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3个月前 作者: 在下千里冰封
他声音软绵绵的,拿之前对着曲文歆那套来对付他。
江承默不作声地看着他,男孩被他的衣衫裹着,脸蛋圆圆的,湿润的眼神里藏着祈求。
他别过脸,“那还不上床。”
“嘿嘿。”吕幸鱼立马松开他的手臂,翘着屁股爬上了床。
江承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手臂,他解下外衫,背着身睡在了外侧。
这还是这么久以来吕幸鱼第一次睡到床榻上呢,何况刚刚还洗了个热水澡,他美滋滋地抱着被褥,脸蛋在枕头上蹭了又蹭,咕哝着:“好舒服好舒服。”
没过一会儿就睡着了。
江承转过身,悄无声息地看着已经熟睡过去的吕幸鱼。
他眼神下移,看见了男孩脖颈处的吻痕。像是一朵朵妖冶的花瓣绽放在雪地里,他伸出手,搭在吕幸鱼的脖子上,指腹不轻不重地在上面磨蹭。
男孩忽然动了动脑袋,却没醒过来,白嫩的脸蛋已经被压出了红印。
他混沌初开,无知到纯洁,却带着一股天真的放浪。江承虚虚拢住他的脖子,师父说过,他会有一道情劫,会是他吗?
他不屑地弯起唇,就凭他。这个勾三搭四,行径放浪的猫妖?
不过他记得,赤水山上有一株草,吃了会让人忘掉以往种种,只此一株,如果他能找到
失去记忆的小猫到时候也只能乖乖待在他的羽翼下,什么情劫,他到时候会亲自教他,何为双修。
他手指漫不经心地拨弄了下男孩的唇肉,瞳孔里却充斥着浓烈的兴奋。
曲文歆循着气味找到庙里时,曲遥正半死不活地靠坐在庙口,他喘气声极为粗重,呼吸间都带着浓重的血腥气。
蛇身滑过门槛,黑蛇在原地化作一团黑影,又快速地幻化成人形,曲文歆偏过头,看着地上的人,他声音带着冷血动物独有的阴冷气,“别装死,人呢?”
眼皮滞缓地眨动一下,曲遥抬眼看去,他同母异父的好大哥像是看笑话般打量着他。他 闷声咳嗽着,忍着胸口的疼痛,扶着门框站了起来,“不知道。”
曲文歆眸光骤变,抬起手,下一瞬手掌就用力掐在曲遥的脖颈处,他下手毫不留情,一个字一个字的逼问:“再问一遍,人去哪儿了?”
呼吸被剥夺,曲遥的脸涨红起来,如此狼狈的境地,他迎着曲文歆的目光,声音被桎梏得干瘪嘶哑:“我说了,不知道。”
曲文歆掐紧他的喉咙,狭长的眼眸轻眯,往地上用力一掷,曲遥轰然落地,呕出大口的鲜血。
男人在庙中扫视一圈,桌上残余的贡品滚得四处都是,佛像后的帘幕也被灼烧出洞,他睨着地上的曲遥,“他来时,你们在干什么?”
能把曲遥伤成这样的人不多,况且今天又是十五。
赤水山上的那群伪君子会在今日下山,抓捕发情期与人交//媾的妖怪。
曲遥伏在地上,咳得撕心裂肺,他撑在地上,冰凉的地面被他用手指紧紧抠着,指尖升起钻心的疼,他说:“你最爱和他干什么,我们当时就在干什么。”
十足十的挑衅。曲文歆后槽牙被他咬得嘎吱作响,他跨前几步,欲再次出手。曲遥陡然化为兽形,亮出獠牙,嘶吼着逼近。
本就残败不堪的破庙如今又添新伤。
翌日,吕幸鱼骑着被子睡得还在打呼,就被人推着脑袋被迫苏醒,
他揉着脸,睡眼惺忪地看着来人,咕哝着:“干什么呀,我还在做梦呢。”
江承站在榻前,已经穿戴整齐了,他扔下一套衣服,意简言赅:“换上。”
吕幸鱼想说不,但转眼就看见了他腰间的袋子,他鼓着腮,把身上宽大的衣服褪下,穿上了颜色鲜亮的衣衫。
今天赶早市,吕幸鱼跟在江承身后,街边小摊蒸笼里飘出的热气像是一朵朵游移的云,白花花的,冒着熏人的白雾,吕幸鱼馋得直流口水。
他挪着步子,逐渐走得越来越慢,眼神如同黏在了小摊上。
江承没听见脚步声,似有所感地回过头
男孩就站在蒸包子的小摊前,两手垂着,直愣愣地探头往蒸笼里瞧着。
眼神痴迷,江承似乎都能看见他嘴角的晶莹。
“来两个?”老板的抹布在蒸笼一圈搽了遍,往肩上一搭,又揭开盖子,友好地问吕幸鱼。
吕幸鱼咽了咽口水,身旁覆下一道阴影,他抬起头,江承抱着手臂,就这么看着他。
吕幸鱼讨好地冲他弯起眉眼,“来两个?”
