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傅闻枝饿了一下午肚子，有些后悔，早知道中午就不该挑食的。


    傅闻枝没有带小零食的习惯，饿过头也只能去饮水房接点热水喝。


    九中的后勤保障设施很贫瘠，根本没有像世外那样的零食饮料贩售机可以补给。


    一天下来，傅闻枝也没交到什么朋友，班里同学的关系都挺淡，各自有各自的小团体。


    下课后，傅闻枝独自前往食堂的脚步都显得虚浮无力。


    傅闻枝在食堂看了半天菜单，全是他不爱吃的，最后买了碗青菜面，打了份糖醋里脊填肚子。


    吃完饭，傅闻枝又溜达去了便利店，他这次学乖了，买了鸡排饭团、火腿三明治，还囤了几个巧克力棒。


    九中整体不大，属于紧凑型校园。


    三个年级分了三栋陈旧的教学楼，高三教学楼在最偏僻的角落，也是距离食堂最远的一栋。


    傅闻枝裹紧身上的厚外套，顶着寒风走回教学楼。


    傅闻枝回到教室还是觉得特别冷，蜷缩着缓了好久。


    虽然学校明确要求高三学生必须上晚自习，但胆子大的学生都直接翘课了。


    譬如，坐在傅闻枝身后的那两个人。


    -


    傅闻枝确实很喜欢江昼的脸和身材。


    堪称女娲炫技之作，完完全全长在他的审美点上，光是看着就是一种享受。


    傅闻枝处在一种欣赏的角度，倒也没有其他更深的想法。


    毕竟就连傅闻枝自己都不清楚，自己想要什么，能做什么，还有没有未来。


    离开季家的时候，傅闻枝想要畅快地多活几年。


    高考也是必须参加的，这都快成为傅闻枝的心结了。


    毕竟，小说的假少爷老老实实努力学习那么多年，临近高考却被人害死，实在是一口怨气难平。


    高考，考上大学，然后……未来的事，就交给未来吧，说不定哪天就病死了呢。


    死掉之前不如对自己好点，随便学一学，随便考一考，随便活一活。


    话虽如此。


    晚自习的时候，傅闻枝依旧老老实实做着卷子，没花多少时间，就把老师布置下来的作业全都做完了，甚至觉得太简单。


    做完的卷子折好夹进文件夹里，傅闻枝随手塞到课桌里边。


    ***


    转学第二天清晨，傅闻枝按掉闹钟，想着再多睡十分钟。


    结果眼睛一闭一睁，直接多睡了一个小时。


    傅闻枝赶在早自习结束之前冲进教室，气都没喘匀。


    课代表催交作业时，傅闻枝发现自己放在课桌里的试卷全部不翼而飞了。


    傅闻枝有些茫然地翻着文件夹，一无所获。


    忽然有人从身后戳了戳傅闻枝的肩膀，他满脸困惑地转过身，看见颜璋朝他挑眉一笑。


    颜璋收拢桌上摊开的卷子，一股脑儿全部还给傅闻枝：“感谢大自然的馈赠。”


    傅闻枝睁大眼睛：“？”


