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3个月前 作者: 在下千里冰封
    吕幸鱼慢吞吞地盘坐在地, 他声音几不可闻:“皇、皇叔...好巧......”身旁那俩男的还在大打出手,声音都盖过了他的。


    曾敬淮偏过头, 今日方才回京的江承这时正与曲遥打得头破血流, 只是对方衣衫凌乱, 不堪入目。


    他又看向自己脚下的吕幸鱼,男孩连忙心虚地垂下头,睫毛也眨得飞快。


    他冷笑出声,将人一把拉了起来, 吕幸鱼仓皇地和他对视,“皇皇皇叔...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我......”


    曾敬淮一根手指贴着他的嘴唇,他眼神从那些碍眼的红痕上移开,声音冷寂:“闭嘴,我不想听。”


    他牵着男孩的手,走到那边去,江承看见他后,甩开手里的人,他擦了擦嘴角撕裂出的血迹,“王爷,好久不见啊。”


    屋内情形明显,曾敬淮根本不用动脑子就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曾敬淮的目光宛若刀刃,从江承的脸一路刮到身下,良久,他才看向一旁的曲遥。


    曲遥摸着自己的脸,一直在吸气,他妈的江承要死啊,这么大的力气,他还在冲吕幸鱼使眼色。


    吕幸鱼这时候哪敢管他,低着头,躲都来不及。


    曲遥蓦然和曾敬淮对上眼,他干笑两声,“淮、淮王爷,这可不关我事啊...我刚刚还教训了江承这个畜生一顿......”


    “你带他出来的?”曾敬淮忽然问。


    曲遥哽住,对面那吕幸鱼,跟个缩头小王八似的不说话,他闭上嘴了,点点头。


    曾敬淮说:“私自带太子出宫,本王会告知你的父亲。”


    曲遥:......


    “至于你,趁早打消那些肮脏的心思。”曾敬淮盯着江承,一字一句道。他说完便拉着吕幸鱼准备离开。


    可身后忽然传来句:“王爷,陛下已经同意了,还是说你的话比陛下的管用?”江承直起身,他语气尖锐,锋芒毕露。


    曾敬淮侧过头:“你可以试试。”


    说罢,他将吕幸鱼抱了起来,大步朝外离开。


    屋子里静了下来,曲遥终于可以摸着自己脸,痛苦地蹲下身,他疼得面目扭曲,嘴里大骂:“我草你祖宗的江承,你他吗去死行不,就你这样还想做太子妃......”


    “我告诉你,只要有我在吕幸鱼身边一天,你就别想嫁进去。”他呲牙咧嘴的,江承不屑地扫过他,脸上的伤口隐隐作痛,说起话来,嘴角绷出的裂口也在往下滴血,仿佛受伤的不是他似的,“你谁啊?你同不同意有用吗?说起话来一副正宫的语气。”


    “要不这样吧,你割了那玩意儿去勾搭陛下吧,得了圣宠坐上皇后的位子再来教训我,不过就你这副模样,不管男的还是女的,看你一眼都算我输。”江承慢条斯理地穿上衣服,抬脚跨过他的腿,往外走了。


    只是刚出门,他留在外面的士兵都不见了,随之而来的是皇宫的侍卫,对方一个个身量与他所差无几,正摩拳擦掌地朝他走来。


    外面一阵响声,曲遥从地上站起来,走到外面去看


    方才和他逞口舌之快的男人如今正被好几个人高马大的侍卫摁在地上打,他顿时哈哈大笑,走过去时顺道还吐了口唾沫在地上,“活该。”


    曾敬淮不让人把他打得半死不活才怪。


    吕幸鱼的身上裹了件男人的衣衫,将他自己盖得严严实实的,吕幸鱼靠在他怀里,不敢说话,曾敬淮抱着人从阁楼一路走到街边的马车前,等在轿子里落了坐,他气息还未沉稳,吕幸鱼就小声说:“皇叔,我错了,你别生气。”


    他声音绵软,脸蛋,身上留下的痕迹数不胜数,唇肉被人忝得合都合不拢了,呼出的气息腥香靡乱,一副才被人弄过的sao样,还坐在他腿上求他别生气了,他剥去裹在男孩身上的外衫,动作粗鲁,可眼神细致,那些留在他身上的红痕一一过了他眼。


    吕幸鱼的手被桎梏着,他被看得百般不适,耳尖都红的滴血了,坐在男人腿上,只稍稍动了一下,两人都愣住了。


    曾敬淮眉目仿佛结了冰,吕幸鱼张口想解释,却被翻过了身,趴在男人腿上,吕幸鱼看不到他的脸,心里恐慌起来,他知道男人想干什么,于是急忙承认错误,哭腔都出来了,“我错了呜呜呜呜,我再也、我再也不敢了......”


