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3个月前 作者: 在下千里冰封
    刚进屋的几人瞧见客厅里这幕,都静止在了原地,而吕幸鱼看过他们一眼后就又继续朝唐镜撒气,丝毫不顾及主人家的面子,“我要你捡起来,一片片给我粘回去,不然你就滚回家,不要跟着我了。”


    他这话说的,好像跟在他身边会长多大脸面似的。


    中年男人默不作声地打量着站站他家沙发上耀武扬威的这个男孩,他早有耳闻,更何况孟细琼一早就和他通过电话,让他好生照看着他家幼子,江由锡还害怕又来一个像江承这样的混世魔王,多嘴问了一句脾气秉性如何。


    对方草草两个字:很乖。


    江由锡将客厅这男孩上上下下看了个遍,硬是没看出乖在哪儿。


    不仅是他在看,他那两个儿子也在看,尤其是江承,看得目不转睛。


    地上被收拾干净了,男人的指尖被瓷片砸破,地板上掉了些血点子,他站起来,江由锡也走了过来,他轻咳两声,“你就是鱼仔吧?”


    吕幸鱼:“还不把碎瓷片收起来,要是少一块我拿你是问。”明显这句话是对着唐镜说的。


    唐镜声音低低的,沾了血的手心捧起瓷片去了厨房。


    江由锡被晾了一会儿,吕幸鱼这才看向他,“我是,你是江叔叔吗?”他是故意的,谁让他到这的时候,居然没一个人出来迎接他。


    “嗯,回来多久了?”江由锡被下了脸,他面色也不太好看,不过这是别人家孩子,他也说不了什么。


    吕幸鱼从沙发上下来,他说:“有一会儿了,我daddy没和你说我今天过来吗?”


    “说了。”江由锡坐了下来,阿姨从里面泡了杯茶端出来放在他手边。


    “那为什么我到的时候,家里一个人都没有?”吕幸鱼鼓起脸,他看向对方。


    “不是有阿姨吗?”江由锡有些摸不着头脑。


    吕幸鱼听他这么说,像是瞪了他一眼,脑袋扭过去,不看他了。


    江承走了过来,他身姿笔挺,穿着中学里规整的校服,不过领带被他随意绕在了脖子上,脸颊旁还有几道淤青。对面沙发上的男孩,也不知道年龄多大,他坐得不规矩,膝窝紧贴着沙发,垂下的小腿只堪堪擦着地板。


    男孩的双手撑在沙发面,短裤的背带箍着他肩和胸侧,裤管空荡荡地笼罩着大腿,细腻白嫩的肤肉压在沙发上,他晃着脚,透着粉的膝盖面便若隐若现地从裤管里露出。


    江由锡也不知道怎么得罪他了,便说:“这一路过来也累着了,不如上去歇会儿吧?”


    吕幸鱼没有回答,抬眼时与对面眼神倏然相撞,他没有面对生人的畏惧,只是好奇地审视着,语气直白:“他为什么只露出一只眼睛?”


    他问的江承。


    江泊潮已经走到沙发前坐着了。


    江承左眼被眼罩箍着,十七八岁的年纪,五官还未成熟,稍显锋利的眉毛压着眼头,在和男孩对视几秒后移开了目光。


    左眼是因为看不见,显而易见的事,吕幸鱼偏偏要问出来。


    “关你什么事?”他张口便说。


    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和吕幸鱼说话,他愣了下,而后眉毛皱在一起,“我以为你学外国人装时髦呢,看来你真的是个独眼龙啊。”


    左眼看不见,一直都是江承的痛处,可吕幸鱼一来就揭他伤疤,江由锡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这下家里算是没个安生日子了。


    江承冷笑道:“家里都快破产了,还在我面前横,要不是靠我爸接济你,你和你爹就等去吃牢饭吧。”


    “你说什么呢!”吕幸鱼怒气冲冲地站了起来,他跨着步子,走到江承面前去,推了把对方的肩膀,“你家里才要破产了!你再敢咒我daddy,你信不信我让唐镜把你丢到河里去喂鱼!”