    ……还好没丢。


    傅闻枝无奈地抿了抿唇，随手交了作业。


    江昼还在睡，被他垫在手臂下边的试卷空白一片，甚至连抄作业都懒得抄。


    傅闻枝又往课桌里摸了摸，指尖碰触到一个熟悉的药瓶。


    傅闻枝有些疑惑地将药瓶拿了出来，转而又摸向自己的口袋，发现早上出门时带的药还在身上。


    这个药很难买的，公立医院不给开，想买药必须去某些私立医院。


    傅闻枝从季家带出来的存货还有一点点。


    那这是？


    傅闻枝疑惑地转过头，想问问这瓶药是谁买的。


    转过去才看见后桌两个人早已进入深度睡眠模式。


    傅闻枝无奈地弯了弯唇角，把药妥帖地收了起来。


    ***


    傅闻枝渐渐习惯转学后波澜不惊的新生活。


    周五的体育课。


    班主任和体育老师提前打过招呼，说明了傅闻枝身体不好的事。


    体育老师很上道，集合做完热身操后，让男生跑步女生跳远，全部完成后才可以自由活动。


    至于傅闻枝，则被体育老师安排坐到看台下方的长椅上休息去了。


    11班的体育课是和12班一起上的，操场上的学生特别多。


    傅闻枝安安静静地坐在椅子上发呆。


    身旁就是打开门的体育器材室，时不时就有学生从傅闻枝身边经过，进去拿东西。


    颜璋边跑边跳，朝体育器材室走来。


    一眼就看到坐在门口发呆的傅闻枝，吹了声口哨就当打招呼。


    -


    傅闻枝的感冒还没好全，病情反反复复藕断丝连，依旧天天戴着医用口罩。


    见颜璋对他吹口哨，傅闻枝缓慢地眨了下眼睛，微微抬眸，瞥见伫立在一旁等人的江昼。


    男生的校服拉链拉到一半的位置，外面套着质感很好的黑色外套，将清隽的眉眼衬托得稍显锋利。


    江昼一直在看手机，并没有留意到傅闻枝的视线。


    很快，颜璋抱着篮球从器材室里走出来，经过傅闻枝身边时，朝后者发出邀请：“转学生，我们要去体育馆打篮球，你去不去？”


    傅闻枝睁了下眼睛，抬眸看了看颜璋，又转脸看了眼江昼，乖乖点头。


    眼看着颜璋和江昼抬脚就走，傅闻枝赶紧起身跟上去，缀在他们身后像个小尾巴似的。


    -


    体育馆里人很多，两个班的男生大部分都聚集在这里。


    女生逗留在观众席的比较多，视野好的位置几乎都被占了。


    傅闻枝没怎么犹豫，找了个第一排最角落的位置随意坐着。


    体育馆里开了空调，一进来就暖烘烘的。


    傅闻枝把身上的厚外套脱了下来，抱在怀里。


    江昼他们打篮球之前也把外套脱到了一边。


    至于衣服，自然有人愿意替他们保管。


    傅闻枝看了眼那个抱着江昼和颜璋外套不放的女生，这么冷的天，对方居然还穿着九中夏服短裙。


    傅闻枝慢慢收回视线，目光开始追逐场上江昼的身影。


    高瘦挺拔的身影在一众普普通通的男生堆里，耀眼夺目，帅得太超过。


    傅闻枝举起手机，拍下许多江昼打球的照片。


    他低垂着脑袋，检验着自己的拍摄成果。


    ……自己果然没有摄影天赋。


    体育馆里太闷热了，傅闻枝戴着口罩有些呼吸不过来，就把口罩拉了下来。


    -


    一颗篮球咕噜咕噜朝傅闻枝滚过来。


    傅闻枝愣了下，收起手机，想帮忙捡起来。


    视线里倏地出现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抢先一步捞起球。


    傅闻枝下意识抬眼，看了眼面前捡球的人。


    男生一头精心打理过的嚣张粉发，长相秀气，有一双漂亮的狗狗眼，眼尾微微下垂，显得温和无害。


    傅闻枝很呆地看了男生一眼，迅速转开眼睛，继续去找寻江昼的身影。


    粉发男生拿到球了也不走，就这么直愣愣蹲在傅闻枝面前，视线一错不错地盯着傅闻枝的脸。


    粉发男生倏地笑起来，问：“你是11班的？叫什么名字啊？我没见过你诶。”


    闻言，傅闻枝收回视线，疑惑地看向粉发男生。


    粉发男生盯着傅闻枝澄澈的眼眸，还想说些什么。


    颜璋直接从身后给了粉发男生一记回首掏，勾着脖子把人捞走了，一边走一边吐槽：“萧若澄你要死啊，让你捡个球你磨磨唧唧的，当心江昼揍你。”


    “你￥%c……”萧若澄嘴里发出一连串国骂，随着脚步远去，渐渐消散。


    傅闻枝眨眨眼，心想，原来又是颜璋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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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课铃响，还在打篮球的男生们似乎没有要停止的意思。


    傅闻枝穿上外套，戴好口罩，径直离开体育馆，抄近路去了便利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