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3个月前 作者: 在下千里冰封
走前他凑到允洵耳旁,小声说:“下次叶祁再罚你跪,你就悄悄在裤子里垫上点东西,这样就不怕疼了。”他笑起来,脸蛋里的酒窝在阳光下都发着光。
滴进眼眶里的汗水让允洵快睁不开眼了,他眼中又酸又涩,沉默地点了点头。
男孩的脚步声渐远,允洵扭过头,太子哥哥穿着绯色朝服,倚在轿辇内,被宫人抬走了。
他看了眼自己膝盖下面的衣衫,随即拿了起来抱在怀里,膝上的疼痛让他抱得越来越紧,他小心翼翼的,连落下的汗水都被自己及时抹去,生怕落到了怀里的衣服上。
沉漪走在轿辇旁,许久才道:“殿下,四皇子毕竟是叶氏所出,您实在不宜与他走得太近。”
吕幸鱼却没什么所谓,“他只是一个小孩儿,还是孤的弟弟呢,尽管叶祁有过错,也与他无关。”
沉漪眉头紧锁,殿下太过善良,对他的身份来说,却不是什么好事。
吕幸鱼晚膳也没用多少,应是夏季炎热,他胃口不大好,刚放下筷子,曾敬淮就回来了,身后还跟着方信。
男人的脚步跨过殿门,吕幸鱼瞧见后,他连忙起身迎过去,“皇叔,你回来啦。”
吕幸鱼抱着他的腰,眼神亮晶晶的。曾敬淮动作一顿,手掌迟疑地贴上他的脸蛋,“今日怎么这么乖?”
吕幸鱼心里发虚,拉着人到桌旁坐下,“我平时不乖吗?”
曾敬淮看着桌上没动几口的膳食,拧起眉:“怎么才吃这么点。”
他亲自为他盛了碗汤,似是随口问道:“第一天上朝,宝宝感觉如何?有没有迟到?”
吕幸鱼被他转过了身子,男人舀起汤抵在他唇边,吕幸鱼顺势喝了一口,“有迟到一点点,不过无伤大雅。”
男人笑了一声,眸色幽深,他说:“我还以为,宝宝第一天就给江太傅丢了人。”
吕幸鱼立刻说:“怎么可能,我给太傅争光了好吧,现在时疫严重,大臣们都不愿意出宫效力,只有我,我......”
话说一半,吕幸鱼便熄了火,男人盯着他,手里的汤匙慢慢放了回去。
站在身后的方信也暗自扶额。
吕幸鱼眼珠慌乱地转着,他怎么就说出来了,自己都没想好怎么交代呢。曾敬淮抬起他的脸,声线淡淡:“鱼儿长大了,知道瞒着我了。”
吕幸鱼急忙抓住他的衣袖,“皇叔,我没有,我只是没想好怎么和你说......”
曾敬淮放下碗,抬手屏退了下人,他将凳子移得近了些,男孩却总是低着头不敢看他,他叹了口气,手掌握上吕幸鱼的后颈捏了捏,迫使他抬头。
吕幸鱼仰着脸看他,唇瓣委屈地扁起,还没说他呢,眼睛里就雾蒙蒙的了。
“宝宝,我没有生气,今日早朝发生的,我早就知晓了。”
“我只是害怕,我担心你,我怕我的鱼儿出了宫会受苦受累,我怕你哭,更怕你染上病,你那么怕疼,皇叔只要一想到你掉眼泪,心都要碎了。”曾敬淮怜惜地在他脸上吻着。
吕幸鱼憋着哭腔,抽泣着说:“我、我也怕......”
曾敬淮把他搂到自己腿上坐着,眼泪咸涩的渡进他齿间,他心疼地蹙起眉,想也没想便说:“怕的话,今夜我便去玄清宫,回绝了陛下,让他另作人选。”
“不行、不行。”吕幸鱼抓住他的手指,他泪眼朦胧地看向曾敬淮,眼泪都淌了满脸,还在说:“父亲已经准许了,我怎么能反悔。”
“更...更何况我是太子,我不能眼看着百姓受苦,而自己在宫里享清福......”
曾敬淮微愣,“谁教你说的这些?”
