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3个月前 作者: 在下千里冰封
    曲遥急忙探身过去,“什么?”


    吕幸鱼抿着唇不说话,曲遥还想再说,庙外迎面传来一声:“就他这样能像是吃过什么丹药的?要不是我走近了,我都几乎察觉不出这个小妖的气息。”


    两人朝前方看去,江承倚在门边,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们。


    吕幸鱼惊慌地扬起头,湿红丽的脸蛋在月光下尤为清晰。男人眸光轻闪,从他漂亮妖异的脸颊一直流连到身体上。


    吕幸鱼玉白的腿蜷缩在地,挤出一些肉感来,他脚趾紧张地缩起,圆润而精致。头顶的猫耳还在慌张地摇晃,姿态凄美孱弱,他抓紧曲遥的袖子,颤抖着问:“他、他是谁?”


    曲遥站起身,将他护在身后,他低声说了句:“赤水山上的。”


    吕幸鱼长舒一口气,幸好不是来捉妖的,不然他怎么打得过,他这口气还没吐完,这边曲遥又接着说:“今夜十五,他是专程来抓我们这些妖怪的。”


    吕幸鱼急忙手撑在地上爬起来,躲到了曲遥身后。


    江承摘下帷帽,拿着剑的手也垂了下来,他偏头,似是朝他身后扫了眼,他嗤笑道:“就凭你?”


    他话语陡然凛冽:“还有一个呢?”


    “什么还有一个?”曲遥莫名其妙道。


    “与你们苟/合的,应该还有一个人。”江承冷着脸说。


    曲遥没说话,江承又说:“我以为当着佛祖的面交欢,这已经是你们的极限了,没想到你们竟无耻到这种地步,三人同行。”他鄙夷道。


    腰侧忽然紧了紧,曲遥低下头,吕幸鱼的脑袋就从他腰间探了出来,他小脸湿润,眼神瑟缩,还是说:“你、你嘴巴放干净点!到底是谁无耻?就你是赤水山上的弟子?故意撞破别人的好事,还有没有礼貌了?”


    江承的目光又被吸引了过去,下一刻,吕幸鱼的脑袋就被推了回去,他眼神颇有不耐,“赶紧的,还有个妖怪。”他明明感知到了三种不同的内力。


    “少废话。”曲遥化为兽形,庞大的身躯向江承飞扑过去。


    两人立刻缠斗在一块。


    吕幸鱼咽了咽口水,看着门口被打得白光阵阵,他怕得要命,连忙趴下身子,爬到了桌子下面,抱着桌腿瑟瑟发抖。


    两人打得有来有回,都受了不轻的伤,吕幸鱼觉得再这样下去怕是他也要完蛋,他爬出来,瞥到一旁的衣服,想穿上了赶紧跑路。


    他眼神紧张地看着对面,边套衣服边小声说:“曲文歆,你等着我,我马上就回来......”


    江承抽空看了眼对面,他今夜首次抽出长剑,利刃携着金光朝曲遥劈了过去,曲遥忙着躲闪,面前人早已飞去了吕幸鱼身旁。


    吕幸鱼戴好帽子,拍拍自己脑袋,刚要准备跑路,结果一抬头,就被一阵黑黢黢的暗光包裹,掉进了深渊中。


    曲遥眼看着吕幸鱼被江承收入捉妖袋中,男人收起长剑,轻蔑地瞥他一眼,拎起布袋就飞走了。


    刚刚那道剑光直指他命门,曲遥想追上去,胸口陡然一阵撕裂的疼痛,他扶住门,张口便是一大口鲜血吐在地上。


    江承飞出了至少二十多里才停下来,他走在黑夜中,腰间的布袋轻飘飘的。


    他心情倒是十分的好,在即将上山时,提在空中的脚步陡然放了下来,他下巴收起,转而朝着相反的方向走了。


    吕幸鱼坐在无边的黑暗中,抱着腿,那身狼狈的乞丐装被他胡乱套在身上,他哭得满脸是泪,“呜呜呜呜,救命啊...曲文歆,呜呜呜呜呜呜呜...我要被抓去炼丹了呜呜呜呜呜......”


