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3个月前 作者: 在下千里冰封
黎青郁顺从的闭上眼,屋子里只剩修眉刀刮蹭的沙沙声。
片刻过去,褚小薰把修眉刀放下,他摸着男人的眉毛,眸光缱绻。他的另一只手垂在身侧,无名指上还圈着那枚不大不小的钻戒。
“小薰,过完年,还是四月六号,我们结婚好不好?”男人闭着眼说。
“我们搬去市中心。”
“婚礼听你的,你想办就办,不想办就......”
他话没说完,因为褚小薰捂住了他的嘴巴,他睁开眼,褚小薰不知何时已经满脸泪痕,他颤抖的唇瓣贴上黎青郁的额头。
“要办的,我会嫁给你。”
妈妈蹲在门前洗衣服,小五跌跌撞撞地从门后跑出来,他蹲在水龙头旁边,“妈妈,我又看见小薰哥哥在电视上了。”
“这次他比上回多了两、两秒钟......”小五掰着手指算了算。
妈妈手上湿漉漉的,她搓着衣服,抬眼看去,烈日下,晾晒在三角架上的风衣已经干透了。
她关了水龙头,隔壁男孩背台词的声音透过木门,朦胧地传进她耳朵里。
她笑了一声,捏了把小五的颈子,“你小薰哥哥是大明星呢。”
小五被她还在滴水的手捏得抖了抖,他跟着说:“褚小薰是大明星。”
“《薰衣草之恋》第五十六场,完。”
副导演按下暂停。他笑呵呵地迎上前来,对着吕幸鱼就夸:“小飞鱼老师,进步太大了,这要是首映出来,保证大火。”
佟显泽笑了笑,看向了一旁的吕幸鱼。
可吕幸鱼没有回应,眼神在四周游移,忽然,他站起身,目光穿过眼前行走的工作人员,落在了程延澜身上。
他撇下了佟显泽,起身疾步朝男人走去。
程延澜还在调试摄影机,他戴着耳麦,烦躁间,腰上缠来一双手臂。
他愣在原地,男孩趴在他的后背,声音细弱:“你怎么在这,我找了你很久。”
程延澜僵硬地转过身,吕幸鱼的下巴抵在他胸口处,泪眼汪汪。
“怎么了?还没出戏啊?我不是没死吗?”陈岚怜爱地摸了摸他的眼皮。
他得意坏了,只是演了场死人,男孩就如此依赖他,况且在剧里,他可是吕幸鱼绝无仅有的白月光。
他嘴角溢着笑,身子压低了,想去吻吕幸鱼。
吕幸鱼乖巧的闭上眼。
蓦然间,不远处传来一道阴冷的嗓音:“吕幸鱼,你找/操是不是。”
男孩猛地睁开眼,他神态仓皇,循着那声音,与站在车前的男人对视上。
江承眉毛压低了,逼迫着眼睛,眼神锋芒毕露,他目含戾气,与男孩对视后,大步跨了过来。
吕幸鱼顿时生理性地抖了抖。
作者有话说:
薰衣草之恋已完美杀青!!!!
第168章 薰衣香吻(54) 一百四十多
一百四十多天而已, 男人除了面容变得瘦削以外,身上那股戾气不减反增。
生理上的反应让吕幸鱼暂时克服了心理,在男人走过来时, 他不自觉地往后退。
程延澜站了起来, 他看了看迎面走来的江承,又看向吕幸鱼。
吕幸鱼心跳得飞快,腿软得几乎都站不住了, 他扶着椅子的靠背, 双眼震颤, 红艳艳的唇肉张开,喃喃道:“江、江承......”
