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3个月前 作者: 在下千里冰封
吕幸鱼拼了命的摇头,豆大的泪珠打在江承的手腕上,他手被烫得一缩,随即脸色又变得像以前一样吊儿郎当的,去擦吕幸鱼脸上湿乎乎的泪水,“哭什么?”
吕幸鱼一头栽进他的胸膛里,抽泣着说:“呜呜呜....我不想你死,江承......”你死了我还怎么做少奶奶啊。
江承微愣,随即笑开了,嘴巴咧很大,他手下的动作不免变得温柔起来,捧着吕幸鱼的脸,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亲,“什么死不死的,我这不是没死吗?别哭了,你乖点。”
吕幸鱼的鼻尖哭得红红的,眼睫上沾了透明的水痕,他一说话便是可怜委屈的哭音,“能不能不去啊,江承,你不要去好不好?我不想让你去.....”他说着,手慢慢抱紧男人的腰。
吕幸鱼其实是一个很爱撒娇的人,刚接回江府的时候,江承把握不住他的脾气,所以经常和他吵架,吵完架又得绷着脸,晚上挤上榻去睡觉。
吕幸鱼却不是那么好哄,被江承抱在怀里后,还要被男人死要面子地硬要他先道歉,吕幸鱼肯定不会理他,着急的又不是他。最后还是江承自说自话,说什么是老子惯着你,你到底吱不吱声?!
江承哄了半天,给自己说急了,硬要吕幸鱼张口说话。
不说话就去亲他,亲得吕幸鱼乱扇他耳光。
过了短时间,江承才不得已摸清吕幸鱼的脾气,可以凶,但是不能拒绝他的要求。顺着他的次数多了,他的依赖性就会越来越强,到最后,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江承任他抱着自己,手指在他脸上轻轻揉,他声音也不由自主地温柔下来,“你乖点好不好?就呆在江家,我哪有那么容易死。”
“不要不要不要!你不准去!我不许你去。”吕幸鱼抱紧他的腰,嘴里哭喊着,他好不容易才过上了好日子,怎么能让煮熟的鸭子飞了?
江承的心被分成了两半,一半在疼,另一半又开心得要死掉了。
他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哄吕幸鱼,只能矮下身将他抱了起来,一边往屋里走一边说:“别哭了好不好?眼泪怎么这么多......”
第18章 梨园戏梦(18) 长满青苔的石板……
长满青苔的石板,吕幸鱼每次走在上面都十分万分的小心,因为他在这条路上摔过太多次,不止是他,连经常来找他的曲遥也摔过。
曲遥问他为什么想学唱戏,吕幸鱼瞪大了眼睛,他说,想?我没有想啊,我奶奶说跟着老周有吃的我就来了,谁知道还要学这个,每天还得早起练功。
不过肚子倒是填饱了,只是再也没办法睡到晌午。吕幸鱼摸摸肚皮,他说,唉,有选择总比没选择更难。
这次该曲遥吃惊了,他倚在石砖上,用手去轻轻推了下蹲在地上吕幸鱼的脑袋,上哪儿学的这么文绉绉的话。
曲遥没回曲家时,惯会在平洲城招摇撞骗,那时吕幸鱼也没被奶奶送去戏班,整天跟在这人屁股后面跑。曲遥拿纸糊了个招牌,粘在竹竿上,人中贴两撇胡子,坐在巷口当算命先生,吕幸鱼充当他的小厮,站在他身后,白生生的脸蛋被灰抹得黢黑,他说他怕被熟人认出来。
曲遥坐在前面算命,他背对着蹲在地上,戴个帽子啃饼。
来算命的是一位刚新婚不久的妇人,她伸出左手,曲遥装模做样地看看她掌心那三根歪扭的线。
夫人,您丈夫是开医馆的吧?
妇人吃惊道,这你都知道?
曲遥笑呵呵地摸摸胡子,故作神秘。
那位妇人又问了几个问题,曲遥一一答了,且都是对的,还说了几句算命通用的话术,妇人乐开了花,低头就掏了钱往他桌上放。
下次我还来找你。妇人满脸喜悦的离开了。
吕幸鱼在旁边都看呆了,他蹲在地上,扯了扯曲遥的衣袖,你怎么知道的?
曲遥在数钱,他瞥了眼脸蛋黑乎乎的吕幸鱼,说,天机不可泄露。
吕幸鱼还以为他真的会算命,满脸崇拜地看着他,又看了看他手上的钱,他站了起来,坐在凳子上,把手伸到曲遥面前,期待道,那你帮我算算嘛,我以后会有钱吗?
曲遥把钱收起来,他捏着吕幸鱼的手,翻来覆去地看了个遍,嘴里问了句,你啥时候生日?
九月十五。吕幸鱼说。
哦。曲遥又开始故作深沉,他迟疑道,唉,你这个姻缘线怎么跟树枝一样,到处乱长。
吕幸鱼看他表情沉重,还以为这是什么不得了的大事,他紧张道,啊?那我怎么办?那我会死吗?
