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3个月前 作者: 在下千里冰封
他身子慢慢蜷缩成团,金链带出的响声摇晃在屋内。
男孩四肢雪白,赤条条地展露在深色床面,腿肉闭拢,蹭出肉感来,连腿缝里都是吻痕,犹如梅花凌乱地扑在雪地里,颓靡而凄艳。
外间的江承听见响动,疾步走进来,他推开门,看见男孩状似乖巧地缩在床面,他心里莫名松了口气。
走过来的脚步声又变得沉稳起来,他摸了一把男孩露在外面的脚,触感温暖,他才走到床边坐下。
男孩背对着他,背上的那对蝴蝶骨因为姿势而更加伶仃。
江承肆无忌惮地打量着他,男孩颈子那还有两点椭圆的红痕,是他太用力了吗?好像是他的拇指印。
他刚刚在外面,登上了江氏的网站,开屏就是吕幸鱼和江泊潮的婚纱照。
多看一秒就如同凌迟,他几乎是狼狈地点了退出键。
“我要出去。”吕幸鱼声音低低的,还有些哑,这两天他说过的话不超过十句,其余时间全都在哭。
江承刚伸到空中的手蜷缩起来,又忿忿地收了回去。
“出去?你想去哪儿?我上次是怎么和你说的,我说你再敢......”他梗着脖子,话没说完,吕幸鱼就转了过来,他跪坐在床面,肩膀孱弱,在说话时细微地颤动着:“你从片场把我带走的时候,那么多人都看着,我难道不出去解释吗?”
“何况我是这部电影的男主角,戏演完了,杀青了,我在微博连面都不露这合适吗?”
“你还是这么自私,从来都不会考虑我的感受,我和你在一起这么多年,你有尊重过我一次吗?”他眼眶干涩,边缘泛着红,忽然提高的声音让他嗓子尤为嘶哑。
他转过来,江承才看见他的脸,不比身上好多少,酒窝红肿,因为昨夜江承舔得不肯松口,他皮肤本就软嫩,下巴上也有两道指印。
江承心尖疼得厉害,这几天他没有吃药,雪天,他腿部的疼痛也逐渐加剧。
尤其是在听见男孩控诉的那些话,他的那点怜悯,疼爱又被怒火冲碎,他陡然站起,“我自私?”
“我自私的话早就在你第一次出轨的时候把你锁在家里了,你就喜欢演戏,演戏自始自终都排在我前面,我尽管再不满,我也在将就你,可就算现在我回来了,你第一个想到的也是你的电影,那你呢?你有考虑我的感受吗?”他尾音颤抖,这些话,如同将自己这几年受到的冷落与委屈,一点一点掰开了,剖析在两人眼前,同时也揉碎了自己那极强的自尊心。
“你把我当成什么,这么几年,你想过我吗?”
“你想,你怎么不想,你想到甚至找了两个替身来满足自己。”他梗着脖子,一字一句的,这句混账话像是要把他刚刚放低的自尊给捞起。
吕幸鱼听后,胸脯剧烈地起伏着,他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扬起手,耳光重重地扇在了江承脸上。
江承被打得偏过头去,他牙齿紧咬着被打得痛骂的腮肉。
他眉目凛冽,侧脸迅速涨红起来,他转过头,吕幸鱼扶着床头,泪珠悬在眼眶外,打他的那只手还颤颤巍巍地悬在空中。
“你混蛋。”吕幸鱼的声音含着哭腔。
江承手指蜷缩,竭力抑制住想要去帮他擦泪的手,“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出去就是想和江泊潮结婚。”
“婚期将近,连江由锡都不想让我回国,瞒着我,想让我老婆变成嫂子,你呢?”
“我昨天都说了!我说我不会和他结婚了,是你不放我出去,是你要锁着我,你从来都不肯信我!”吕幸鱼哭着说。
“你撒谎!”江承猛地握住他肩膀,眼眶渗出水痕,“你让我怎么信你?你们的婚纱照像广告一样铺了全平洲!”
“你让我信你,第一次是和别的男人亲密登上热搜,你让我信你,第二次直接把男人领回了家乱搞,你让我信你,结果就是你要嫁给别人!”
“我告诉你,你休想离开这里一步。”
“电影也别拍了,你就给我安安分分地待在床上。”男孩那双泪眼让江承慌乱地别过头,他到最后,说得已经毫无底气。
吕幸鱼生理性地抽泣着,他眼神慢慢变得苍白无力,肩膀被捏得很疼,他吸了吸鼻子,片刻后,他看着江承说:“我们分手吧。”
话音落下,屋内空气仿佛凝滞了,只剩两人剧烈的喘息声。
江承听见自己的脖子在转动时发出的一下下清脆的声响,“...你说什么?”