男孩很不对劲, 程延澜从没有见过吕幸鱼展露过这样的表情, 他皱眉, 想去扶他, 江承眼神瞬间阴鸷起来,他冲过来, 大力扣住了程延澜的小臂,随即甩到一边去, 他斥道:“哪来的贱货, 敢当面勾搭老子的人。”
程延澜被甩得一愣, 他抬起头,对方和他身高相近,体型也颇为相似,江承的眼神却是居高临下的, 他冷眼在程延澜脸上审视着。
程延澜也不甘示弱,和他视线相撞,他前日才修过的眉毛在看见与自己格外神似的眉眼时, 他目光蓦然停滞下来。
片场的人都手里都在忙活着,可耳朵一个个竖得比谁都尖。
江承也看见了,他不屑地轻嗤一声,随即轻飘飘地看向站在一旁的吕幸鱼,他拉过男孩的手臂,吕幸鱼被拉得撞在了他胸口,江承的声音不高不低,灼热的气息烫得男孩直抖。
“吕幸鱼,你他吗玩得挺花啊,敢找个山寨货冒充老子。”
他力道不小,吕幸鱼被捏得疼了,洁白的脸蛋皱巴巴的,他打量着四周,声音细弱:“我没有......”
“还说没有!这贱人修着和我一模一样的眉毛,你敢说你没有把他当成我!”江承的声音猛地拔高了,强势地冲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程延澜不由得觉得好笑,他轻笑几声,走近了,他还保持着他绝无仅有的正宫姿态:“是吗?到底谁是赝品?我眉毛是吕幸鱼亲手修的,你从哪儿冒出来的?”
“以为和我有几分相像,吕幸鱼就会多看你几眼吗?你家里没镜子吗?”程延澜话里的讥讽都要冲上天了。
江承的拳头捏得咯吱作响,他盯着程延澜,恨不得将他那张和自己相似的脸给撕烂。
吕幸鱼看他明显要发火了,连忙抱住他手臂,“江、江承,你别生气,别生气。”
“你乱说什么呢!闭嘴行不行,还嫌不够乱吗?”吕幸鱼抱着江承的手臂,小脸气冲冲地对着程延澜。
很久了,吕幸鱼已经很久没有冲他发脾气了,现在却因为一个冒牌货冲他大声说话,这么多人都看着,吕幸鱼连一点面子都不给他留。程延澜闭了闭眼,他声音也不禁放大:“吕幸鱼!你现在是为了他对我甩脸色吗?他是你什么人啊?”
吕幸鱼莫名其妙地看他一眼,“他是我老公。”
这下不止是程延澜愣住了,周围的人也都目光一致地看了过来,什么老公?吕幸鱼老公不是江菠菜吗?
江承敛起下巴,任由男孩抱着自己的手臂,心中的怒火因为这句话已经平息下去一半。
程延澜不可置信地反问:“吕幸鱼,你再胡闹也有个底线吧,这人从哪儿冒出来的你就说是你老公?”
佟显泽离得远,对面争吵的内容他听得不是很清楚,他往前走了几步,旁边围观的工作人员冷不丁看见他了,尤其是瞥见他那对眉毛后,默不作声地为他让出一条道来。
佟显泽:?
他脚步轻滞,犹豫地走了过去。
江承还得意呢,他垂在身侧的手抬起来,就要搭在吕幸鱼肩上时,余光瞟见对面走来个男人,他斜睨着眼看过去
佟显泽在看见他后也是一愣。
吕幸鱼的肩头忽然被大力握住,他疼得皱起眉,只听江承在他耳边狠声道:“吕幸鱼,一个不够,你还找两个是吧?”
“什、什么?”吕幸鱼眼底冒出泪花,颤颤巍巍地问江承。
“你自己看!”江承捏住他的下巴抬起,男孩潮红的脸蛋顿时对上了佟显泽。
佟显泽目光下移,男孩的脸很红,湿哒哒的睫毛颤个不停,他很紧张,额头已经冒出了汗,润湿了头发,使得更为乌黑。
他停下了脚步,三个男人,有着一模一样的眉毛,站位呈三角形,吕幸鱼和佟显泽对视一瞬就慌忙地别开了脸,“我、我可以解释,我......”