揭开蒸笼,腾然升起的雾气在两人之间打转,吕幸运俏丽的脸蛋被雾晕得湿润模糊,他眯了眯眼,雾气散开,他率先看见的是男孩脸上深陷的酒窝。
他垂下手,冲老板道:“麻烦帮我装一袋。”
“好嘞。”
吕幸鱼咬着热腾腾的包子,舌头被烫的直往外伸,他追上前面人的脚步,将纸袋拉开,示意江承也拿一个,他声音含糊不清:“你不吃吗?咸菜猪肉馅的,可好吃了。”
江承说:“我已辟谷。”
吕幸鱼懵懂地嚼着嘴里的包子,等咽下去后,他才问:“到底是什么屁股啊?”
“有屁股就不用吃饭吗?”
“那你不会饿吗?”吕幸鱼跟在他身旁,一直在问。
江承硬生生停下脚步,吕幸鱼走得太快,还冲出去几步,见他停了,又‘蹬蹬蹬’地跑回来站在他身边,抬头看着他,嘴边还有着油渍。
江承觉得不应该和他解释这些,但又怕不解释,这个误会会被这个笨猫理解得越来越离谱。
“修仙之人内力足够强大后,就不用再依靠口欲来果腹,此乃辟谷。”
“并不是你口中的屁股。”他语气冷冰冰的。
虽然吕幸鱼还是没听懂,但他装模做样的点点头,“哦哦好,我懂了,你很厉害,你已经辟谷了。”
听着怎么这么奇怪,江承沉默片刻,又向前走去。
吕幸鱼也不追着他问了,自顾自地跟在后面啃包子。
四五个包子都被他吃完了,他打了个嗝,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吃饱了后他步子慢下来,眼睛朝路边四处张望着,他们走了有一段时间了,早已不在赤水镇上,路边已是荒草丛生。
只是这条路格外的熟悉,吕幸鱼慌慌张张地去问江承:“我们,我们这是去哪儿呀?”
江承步履未停,“去捉妖。”
“捉妖?去哪儿捉妖?”吕幸鱼惊魂未定。
男人忽然哼笑一声,“你记性这么差?你仔细看看这条路到底是去哪儿的?”
路边及他腰身高的野草,这条石子路破破烂烂,凸起的石尖让他的脚底生疼,他惶然抬眼,不远处,俨然矗立着那座残败荒芜的破庙。
男人走得极快,吕幸鱼急忙追上他,他声音很急:“你、你昨晚已经打伤他了,为何还是不肯放过他?”
“他和我一样,都是好妖,都没有害过人,你不、不要抓他......”他声音渐渐弱下,男人忽然转身,吕幸鱼就这么撞进了他胸膛。
硬邦邦的,吕幸鱼疼得扁起嘴,他摸着额头,眼眶泛红地抬头看他。
江承垂在身侧的手动了动,他说:“你怎知他没害过人?他是妖,道行至少比你高五百年,你就这么相信他?”
吕幸鱼声音诺诺:“他收留我,而且,而且他一直在我家门口要饭,他真的没有害过人的......”
