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3个月前 作者: 卖茶的小女巫
    迟莺抿紧了嘴巴,不肯让他喂,圆润的杏眼看着神像,谢春繁不以为意,漫不经心地把玩着小刀:“你这么听你哥话啊,他说要敬畏神明你就不吃东西了?”


    “那神明还慈悲为怀,悲悯众生呢,信徒都要馋死了怎么说。”


    草莓的红色汁液触碰到了迟莺柔软粉红的唇肉,染上鲜艳的红色,沿着小巧的下巴滑下来,迟莺本来想直接擦拭掉,猛一下浑身一颤,好像被什么东西舔了一下。


    他眼睛睁大了,低着头看了看,又好像是错觉,下巴还是有点湿。


    但被谢春繁的指腹揩去了,再一次递过来的水果,迟莺没再拒绝,浓郁的水果香气在口腔中弥漫,迟莺小口小口咀嚼着,肚子里有点空的感觉总算消失不小。


    吃了半饱,迟莺就抗拒地摇了摇头。


    “好吧,不吃了,那你睡会,要是明天天亮了,外面不下雨,咱们就回去,一晚上不回去,你哥会不会疯啊。”谢春繁将剩下的水果放在一边,笑盈盈地看着迟莺。


    迟莺感觉自己在谢春繁眼中的形象一定成了土包子、没见识、嘴巴馋还不能说话的低能儿,生活还不能自理的那种,不然为什么谢春繁说这种话。


    他早就把涂骄抛之脑后,男人的占有欲的确很强,对玩家无差别的仇视,对自己虽然很好,可是这种好总掺杂着一些其他的东西,被彻头彻尾养成了这幅样子,像是对方有意这么做。


    不得不依赖,这样就能够彻底占有。


    那现在呢?涂骄会怎么样,会不会真的做些什么可怕的事情。


    还没害怕,谢春繁把木盘都取下去,笑着看迟莺,“今晚你睡上面,盖着这个。”


    他抖了抖红绒布,给神明的就是最好,所以红色绒布的质量很好,摸着细腻厚实,要是不脱衣服再盖着一层红色绒布,应该就不会那么寒冷了。


    供桌,在宗教中多少带着点神圣的意味。


    迟莺仰着小脸,这尊神像上半身赤裸,手上缠绕着一条黑蛇,甚至肌肉线条明晰的赤.裸上半身,也攀爬着一条小黑蛇,金色的双瞳有些邪意,一看就是那种很不大方睚眦必报的小气鬼。


    要是真的躺下去,说不定半夜还没睡就先死在邪神的手中。


    迟莺不太想,比起正统的神明,这个神更像是哪里来的孤魂野鬼,侵占了原本的神像,在村民的供奉下成了一尊邪神。


    但是从避雨到现在,冒犯神明的事情做了不少,更何况,他现在脑袋好重啊,晕晕乎乎,确实很想躺下来。


    昏昏沉沉之间,他鬼使神差地躺在供桌上,很宽,没有想象之中那么窄,这个宽度足够迟莺不会掉下去,还能留出一点空位。谢春繁给他盖上红色的绒布,眼睛隔着氤氲的水雾,像是隔着大雾在窥人,依稀能察觉到谢春繁殷勤得过分。


    “小莺睡觉了,估计他被抹除了记忆,不管在哪个副本应该都是系统设定的记忆和身份。”


    “不过还是感觉到游戏真的很偏爱这个小npc,好久都没有这么顺了,这是什么福利局吗?太幸福了。又能看美女,又能无痛通关,简直完美。”


    几个年轻人压低了嗓音说话,都是很兴奋的样子,谢愿靠在一旁假寐,没有搭理任何人的意思。


    冒犯神明的事情做得多了,谁都没敢闭着眼睛说话,只是小着声音聊天,保持一点清醒,然而效果甚微,后半夜基本上都睡过去了。


    黑色的小蛇舒展了一下身体,在手指上勾着的衣服上滚了滚,浓郁的甜腻香味包裹了全部的身体,蛇鲜红的信子蹭了蹭湿透的衣服,蒸发的水柱速度更快,直接干透。


    金色的蛇瞳散发着微微的光泽,它从神像上蜿蜒而下,注视着乌发小美人,莹白如月的漂亮面容被灼热得发烫,它爬了上去,像是看到了猎物,一点点、一点点,将迟莺缠了起来,纤细白皙的腰肢被蹭开了一点,肚皮、嘴唇、锁骨……收紧,冰凉的触感让迟莺握着乌黑的蛇尾,眉毛微微皱着,始终没有醒过来。