吕幸鱼擦了擦眼泪,他抽噎着,一句话说的断断续续:“江太傅说的,他说太子应当,应当知民生,先知、天下之忧患,方为太子其忧患,太傅说,我不能坐享其福。”
男人抱紧了他,将他扣在自己怀里,哑声道:“鱼儿好乖,谁说我们太子殿下笨的,明明这么聪明,又乖又听话。”
“皇叔没想到,宝宝会这么勇敢,方信白日里和我说起的时候,我还以为是他在戏弄我呢。”曾敬淮贴着他湿漉漉的脸蛋,小声揶揄。
吕幸鱼哼了哼,眼泪涔涔地瞪他一眼,拿起乔来:“我是太子,你不是说过吗?还是大崇未来的君主,我再害怕也会去的。”
曾敬淮低笑一声,“鱼儿是我们大崇的福星,有你在,这场时疫一定会安然无恙的度过。”他毫不吝啬地夸赞着吕幸鱼,给予他最大的勇气。
“皇叔,到时候你会陪我吗?”吕幸鱼抬起头问他。
曾敬淮棕眸暗下,他说:“我先送你过去,过几日,皇叔得去趟边关。”前有探子来报说,有不少寇贼劫掠边境,百姓流离,如若不是事态紧急,他也不会亲自过去。
“江承不是才打了胜仗吗?为何又要去?”吕幸鱼说。
他也是一知半解,往日曾敬淮是不愿与他说起这些的,可今日他说:“边疆常年异动,寇贼虏骑长窥于边陲,这也不是首次了,皇叔还是亲自去巡视一番,放心一些。”
“那如果又要打仗的话怎么办?”吕幸鱼声音温吞,可眼神紧张地看向了他。
曾敬淮宽慰地摸了摸他的脸,“无事,有我在,宝宝不用太过担忧。”
吕幸鱼相信他,从小到大,曾敬淮只要曾敬淮说了没事,那就一定没事。
江府,江由锡下了朝回到府内便一直静坐在书房内,管家来敲过几次门都没有回应。
江承的伤好了大半,他路过瞧了眼管家,随口道:“今日陛下责骂他了?”
管家也摸不着头脑,老爷做事一向谨慎,挨骂是前所未有的事啊。江承可不管那些,直接推门大摇大摆地进去了。
隔着道门管家都能听见江承的声音,“不吃饭在这喝西北风呢,就你这把老骨头能撑得过三天吗?”
江由锡看他一眼,男人吊儿郎当地倚在桌旁,眉眼轻狂痞吝,想起今早太子殿下说的那番话,他是越看江承越觉得烦躁。
怎么就生了个这个东西。
“盯着我干嘛?”江承莫名其妙道。
“还有脸问,人家太子殿下都知道为陛下分忧开始上朝了,你呢,伤好了几天了?还不滚去上朝,整天赖在家里吃白饭,老子看见你就烦。”江由锡破口大骂。
江承被骂得愣了下,不知道他爹又发什么神经,他忽略那些粗话,只问:“你说什么?太子也在上朝吗?”那他可就要去了。
江由锡冷哼一声,“不仅如此,如今时疫横行,民众多有不满,何秋山提出说要高官显宦在京中乐善布粥,可满朝文武竟无一人应声。”
“可太子殿下居然向陛下请命说他去。”江由锡到现在都觉着早上那是场梦。
“什么?!”江承几步跨到他身前,断眉格外凶戾,“他知道这病一旦染上有多难治吗?这个笨蛋说话前不过脑子的吗?”
“你给我闭嘴!”江由锡怒斥他,他站了起来,“你再敢说太子是笨蛋,老子现在就把你撵出去。”
江承梗着脖子,“你教他的是不是?是你教他在朝堂上说的这些。”他还那么小,若不是别人教导,以他的脑子怎么可能说得出这些道理。
江由锡脸上的怒气在瞬间散去,他颓然地坐进椅中,“往日说了那么多遍,还以为殿下不曾放在心上,今日才知,殿下原来都记住了。”
他合该高兴的,教出的孩子这样听话懂事,可为何他心里空荡荡的。
江承转身就往外走,他要即刻入宫,他要去见陛下。
离宫前夜,吕幸鱼窝在软榻上吃西瓜,曾敬淮在一旁帮他收拾包袱。
“还记得皇叔送了你一处宅子吗?宝宝去了宫外就住那吧,还有啊,天气大,要是背汗湿了要及时换下衣衫,戴好帷帽,不要与染了疫病的人单独相处...不必事事亲力亲为,交给下人去做就行了,皇叔也会叮嘱何秋山,让他照顾好你。”曾敬淮说。
如果不是他有要事在身,他无论如何都不会把人交给何秋山的。
他面色不太好看,看见吕幸鱼趴在榻上啃西瓜,一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的模样,脸色更难看了,他快步走过去,揪他的脸蛋:“我说的听见了没有?”