江承忽而笑了,他嘴角笑意嘲讽,“蠢笨如猪。”
吕幸鱼这次听得真真切切,这就是在骂他是猪,早说了他胆子虽小,但脾气可不小,他放下手,不满道:“你凭什么骂我是猪?你很骄傲吗?你收了几个妖怪你就洋洋得意,你看不起我们这些当妖怪的,却还不是要靠抓我们来充当自己的功劳。”
“你以为你是在为民除害,实际上你就是一个自私自利的小人!”吕幸鱼叉着腰,气冲冲地踮着脚骂他。
江承脸色阴沉,他后槽牙研磨着,解下了布袋,将这只吵闹的小白猫收入囊中。
耳边顿时清净了,他顺势就把袋子拎在手上,胸膛起伏几瞬后,继续朝着破庙走去。
庙里的打斗还未停息,佛像前乱作一团,两人从兽形打回人形,曲文歆脸上也添了不少的伤,血痕斑驳间,扣着曲遥的脖子不松手,露出的手臂上是一片片染着血渍的蛇鳞。
曲遥的喉结被卡住,他仰着头,握住曲文歆的手腕,五指屈起,残忍地往下刮弄,鳞片被带起脱离,渗出殷红的鲜血,滴落到地上。
曲文歆被迫松手,手臂上的鲜血顺着手指快速地往下滑落,他脑袋发胀,野蛮暴戾的蛇性让他四肢百骸都叫嚣着要将面前这人吞入肚中。
曲遥肩膀被尖牙刺穿的伤口深可见骨,已经染红了半边衣袖,脖子上的印记泛着骇人的紫红色,两人又缠斗到了一块。
须臾间,曲文歆眼神凛凛,他手指探出,将一团鲜嫩的布料从曲遥的袖中扯出,就在即将脱离袖口时,曲遥眼疾手快地扯回,他抬脚便踹到曲文歆的腹前。
两人落到地上,曲文歆闷声咳嗽两声,即刻又冲上前争夺这方布料,他语气狠戾:“这是我的!”
曲遥冷笑着:“你的?这上面写你名字了?”
“这他妈上面也没写你名字吧?”曲文歆暴怒地反问。
打斗间,曲遥还趁机将布料往袖子里收了收,他语气慢悠悠的,“现在在我这里,那就是我的。”
“狗改不了吃屎的畜生!”曲文歆大骂,扬起的蛇尾扫落桌上的贡品,朝着曲遥的腰腹劈下。
曲遥迅速躲闪,霎时,曲文歆闪到身前来,恶狠狠地攥起他的手臂,从他的袖口掏出布料。
曲遥疼得面容扭曲,仍挣扎着要去争夺。
清晨,金黄的晨晖倾洒进庙内,将里面的狼藉映得清清楚楚,空中盘旋着无数细小肮脏的灰尘,两人眼神暴戾阴鸷,在其中发狠地碰撞着。
江承隔着大老远就听见了噼里啪啦的动静,他拎着袋子,加快脚步,刚一跨过门槛,一方带着腥香的布料就蒙在了他脸上。
他身子短暂地僵硬住,连拎着袋子的手也松开,鼻尖嗅闻到了只藏于情谷欠间的,糜烂,潮湿的香味。
他揭开,脸庞上是少有的疑惑,细细打量着碾磨在指尖的柔软布料。
布袋掉落在地,一只圆滚滚的小猫头费力地钻了出来,粉红的鼻子颇有些湿润,他重重的喘着气,睁着双眼睛,茫然地左右看了看。
他抬起头,男人站在他身旁,手里拈的,正是他穿过无数次的小衣。
第53章 赤水红溪(9) 曲遥眼看着
曲遥眼看着那只狼狈的小白猫浑身炸了毛, 从袋子里跳了出来,飞扑到江承脸上,四肢抻开, 紧紧地扣在江承面庞, 他嘴巴张开,露出湿红的口腔,“喵喵喵喵喵!”
江承拧着眉把小白猫从脸上拉下来, 他拎着猫的后颈, 眼神在他与手里的布料间来回审视着。
猫咪在他手里直扑腾, 一时间都来不及说人话,急得一直在喵喵喵。
江承哼笑一声, 顺势把手里的东西塞进自己胸口, 又抱着猫, 懒散抬眼看向对面, “这是在干什么?我还没动手呢,你们都自相残杀上了。”
曲文歆与曲遥两人暂时没再动作, 反而同时转身看向他,还有他怀里的小白猫。
“还给我, 这是我的猫。”曲文歆伸出手, 冷冷道。
“你的?你在他身上写名字了?”江承嗤道, 他还在猫身上摸了摸,斜眼睨着他们。
吕幸鱼被抱着,两只猫爪用力撑在男人的手臂处,脑袋和身子都在拼命往外伸, 尾巴也在不停地扫动,他看着对面的曲文歆,声音委屈:“曲文歆呜呜呜...你快来救我...他要抓我炼丹。”
他探出的脑袋被男人一把按下去, “别给我闹,信不信我真把你炼了。”男人语气威胁,动作却意外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