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3个月前 作者: 在下千里冰封
吕幸鱼被制衡住,江承压下来时他便只能露出那双瞪大的泪眼,脚尖堪堪踮在地板,整个上身都被搂住贴上了江承的身体。嘴里的呜咽被吞吃,咸涩的泪水刚滑进唇间就被江承粗鲁地舔舐掉。
吕幸鱼腰间被紧箍,眼睛像是河床决了堤,泪水铺天盖地往下奔流。
江承啃咬着他的唇肉,含着他肉软的唇珠吸吮忝弄,舌头压着男孩的,半分都不肯松,他的吻是为势所逼,可他这副痴相倒是被照得清清楚楚。
没一个人闭眼,江承吻得凶猛,仅剩的右眼直勾勾地盯着男孩,他的眼神和他的吻同样强势,而吕幸鱼,他说不出话,泪眼斑驳,连哭声都被剥夺。
吕幸鱼推不动他,唇舌连至口腔都被侵占,染上了江承的气味,他牙齿颤颤,仓惶地咬了下去。
腥涩的铁锈味在两人口齿间蔓延,江承动作停下,血痕染上他们的唇,吕幸鱼缓过气后,哭声断断续续,被憋得太久,哭声都是湿哑无力,他身子弯下,瘦弱的脊背不停地抖着,要不是江承还搂着他,他连站立都无法做到。
“...我讨厌你,我不要、我不要再看见你......”吕幸鱼弯着腰,眼前模糊不清,他捂着胡乱跳动的胸口,哭腔四溢,冰凉的手去掰江承搂在他腰间的手。
江承的舌头被咬破,鲜血被他往回咽,一路流到了胃里,他身体僵硬,抱着男孩的那只手在下一瞬松开。
吕幸鱼脚步虚浮,无措地往后退着,撞到了门板。
他哭声压得低低的,背过身去,手指慌乱地摸到了把手,他在离开时,那双被眼泪糊住的眼睛最后看了江承一眼。
“我恨死你了。”
江承站在原地,门打开,泄入的半束光亮将他身体影影绰绰地笼罩着。
吕幸鱼哭着回到房间,他嘴巴红肿,又被自己不停地擦着,他坐在沙发上,泪眼朦胧间,看向了座机,他笨拙地跑了过去,拿起电话就给孟细琼打过去。
可是一连打了好几个,对方都没有接。
他哭得愈发厉害了,蹲坐在地,听筒垂到了地板上,他抱着膝盖,脑袋藏在了膝弯里,声音又闷又湿,不停地骂着江承,最后是孟细琼。
为什么daddy还不回来看他,他都被欺负成这样了。
他抽抽噎噎地站起来,哭到昏天暗地,上床也不忘换睡衣,他坐在床上,探身拿过旋转杯,又从枕头下面摸出那个小本子,一起抱在怀中,最后抽泣着躲进了被子里。
翌日,江泊潮去敲门,他叫了许久都没人回应,他拧起眉,推门进去,卧室里已经没人了。
吕幸鱼已经走了。
石陨撑着伞,站在校门口,他今天听了吕幸鱼的话,没有去接他,但是他也起得很早,很快,对面开来一辆汽车,吕幸鱼被男人护着下了车。
吕幸鱼身量本就不高,撑起伞时,石陨就看不见他了。
他迎上前去,弯下腰,脸上扬起的笑在看见男孩时僵住了,这还是在校门口,他就失了分寸,夺过男孩手里的伞,帮他撑起,又抬起他下巴,“怎么了?怎么哭了?眼睛这么肿。”他视线滑落,落在了男孩肿胀的唇肉上。
唇瓣破了皮,露出里面猩红的嫩肉,唇珠抵在饱满的下唇,格外靡艳。
吕幸鱼眸光呆涩,他看向石陨那张伤痕累累的脸。
