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3个月前 作者: 在下千里冰封
小狸鱼冲他笑了笑,唇角干涩地勾起。他把鱼篓提起,背在自己身上,与男人擦肩而过。
江承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夜色中。
在回去前,吕幸鱼他摸了摸自己的脸,虽然他看不清楚自己现在的模样,不过他谨慎地用了净身诀,把自己的身体又变得干干净净的。
他脸上扬起笑,泪痕贴在他脸上,扯得他有些发疼。
甫一进去,他就撞在了曲文歆怀里,他揉着脑袋后退,“疼死我啦。”他声音还是哑的。
曲文歆动作一顿,手掌摸着他的额头,语气不太好:“你还知道回来?我还以为你跟这条狗私奔了。”
他搂着人进去,“声音怎么回事?”
小狸鱼把鱼篓放下来,气鼓鼓的,“都怪幸运,明明都捉了好 多鱼的!他放跑了好多!”
幸运围着他转了两圈,嘴里轻声叫着,吕幸鱼眼珠乱转,躲着一人一狗的眼神。
场面有些寂静,吕幸鱼去拉曲文歆的手,撒娇道:“好啦我知道错了,下次我不会这么晚回来的,但是你居然都没来找我?”
他还倒打一耙,果然曲文歆立刻说:“我还没找你?我快把整个林子翻过来了。”
吕幸鱼一愣,他来过了吗?那为何没有看见?难道江承实力远在曲文歆之上?他的心跳逐渐加快。
“又在想什么?”曲文歆无奈地看着他。
吕幸鱼回过神来,他怔愣着开口:“我饿了,你快煮鱼头汤。”
作者有话说:
来晚了抱歉抱歉!
第67章 赤水红溪(23) 大殿内,三
大殿内, 三尊神像下的香炉被男人抬脚掀翻,香灰扬起,迎在空中, 又漫无目的地飘落在地, 男人的衣衫上也沾了不少。
他手掌藏在袖中,紧握成拳,指甲刺破了掌心, 殷红的血珠正从袖口里滚落在地上, 洇进了香灰中。
巨响声后, 殿中一片死寂,守聿立于铜镜前, 他咬着牙, 两腮的肌肉轻微抖动着, 眉目怒火中烧, 恨不得立刻将铜镜中那人碎尸万段。
他上前几步,一步之遥而已, 就被铜镜中的金光打了回去。他扶住桌案,嘴角渗出几丝血迹, 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铜镜内的小狸鱼被男人压在身下。
他恨极, 怒极, 可都毫无办法,高大的身影滑坐于满地香灰中,残留的火星侵蚀他肮脏卑劣的皮肉,尖锐而刻骨, 男孩哭得悄无声息,他痛到撕心裂肺。
插在花瓶中的芍药被一点一点蜷起边,在枯萎中染上脏污, 在泥土里凋落。
男人的身影将他的身体拢住,守聿只能瞧见他赤/luo的脚背与男人腰上的小腿,皓白的手腕撑在土间,星星点点的泥土浸在他的指间,泥土松软在他手中变化着各种形状,就像他此刻,在那个人身下,任由索取。(啥也没有审核员大人)
深色大手扶住他的后颈,那张潮红的脸蛋蓦然压在了男人的肩膀上,他无力地攀附着身前人的身体,眼泪沉下,一张脸乱七八糟,湿红的舌尖吐露,他急促地喘着气,阖上眼睫,脚尖晃荡着,哼出一连串的嘤咛。
守聿紧绷的神经被硬生生撕成两半,他神经质地发起抖,两人极欢之刻,他竟还看得目不转睛,肌肤的相贴,交缠的舌尖,肉//欲渗透整片泥土。小狸鱼被逼得生死一线,饥渴难耐,他却不能抵抗,无法自拔,这也是他的卑劣时刻。
欲海无涯,登陆无望。
只剩五个时辰了。
小狸鱼靠在曲文歆的肩膀上睡着了,他像是累了,鼻尖发出沉重的呼吸声,曲文歆用气音命令着那条狗离开草垫上。
幸运轻声叫了叫,随即不乐意地走开了。
曲文歆把人放在上面,男孩睡颜恬静,莹白的脸蛋刚刚被压出了红痕,他毫无知觉,曲文歆撑着脑袋,侧躺在他旁边,指尖在他脸上戳了戳,又低下头去爱不释手地亲他唇角。
男孩却在睡梦中别过了头,他皱起眉,片刻后,眼角冒出了泪水。
曲文歆身形僵涩,他抬手拂去那点泪,放在自己唇间尝了尝,是苦的。
今日太阳高照,小狸鱼却没有和幸运出去捉鱼,他坐在洞里,双手抱着腿发呆,幸运蹲坐在他对面,歪着头看他。
曲文歆还觉得奇怪,“怎么今天不出去了?太阳这么好。”他说着,走了过去摸着他的脑袋。
小狸鱼摇摇头,“我不想出去。”
曲文歆半开玩笑地逗他:“小狸鱼不出去捕猎,那我们今天得饿肚子了。”
小狸鱼抿了抿唇,他抬起头,声音还是有些哑:“那我...待会儿再去吧。”
曲文歆微愣,他也蹲了下来,握着他的手问:“怎么了?不开心了?还是我哪里做得不对,我刚刚只是逗你玩儿的,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
小狸鱼说:“我没有生气,我只是害怕。”
“怕什么?”曲文歆不解道。
小狸鱼不说话了,他当然是怕自己出去又被江承捉住,他怕死,怕回不了红溪门了。
“今天我出去,你就在洞里等我回来。”
男孩闷闷不乐的模样着实让曲文歆心疼,他倾身,在他额头上吻了下,小狸鱼却反握住他的手,“不行不行!你也不准去!”