“闭嘴!”江承怒火上涌,拉着吕幸鱼离开前,暴戾的目光在程延澜以及佟显泽脸上一一掠过。
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你们都给我等着。
片场的人们眼睁睁地看着吕幸鱼,薰衣草之恋的男主角被江承拉走了。
江承走得很快,吕幸鱼被他扣着手腕,跌跌撞撞地跟在他身后。
吕幸鱼没有受过这样的委屈,明明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江承了,这种失而复得的喜悦,在此刻全都变成了委屈,是江承躲起来,是他在装死,为什么现在还要对他发火。
江承听见了男孩低低的抽泣声,他抿起唇,手心松了些力道,随即打开后车门,把吕幸鱼塞了进去。
“回去。”江承松了下领口,冷着声音冲坐在驾驶座的助理说。
“好的。”
引擎声响起,吕幸鱼缩成小小的一团,靠在车窗那,他还没换下戏服,身上穿的还是那身白色西装,不知是冷的还是怎么样,他一边小声的哭,肩膀一边在抖。
江承眼皮垂着,手掌紧握成拳,“温度调高。”
二十分钟后,汽车停在了一处高档公寓的楼下。
助理很识时务,立马就下车了。
江承绷着脸,率先下车,绕到吕幸鱼这边来打开车门。天渐渐黑了,男孩身上的那套白色西装在夜里也变得黑漆漆的,江承:“下来。”
吕幸鱼低着头不说话,指肚被自己扣得薄红。
江承烦躁地舔了下唇,俯身把男孩抱起,走近了楼宇内。
还是那么轻,但也没有瘦,江承面容冷硬,手臂穿过男孩绵软的膝盖窝,沉稳地抱着人停在了门前。
他还能单手抱着,输入门锁密码,他进来后,门‘砰’地一声被他甩上。
屋内没有开空调,一进来,吕幸鱼的身体就被冷空气包裹,十二月份,何况吕幸鱼身上只套了件单薄的西装。
男人径直走向卧室,把人扔在了床上,吕幸鱼陷进软绵绵的床铺里,他还没反应过来,下一刻,卧室里灯光大亮,刺眼的光让他不适应地低下头,薄红的眼皮眨了又眨。
江承单膝跪上床,掐着吕幸鱼的下巴抬起,他神色冷冰冰的,眸光一一扫过男孩脸上残留的泪痕。
他似乎一点都不心软,“还有脸哭。”
“找了好几个替身,没玩爽吗?”
“就你这身子,只怕会被弄得失/禁。”江承说的时候,腮边的肌肉也在细微地抽动着,他需得极力控制住自己的表情,才不会看起来那么的丑恶。
卧室的灯光太强,吕幸鱼的头仰着,他眼睛根本睁不开,听见这些话,泪珠从他眼缝里一颗追着一颗地滚出来,他呼吸变得急促,细细的喉咙像是下一刻就要被这剧烈的喘息声给扯断。
“...你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说我,明明是你躲起来不见我,是你”吕幸鱼艰难地睁开眼,眼眶被泪水充盈,男人那张脸在他眼中变得扭曲不堪。
“他们都和我说你死了...连尸体都不让我看,是你要躲着我,你说你爱我,可你还要躲着我呜呜呜呜......”说到后面,吕幸鱼再也维持不住,细弱的哭声猛然拉长了,拔高了,响彻在卧室里。
他身子跪坐在床上,哭得嘴巴大张,控诉他的恶行。
江承紧咬着牙,他松开了掐着吕幸鱼脸颊的手,宽大的手掌在收回时剧烈颤动着,他喉间腥甜,腿部也传来刺骨的疼。
他闭上眼,缓了缓,随即从裤兜里拿出手机,屏幕光十分阴冷地拢在他脸廓。
他在手机上点了几下,扣住了吕幸鱼的颈子。
“知道我为什么出车祸吗?”男人的声音有些机械,和吕幸鱼的哭声混在一起,显得格外违和。
“你看看。”
吕幸鱼睫毛上缀满了泪珠,被捏住后脖,顺着男人的力道低下头。
他哭声渐渐停下,卧室里除了他抽泣的声音以外,出现了些喘息声,声音细微,江承还怕他听不清,手指摁在音量键那,一直在调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