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3个月前 作者: 在下千里冰封
曾敬淮唇畔弯起,他俯身在男孩的额头上吻了吻,然后说:“不可以。”
第91章 朕罪该万死(15) 男人说完后
男人说完后便若无其事地伺候他穿好衣裳, 吕幸鱼咬着唇站在原地,杏眼瞪着他。系腰带时,他赌气, 手臂垂在身侧也不张开, 曾敬淮便蹲下了身,手臂轻而易举地就绕到了他身后。
“走吧宝宝,该用膳了。”曾敬淮拨正他的领口, 随即牵起他的手往外间走去。走了两步才发现身后没动静, 他转过头去, 吕幸鱼恼怒地甩开他的手,他脸蛋被擦净后只剩一些斑驳的吻痕, 脑袋仰起, 眼角眉梢还携着残余的靡艳, 可他眼中怒气冲冲, 像一只被夺了吃食的小兽,两只手掌垂在身侧用力握成拳, 他大声说:“我不要吃!”
他的声音传到了外间,沉漪正把菜碟放在桌上, 这声音让她手轻微的抖了抖, 碟子也磕碰在了桌上, 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与阿锁对视一眼,又低下头各忙各的。
曾敬淮离男孩就几步路远,那只被甩开的手还停在空中,手掌半伸半屈, 他面色并无太大变化,片刻后,手收了回去。
“不想吃, 那想干什么?”曾敬淮走回他身前,居高临下的睨他。
吕幸鱼毫不示弱,脖子仰得高高的与他对视,明亮黝黑的眼珠如同被定住那样,动也不动。
他明明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还揣着明白装糊涂,吕幸鱼越想越气,胸脯起伏个不停,眼睛也慢慢红了。
曾敬淮拧起眉,吕幸鱼鲜少这样与他闹过脾气,或者说是第一次因为一个外人来和他闹,他烦躁地舔了下唇,但看着对方红了的眼睛,勉强将声音放得柔和:“皇叔已经和你说过了,他不适合你,何秋山在朝堂并无显赫功绩,太傅这个衔位他已然是高攀了。”
吕幸鱼说:“那为何当初你们选定了他?”
“那是陛下决定的,几年前鱼儿还那么小,年岁已高的朝臣授课枯燥,皇叔是怕你听不明白,所以才默认他来做你老师。”
“可今年鱼儿已经十六岁了,何秋山家世落魄,又并无功绩,这世间哪有那么好的事,前脚入朝为官,后脚就当上太子太傅了?”
“何况鱼儿是大崇的皇太子,是未来的君主,岂能由此等平庸之人教授,群臣也会不满的。”曾敬淮话语平淡,可一字一句中都充斥着高高在上,他从心底瞧不起这个人,并且也不会让吕幸鱼接触。
太子殿下听不明白他说的什么意思,但男人的自以为是让他愈发生气,“你凭什么这么说,你说他平庸,可他二十岁就是状元了,他教我念书,还从不嫌我笨,几年来没有骂过我一句。”
“你呢,你除了每晚回来弄我还做了什么?你三天两头的消失,我见何秋山的次数都比你多,他平庸?他为人师表,待我处处有礼有节,从不逾越。”
“你一回来就要把他换了,有问过我吗?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吕幸鱼越说越大声,眼睛通红,蓄起的泪水如同决堤那样,奔涌而出,没一会儿脸颊就被淋湿,他声音昨夜就哑了,现在生起气来嘶哑的嗓音混着哭腔一同从喉咙里拉出来,回荡在殿内。
曾敬淮脸色终于变了,他握住吕幸鱼的肩膀,高大的身躯弯下,“他就这么好,他关心你,难道我没有吗?”