他声音急切,手也紧紧握着他的。
曲文歆有几分诧异,反应过来后,问道:“小狸鱼,你到底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小狸鱼低着头不看他,手慢慢松开了,这只是在幻境里而已,他们都是假的,他活着,还是死了,对他来说都没有任何关系。
他这样安慰着自己。
曲文歆叹了口气,哄了他好一会儿才离开。
男人走后,小狸鱼就一直看着洞外,他一边想着这些都是假的,一边又害怕曲文歆真的死。
他将脸埋在自己的腿间,只剩五个时辰了,他要怎么办?他要怎么才能出去...除了双修,就没有其他办法让增加修为的吗?
他想得入神,连脚步声都没有听见。
“你和他就住在这?”男人轻慢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
吕幸鱼身子一僵,他没敢抬头。
江承蹲下来,他动作蛮横,手掌握住吕幸鱼细软的后脖,迫使他抬起头,他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吕幸鱼脸上扫视着,“什么意思?不和我说话了?”
“你还来找我干什么?我、我都已经满足你的要求了......”吕幸鱼一看见他就想起昨日傍晚的事,泥土的气味至今还萦绕在他鼻尖,他不想看见他,眼皮垂下,睫毛颤动,轻轻扫动着江承的心。
江承捏了捏他的脖子,他没发觉自己的眼神有多贪婪,依然冷声说:“我承诺了吗?自始自终都是你在自圆其说。”
吕幸鱼这才看向他,他生起气来,脸蛋会不自觉的泛红,他去推江承,“你骗我?!是你自己说的,只要我、我和你...你就放了我们。”一句话他说得磕磕绊绊。
江承蓦然笑了,他另一只手去搂住了吕幸鱼的腰,将他从地上带了起来。
吕幸鱼在地上蹲坐太久,忽然起身,腿脚酸麻不已,跌跌撞撞地扑进了男人怀里,江承自然自得其乐地搂住他,甚至用力将他压在自己身上,吕幸鱼的脚都没踩到地上。
“我和你什么?说清楚。”江承气息灼热,倾洒在男孩的脸际。
吕幸鱼的脑袋往后躲,他两手拍着江承的肩膀,声音细弱:“...你...你放我下去......”
他一直躲,江承便有些不耐烦了,往下压他的脑袋,自己又亲了过去,吕幸鱼被亲得直哼哼,他不听话,江承就在他唇上咬了一口。
唇瓣吃疼后才张开,昨日才尝过的甜味,今天江承又得逞了,他用力压着吕幸鱼的脖颈,喉结不停滚动着,唇瓣含着他的厮磨倾轧,舌头卖力地在对方口中忝舐吸/。吮,他翻搅着,将整个口腔都弄得湿淋淋的,沾满他的气味。
小狸鱼的舌头很小,嘴巴也是,男人的舌头伸进来几乎就能让他说不出来话,更别说对方还一直往里侵占着,一直吮到了舌根,几乎都快忝到了他的嗓子眼。
脸蛋上都被压出印子来,小狸鱼被顶得生疼,他泪眼汪汪地被男人压在了石壁上,被迫坐在了江承屈起的大腿上,两条腿悬空着,连力都没处使。(只是亲嘴审核员大人,没有任何脖子以下描写)
男人的大腿坚硬,吕幸鱼坐得百般的不适,可后面是石头,他根本没地方躲,只能在他大腿上乱动乱蹭着,江承眼中有着红血丝,他咬着小狸鱼的唇肉,声音嘶哑:“昨天在外面感觉如何?”
