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3个月前 作者: 在下千里冰封
磕碰出清脆的声响。
他的装模作样,吕幸鱼连看一眼都不想,他只说:“药方给我。”
男人躬下的脊背一僵,好半晌他才直起身,他没有回头,“那你拿什么来交换?”
“什么?”吕幸鱼皱起眉。
圆站起身,转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有得必有失,我给了你东西,你拿什么来换?”
吕幸鱼两手空空,男人的眼神犹如实质,在他脸上肆意梭巡,他像是极为享受此刻,因为现在吕幸鱼的眼里只有他一人。
尽管看他时恨不得将他拨皮抽筋,他也病态地流连着。
“我很快就不是太子了,我也没有什么可以给你的。”吕幸鱼别过头,黛青色血管分布在他皎白柔嫩的颈间,随着他的动作而扭曲,缠绵地没入深处。
男人伸出了手,他搭在吕幸鱼的脖子上,指腹也摩挲在他的颈肉,他动作轻柔,细细感受着手下那细微的跳动。
他压低了身子,脸庞蓦然凑到了吕幸鱼的眼前,连声音也很轻:“你有的。”
他眼中掀起波澜,方才在菩萨面前的悲悯被涌出的欲望吞噬,欲海翻腾,此刻淹没了他的恨,他打量着身前姿态柔美的男孩,从头到脚,眼神赤/裸,手里的力道也不禁加重。
吕幸鱼被逼得后退一步,他心跳骤然失序,男人眼神粘稠地落在他脸上,犹如一片潮湿咸涩的海,由远及近地拍打着水岸,叫嚣着要将他裹去。
他不肯与男人对视,只得在他手里反抗,他要走,要离开这,他慌乱地转过身,却被搂着腰强硬地拉回进一个坚硬的怀抱。
一碰上,他就尖叫了起来,在圆怀里双手并用地去推拒,反抗。
徒劳无功罢了,男人的另一只手还搭在他的脖子上,他能感受到指腹下的跳动愈来愈快,他眼里兴奋地冒起光,稍一用力就将人抱了起来。
他转身,疾步走到了水月观音下,将人放在了蒲团之上。
殿门大开,青天白日的光景,倾洒进的光亮全被身前的男人盖住,吕幸鱼跪坐在蒲团之上,他仍是垂着眼,睫毛被泪水润湿,因为慌乱,恐惧,而飞快地眨动着,眼泪不知何时淌了满脸。
正沿着下巴,一滴一滴垂落。
男人背着光,灰白的长衫堆委在他的脚边,他丝毫不知廉耻,当着菩萨的面赤身,将药方置于神龛之上。
吕幸鱼跪坐在神龛前,亦困于男人的身前。他满目惊惶,细薄的肩膀在桌案下颤抖,眼泪湿漉漉的,在逼仄的角落里发亮,他一直在抖,泪水也落个不停,像是倾盆大雨下纤细脆弱的花。
男人覆在他身前,拉过了他抖动的手,哑声道:“只要你拿到了上面的药方,我就放你走。”
吕幸鱼在他身下几乎无所遁形,男人许久都没有动作,压在身上的黑影也一动不动。
他伸出了手,僵硬地转过身子,洁白的手指在空中颤动,而后慢慢探上了桌沿,在心跳巨大的跳动声中,他摸到了,只是下一刻,自己的手就落进了一只大掌里。
他终于忍不住了,崩溃地大哭出声,喉咙里撕扯出凄哑的哭声,男人覆在他身后,他的手依然在桌上,只是被圆握在了手里,距离那张纸不过咫尺。
吕幸鱼连反抗都做不到,男人温热的体温紧贴着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程延澜......”他语调凄弱,纤细的花茎被大雨砸得弯曲,又迎着风惨淡地摆动。
圆搂进了他的腰肢,他脖颈渗出了些细汗,滑下来时总能带起一阵痒意,他浑身的血液都好像被蒸腾着,热得发疯,往日冷冽的眉眼如今赤红一片,他咬着男孩的耳廓,忝他白软的肤肉。
他没有说话,也可以说是来不及说话,他满目痴狂,腮肉在咬合亲吻时疯癫地抖动,耳边断断续续的抽噎,让他仿佛回到了多年前,他牵起吕幸鱼的双手,脸庞深陷,他细细嗅着其中的味道,不过现在却不是他的眼泪。
吕幸鱼垂头,伏在桌案上,药方就在他的眼前,在堆积的眼泪中朦胧涣散,如果能回到十二年前,他不会再教这个人哭。
他脸蛋湿红,仿佛裹着花蜜的蕾,膨胀至凄艳,垂下的睫毛总是会渗出水液,淅淅沥沥的,在脸上下着雨,打湿了花,压断了茎。
恰如圆日日盘在手里的珠串,珠身圆润饱满,指腹会从第一颗轻碾至最后一颗,细致而深入。(正常描写啊审核员大人放过我吧)
圆的下巴压在他的肩头,喘息声粗重,他抬起吕幸鱼的下巴,与他一同看向高处的观音,他声音饱含情谷欠的嘶哑:“我拜了他这么多年,早已将他视为我那短命的父亲。”
“如今在他眼下,我们灵肉合一,也算了却他一桩心愿。”他摒除了受戒那日,主持同他说的贪嗔痴。
肉/体癫狂,痴相丛生,恨爱砌成高墙,寻无断处。
吕幸鱼眼含泪花,他闭上眼,嘴巴开合几番,才从喉咙里溢出声响,“...你是畜生,父亲做得没错,他唯一做错的,就是因为疏忽让你逃脱。”
“你活该、活该家破人亡......十二年前,我不该和你说话、我不该认识你......”他声音含着哭腔,喉间气息来回滚动,抽噎,才将这句话说完。
圆听后,眼神大变,恶欲爬出,劈开他精心伪造的面具,他用力扣着男孩的下巴,“住口!”