他抿起唇,又摇了摇头,神色躲闪,声音细细的:“没、没事,我们进去吧。”
他拉住石陨的袖子,和他一起走进校门。
他没问石陨脸上的伤,石陨更不会说了。
七点半了,学生们都打着伞往小教堂那边走,吕幸鱼和石陨放下书包后,也跟着走过去。
两人撑的一把伞,手臂贴得很近,在行走间,两只手总是会不经意地擦过。
男孩今天话很少,头低着。
人群中,除了女生喜欢挤同一把伞外,几乎没有男生同撑一把伞,更别说像他俩这样亲密。
吕幸鱼垂下的那只手忽然被捉住,男孩手掌缩了缩,抬头来看他,又看了看四周,他张口想说什么,石陨冲他弯起唇,轻声说:“没人看得见。”
石陨说得没错,来祷告确实十分无聊,流程枯燥,动作重复,走进教堂后,一切繁杂的声音都像是忽然消失了,连雨声都悄然放轻。
他和石陨坐在最后排的长椅上,他闭着眼,想起charles和他说的那几句话。
主赐予我们人的理智,让我们行于双脚......吕幸鱼咬起唇,江承就是个没有理智的狗东西。
教堂里,双手虔诚地合拢在胸前,大多数学生虽行径懒散,但也闭上了眼睛。
吕幸鱼试探性地睁开一只眼,他眼珠转着,悄悄打量着四周,他看向石陨,男生神情肃然,唇瓣翕动,或许是在念信经。
石陨感受到凑近的鼻息,他眉头蹙了蹙,眼皮掀开条缝,男孩的鼻尖已经蹭上了他的脸,石陨瞳孔巨震,他几乎不能动作,男孩湿软的舌尖在他唇缝间一扫而过。
周围寂静无声,耶稣圣心像眼目低垂,沉默地注视着他们。
人群散去,两人走在最后,没有回教室,而是去了教室后面的树篱长廊。
雨水覆盖在树篱上,雨珠滑过湿润的叶片,长廊内灰白的地板被砸下大颗的雨点,雨丝连绵,藏着两道交缠的呼吸声。
在石柱后,男孩的腰身被两只粗黑的大手掐住,洁白的校服被揉皱了,难堪地团在妖际,他的身子贴在柱子上,莹白的小腿被蹭得泛红,他脖颈扬起,嘴巴微微张开,身前的男生埋头压下,嘴巴来回去含吕幸鱼已经肿起的上唇。
雨幕中,两人身高相差颇大,男孩踮着脚,身子开始往前倾,他努力地张着嘴,湿软的嘴巴任由男生的舌头出入,脚尖踮到发麻,他还是不肯缩回脑袋,舌头和石陨的缠在一起,一个难耐地往下吻,另一个追着往上舔。
吕幸鱼眼眸湿润,身上有着雨天的潮气,混着他的香味,脸蛋被亲得洇出粉,他神色迷蒙,湿红的舌头那么短,还要不知死活地往男生嘴里伸去。
石陨呼吸凌乱,镜片上漫起雾气,这是他第一次接吻,便能无师自通地让男孩喘不过气来。
他温柔地捧起吕幸鱼的脸,湿润的唇瓣从男孩的额角一路吻到唇珠,“舒服吗?”
吕幸鱼恍惚地点点头,“...好舒服......”比昨天江承亲他舒服多了。
石陨在他唇上轻轻咬了一口,“下次,宝宝不可以在小教堂亲了。”
“为什么?”吕幸鱼问。
石陨又像是安慰似的,在他唇上亲了一口,“会冒犯圣像的。”
“万一被人看见,我们就完蛋了。”
吕幸鱼抱住他的腰,他笑起来:“我记住了嘛,不亲就不亲,我会守规矩的。”
石陨蹭着他泛红的眼角,“嗯,宝宝。”
“不过我不怕。”吕幸鱼说。
“什么不怕?”