小狸鱼的泪往下滑,浸进了两人相贴的唇间,他尝到了自己眼泪的味道,他憋着没说话,江承却不依不饶,“今天不如就在这,怎么样?”
吕幸鱼眼泪流得凶猛,他抗拒着:“...不要,我不要在这......”
“为什么?这与昨天有何分别?”江承拧着眉问。
他是真的不知道吗?装傻充愣,蹬鼻子上脸的贱人。
吕幸鱼一个劲儿的摇头,用力去推他,抽泣着:“我、我不要!你出去你出去!”
江承被他推得肩膀侧了侧,抬眼便看见他用一双充满恨意的眼神盯着自己,他怒上心头,掐着他的腰就压在了他日日睡的草垫上。
幸运从一边跑过来,它嘴里不停叫唤着,去咬江承的衣角,却被男人一脚踢开,面前隔了一道透明的屏障,狗爪挠在上面也是毫发无伤。
小狸鱼哭叫的声音也传不进来,幸运只能看见他的小主人被迫伏在垫子上,咬着手指,哭得满脸泪痕。
“我恨你。”吕幸鱼肩膀还在颤抖,脸蛋上有着重叠的压印,他双眼湿漉漉地看着江承,眼眶通红。
江承衣衫散乱,系腰带的手一顿,随即探身过去,抬起他的下巴,“恨我?这是你自己选的。”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是要他死,还是跟我走?”洞里光线昏暗,但江承自始自终都紧紧凝视着他,生怕错过他的一点纠结。
“你如果跟他走,我是不会放过他的,他必死无疑。”江承淡淡道。
吕幸鱼咬着下唇,他眼中恨意凛冽。
江承被他的目光刺疼,垂眸眼皮动了动,拇指拨开他的唇肉,留下句:“过几天我再来找你,你想清楚。”
说完便走了,小狸鱼没有看见,男人的背影几乎是落荒而逃。
他走后,幸运也跑了出来,面前的小主人无声的落着泪,他跳到小狸鱼的身上,用舌头去舔他潮湿的泪水,喉咙里发出一些细碎的哼鸣。
像是他也在哭,又或许是在心疼。
他这番动作,让吕幸鱼大哭了起来,他搂紧怀里的小狗,“呜呜呜呜呜....我要回家,我要回家...我不要在这了,师父...我不要留在这了,我要回去呜呜呜呜....我再也不想下山了......”
他抱着狗,逐渐趴到了地上,哭得撕心裂肺,嘴里还在哭喊着:“师父...师父,师父你救救我...我不要、我不要留在这了......”
他跑不了,躲不掉,泪水浸湿脸颊,长出一根根倒刺,他慌张得细数不了自己的疼痛,是被搁浅的鱼儿,在岸上迎接着灼日的炙烤,疼得他无力翻身。
铜镜外,男人手中团起黑雾,迅速地朝那方铜镜劈下,铜镜散出的金光毫不费力地将黑雾吞噬,守聿发了狂,两侧的纹路渐渐显露,周身被黑雾缠绕,片刻,原地站立着一只庞大的黑虎,粗壮的爪子在地上摩擦着,在他即将奔入镜中时。
神像上方传出一声叹息。
“你进不去的。”
黑虎扭过头,朝上方咆哮了一声,炉中的香火猝然断裂,虎啸回荡在殿中,那人却丝毫不惧,“你逆天改命多次,天界早已把你除了籍。”
“那你告诉我!我要怎么样才能救他出来?”男人声音嘶哑,又带着深深的无力。
“除非你自剔仙骨。”那人说。
黑虎喘着气,瞳孔骤然紧缩,片刻后,黑雾缭绕间,他又化为人形,他紧盯着神像上方,“守聿,你胆敢骗我。”
“我有没有骗你,你自己心中有数。”
“你顶替我的身份,活了这么些年,就真的一无所知吗?你得到了你想要的,自然也要承受相应的代价。”
“从那猫妖化形伊始,你就一直跟在他身旁,你给了蛇妖丹药,逼得那狼吐出内丹,让一个本该没有仙缘的猫妖成功化形,还进了我门中修行,你罪该万死。”
“那是他自愿的!”男人上前两步,他吼着,“你以为他不知道那是什么药吗?那都是他自愿的,他自己没本事,怪得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