    他气红了脸,在靠进江承时,江承鼻子里突然闯入一股香气,他不耐地抬起头,男孩生气时眉眼也是弯的,双眸湿湿的,显然快被他气哭了,他嘴巴张开,比唇瓣更红的是他的舌头,他嘴巴不停地骂着,嗔怒间活色生香。


    江承绷着脸,听他骂人,江由锡都快被这孩子给吵死了。


    “停停停!我给你爸打个电话,你到了是不是都没给孟细琼打电话?”江由锡说。


    男孩的声音停下,他眨了眨眼,“...打吧。”


    江由锡拿起座机话筒,在上面转了几圈,递给吕幸鱼,“过来接。”


    吕幸鱼这会儿忘了和江承的恩怨了,连忙跑过去接,他蹲在茶几边,听着电话里的忙音,想着等daddy接通以后,一定要狠狠告状。


    可是他等了很久,对面都没有人接。


    他蹲下来身子缩成小小的一团,沙发上的几人都注视着他。


    江泊潮的校服倒是穿得规整,从刚开始到现在,他嘴边都含着淡淡的笑,眉目温和,和江承虽是兄弟,可他两人在长相上并无过多的相似之处。


    江承之前偷听过他爸和那个姓孟的打电话,不是说送来的是个任由差遣的弱鸡吗?怎么这么娇气,一来就放个下马威,到底是没脑子的蠢货还是个草包?他别过眼,一个养子,比他这个主家少爷脾气还大。


    也不知道孟细琼是怎么教育的。


    没有人接电话,吕幸鱼伤心地把听筒搁了回去。


    “没接吗?”江由锡关心道。


    吕幸鱼背对着他摇摇头,他吸了吸鼻子,声音细弱:“我困了,我要睡觉。”


    “啊?哦哦,那个江泊潮,你快送弟弟上去休息。”江由锡指使着江泊潮。


    “嗯。”江泊潮站了起来,走到吕幸鱼面前,他弯腰,对还蹲在地上男孩轻声说:“走吧,先上楼。”


    他声音轻柔,吕幸鱼抬头看向他,对方冲他露出个笑。


    吕幸鱼咬着唇,他伸出只手来,“我腿麻了。”


    他指尖莹白,却又不过分纤细,软肉盈盈,江泊潮捏住他的手,把他带了起来。


    江承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俩走向楼梯那,吕幸鱼忽然停下来,他回过头,面庞呆涩,指着茶几边的那几个行李箱,“我的行李还在那呢,你们谁帮我搬?”


    江泊潮率先走过去提了两个,江由锡肘击着江承的肩膀,命令道:“去,帮你弟弟搬。”


    “谁是我弟弟?”江承反问。


    他扫了眼并排着的行李箱,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把家都搬来了。


    江由锡催促着,他这才不耐烦地站了起来,准备去提,可这时唐镜出来了,他走过来,抓住了行李箱,江承的手一下落了空。


    他心里愈发烦躁,猛地抬眼看去,唐镜一手居然提了两个,走得居然还比吕幸鱼快。


    吕幸鱼扶着栏杆,上楼时,细白的小腿绷紧了,他腿肉并不紧实,脚落在台阶上,软肉会细细的颤动。


    白袜在他踝骨处留下了一圈嫣红。


    江泊潮推开卧室门,吕幸鱼走进来,打量了一圈,“还没我房间一半大。”说完就自顾自地趴在了床上。


    唐镜放好行李箱,他走过来,从江泊潮手里接过,低声道:“谢谢。”


    “你出去吧,我要睡觉了。”吕幸鱼翻了个身,头也没抬,冲着江泊潮说。


    江泊潮面色依旧,出去时看见那个叫唐镜的男人单膝跪在床边,正在给吕幸鱼脱鞋和袜子,那抹白从他眼中一晃而过。


    “再过一小时下来吃饭。”


