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3个月前 作者: 在下千里冰封
“...就是这样的,小叶子会经常去挑衅幸运,不过大多都是同学间的小打小闹而已......”老师声音温和。
吕幸鱼听后,瞪了好几眼小叶子。
几人沉默地走出了办公室,曾敬淮走在前面,幸运跟在他后面,小叶子则牵着妈妈的手,他侧脸还有着两根快要褪去的指印,是吕幸鱼刚刚揪的。
吕幸鱼今天真是丢死人了,他垂着头,却没注意到,一旁几人的眼神都有意无意地看着他。
他埋头走着,前面男人的脚步已经停下,等他撞上去之后才捂着额头轻呼。
男人背影一顿,回过头来,低头看着吕幸鱼,声音已是无可奈何:“怎么还是这么笨。”
笨到撞墙,笨到被两个儿子抢来抢去还丝毫不知情。
吕幸鱼撞疼了,泪眼汪汪地抬起头,“是我没教好小叶子,你就算骂我笨,我也不会还嘴的。”
曾敬淮把他捂着额头的手移开,在他红 了地方摸了摸,“上梁不正下梁歪。”
“你什么意思?”吕幸鱼不乐意了,他还以为这句话是在骂自己。
“没什么,我送你回去吧。”曾敬淮说,他的手顺势滑下,轻轻握住了吕幸鱼的。
吕幸鱼慢吞吞地跟在他后面,两个孩子互相看了一眼,一个眼神冷漠,另一个还在翻白眼。
往常只坐副驾驶的幸运这回坐在了后座上,他身体不经意的挨着吕幸鱼。
车厢内只有小叶子和吕幸鱼说话的声音,“妈妈,我今晚想喝鸡汤......”
吕幸鱼回答得小声:“可是妈妈不会煮。”
“妈妈,今天老师布置了好多作业,我可以不写吗?”
“不可以,必须写,不写的话你爸爸会骂你的。”
“妈妈,那要是我不会的话,你可以教我吗?”小叶子余光扫着对面那个瘦高的人影。
现在小学生的题都很难,吕幸鱼之前看过他的作业,其实有些他也不会,吕幸鱼声音更小了:“妈妈可能也不会...到时候你打视频问爸爸好不好?”
小叶子能不知道他不会吗?之前妈妈有教过他,结果作业交上去后,第二天就被老师骂了。
幸运听得握紧了拳头,他的袖子,不经意地往上扯动,露出了手臂上的青紫。
果然,妈妈看见了,他惊呼道:“这是怎么了?怎么受伤了呀?”吕幸鱼小心地抬起他的手,目光心疼。
“疼吗?”吕幸鱼轻轻地吹着气。
幸运抿着唇,看着妈妈眼里晕出的泪光,过了片刻才说:“上次他来找我,不小心碰到的。”
他?吕幸鱼反映了几秒,随即气鼓鼓地瞪了一眼小叶子。
小叶子瞪大眼,气得咬牙切齿。
“不、不疼了。”幸运说着就要收回手。
吕幸鱼看着他瘦削的脸,心里泛着疼,他问曾敬淮:“你怎么照顾孩子的呀,他都瘦成这样了。”
曾敬淮声音平静:“他想你,当然吃不下饭了。”
吕幸鱼一口气哽在喉间,等到下车时,他一手牵着一个孩子,扬起头,细白的脖子绷出黛青色血管,他义正言辞道:“幸运在我家呆几天。”
曾敬淮启唇,吕幸鱼又紧接着说:“你不许不同意。”说完就拉着两人急匆匆上楼了。
男人愣了愣,看着他匆忙的背影,唇畔忽而弯起。
曲遥回了家,找不到人,正打算打电话呢,吕幸鱼就带着孩子回来了。
看着门口着一大二小,“这是......?”