吕幸鱼嘴巴张开,他咬得齿痕遍布的舌尖露出,他睨着男人,泪水在恨意中淹没了男人的脸。
“再过几日,我会让你亲眼看着他死。”圆狠声道。说完就含住了吕幸鱼的唇肉,他吻得凶猛,舌头大肆搅/入,大口吞吃,将甜腻的水液,还有男孩的满腹怨恨。
他都贪婪地吃进肚中,一手扣着下巴,一手扣着吕幸鱼的后脑勺,逼迫着他向自己供奉稚嫩的腔泉。
两人相贴的脸颊被泪水润湿,又是这么多的眼泪,圆这回只尝到了苦。
良久,男孩依旧伏在桌案,脸蛋压着神龛,双眸滞缓地转动片刻,两颊泪痕还未干,斑驳地贴在上面,唇肉肿胀,掀出一丝猩红的细缝,他僵涩地抬起头,搁在一旁的手指慢慢朝着那张纸挪动。
待他终于握在手里时,身旁的男人也将那串珠子戴进手腕,他蹲了下来,怜爱地摸了摸吕幸鱼的脸,“等你生辰日,我们再见。”
“待我杀了皇帝,那你就是名正言顺的皇太子。”
“无人再敢质疑你,包括叶氏。”
吕幸鱼面容空白,眼中干涸,他只握着那张纸,然后深深捂在了自己胸口。
作者有话说:
满足一下恶趣味......求轻喷
第111章 朕罪该万死(35) 午后曲遥又
午后曲遥又发起了高热, 曲桓命人请了大夫来看,大夫面色凝重,开完药方后, 曲桓焦急地迎上前去问他话。大夫当着曲桓的面也不好明说, 只得保守说了句:“病根太重...这些药材虽名贵,可也只能把命吊着。”
曲桓勉强道:“我送你出去。”
两人穿过庭院,大夫背着药箱下了府前的梯子。曲桓嘴唇煞白, 他无力地往后退了几步, 管家扶住他, “老爷......”
曲桓摆了摆手,“先进去吧。”他恍然抬眼, 却见石梯下站了一个人, 面色比起他来说好不了多少, 穿着素衣长衫。
曲桓眯起眼, 又忽然瞪大,他连忙跑下梯子, 弯腰行礼:“臣参见太子殿下。”
来人正是吕幸鱼,衣衫上有多处褶皱, 面容苍白, 显得他的眉眼愈发乌黑, 鬓边的头发软塌塌地贴着脸,两颊渗出些水红。他垂下眼,长卷的睫毛压下,只留一丝悒郁的神情, 他轻声说:“曲大人,曲遥还好吗?”
曲桓起身说道:“臣不敢欺瞒殿下,这几日...他有一半时间都在昏睡......情况实在不容乐观。”
吕幸鱼听后, 他抬起手,伸向了曲桓。
曲桓不明所以,也两只手摊开,悬在了太子殿下的手下。
吕幸鱼松了手,那张握了一路的方子落在了曲桓手里,黄褐色的纸张叠了又叠,边角屈折,洇着水渍。
曲桓抬起头,太子殿下扯了扯唇:“时疫的药方,按这个上面写的去抓药,每日三次,三天后便会好。”
“殿下......”曲桓不知殿下这是从何处寻来的,他连忙又把腰往下弯:“臣多谢殿下,多谢殿下......”
“你摘录一份,向江承送去,就当是他找到的,这样,或许会看在他找到了药方的面子上,陛下会放了老师。”吕幸鱼说完后就走上了台阶,他想进去看看曲遥。
他轻车熟路地找到了曲遥的房间,里面只有两三个下人,脸上都围着绢布,他推开门进去,几人都看向了他。
吕幸鱼说:“你们先出去吧。”
几人互相看了看后,接连出去了,吕幸鱼低着头,看着地上的光亮被门挡去,他才挪步走向屏风后。
他刚一进来就闻到了药味,可屏风后的味道更为浓重,药腥味浮在空中,堵着他的鼻腔,熏得他眼眶发疼,他走到了曲遥榻前,慢慢跪坐了下来。
曲遥的两颊生满了青紫的疮,边缘的皮肉又干又红,在脸上蜷缩着。吕幸鱼艰难地吞咽着喉咙,眼眶里迅速地堆积起泪水,他拧着眉,想说什么,可刚一张开嘴,就被鼻腔地酸疼给憋了回去,只得小口喘息着,呼吸着这些药腥味。
他抬起手,抓住了垂下的被褥,曲遥那张脸在他眼里被泪水挤压得变了形,“...小、小遥...对不起,都是、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让你去送信......”