“你有你有!你的关心全在榻上了!你带我回来就是为了弄我吗?”吕幸鱼泪眼朦胧的瞪着他,怒上心头后,什么话都在往外冒。
曾敬淮的手猝然僵硬,全身像沁了冰,他敛起下巴,腮边绷紧了,紧到肌肉都在打着抖,他松了手,看着男孩滚出的眼泪,低声跟着说了句:“带你回来就是为了弄你。”他讥诮地笑了声,面前的吕幸鱼脖子已经开始酸疼,他垂下头,哭得肩膀颤抖。
曾敬淮没有办法做到视而不见,他浑身僵涩,动作机械地从袖子里拿出软帕来,抬起他的下巴,替他擦脸。
吕幸鱼垂着眼不看他,睫毛上的泪珠跟着他快速的眨动纷纷落下。
曾敬淮走了,守在殿外的方信见他出来后便撑起伞走在他身旁。
刚刚太子殿下的声音不小,他自然也听见了,今天是大年初一,还闹这么一出,他叹了口气,两人踩在雪地里留下一溜烟的脚印。
曾敬淮走后,吕幸鱼脸蛋被擦得干涩,也没掉眼泪了,片刻后,他才眨巴着眼,‘蹬蹬蹬’地跑到窗边去,顶开窗子探头探脑地往外看。
男人已经不见了,雪地里的脚印也渐渐被落下的雪花覆盖,他趴在窗下的软榻上,下巴压着手肘,嘟囔着:“我还生气呢,走了有本事就别回来。”他肿胀的唇肉一动一动的,鼻音浓重,娇气极了。
他非要与男人作对,待到下午,他就去了上书房。
男人正坐在上方看书,听见声响后抬头看了过来,见是太子殿下,他起身走了过去,“殿下?今日是大年初一,殿下怎么过来了?”
且又下着大雪,他还以为殿下不会过来。
吕幸鱼走得慢吞吞的,他小声说:“我昨日都没来,今天来就当给老师拜年了。”他眼睛红红的,脸蛋上也是红痕斑驳,何秋山眉心微微蹙起,“殿下眼睛怎么红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还是说有人欺负了殿下?”
这宫里还有谁能欺负太子殿下,他也是晕了头了。
吕幸鱼走近了他些,想起晨起与男人吵的那一架,他便觉得委屈,他抱住何秋山的腰,委屈道:“有人欺负我,还骂我。”
何秋山身体蓦然顿住,他张开了手臂,男孩身体柔软,投进他怀里时,他只觉得在上书房空虚的心脏被一瞬间填满,他宽慰地拍了拍吕幸鱼的背,声音温和:“怎么了?是谁敢欺负殿下?”
“那我说了,老师要帮我报仇吗?”吕幸鱼问他。
何秋山笑了笑,说:“殿下说说看。”
“算了。”片刻后,吕幸鱼说。他记得何秋山除了太傅这个衔位外,他在内阁也并无实权,若是告诉他,万一以后皇叔更要针对他怎么办。
何秋山摸了摸他的后脑勺,“殿下是担心臣没办法给你讨回公道吗?”
吕幸鱼摇头,他露出笑,酒窝嵌在脸颊里,笑得很甜:“老师我骗你的,我可是太子,谁也不能欺负我。”
何秋山还想再问,却被吕幸鱼拉着坐了下来,“老师,你也知道今天是大年初一,可你为什么没回家呀?”
何秋山坐在他身旁,他五官柔和,不带一点锋利之气,“我家中并未其他人,回去也是空荡荡的,不如就留在上书房。”
吕幸鱼心下一跳,家中没有其他人,那岂不是老师的家里只有他一个,他的双亲也不在了吗?
他抿着唇,小手慢慢覆到男人的手背上,他还拍了拍,“老师不必伤心,今年有允憬在呢,我陪你过年。”
何秋山笑起来,他点点头:“好,允憬。”
上书房外的那颗榆树在冬日光秃秃的,枝干峭,落下的雪花将暗灰色的树皮包裹起来,迎着寒风矗立其中。
何秋山找来了红纸,“殿下可会剪窗花?”