吕幸鱼擦了把脸,他视线被泪水挤压得模糊,可他的声音却尤为清晰:“我说,我们分手吧。”
“你说的对,我就是在撒谎,我就是想嫁给江泊潮。”
“他是你大哥,以后可以掌管江氏,你呢?找到了亲生父亲那又怎么样,回到江家,也不过一个虚名。”吕幸鱼低声说着,手搭上男人的手腕,轻而易举地就掰开了,他还迎上前几步,对着江承那张已经扭曲到极点的脸,说:“江承,你做了二十多年的孤儿,就算当上了少爷,也还是改不了那一身的穷酸气。”
吕幸鱼鼻音浓重,这道细弱的嗓音势必要把两人都刺得遍体鳞伤。
“你住口!”江承猛地扣紧他的脸颊,他眼白血丝泛滥,面部肌肉仓促地跳动着。他从来都不在乎,别人瞧不瞧得上他,孤儿院出身,幼时任何人都可以踩他一脚,他受尽白眼也觉得无所谓,工地上搬砖,跑腿送外卖,被人数落的次数成百上千,他都无所谓。
只有吕幸鱼不可以。
他被抓住把柄了,踩到痛脚了,他至亲至爱的人为了嫁给别人,不惜这样来羞辱他,他眼中被怒火烧得通红,恨恨地盯着男孩。
“我为什么要住口?我就是要嫁给江泊潮,我瞧不起你,我讨厌你!我恨你我恨...啊”
男孩被摁倒,腿肉狼狈地蹬在床面。
陡然闯入的疼痛让他眼泪在瞬间涌出,吕幸鱼大哭出声,他紧紧抓着床单,疼到深处也依旧没有悔改之心,哆哆嗦嗦地还在骂:“...我恨你呜呜呜我讨厌你!我、我要和你分手......”
吕幸鱼的哭声闷湿,捂在枕头里,他又踢又踹,江承强势地锁住他,他伤还未好全,腿被踹得都快失去了知觉,却仍逼着他就范,他狠戾地在吕幸鱼脸上忝咬,动作不停,直至房内涌出水声。
吕幸鱼伏在自己臂弯间,泪雨绵绵,嗓音断断续续,藏在哭音里:“...我再也再也不想看见你......”
凌晨时分,卧室里弥漫着还未散去的腥香,吕幸鱼趴在床沿边,身子还在一抖一抖的。
江承则站起了身,他忍着腿部的疼痛,艰难地走到床脚,钥匙被他的手晃得厉害,在锁眼那滑动好几次才对准,他闭了闭眼,指尖轻轻扭动,大锁重重地落在地上。
吕幸鱼眼皮轻眨,男人走近他,将他脚上的金链取下,他还是没有回头,过了半晌,只听男人沙哑的声音响起:“走。”
“不是想和江泊潮结婚吗?”
“赶紧走。”
吕幸鱼爬坐起来,他看着空荡荡的脚腕,小脸茫然,他看向眼前顶着光的男人。
男人赤着上身,胸膛蜿蜒着数道血痕,吕幸鱼眼皮很肿,几乎只剩条细缝,江承好像瘦了许多,肩膀下面有一道很长很长的伤疤。
吕幸鱼大脑有些迟钝,他来不及细想,穿好衣服,下床时,腿脚太软,还差点摔了跤,男人攥紧拳头,看着他跑到了卧室门口。
“明天的婚礼,我也会到。”江承忽然说。
吕幸鱼扶着门框,他回过头,男人身形瘦削,矗立在原地,唇瓣扯出惨淡的笑。
“毕竟,你嫁进来,我还得喊你声嫂嫂,你说是吧。”他说着,往门口走了几步,他面色苍白,五官僵硬地抽动着,嘴角还牵着丝丝缕缕的笑意。
吕幸鱼惊惧地转过头,跑出去的脚步声格外凌乱,掩盖了男人落在卧室里的最后一句。
“我会为你们准备一份大礼。”
作者有话说:
今晚输了好多,这回戒赌了友情提示,有可能明晚(也有可能后天)的剧情会让你们血压升高,做好心理准备..........
