镜头挤得十分狭小,又有些滑稽。


    吕幸鱼乐出了声,“哈哈哈哈哈......”他像个小孩儿那样,得到了新鲜玩意儿就不放手了,镜头在江承鼻子眼睛还有嘴巴上挪着。


    很怪,明明是望远镜,可不知是距离太近还是怎么样,江承的鼻子和嘴巴在望远镜里都被映得巨大,还很糊,像一团马赛克。


    “哈哈哈哈哈哈好搞笑啊江承哈哈哈哈你像个傻子!”吕幸鱼脸都笑红了,才舍得放下望远镜。


    江承恼羞成怒地走过来,抢了他的望远镜,“有什么好笑的。”


    他脸有几分红,似乎是为了掩盖此刻的窘迫,他也举起了他几分钟前才鄙夷过的望眼镜。


    可他只有一只眼,仅剩的右眼只能对准一个镜头,于是男孩那张脸就这么闯进了他眼中。


    吕幸鱼一点都不害羞,他在镜头里弯起眼,脸蛋模糊不清,只剩他的笑,江承看着望眼镜里的他。两人离得这么近,却还要靠望远镜拉近距离,他看不清男孩完整的脸,像是整个世界都被他朦胧的笑意扯得失真。


    耶诞小天使送出的那张卡片被江承传到了bbs上。


    鱼的氵被我吃了:【图片】不认识英文的可以去问英文老师。


    是远是近:我问了,英文老师让我重新去念幼稚园。


    鱼的氵被我吃了:确实。


    是远是近:这么喜欢以后你墓志铭就刻这个吧。


    吕幸鱼看见这条快笑疯了。


    耶诞节当天,吕幸鱼头天晚上说好了的要早点起,结果到中午都没起得来。江承不知道去叫了他多少次,男孩硬是一声都不吭。


    江承今天倒是起得早,换上了一身自以为最帅的衣服。


    他下来吃饭,江由锡瞥他一眼,“你要去西门町卖艺吗?”


    阿姨把菜放在桌上,她擦了擦鼻子,走过来,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江承,“哎哟,穿这么帅要去约会吗?”


    “真的?很帅?”江承不自然地反问。


    “帅帅帅。”阿姨很给他面子。


    “屎盆子镶金边了。”江由锡说。


    阿姨噗嗤乐了,见江承黑了脸,捂着嘴急忙去厨房了。


    “江泊潮人呢?”江由锡边吃饭边问。


    他现在吃饭也开始不守规矩了,时不时和他们聊聊天,全都是吕幸鱼来了之后带坏他们的。


    吕幸鱼最爱说话,嘴巴一张就停不下来,江由锡最初想着别人家的孩子也不好教育,后来干脆就习惯了,到现在他也开始在饭桌上讲话。


    “他?我怎么知道。”江承说。


    “哦哦,泊潮下个月有个竞赛呢,这几天都在忙着复习,他一大早就去学校了。”阿姨又冒出来说。


    “你看看你大哥,脑子里只有学习,哪像你,一肚子情情爱爱,快高考了还不收心,就想着带你弟弟出去玩。”江由锡瞪他一眼。


    江承没说话,神情很是不屑。别闹了行吗?江泊潮脑子里只有学习?他冷笑一声,这贱人背地里都不知道意淫过多少次吕幸鱼了。


    别以为他没看见江泊潮电脑里吕幸鱼的那些照片。不要脸的东西,肯定每晚都会对着他老婆的照片打/飞/机。


    下午的时候吕幸鱼穿得花枝招展地跑下楼来,江由锡瞧见他这身,夸道:“穿这么漂亮啊鱼仔。”


    “西门町今晚人肯定很多,去年就有人被踩伤了,你可得小心点。”


    吕幸鱼背着包包,贝雷帽下的脸蛋笑得圆圆的,“好唷叔叔,我会小心的。”


    江承走过来,顺手就把他包包给拎走了,“里面装什么了?”他当着江由锡的面就牵住了男孩的手,带他往外走。


    “不告诉你。”


    下了一个多月的雨在节日当天终于停了,吕幸鱼穿着呢子短裤,两条丰盈的腿被浅灰色裤袜包裹,他侧坐在后座上,搂住江承的腰,在骑行时,他两条腿伸出去,雪地靴擦过街边还在滴水的绿叶。


    “江承,我带了相机,到时候你要给我拍照。”吕幸鱼脑袋贴着他的后背,娇气地命令他。


    “知道了。”


    “对了,你给我买的圣诞树呢?”吕幸鱼抬起头,他忽然想起来了。


    “着什么急?等晚上回来就能看见了。”江承漫不经心道,这圣诞树还真不好买,他还专门跑到sogo里去转了一圈才看中一棵,吕幸鱼说要又大又漂亮,哪儿那么好找。


    说是待会儿送家里来。


    “江承,你要帮我拍漂亮一点知道吗...你拍照技术怎么样?”吕幸鱼问。


    江承就没帮别人拍过,他迟疑道:“应该还可以。”


    “你最好帮我拍漂亮,我daddy就很会拍照,等他回来了,你要向他多学习。”


    “啧,我俩在一起能别提别人吗?你爹也不行。”江承粗声粗气地说。


    “就提!”


    “daddydaddydaddydaddy!”吕幸鱼说个没完。


    江承不紧不慢地应了一声:“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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