吕幸鱼的唇瓣被西瓜汁染得嫣红,脸蛋上都沾了些水红色的汁液。他委屈地捂着脸,声音含糊:“我听见了嘛,干嘛揪我脸。”
曾敬淮收回了手,转而将他从软榻上抱起,落到自己怀里,盯着他晶莹的唇肉,“我看你一点都没记住。”
吕幸鱼手里还握着一小块西瓜,他念念有词的,将方才曾敬淮说的都一字不差地说了出来,说完还又低头啃了一口。
他说话时,嘴巴一开一合,湿红口腔溢出些西瓜的果香,与他本身甜腻的香气混在一块,曾敬淮掐住他两腮,同时自己吻了下去。
吕幸鱼闪着光的杏眼顿时涌上羞恼,他还有话没说呢,男人的舌头滚烫粗厚,搅进来后就难以松口了,忝着他嘴里的软肉,还有没来得及往后缩的舌头。
曾敬淮另一只手扣着他的肩膀,大手几乎将他的整个肩头包裹住,平滑的衣料都被揉得起了褶皱,领口也慢慢松开。
皎白的肤肉被一只肤色相差甚远的手掌覆盖,吕幸鱼的头高高仰起,脖颈绷出一条脆弱的弧线,喉结精巧,来不及吞咽时,唇角的口水便淅淅沥沥地往下滑。
曾敬淮含着他的舌尖不松口,脑袋不停地往下压,男孩的嘴巴被他掐成一个圆圆的小口,湿红,稚嫩,还泛着潮湿的香气,亲到最后,吕幸鱼的舌尖也只是软塌塌的伸出,供男人吸口允轻咬。
“太子哥哥!”允晟清朗的声音如一声惊雷那样,响彻殿内。
允丞允晟瞧见这幕,同时呆在了原地,两人的手臂仿佛断了线,直愣愣地垂在身侧,他俩眼神发直,怔愣地看着他们的太子哥哥被男人吻得面色潮红,一副欲情姿态。
曾敬淮脸色极黑,把男孩的脸压在自己肩头,呵斥道:“滚出去。”
允丞撇撇嘴,率先转身往外走了几步,可忽觉自己身旁空荡荡的,转头一看,允晟站在原地,似乎还没回神,允丞推了他几把,“还看!”
他拉着人走到了殿外。
两人相顾无言,抬头看着头顶的月亮,院内寂静无声,让他俩吞咽的声音格外清晰。
吕幸鱼脸都红透了,躲在曾敬淮的怀里不肯出来,肩膀上还印着男人留下的红痕,他声音含着浓重的鼻音,“都怪你,让这俩看见了,指不定私底下怎么编排我呢。”
曾敬淮柔声哄着他,“怎么会,宝宝这么漂亮,他们能编排你什么?”
吕幸鱼才不信他说的,他嘴都肿了,再漂亮能漂亮到哪儿去,他推了男人一把,“他们还在外面呢,我得出去看看。”说罢就要起身。
男人连忙拉住他,“夜深了,明日得早点出宫,宝宝,你得早点睡觉。”
吕幸鱼说:“他们肯定是来送我的,我先出去看看嘛,很快的。”他拂开男人的手,‘蹬蹬蹬’地往外跑去。
允丞允晟听见脚步声,一起回过头。
吕幸鱼捂着嘴,看见他俩后,动作又慢了下来,他磨磨蹭蹭下了阶梯,走到两人面前,声音闷闷的:“你们,你们找我干嘛?”
“太子哥哥,你为何要捂着嘴巴?”允晟好奇地弯下腰来看他。
吕幸鱼眼神慌乱,身子往一边扭去,“小孩儿别管。”
允晟瞧了瞧只及自己胸口的吕幸鱼,说:“太子哥哥,到底谁是小孩儿?你比我矮了整整一个头呢,现在你才是小孩儿。”
吕幸鱼不满地抬头瞪他:“我再矮你都得管我叫哥哥。”
“好好好。”允晟好脾气地答应,但总这样低头看,脖子也酸,他干脆矮下身子,蓦然将吕幸鱼搂着腰抱了起来。
吕幸鱼被腾空抱起,他慌乱得连捂在自己嘴巴上的手也放下了,被自己的弟弟这样抱起,他脸蛋红得要命,抓住允晟的衣衫便说:“你、你简直放肆,放我下来!允晟!”
允晟当没听见,吕幸鱼身体柔软而轻盈,他还颠了颠,开心道:“哥哥好凶啊。”
吕幸鱼的手一放下,允丞这回离得近,一眼就看见他被吻得肿胀的唇肉, 颜色很像他在宫里的花瓣,下过雨后花瓣被水润湿了,会渗出愈发丽的红,急促而下的雨珠将花蕊打得无力反抗,最后只能柔弱地垂下,生出一股勾人的怯态。
“该我了,该我了。”允丞推了推允晟的肩膀。
允晟笑脸一僵,看向他,莫名其妙道:“什么该你了?”
允丞搓搓手,太子哥哥都被你抱了这么久了,也该轮到我了吧?”
吕幸鱼听见他们说的,不可置信的张开嘴,随即用力从允晟身上滑下,“什么该你了该我了,你们说什么呢?!”
“谁让你们抱我了,我是哥哥,你们还有没有礼仪,有没有规矩了。”吕幸鱼翻了个白眼,气鼓鼓地走到一边去。
两人一看他生气了,便一左一右地跑到他身边去挨着他,眼神急吼吼地去寻他的,“太子哥哥,我错了我错了......”
吕幸鱼不理他们,抱着手臂,不说话。
允晟不知道该如何引起他的注意,于是说:“哥哥你嘴巴好红,像是被人亲过一样。”
吕幸鱼慌乱地捂住嘴,“你乱说!我只是、我只是刚刚吃了西瓜,我没有亲嘴。”他的话简直毫无信服力,两人依旧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