    他想要爬起来,腰肢也胡乱晃荡,曾敬淮一巴掌扇在他身下,“怪不得江承一回来就来找你,你看看你,骚//成什么样了。”


    雪白的肤肉被扇得起伏不停,吕幸鱼疼得脊背缩了缩,他哭着抓住男人的袖子,“皇叔呜呜呜呜呜这不关我事啊....是他、是他要来找我的...这怎么,怎么能怪我//骚//呢呜呜呜呜...”


    随即又十分委屈地小声嘟囔:“...你、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曾敬淮兜住他的下巴,长指也伸进他嘴里进去搅弄,粘腻,湿润的口水顺着他的手指往下滴。


    “我说得不对吗?允憬,我说了多少次,不许出宫,你可曾听进过一次?”曾敬淮力度不轻,他指甲修剪齐整,在吕幸鱼嘴里搅得话都说不清了,舌尖推拒在他的指腹,软绵绵地扫过那些粗粝,湿红的唇肉变得更为晶莹,只知道流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屡教不改。”曾敬淮漫不经心地,又是一巴掌。


    不过这次换了个位置,所以吕幸鱼被打得高仰起头,双腿犹如鱼尾那样胡乱扑腾。


    这还是在街上,吕幸鱼的那些哭叫都被男人捂住了嘴,尽管手里湿润一片,他的眼泪仍未停止,湿黑的眼珠已经定住了,扩散出空白,他眼皮缓慢地眨动着。


    方信坐在外面驾着马,那些被捂在掌心的,闷湿的哭声直往他耳朵里钻,他木着脸,装作没听见,手里的马鞭被他越握越紧。


    回到东宫时,天已经黑了,男孩也已经哭得睡了过去,他软白的腮肉压在曾敬淮的肩膀上,男人抱着他的膝弯,轻轻拍着他的脊背,将他放在了榻上。


    他放下床幔,坐在榻前,看了好一会儿,他才起身离开。


    他把殿门关好,转身对守在门口的沉漪说:“从今天开始,殿下不允许再出东宫一步,谁要是想进来,先让他来见过本王。”


    沉漪惶惶跪下,“奴才知道了。”


    方信站在不远处叹了口气,等那祖宗醒过来,怕是又要闹一场了。


    曾敬淮出了东宫,直奔玄清宫,皇帝彼时刚见完圆,曾敬淮进去,圆晟恰好出来,男人的肩膀重重撞在圆的肩头。


    他的脚步声渐远,圆回过头,朝里看去。


    “今天江承和我说,你要把允憬给他?”曾敬淮敛眉,站在桌案前,皇帝看他这样,也不免有些心虚,他搓了搓手,“没有啊,朕没这意思。”


    “那他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吗?敢动我的人。”曾敬淮怒极,声音放大了许多,孙如越与皇帝皆是一抖。


    皇帝站了起来,他绕到桌案前,试探着询问:“这是何意?他怎么动了?他亲了允憬?还是......”


    曾敬淮看向他,嗓音低冷,如利刃出鞘:“陛下,他若是再敢逾越,我一定会杀了他。”


    “朕知道了知道了,朕当时也是权宜之计,谁知道这狗东西痴心妄想,要朕的允憬,还敢做出此等大逆不道的事......”皇帝此刻也觉得颜面扫地,允憬可是他的亲儿子啊,怎么能和一个男人搞东搞西。


    他好不容易送走了曾敬淮,坐回椅子上,孙如越怕他头疼,便及时把丹药送到了他面前,“陛下。”


    皇帝仰头吃下,他摁着太阳穴,声线疲惫:“改日,让叶妃过来,让她选一些年纪合适的官家女子,允憬也快十七了,东宫也不能老让淮王看着,他自己的事都还没办妥。”


    “是,陛下。”孙如越应下。


    “对了,最好那些女子成熟稳重些,比允憬大个几岁。”皇帝嘱咐道。


    “奴才知道了。”


    他阖目休息了会儿,又蓦然睁开眼,他撑起脸,像是在自言自语,“方才淮王还是没说江承怎么动朕的允憬了,是亲了还是抱了?难道......”他眼神与一旁的孙如越对上。


    “这狗东西!”皇帝猝然站了起来,摔了桌案上的茶盏。


    孙如越连忙跪下,“陛下,陛下息怒啊。”


    皇帝叉着腰,一脚把脚下的瓷片踹开,他怒声命令:“你去!找几个身手好的,最好能打得过江承的侍卫们,给朕把他好好教训一顿!”


    孙如越迟疑道:“陛下,这,这不合适吧......”


    “去不去?”皇帝坐下来,踹在了他的肩膀上,冷声说。


    “去去去,奴才立马就去。”孙如越磕了头,连滚带爬地朝外奔去。


    他跑得急,帽子中途还滚落了,一路滚到了门口男人的脚下,他躬着腰,抬起眼,圆眉眼冷淡,忽然弯下身子将他的帽子捡了起来,递还给他,“孙公公,何事如此着急?”