    脱下来的袜子被唐镜放在了洗手间里,他出来后,从行李箱里找出男孩的睡衣。


    可吕幸鱼已经睡着了,他睡姿也不规矩,两腿大张着,裤腿往上翻动,宽阔的短裤被大腿肉撑起,留出宽敞的缝隙,依稀还能看见腿肉上被衬衫夹箍出的红痕。


    他怀里抱着软枕,粉白的脸蛋蹭在枕头上,睡得很沉。


    男人屏住呼吸,把睡衣轻轻放在了床上。


    第211章 白痴太太(2) 傍晚,六点


    傍晚, 六点多的时候,外面雨也停了,窗帘被拉开, 黑压压的乌云往下沉着, 光线十分昏暗,顺着落地大窗倾轧进屋内。


    这栋别墅不像吕幸鱼住的家那样,装修风格偏欧式。沙发是整套的老料小叶紫檀, 上面铺着厚厚的垫子, 就连吃饭用的桌子也是黄花梨木。


    大圆桌, 金黄褐底里浸着若隐若现的鬼脸纹,边缘圆润, 泛着层绸缎似的柔光。


    菜都已经端上了桌, 江由锡坐在主位, 面色沉沉, 家中人都已到齐,规矩又不规矩地坐在位置上等待开饭。


    江承撑着手, 率先拿起筷子去夹菜,他刚送入嘴里, 江由锡就呵斥他:“人都还没到齐, 谁允许你先动筷的, 给我放下!”


    江承不甚在意,“那你去楼上请呗,这都叫多少回了?还不下来,大姑娘绣花呢。”


    江由锡问江泊潮:“你去叫了没有?”


    江泊潮点头:“已经叫过了, 或许是弟弟睡得太熟,没有听见。”


    “那你去。”江由锡盯着江承。


    “我?”江承惊讶道,“我才不去, 我又不是佣人。”可他手里的筷子已经放下,身子也蠢蠢欲动地想要站起来。


    话音刚落,拖鞋声踢踢踏踏地从楼梯口传来,拖鞋声踩在地上没精打采的,所有人都抬起眼皮看过去。


    吕幸鱼已经换了身衣服,纯白的睡衣,领口与袖口绣着圈红丝带,垂落下来,江承看不懂这是什么造型,因为他从来没有见过男孩穿成这样,像个小女生似的,胳膊,腿,露出的皮肤白得像雪,嘴巴又红,衣服的袖口和领口像是朵花一样张开,细嫩的指尖探出。短裤比上午时的背带短裤还要短,在大腿中间。


    他穿的衣服,似乎在这个搭计程车跳表都要不了五十块的台北极为少见。听说孟细琼这个老东西在国外做生意,怪不得教出来的孩子也是这样崇洋媚外。


    吕幸鱼像在自己家一样,他还没睡醒,揉着眼睛,随便找了处空位坐下了。跟来的那个男人叫唐镜,就站在他身后。


    江由锡见他坐下了,便开口说:“吃饭吧。”


    江承坐在男孩对面,眼神有意无意地瞥过他,忽然,他动作顿住,男孩坐在位置上也不动,倒是他身后的唐镜,走到他身旁来,率先拿起碗筷,帮他盛饭,夹菜,再喂到吕幸鱼嘴里。


    江承震惊得说不出话来,现在又不是奴隶制,为什么还要这样来伺候?


    江由锡看见后,也愣了愣,随即别过头去,他面色不太好看,唇瓣抿得泛白。


    倒是江泊潮,还给吕幸鱼夹菜,“这个好吃,弟弟多吃点。”


    他夹的菜放进了吕幸鱼的碗碟里,吕幸鱼还没说什么呢,唐镜就说:“少爷不吃花菜。”


    吕幸鱼撩起眼皮,偏要和唐镜作对,“谁说我不吃了?我就要吃。”他从唐镜手里抢过筷子,一口把菜塞进嘴里。


    江泊潮觉得唐镜应该是没说谎,因为他看见男孩吃得五官都皱在了一起,像是难以下咽。


    他唇瓣弯起,无意间和唐镜对上视线。


    对方神色淡淡,拿起杯水抵在男孩唇边,“喝口水,少爷。”


    吕幸鱼急忙喝了一口。


    “我已经联系了学校的老师,但是明天我有事要出去,鱼仔你就和你两个哥哥一起去学校吧。”


    “他们会帮你搬书的。”江由锡说。


    “好呀,那我是上几年级呢?我会和哥哥念一个班吗?”吕幸鱼问,喝过水后,他声音很润,语调甜甜地上扬。


    那两个哥哥都看向了他。


    “念高中二年级,你爸说你在家里都是请的老师,课程也已经学到二年级了,正好和你两个哥哥同届。”


    “高二一班,明天直接去办公室和老师报道就行。”江由锡吃完了,他擦了擦嘴,“你们慢用。”


    唐镜弯着腰,依然细致地在喂他吃饭,吕幸鱼却推开了他的手,他两只手撑在桌上,脑袋探过去和江泊潮说话,“哥哥,你也是一班吗?”
关闭
最近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