死个鸡毛啊?这说明你桃花多啊,很多人喜欢你,这么害怕干什么?曲遥不免觉得好笑,但看着吕幸鱼那张稚嫩的脸蛋,也还是个小孩儿,懂个屁的姻缘。
喜欢我?吕幸鱼嘴角牵起笑,酒窝在黑乎乎的脸颊边异常显眼,他催促道,你快点帮我看看,我会不会变有钱,快点快点......
曲遥装腔作势,看了会他手,又说,会会会,会变有钱,整天衣服不穿重样,吃饭满汉全席,走路有人抬,出门有人送。
满意了不?
吕幸鱼满意了,他兴奋得晃了晃腿,眼神亮晶晶的。
曲遥看他高兴了还故意逗他,不止如此呢,还生了个儿子。
谁生?
你生。曲遥哈哈大笑。
江承的胸前湿漉漉的,全被吕幸鱼的眼泪浸湿了,人现在趴他胸膛睡得正熟,他的手轻轻覆在男孩的侧脸上,莹润温热的触感伴随着一点点呼吸的起伏悄然渡进他的掌心。
翌日,江承看他醒了,便主动提出要带他一起出去。
吕幸鱼抱着被褥坐在床上,还有些闷闷不乐,“出去干什么?”
江承把他的衣服拿过来,“好久没听你唱戏了,今天我包了梨园戏台,你去,给我唱一个。”
吕幸鱼打了一下他伸过来要帮他穿衣服的手,怒气冲冲的:“我才不要!你还想使唤我?我是你老婆,不是给你唱戏的。”
江承乐了,手被打得不疼,他把吕幸鱼抱起来,放在自己腿上,见人别过头看也不看他,看着人白净的侧脸,他心里有些躁,“给老子唱个戏都不愿意?那以前怎么愿意在台上唱给那么多人看?”
吕幸鱼反驳:“那是他们喜欢我!给钱,邀请我唱的。”
江承咬了口他脸,语气低哑:“什么意思?嫌我给钱给少了?还是嫌我不喜欢你?”
吕幸鱼脸上顶个牙印,闷着不出声了。
江承捏着他圆润的下巴晃晃,男孩嫣红的唇肉近在眼前,他眼神幽暗,偏头亲了下去。
吕幸鱼还在生气呢,又被亲了,他一张口,男人的唇舌便肆意侵入,在他嘴里翻搅□□。
细碎的喘息从两人唇齿间溢出,吕幸鱼的眼皮半阖,沁出的水液沾在了睫毛上,男人的动作剧烈,没一会儿就滚落了下来,江承只要一接触到他,动作就不免变得粗鲁,咬着他唇肉厮磨,舌头缠着吕幸鱼的,直到吃到红肿发烫。
吕幸鱼被亲到神色恍惚,脸颊潮红地靠在他的肩头,江承偏过头,一边吻他的额头一边问:“要怎么才算喜欢?”
他哼了声,声音很低,“都给老子戴绿帽子了,我还没收拾你呢。”
今天日头大,江承怕他晒,手里还提了把伞。
汽车停在梨园戏院大门口,江承把伞撑好,先下了车,这才牵着人下来。
门口的小厮隔着老远就小跑着过来了,“江二少爷。”转眼看见了旁边的吕幸鱼,脑瓜子一转,嘴里道:“二少奶奶。”
吕幸鱼今天穿得漂亮,他十分矜持:“嗯。”
江承看他这小模样心里痒滋滋的,他把车钥匙丢给了小厮,搂着人往里走,“装模作样,给你乐坏了吧?”
“你烦死了!”吕幸鱼推了他一把,脸蛋红了。
戏院里果然空荡荡的,经理做小伏低地跟在两人身后,吕幸鱼要去换衣服,江承划了根火柴点烟,见男孩无意识地皱了皱鼻子,他止住想要跟进去的脚步,就靠在了走廊边,“进去吧,我待会儿就在台下。”
今年戏院重新修缮了一次,吕幸鱼走在里面都怕迷路,处处金碧辉煌的,他小心翼翼地推开化妆间的门。
妆台上偌大的镜子对着门,镜内,是一张半卸下妆面的脸,男人身上还穿着戏服,一只眼已经剥去了华丽的妆面,冰冷的眸光,正透过镜子直直地盯着他。
第19章 梨园戏梦(19) 吕幸鱼觉得他好……
吕幸鱼觉得他好生眼熟,却总是想不起在哪儿见过。他看了下门上的铁框,没走错啊。
他扶着门框,犹疑道:“你是不是走错了啊?”
男人回过头,吕幸鱼看见了他还敷着妆面的那半边脸,一下就想起来了,他收了扶在门框上的手,小跑着到了状态前,看着曲文歆,语气很惊讶:“你是那个,穆居易!”