    孙如越干巴巴地笑,他接过帽子:“多谢大师。”太子殿下的私事能和他说吗,何况前些日子,太子才教训过圆。


    “奴才有要事,先走了。”他低了低头,随即健步如飞地走了。


    圆摩挲着指尖,方才殿内动静不小,他听得十分清楚,那刚回京的镇国大将军动了太子殿下,皇帝与淮王震怒至极,正想办法要收拾他。


    他侧脸隐在暗处,冷不丁攀上几丝笑,他也想知道,究竟是怎么动了,是亲了抱了,还是把人摁在榻上给弄了。


    那日雪地,男孩瞪他时的眼神那样嚣张,那张嘴也是口齿伶俐,如果他是江承,他一定会把人弄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呼出口气,久违地感受到了躁意。


    江承回到江府门前,他脸色阴沉,手臂正以一种怪异的姿势下垂,是断了,还未曾接上,他抬起脚,跨上石梯,只是忽然眼前一黑,他整个人被不知从哪冒出的麻袋套住了,随之而来的是比下午还要凶猛的拳打脚踢。


    江承听见了清脆的一声,是腿断了的声音,他咳出口血来,抿着齿间的血腥气,他疼得咬牙切齿,等他恢复后,他一定要找出这人,碎尸万段!


    吕幸鱼翌日醒来,他揉着屁股,眼睛哭得只剩下一条细缝了,在自己的床榻上醒来他还有些懵然,他撩开床幔,朝外喊道:“阿锁,阿锁.....”


    屏风后,阿锁端着瓷盆走了进来,“殿下,您醒了。”


    “嗯。”吕幸鱼看了看她身后,小声询问:“皇叔呢?他还在东宫吗?”


    阿锁绞了湿帕,替他擦拭脸颊,湿润的帕子轻轻拂过男孩脸上那些斑驳的红痕,阿锁叹了口气,她说:“王爷一早就去早朝了,下了朝后就出宫了,奴才也不知他去哪里了。”


    吕幸鱼放下心来,“那就好。”还以为今天又要看见曾敬淮那张冷脸呢,出去了就好,他现在屁股都还疼着,可不想再去哄他了,他还生气呢。


    他被伺候着穿好衣衫,又坐在镜子前,摸自己的脸蛋,“唉,我脸怎么这样了呀?”


    “都怪江承!”他气愤道,今日他穿了身朱红窄袖的圆领锦袍,衣领还有袖口都绣了金丝,绯色衣袍衬得他小脸愈发鲜活动人。


    白嫩的脸颊上还分布着些男人留下的红印,就连露出的颈子上也是,他盘坐着趴在梳妆镜前,还未穿上鞋,莹白的脚背时不时蹬在地毯上,像是在撒气。


    他说:“今日若是不去上书房,阿锁,你说何太傅会生孤的气吗?”


    阿锁也不知如何回应,因为淮王昨夜已经吩咐过了,不许太子殿下出东宫。


    吕幸鱼站起来,赤着脚往外走,“孤先去趟父亲那,孤倒要问问,昨日江承说的是真是假。”


    阿锁连忙道:“殿下,您还没穿鞋呢。”


    “哦哦。”吕幸鱼怪不得觉得自己脚这么凉,他坐在软凳上晃着脚,殿门被人从外推开,进来一人,是方信。


    方信端着碗汤放在桌案上,“殿下,这是王爷吩咐炖的汤。”


    吕幸鱼哼了哼,“他人呢?”


    方信看见他光白的脚背,眼神在落在了一旁的软椅上,他走过去,速度比阿锁更快,率先拿到了长袜与鞋。


    阿锁:?她眼睁睁地看着方信抢了她的活,蹲在太子殿下身前,为他穿袜子。


    吕幸鱼喝着汤,柔软的脚踩在男人膝盖上,又被握在宽大的手掌里,套上袜子。


    “王爷出了宫,说是有要事要办。”


    “什么事?”吕幸鱼问。


    方信还在给他穿鞋,前几日,他查到先皇后的贴身侍女当年并没有自尽,而是逃去了乡下老家,索性这次曾敬淮就亲自前去调查了。


    他不说话,吕幸鱼有些不满地踹了踹他的手,“干嘛啊,你是哑巴吗?”


    方信怔住,随即忽然握住了他的脚,“殿下。”


    吕幸鱼拧起眉:“孤在问你话。”这人怎么像个木头一样。


    算了,他站起身,“孤要去玄清宫。”方信在他身后站起,欲言又止地看向他背影。


    男孩拉开门,一溜烟跑出了殿,穿过殿前的院子,东宫门口站着两名侍卫,见他过来后,冷不丁拦在了门口。


    吕幸鱼笑脸一僵,他莫名其妙道:“干什么?”


    “我要出去,你们敢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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