    “曲文歆我再也不敢和你闹了,你怎么还不来救我。”吕幸鱼擦了擦脸,抽泣的声音回荡在封闭的空间里,哭得太久,眼泪酸涩的淌在他的脸颊带起一阵灼烧的痛感。


    吕幸鱼心想,他只是一只小妖,化形还没多久,唯一犯的错就是吃了何秋山的内丹,可是那也不全是他的错呀?他抽抽噎噎地,把自己从猫到人犯过的错全想了一遍。


    江承找了处客栈,他大剌剌地推开门,小二头都没抬就挥挥手:“打烊了打烊了。”


    男人并不理会,径直走了进来,店小二不耐地抬起头,霎时,一柄长剑扣在桌上,他吓得一抖,迎着面前人的目光,笑得僵硬难看:“请、请问几位?”


    江承扶了把腰间的袋子,淡声道:“一位。”


    等到了房间,江承才慢悠悠地在床榻前坐下,他解下袋子,将入口朝下,两根手指闪着光在袋口晃了晃。


    吕幸鱼还在哭呢,顿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等他晕头转向地落到榻上时,他才睁开眼,眼前不再是一望无际的黑,他眼睛弯起,手指在榻上四处乱摸着,笑得鼻涕泡都冒了出来。


    直到看见男人冷冽的脸庞,他笑脸一僵,鼻涕泡也破了,他蹬着腿,惊恐地往后缩去,“你你你你你你你不要杀我...呜呜呜,我、我是好妖...我从来没害过人......”


    江承冷冰冰的表情化开,露出笑,“你说你没害过人我就会相信吗?”


    他高大的身子向里探去,轻而易举地就将男孩抓了出来,吕幸鱼在空中直扑腾,帽子也从脑袋上掉了下来,露出那对毛绒绒的耳朵,他哭闹着:“救命啊救命啊”


    江承被他踢中好几次,他拧着眉把人桎梏在自己腿间,强势地摁压住,“行了!再闹就把你炼丹。”


    吕幸鱼咬着唇,泪眼朦胧地坐在他腿上,喉间抽搐着在打泪嗝。


    江承睨着他的脑袋上的猫耳,逼问道:“我都知道你干过什么坏事,最好老实交代,不然明天,你就会变成一枚香喷喷的丹药。”


    吕幸鱼憋不住了,哭腔陡然溢出,睫毛上的泪珠扑簌簌落下,他说:“我、我没有干过什么坏事......”


    “嗯?”


    吕幸鱼眼一闭,被泪水浸染过的语调哭喊着:“呜呜呜我就只吃了一颗内丹而已!而且、而且他都要死了...”


    江承反问:“他?”


    吕幸鱼哭得可怜极了,“他、他是一只已经化形的狼,渡劫的时候受了重伤....”他现在还耍着小聪明,想借此减轻自己的罪恶。


    男人没有说话,吕幸鱼害怕自己被抓去炼丹,急忙抬起小脸补充:“不过他说他喜欢我的...他都不会怪我...你也不能、不能怪我......”他的声音渐渐弱下。


    原来是这样,他体内有另一个人的内力,所以他才会感知到第三个人的气息。


    他哼笑一声,“他喜欢你?你就趁人之危偷他内丹?”


    “我当然不怪你,又不是吃的我的。”他握着吕幸鱼湿漉漉的下巴晃了晃,漫不经心地询问:“还有呢?”


    他威胁的口吻让吕幸鱼将整个脑子都搜刮了个遍,他腮边挂着泪珠,抽泣声都不敢放大了,“没、没有了......”


    “真的?”


    吕幸鱼崩溃大哭,“呜呜呜我还偷过包子店老板的两个包子...真的没有了呜呜呜呜呜......”


    江承一愣,唇畔忽而弯起。


    第52章 赤水红溪(8) 吕幸鱼脸蛋


    吕幸鱼脸蛋红彤彤的, 上面还贴着些泪痕,他就坐在榻边,哭完后他抿着唇, 时不时在小声抽着气。


    他手撑在身子两侧, 悄悄抬眼看向下方,男人正闭着眼在打坐。


    吕幸鱼抠抠手指,小心翼翼地站了起来。


    刚一站起, 男人就撩起眼皮看向他:“去哪儿?”


    吕幸鱼声音很又闷又哑, 哭得太久眼前也泛着黑, 他细声细气道:“我、我想沐浴...”他说着,还扯了扯自己的衣角。


    江承盯着他看了片刻, 站起身去了门外。


    吕幸鱼站在屋子里四处张望着, 他想如果这时候跑掉的话, 会被抓住吗?