“害你受了这么大的苦......很疼吧?”他吸了吸鼻子,细白的指尖在空中颤抖着,慢慢抚上他的脸,手下滚烫一片。
吕幸鱼哭到不能自己,泪眼中,他蓦的瞧见了曲遥头上有一块木料,旁边还摆着几把刻刀,他眨着眼,探身拿到了手上。
他把这一小块木料在手心翻了过来,他眼里有太多泪,总是看不清上面画的是什么,只好把眼睛擦了又擦。
待他看清后,压在喉咙里的哭声瞬间倾泻而出,他握着东西,哭到伏在了榻前,“呜呜呜呜呜...你不是、不是都生病了吗?为什么还要刻这个......”
木料正面是一只用朱砂勾出来的猫,勾勒出的线条上还被刻刀粗糙地刮出了些凹痕。吕幸鱼紧紧地握在手里,他大声哭泣着,一边哭还一边说:“呜呜呜...我已经找到药方了,很快,很快你就可以好起来了,脸上也会好...等我过生辰,你会来吗?”
曲遥还在昏迷中,也不知道他听见没有,吕幸鱼咬着唇,轻轻拉住了他的尾指,“等你好了,再帮我刻吧。”
“我很想你,我、我也很想皇叔...他走了后,我好像一直在哭,我眼睛好疼......”他打着泪嗝,小声诉说着自己的委屈。
尽管下人已经被他屏退了,他还是左右看了看,他小心翼翼地凑到曲遥脑袋边,稍没注意,眼泪就掉在了曲遥的脸上,他用气音说:“如果、如果我不是真的皇太子,你还会和我玩吗?”
他扁起嘴,哭得十分小声,抽泣声在曲遥耳边,眼泪滚滚落下,他擦都擦不净,“...他们说,真的太子早就已经死了,我只是、我只是......”
“一个冒牌货......”他十分艰涩地说出了这个秘密。
“他们都想废了我,我真的不是太子吗?我知、我知道我很笨,大臣们也都不喜欢我,可是我已经尽力在当好这个太子了......”
“如果他们知道了,父亲,父亲一定会废了我的,我该怎么办呜呜呜呜呜......”他抽泣着趴下脑袋,肩膀来回抽搐着,他不想再回到那个贫瘠的小梨镇,他不要再吃苦了。
从幼时到现在掉下的眼泪,没有一滴是甜的。
吕幸鱼哭了一会儿,他又抬起头,握紧了曲遥的尾指,他眼珠湿黑,声音被哭腔搅得含糊不清:“我、我不会把位子让给别人的,皇叔说了,太子之位就是我的。”
“既然那个真的已经,已经不在了,那,那这个位子上的人就只能是我。”他说完,朝曲遥看去,他咬了咬唇,小声问:“小遥,你会不会觉得,我是一个坏人?”
曲遥闭着眼,唯有些细微的呼吸。
吕幸鱼晃着他的尾指,“你要是赞成我当太子,就动一动好不好?”
片刻过去,被男孩握在手里的小指忽然动了下。
吕幸鱼连忙看去,他忽然笑了起来,酒窝里都是泪。
房门外,曲文歆默不作声地站在那,长久的站姿让他身形已经变得僵硬起来,他眼帘低垂,耳边皆是男孩的那些絮絮真言。
傍晚时分,吕幸鱼才回到东宫,阿锁见到他后,疲倦的脸上撑开笑,“殿下,您终于回来了?”
“奴才去把晚膳端上来。”阿锁步履急促,很快就出了殿。
吕幸鱼坐在了榻前,他拿过摆在枕头上方的那只小猫,低着头,握在双手里摩挲。
怀里的鱼儿还在噗腾,但是小猫已经张开了嘴,正欲吞入腹中,吕幸鱼这几日消瘦了许多,下巴颌尖尖的,他目光有些迟钝,落在手里的木雕上。
他蹭了蹭猫咪的脸,轻声说:“你也会觉得我贪心吗?”不是他的位子,他也要占着。
他想要太子之位,想要父亲,也想要允憬这个名字。
“殿下,快来吃饭。”阿锁站在屏风前唤他,她看过去,男孩细白的颈子落在衣领里空荡荡的,她抿起唇,脸上勉强扯开笑。
“好。”吕幸鱼把猫放了回去,起身坐在了桌前吃饭。
他没说话,阿锁便一直在说:“殿下,今日何大人来找您的,可是您不在,下午的时候,二皇子与三皇子殿下也来的,都被拦在了外面。”
吕幸鱼擦了擦嘴,他点点头,“我知道了,收下去吧,我吃饱了。”
阿锁看着桌上根本没动什么的菜,她张着嘴巴,却又不知道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