吕幸鱼有些心虚,“这、这是、是我的宝宝呀,我带回来住几天,我想他了。”
小叶子快气死了,他不敢冲妈妈发脾气,只能瞪完幸运又去瞪曲遥,意思是你还不想想办法啊,妈妈都要被抢走了!
曲遥还能说什么,又不是曾敬淮住进来了,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他哄了几句吕幸鱼,又拿起围裙进了厨房去做饭。
吕幸鱼找出药水来,蹲在沙发边,他温柔地拉过幸运的手,帮他上了药。
小叶子磨磨蹭蹭地挪过去,“妈妈,我也受伤了,都是这个坏小孩打的......”
“你不许说了,老师都告诉我了,是你每次都去惹哥哥生气。”吕幸鱼绷着脸,扭头对小叶子说。
小叶子第一次被妈妈这么说,他眼里憋着泪。
吕幸鱼逼着自己转过头去,继续给幸运上药。
上完药后,吕幸鱼去了洗手间洗手,小叶子擦去泪,他面色冷下,“你滚出去,这里不是你的家。”
这会吕幸鱼不在,幸运不再掩饰自己的恶意,他站起来,自上而下地打量着小叶子,学他父亲学了个十成十,“上梁不正下梁歪的东西。”
“你!”小叶子也站了起来。
可这时,吕幸鱼出来了,他瞟了眼客厅,随即去了厨房和曲遥说话,他从后面抱住男人的腰,脑袋探到前面去,“老公?我们吃什么呀?”
“喝鱼头汤。”曲遥说。
“可是宝宝说想喝鸡汤。”吕幸鱼笑了笑。
曲遥侧头,在他脸上亲了亲,“我只记得你这个宝宝喜欢喝鱼头汤。”
两人亲昵地贴在一起,可是客厅里忽然传出一声巨响,吕幸鱼和曲遥先后走出去。
只见两个小孩不知何时又厮打在了一起,连茶几都被掀翻了。
小叶子敌不过比他高处许多的幸运,只能拿手去狠狠地抓他脸,幸运还拎着他的衣领,这副模样全然不像刚刚那样沉静冷然。
两人听见了吕幸鱼的惊呼声,又默契地收回了手。
他们规规矩矩地从地上爬起来,抬起眼悄悄打量着吕幸鱼的脸色,随后不约而同地张口
“是他先打我的!”
“是他先打我的!”
世界五(完)
第210章 白痴太太(1) 五月份,台
五月份, 台北市多雨,又是梅雨季节,别墅前的绿叶被浸得湿漉漉的。别墅稍有些陈旧了, 漆料上已经飘起了黄。
一辆黑车穿过拥挤的小巷, 从雨幕里钻出,径直停在了院里,男人下了车, 走到后座撑起了一把黑伞, 他弯下腰, 恭敬地打开车门。
“少爷,已经到了。”
从后座下来一个身量不高的男孩, 他低头, 乌黑的发丝贴在颊边, 脚踩在地上之后, 脑袋扬起,玉白的一张脸立在伞下, 周遭雨丝朦胧,他唇肉艳红, 张开嘴小口地呼了下气。他看向对面, 别墅大门紧闭, 就连落地窗前的窗帘都是拉紧了的。
别墅旁边停着几辆颜色漆黑,款式张狂的摩托车。
男孩下巴敛起,眼神变得居高临下起来,他什么话都没说, 先一步走在了前面。
男人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
男人摁了门铃,过了差不多一两分钟才来开门,男孩的脸色已经变得很难看了。
开门的是一个阿姨, 她眼神明亮,看见他们后,说:“您是江先生请来的客人吧,快请进。”
吕幸鱼虽然心里憋着气,但还是对她点了点头,他张口,声音甜腻涩然,带着五月份的潮气:“谢谢。”
吕幸鱼扶着鞋柜,唐镜蹲了下来伸出手去帮他换了鞋。