吕幸鱼说:“不会。”
“那臣教您。”他递给吕幸鱼一把小剪子,坐在他身旁,自己手里也有一把,他说:“最常见的就是‘福’字,也是最简单的,我们先把纸叠起来。”
吕幸鱼握起剪子来实在笨拙,还差点戳到自己,何秋山连忙放下自己手里的,心一急,手直接盖在了吕幸鱼的手上。
男孩偏头看他,“老师,你这样教我呀,我学得更快一点。”
何秋山抬眼,吕幸鱼洁白的面容就近在咫尺,他喉咙无声地吞咽着,烫热的手掌慢慢收拢了,他压下眉眼,身体就覆在吕幸鱼身后,环抱着他,“...小心一点,很简单的,先在中间剪一个小口......”
吕幸鱼专心致志地看着红纸在自己手中,被何秋山带着剪出形状来,男人灼热的吐息就在耳边,他耳廓有点痒,于是歪了歪头,想在领子上蹭一下。
接过耳尖却触碰到了一点柔软,两人都顿住了。
吕幸鱼的眼珠慌乱地转动,须臾间,耳朵已是通红,他能感受到何秋山的气息愈发重了,一呼一吸,仿佛滚沸的开水那样往外冒着热气,熏得他耳尖发抖。
两人都没说话,吕幸鱼的手还握着剪子,已经发麻了,他悄悄转过头,男人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何秋山唇瓣有些干燥,见他瞧了过来,他下意识抿了抿唇,吕幸鱼的心跳得很快,他只稍稍抬头,殷红的唇肉就压在了男人的唇上。
他感受到了对方呼吸的停滞,他伸出舌尖,试探地在何秋山的嘴巴上舔了舔。
手中的剪子落在了地上,何秋山重重地掰过他的肩膀,将他压在怀里,嘴巴张开,把他探出一点的舌头拉进了自己嘴里,他的吻与他平时风光霁月的作风大相径庭。
男孩身姿孱弱,肩膀被他用力扣着,蜷缩在桌案下的双腿也被抬起,用手臂 挽在了自己腿上,他搂着人,男孩的脑袋紧挨着他的左胸口,只与蓬勃跳动的心脏隔了层薄薄的皮肉。
他轻而易举地掌控住了怀里的人,在为人师表的这张皮下,他那些苟且的心思已是昭然若揭,他吻得凶猛,掐着吕幸鱼的脸肉,逼迫他张大了嘴巴来迎接他的卑劣,湿红的口腔被他的舌头堵住,连半声嘤咛都被他贪婪的咽下。
他压着吕幸鱼湿软的舌根,自己的舌头却长驱直入,狠命地往里钻着,干燥的唇瓣被润湿了,那点枯涸的地方如同被圣水灌溉,可这一点并不能满足他,如同行将就木之人抓住了最后一点救命稻草,拼命汲取着,吸口允着,他忝得极深,极重,让吕幸鱼一点气都喘不过来。
男孩鼻腔里发出的软声哼鸣在他绷紧了的神经里打着旋,他喘着粗气,眼皮紧阖,直到面颊被温热的液体润湿,他方才睁眼。
吕幸鱼张着嘴,舌头肿起,他就缩在自己怀里,脸蛋被泪水染得湿漉漉的,领口处的脖子不停伸缩着,小口地呼着气,眼神雾气氲氤,朦胧地倒映出何秋山是何等痴态。
男孩眼中有着控诉,他的手微微颤抖着抬起,下一瞬,柔弱无骨地扇在了何秋山脸上。
吕幸鱼的嘴巴还刺疼着,他大着舌头说:“你也知道你逾越了,你亲得太凶了,老师,我嘴巴好疼。”
“都肿了。”吕幸鱼说。
何秋山看向他的红艳艳的嘴巴,吕幸鱼见他看过来,便把舌头吐了出来,让他看看是不是肿了,何秋山情不自禁地低下了头,那舌头已经红肿,也不知自己到底用了多大的力气,竟肿得这样大,又湿又软地搭在下唇,他眼神黑如浓墨,鼻尖耸动着往下细细嗅闻。
吕幸鱼急忙别过脸,“不行,我不要亲了。”可他一动,就发现了异常,何秋山也怔住了。
吕幸鱼躲在他的怀里,露出的耳尖通红,都怪曾敬淮,要不是他,至于亲个嘴都能成这样吗?