第170章 薰衣香吻(56) 江由锡一把
江由锡一把年纪了, 在客厅熬到了凌晨三四点,他抱着胳膊,寂静的夜里, 一阵敲门声传来, 他眼皮睁开,起身时眼神还不甚清明,嘟囔着:“这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江泊潮临走时他还在说, 到了江承那好好说话, 动手也不能太过分了, 毕竟人身上还带着伤,要是打死了, 他那几个月在国外不是白呆了吗?
他把门拉开:“回来了......”
吕幸鱼裹着件厚棉袄, 眼眶泛红, 一张脸上乱七八糟的, 扶着门框,看着江由锡, 门一打开,就是一道重重的抽泣声。
他额发上落了雪, 哭泣的时候抖落下来。
中年男人愣在原地。
他站在卧室门口, 屋内传来一声声沉闷的啜泣, 男孩躲在被子里,面也不露。
这样哭下去也不是事啊,他犹豫着走进去,“别哭了......”
“怎么了?是江承欺负你了吗?”
“你和我说, 我给你做主。”他这么说着。
没想到吕幸鱼一把将被子掀开,哭得潮红的脸蛋瞪着他,“不许再提他的名字!我再也不想看见他了!”
“呜呜呜呜呜呜......”他大声说完, 又呜咽着埋头在被子里哭。
“好好好好,不提,明天他要是来了,我肯定好好收拾他。”江由锡看他哭成这样,只能下意识安慰。
“快睡吧,再过几小时就是你和江泊潮的婚礼了。”
他说完,提步走出去,轻轻把门合上了。
这间公寓是在回国前买的,里面的家具都是新的,男人半靠在床头,一条腿搭在床上,从膝盖面到脚踝那延绵着疼痛,到后来蔓延到整条腿,他脸上湿润,有了除了汗水以外的液体。
吕幸鱼离开的时候不知道是有多着急,江承看向床尾,那落下了一片布料,颜色鲜嫩。
他神态呆滞,静静地靠在床头,空气都仿若静止。
下一刻,敲门声响起,敲得整个屋子都能听见。
江承任他敲了一会儿才把腿放下去,撑着床沿站起来,他走得有些慢,姿势怪异。到了门后,他压着门把手,拉开后,淡淡道:“怎么?你倒是先找上门来了。”
江泊潮一看见他,怒火飙升,直接一拳摔在江承的侧脸,大骂道:“畜生!”
江承的腿支撑不住,被打倒在地,周身传来剧痛,他眼眉皱起,鬓边汗如雨下。
江泊潮不肯罢休,他冲进来,拎起江承的领口又是一拳,“国外还没待够吗?不要脸的短命鬼,一回来就抢我的人!”
江承很快就反击了,他翻身而上,用他那条尚且完好的腿用力踹着江泊潮的胯骨,同时掐住了对方的脖子,他侧脸高高肿起,嘴角已然撕裂渗出了血迹,“你的人?当了几年的小三,登堂入室抢老子的位置,就在我床上和我老婆偷情做/爱,你他吗还有脸找我?”
“吕幸鱼和我勾勾搭搭的时候,你他吗还不知道在哪儿打/飞/机呢!”江承死命掐着他的脖颈,粗大的指节都快陷进皮肉里了。
江泊潮被他掐得面色涨红,他最知道江承的痛点在哪儿,于是他蹬在了江承那条已经麻木的腿上。
江承疼得面色惨白,手蓦然松开,喉咙里止不住地喘出粗气。
江泊潮冷眼打量着他,“臭泥鳅在盐水里泡了几个月,还真当自己是海鲜了。”
“你回来又怎么样,再过几个小时,吕幸鱼就是我名正言顺的老婆了,小三都没你的位置。”
“要不是你先遇见他,你以为就凭你之前那副德行,他看得上你?”
“我老婆就是太重情义了,所以你才一次又一次蹬鼻子上脸。”江泊潮一脚踩在他那条坏腿上,将江承的自尊碾得稀碎。
江承侧趴在地上,左腿的疼痛已经蔓延至四肢百骸,他疼得无力起身,冷汗漫过他的面部,他费力地撩起眼皮,视线极为模糊,“江泊潮,你最好能时时刻刻看着他,小心我的今天就是你的明天。”
“人找到了吗?”曾至严推开门,看向办公桌后的男人。
曾敬淮抬起头,镜片下折射出机械的冷光,“嗯,在江承那。”
方信坐在一旁的桌上,听见这话,紧握着鼠标的手也慢慢松开。
曾至严笑了下,他说:“那明天你还要去吗?”
男人放下笔,好整以暇地靠近椅背里,“去啊,礼物都买好了,都是他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