曲文歆不出声,眼神从男孩的脸颊一直落到瓷白的脖颈处,被衣领掩住的一星半点的红痕,仔细想来,他与小鱼儿已经有一年没有正式见过面了。
那日的婚宴,男孩脑袋上披着张红盖头,虽然看不见他的脸,他脑子里却总是能浮现他笑起来时脸颊边的两个酒窝。
是该笑,他盯着吕幸鱼的脸,嘴角慢慢掀起,“是我。”
吕幸鱼嘴角刚有些笑意,对方便道:“二少奶奶,您家那两位伤势如何?”
“什么伤?”吕幸鱼微愣,灯光下,男人眼中的讥讽清晰可见,他再迟钝也明白了对方是在故意给他找不痛快。
“关你什么事?”吕幸鱼也不开心了,他杏眼圆润,其中泛起敌意。
曲文歆笑了下,他站起身,慢慢逼近吕幸鱼,他身量高出许多,走过去时,吕幸鱼后退了两步。
眼看着男人越走越近,吕幸鱼慌了,他转身就想跑,却被牢牢扣住了手腕,被拉了回去,重重地撞在了对方坚硬的胸膛处,他疼得哼了一声,眼眶一酸,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男人只卸下一半妆面的脸,犹如恶鬼般人诡异。
“跑什么?以前不是非要看我长什么样?”曲文歆嗤笑一声,他握紧吕幸鱼的手腕,自己压低了身子。
男孩惊慌的面容近在咫尺,他眼中雾气盈盈,卷翘的睫毛被润湿成一绺绺的,一侧的脸颊还有个浅得几乎快看不见的牙印。他的嘴巴张成一个圆圆的小口,正在急促地呼吸。
曲文歆鼻尖轻轻耸动,他闻到了香气。
眼皮撩起,他看见了男孩正瞪着自己,眼神里充斥着怒气与惊慌,他另一只手抬起,轻轻擦去了吕幸鱼滑下的泪珠,“哭对我没用,我不是那两个喜欢戴绿帽子的蠢货。”
“你到底要干什么?我没、没惹过你吧?”吕幸鱼小声地抽噎,他的手腕在曲文歆的掌心里挣扎着,他一说话便是憋不住的哭腔。
这个往日四处乱游,朝三暮四的小鱼儿如今就在他手里,曲文歆看着他脖子上的那几点红痕,眼睛被刺得生疼,他抓着吕幸鱼的衣领往下扯,莹白的肤肉顿时暴露在空气中。上面缀着密密麻麻的,殷红的吻痕。
“啊!”吕幸鱼惊叫一声,同时一巴掌扇在了曲文歆的侧脸。
男人被打得偏过头,一股胀疼瞬间攀上他的脸,他快速地回过头,目光强势地扫视在他裸露的那片肌肤上。这些血色花蕊不仅种在了吕幸鱼身上,还像是一根根毒刺恶狠狠地扎进他的骨头里。
他心里鸣起不平,妒忌的恶念蔓延,每说一句话,那些毒刺就跟着往下深入几分,“你很得意吗?”
吕幸鱼哭得泪眼朦胧,他捂着肩膀下那片肌肤,冲他喊:“你有病啊?我得意什么?”
何秋山,江承,这些人被你勾引得神魂颠倒,你还敢说你不得意。曲文歆一口气哽在喉间,就在要说出口时,又闭上了嘴。
“松开!”吕幸鱼的手腕用力在他掌心里转动,想要挣开束缚。
曲文歆的手松了,吕幸鱼刚要跑,就被男人掐着腰抱了起来,放在了妆台上,两条腿被顶开,男人健硕的腰挤了进来,这下已经是完完全全地将人扣了起来。
吕幸鱼惊惧地伸出手去抵在他的肩膀上,“你别乱来,我、江承就在外面,你敢、你敢欺负我的话,江承不会放过你的。”
曲文歆的握着他的脖子,迫使着他脑袋往上抬,他嘴里发出一个不屑的气音,“你觉得我会怕他?”
“他进来了正好让他数数自己头上有几顶绿帽子了。”
男人的手指粗粝,摩挲在吕幸鱼的脖颈上,激起一阵阵战栗,眼见对方并不惧怕他的威胁,他这时候才感到真正的害怕,“你到底想干什么...”
曲文歆扣着他的脖子晃晃,欺身压下,敷着妆面的半边脸与男孩的侧脸相抵,吕幸鱼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腻子气味,他屏住了呼吸,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动也不敢动。
男人却不满,他往前探了探,同时张开了嘴巴毫无预兆地将吕幸鱼的唇肉全部含了进去。
所有的闷哼声都淹没在男人贪婪的唇齿间,他高耸的鼻梁深陷进吕幸鱼泛着香气的脸肉间,抵着厮磨,嘴巴张张合合,齿列压着对方又湿又嫩的舌头吸吮,喉咙里压抑不住的哭腔他听在耳朵里却是更加兴奋的不得了,窝在脖子上的手转移了方向,他开始两只手捧着吕幸鱼的脸往上抬,自己又用力往下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