换好之后,吕幸鱼踩着拖鞋,走到了客厅里,他眼神四处张望着,扫过这些昂贵低调的陈设,沙发颜色暗沉,对面摆着一台笨重的大头彩电,旁边还堆积着几张图案花哨的cd。
“少爷,您请坐,先生有事去学校了。”阿姨腰间系着一条灰白的围裙,发丝被她扎在了后颈上方。
吕幸鱼也不客气,走到了沙发前坐着。
daddy说最近有急事出国,所以就让他来了他朋友家寄住,给了他一张信用卡,还嘱咐他把这儿当做自己家就行。
吕幸鱼很不满,和他闹了很久,最后还是胳膊拧不过大腿,男人已经给他办好了转学手续,第二天趁着吕幸鱼没醒就急匆匆走了。
急得让吕幸鱼怀疑他是要去国外接私生子。
他把拖鞋蹭掉,在沙发上选了一个舒适的位置躺下,命令唐镜去给他接一杯水来。
唐镜是一个很沉默的男人,向来对吕幸鱼言听计从,他把带来的那好几个行李箱放在茶几边,提了一个小的行李箱出来,放在地上展开,从里面拿出一个形状古怪,且精致的杯子来,去了厨房洗干净之后再去给吕幸鱼接水喝。
吕幸鱼只管张嘴,他喝得急了,水珠从嘴边溢出,沿着下巴滴落。
喝完后,他又看向唐镜,“没味道,我要喝果汁。”
唐镜问:“要吃的吗?”
吕幸鱼点点头,这时,阿姨从厨房里端出一盘点心来放在茶几上,“这是早上先生去买回来的,少爷您慢用。”
吕幸鱼抬起身子瞧了一眼,又不感兴趣地躺了回去,一看就很难吃,还很难看。
“我不要吃这个,唐镜你出去给我买。”吕幸鱼踹了踹他的腿。
唐镜点头:“好。”
他起身时,托着杯底的手心本就有汗,导致杯子一下滑落,砸落在地,摔了个稀碎。
吕幸鱼愣了愣,随即立刻爬过去看,看见摔碎了的杯子,漂亮的眉毛拧起,瞪着眼看向唐镜,又站在沙发上,怒气冲冲道:“这是我daddy上个月才从国外带回来的!你居然把他砸碎了!”
“唐镜!你赔我!”他气坏了,站在沙发上,仗着现在自己比男人高,所以脚也抬得高高的,用力踹在男人的腰腹间。
力气再大能有多大,男人的腰腹很硬,反倒把他脚趾踹得绯红,他眼睛湿润,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脚趾掺着粉,在沙发上蜷缩到一起。
阿姨听见声音后,急吼吼地跑了出来,“这是怎么了这是怎么了?”
唐镜低着头,鬓边渗出汗,肤色偏黑的脸已经渗出红意。
吕幸鱼脚趾很痛,他愈发恼羞成怒,一巴掌扇在男人侧脸,“给我跪着,一片一片捡起来。”
阿姨欲言又止,看了看叉着腰的吕幸鱼,想着这少爷脾气也太坏了,本想替唐镜说两句话的,可没想到,男人沉默地后退两步,当即就跪在地上,粗糙的手指在地上摸索,捡起了那些碎瓷片。
阿姨震惊地看着这一幕。
吕幸鱼哼了哼,他扶着沙发椅背,抬起脚尖,隔空去指:“还有这儿...那里也没捡到...唐镜你是瞎子吗?”他声音很嗲,不像江家,刚搬到台北还不久,说话方式还未被同化,男孩似乎是自小就生长在这里,他说话总是会不自觉地拖长音调,没有重音,语调甜滋滋地飘上去,尽管现在还在发脾气骂人。
实在太过娇蛮,阿姨想着还是不去凑热闹了,她转身正要回厨房,大门却打开了。
老远都能听见那人的声音:“我饿了!有开饭吗?”
“还吃?你这回又是倒数第一,老子都没脸去学校了。”中年男人声音粗噶。
吕幸鱼听见声音,眼神瞟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