上方传来声笑,何秋山轻轻含住他的耳朵,湿热的气息直往吕幸鱼的耳朵里钻:“没关系,老师在呢。”
吕幸鱼整个人都窝在了他腿上,屋内热气蔓延,混着幽幽软香,他揪着何秋山的衣襟,白软的腿肉并得紧紧的。
他眼睛闭起,饱满的泪珠被挤出挂在了腮边,又被男人忝去,两人呼吸交缠,他高仰着头,后脖压在男人的手臂上,喉结在男人视线里起伏。(只是亲嘴审核员大人)
吕幸鱼听见了窗外雪花落下的声音,湿粘,迅速,让他难以承受。闷出潮湿的低泣,泪珠像是水那般接连滚落,有些润湿在男人身上,有些落到了地上。
良久以后,何秋山才拾了软帕将吕幸鱼擦干净,他抱着人,细细地拍着他的脊背,“乖,已经好了。”
吕幸鱼搂着他的腰,仿佛已经傻掉了,他抬起头,呆呆道:“...好舒服。”
“什么?”何秋山像是没听清。
吕幸鱼不说话了,嘴巴闭上,脸蛋靠在他的胸膛。
其实方才何秋山听到了他在说什么,他眼含笑意,握着他的手揉捏。
吕幸鱼开始转移话题:“你为何不回家过年?”
何秋山低声说:“我父母早逝,就剩我一人,回去也是一个人过年。”
父母早逝...吕幸鱼闭了嘴,他抓着何秋山的手指,没一会儿又说:“你知道吗?其实我十岁才被接进宫。”
“那时我才知道自己是太子。”吕幸鱼声音细弱,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提起以前的事。
宫中有传闻,说太子殿下是十岁那年被淮王找回来的,他听说过,但也不曾放在心上,如今男孩说起,他才说:“允憬十岁以前都在宫外吗?”
“小梨镇,离得不远,十岁以前我就待在那。”
“那是谁照顾允憬?”何秋山的手心贴着他的脸,男孩说话时,脸肉会在他的手里轻轻蹭动,他声音也跟着软下。
“奶奶?她叫吕宜,对了,你知道我的原名吗?”吕幸鱼抬起头来问他。
何秋山摇摇头。
“我叫鱼儿,我和她姓吕,吕幸鱼,幸福的幸,鱼儿的鱼。”
何秋山的眉眼松快开,“嗯,幸福的鱼儿。”
吕幸鱼却握住他的手腕,他唇瓣动了动,但还是没说出口,他想说,他十岁以前并不幸福。
何秋山耐心地等着他。
结果吕幸鱼只是靠回了他胸口,他气恼道:“当初那个接生婆居然十两银子就把我卖出去了,我就值十两吗?我是太子,她怎么能卖得这么便宜?”
他说完后,何秋山也皱起眉,他说:“十两?”
“不是黄金,据说就是银子,我堂堂大崇太子居然就卖了十两!”吕幸鱼越说越生气,他一拍自己的腿,“要不是皇叔先下手把她整死了,否则我一定好好收拾她。”
何秋山也知道淮王的手段,那人临死前怕是也受了些折磨,他哄着吕幸鱼:“别说十两银子,就是殿下掉的眼泪也是无价之宝。”
吕幸鱼看着他,他脸蛋上还贴着半干的泪痕,这股紧绷的干涩,让吕幸鱼怪异地皱了皱眉,他小时候流过许多眼泪,有心的,无意的,不过多数不是为自己而流。
他只记得,最后一次哭丧,是在哭自己去世的奶奶。
作者有话说:
我感觉每次写到亲嘴这些我就收不了场了……你们会看得无聊吗……友情提示 最近应该都是零点准时更新 零点到一点左右可以看到最新没有修改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