“哎呀,我昨天让你看bbs,你有看吗?”吕幸鱼摸摸他嘴角的青紫。
“我说了,我只在乎你。”吕幸鱼在他怀里蹭了蹭。
他什么都不怕,他天真又勇敢。
两人踩着上课铃回到教室。
言采瑕没一会儿就拿了试卷进来,让他们准备开学测验。为了保证真实性,座位被重新编排,按照上学期的期末成绩来坐的。
第一个念到的就是吕幸鱼的名字。
他低着头,脸蛋很红,坐到了第一排那,第二个念的是江承,他坐在了吕幸鱼旁边,两人之间隔了一个窄窄的过道。
吕幸鱼握着笔,一直看着眼前的课桌。
江承脸上的伤在过了一夜后变得更加人,他也不说话,余光扫过身旁的吕幸鱼,喉咙咳了两声。
吕幸鱼坐姿端正,题目挨个看过去,他发现居然大多数都是他背过的,他脸上有了笑,开始埋头做起来。
江承做得还挺快,来回翻试卷的声音吵得吕幸鱼快烦死了。
又一次翻试卷时,吕幸鱼凶狠地看过去,恰好与江承对视上,对方看他气鼓鼓的,微愣,随即若无其事道:干嘛。
吕幸鱼瞪了他一眼,又低头做起题目来。
江承很快就做完了,他撑着下巴,无所事事地转着笔。
伸到过道里的脚忽然被人踢了下,他看过去,是陈远,那货冲他挑了挑眉,朝他露出手心的纸条。
江承懒得理他。
陈远直接把纸条扔在了他桌上,江承不耐烦地打开看,上面写着
你家那位白痴这次说不定要赢你了。
江承嘴边有了笑,他单手拧开笔盖,在上面写了句话,正当他准备扔给陈远时,他感到有人在看他,他转过头去,吕幸鱼正愤怒地盯着他。
江承气音道:你看我干嘛?
吕幸鱼鼓了鼓脸,立刻举起手来,喊道:“言老师,言老师!”
言采瑕在教室后面巡视,听见声音后,她立即走了过来,问道:“怎么了?”
江承不懂吕幸鱼要干什么,吕幸鱼见言采瑕走了过来,他又对江承翻了个白眼,“你死定了。”
言采瑕很快就过来,她看了看江承,问吕幸鱼:“有什么问题?”
吕幸鱼格外的义愤填膺,他指向江承,声音很大,全班都能听见:“他作弊,他和陈远交换答案。”
江承、陈远:?
作者有话说:
隔壁陈年难愈正文已经完结了...然后我上了一个特别萌特别萌的插画.....番外后天上传!(我的晋江是不是出问题了啊…为什么收不到你们的评论
第225章 白痴太太(16) 言采瑕目光
言采瑕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她让吕幸鱼站起来,“他们怎么作弊的?”
吕幸鱼站起来了,居高临下地看着江承, 他抄起手臂, “陈远给他递纸条,上面肯定写了答案的,我刚刚还看见江承在往试卷上抄答案呢!”
江承气笑了, 他团着手里的纸条, 趁言采瑕侧对着他, 于是当着男孩的面把纸条给吞了下去。
吕幸鱼瞪大眼,他抓住言采瑕的手, 又指着江承:“他吞下去了!他把纸条吞下去了, 老师!你怎么不管管他!”
言采瑕被他吵得头疼, 绷着脸看向江承, 对方侧身坐在板凳上,双腿大开, 两只手肘扬武扬威地撑着前后两桌,见言采瑕盯着他, 他哼笑一声:“你怎么证明我传了纸条?又怎么证明我吞下去了?有谁看见了?”
吕幸鱼:“我看见了!我两只眼睛都看见了你明明就在和陈远传纸条!”他拉着言采瑕的手直晃:“言老师, 我没说谎, 他真的在和陈远传纸条。”
江承站了起来,手插进裤兜里,他挑着眉问后桌:“你看见了?”
对方连忙摇头:“没有没有。”
江承又转过去问旁边的人,“你看见我传纸条了?”
那人也跟着摇头。
吕幸鱼眼珠瞪得圆溜溜的, 他抓着言采瑕的手都不自觉用力起来。
江承转过身来,神情怡然自得地瞥向吕幸鱼,“就你一个人看见了, 这能代表什么?”
“我知道你这次想赢我,想抢我倒数第二的位置,但也不能污蔑我吧?”江承弯起唇,慢悠悠地说。
班里传来几声低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