    他试探性地往外走了两步, 还没走出门呢,男人就回来了, 他垂眸看着只及自己胸口高的小白猫,“又去哪儿?”


    吕幸鱼被吓得一抖, 眼眶漫起雾气, “我...我饿了......”


    江承轻啧一声, 问道:“你没辟谷吗?”


    “屁股?什么屁股?”吕幸鱼一脸懵,他的手往后摸上自己的屁股,眼神湿润地看着江承。


    “我有啊。”饿了关屁股什么事?


    江承深吸一口气,恰好这时抬着木桶的小二进来了, 吕幸鱼挪着步子站到一边去腾出位置来。


    江承则转身去了一旁准备继续打坐。


    门被关上,吕幸运看了看不远处的江承,他搓搓衣角, 去到了木桶前,看着还在冒热气的木桶,他直接把那身脏兮兮的衣服脱了,就要跳进去。


    耳边一阵细细簌簌的声音,江承搭在膝盖上的手掌扣紧,嘴里的肉被他咬得鲜血淋漓,却仍然平复不了升起的躁意。


    他睁开眼,男孩雪白的肤肉上缀着点点红痕,从肩胛到腰窝,腰上分布着凌乱的指印,甚至能看见大腿内侧的齿痕。


    他眼神一点一点冷下。


    吕幸鱼好心情地钻进水里,浓白的雾气熏得他眼眶热热的,热水让他整个身子都舒缓下来,他脸上终于有了笑。


    “那条狗,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吕幸鱼怔住,他从桶里抬起脑袋,只露出双眼眸朝前方看去。


    男人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他眉眼低敛,携带着一股子不属于修道人的戾气。


    吕幸鱼往水里缩缩,他小声道:“只是朋友。”


    江承冷嗤一声,“朋友?你们妖怪玩儿得这么开?朋友也能在光天化日下颠鸾倒凤吗?”


    吕幸鱼咬着唇,眼神不满,他义正言辞道:“才不是,我们是在双修,不、不是在那个......”


    “双修?”江承怪异地反问一句。


    吕幸鱼点头,“对呀,这就是双修,他们都这么和我说的。”


    江承冷厉的脸色崩裂开,他声音蓦然放大,尾音被他的情绪扯变了调:“他们?!”


    他表情可怕,吕幸鱼直往后躲,可是在桶里能躲到哪儿去,“怎么了?我说的不对吗?”


    对,说的怎么不对,两个人搞一场就是双修了,何其荒谬。哄着这个蠢笨,不谙世事的小猫妖,占尽了便宜还要扣上一顶冠冕堂皇的帽子。


    双修。他冷笑连连,看着吕幸鱼浸在水里的身体,鄙夷轻蔑的同时,他恶劣地在脑中构建一场活色生香的春宫戏。


    一心想要成仙的猫妖被几个男人哄着上了榻,就这样被屡次赋名为双修的苟合欺负到一身脏兮兮的。


    吕幸鱼观察着他的表情,对方脸色紧绷,像是恨不得将他拆吃入腹。


    他泡在热水里都在发着抖,索性他没再说话,而是急促地转过身走了。


    吕幸鱼松了口气,嘟囔着:“和曲文歆一样的有病。”


    他洗了好半晌,准备起身时才发现自己没有衣服穿,他嫌弃地瞥过那身乞丐服,慢吞吞地将脑袋磕在桶边,“大、大哥,可不可以给我一件衣服。”


    江承睨着他,起身从一旁的包袱中随便拿了件走了过来,扔在凳子上。


    吕幸鱼冲他笑了笑,“谢谢。”他直接从水里站了起来,被热水泡过的皮肤浸着粉,他像是丝毫没有廉耻心,当着江承的面就换了起来。


    衣衫宽大,一看就是男人的,他身子掩在其中,玄色衣料将他的脸蛋衬得格外动人,他吸吸鼻子,拈着衣摆走到了床榻前。


    等走过去时,他脚步硬生生停住,他茫然地看着面前的床榻,只有一张床,那晚上怎么睡?他可不要睡地上啊。


    他回过头,男人依然站在水桶边盯着他。


    他提着衣摆的手逐渐僵硬,“我睡哪儿呀?”


    江承抄着手一步步走近,声音淡淡:“睡口袋里。”


    吕幸鱼立马就想起那个黑漆漆的袋子了,他苦着脸,放下了衣摆,去抱住江承的手臂,“那里面好黑,我不想睡里面,你不要这样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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