    蛇愣了一瞬,爬向更浓郁的甜香。


    第58章 邪神的祭品12


    夏天昼长夜短, 天亮得很早,白色炽热的光线透过木窗投到神庙中。


    迟莺睡得很沉,又发了点汗, 醒过来时已经不难受了, 只是脑袋还是有点沉, 睡在桌子上不太舒服, 有点硌还很硬,他推了推身上的红色绒布,虽然亵渎神明的事情已经做过了,但还是想力所能及补救一下。


    准备把绒布铺好,等回去以后找涂骄再买点瓜果摆上去, 应该不会有大问题。


    坐在桌子上微微出神, 忽然女生的一声尖叫让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凝了过去。


    叫声来自白文莹, 目瞪口呆地指着迟莺的身上,大清早这一嗓子把众人那点零星困意都叫消失了。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 只见迟莺的下巴、锁骨, 还有那块绒布上, 布满了融化的黄金一样的液体,那点灿金色完全教人没办法忽视, 初次之外,迟莺的脖颈后侧出现了一个金色的纹路。


    迟莺有点没反应过来,就见谢春繁走了过来, 手指抵在鼻子下, 嗅了嗅,旋即摇了摇头:“有点像某种生物的体.液。”


    指尖的金色像是流淌的碎金, 迟莺本来看了还有些稀奇,正要伸手去摸, 手指停在了半空中,讪讪缩了回去。


    “某种生物的体.液,哪种生物的体.液是这个样子……还是这样。”唐云浅道。


    谁都没有听说过,但是蹭的位置也太可疑了,偏偏都是最明显的地方,像是被标记似的,还有那个纹路,迟莺自己不觉得有什么,但其他人都感觉不偏不倚,迟莺僵着手脚,拿绒布擦了擦,太多了,那种灿金色的粘稠液体连绒布上都有许多,没有味道,却有一种震慑的气息。


    迟莺越来越感觉这座神庙有些神秘莫测。


    好在眼神被接收到了,距离门最近的人开了门,外面的雨已经停了,林中的大雾散去,散下来的日光燥热,倒是能将一切景色尽收眼底。


    “既然雨已经停了,我们还是先回去。”白文莹一遍说着,一边迅速地用眼睛看了一眼其他玩家,都还活着,一个都没有少。


    “小莺先别纠结你身上的东西,这地方怪,我们先回去,路上你再慢慢清理也没事。”


    迟莺点了点头。


    从供桌上走下来,把沾着金色液体的红色绒布再次铺好,如刚进来时那样,又把木盘一盘盘摆了回去,原本满满当当的贡品,现在只剩下一些点心了,迟莺自己吃不了那么多,应该是后面有其他玩家食用过。


    跨过门槛,迟莺还听到不知道谁说了一句:“小莺真有礼貌,还把东西复原了一下,真是个好孩子啊。”


    “毕竟是北桐村嘛,这是他们村子供奉的神明,他们肯定很虔诚了,不过今天肯定会有村民来祭拜,估计看到空盘会气死。”


    声音一点点淡下去,迟莺关上神庙的门,看着正中心的妖美神像唇边的浅笑慢慢消失。


    迟莺回过神,对上谢春繁的眼,少年元气满满,眼睛亮闪闪地看着他:“现在还要不要我背一下了,下山的路也不好走。”


    受苦的活在他眼中反倒像是奖励,看不见的尾巴估计要摇上天。


    干燥的地面一点也看不出来昨天下了暴雨,迟莺晃了晃脑袋,拒绝了对方的好意,这些以旅游名义而来的旅行队成员,每个人身上都背负着重量不轻的东西,迟莺除了一个水杯外,一身轻松。


    还是清晨就已经又闷又热,蒸干的水汽散发出潮湿的草木味,迟莺很喜欢走到队伍中央的位置,这对他而言是最安全的区域,不管是前面还是后面,似乎都很容易受到危险,但中间就会有缓冲的时机。


    哪怕……危机对他没用。


    昨晚情绪崩溃离开的社畜男对队伍并没有影响,他本身存在感就低,对他一个少他一个都没有太大的问题。


    队伍走着走着突然停了下来,躺在地面上的一具尸骨死状很惨。


    面目全非,全身上下的皮像是被剥去一样,里面的红色血肉全没了,淡白的骨头混着暗红的血液,要不是身上的衣服,几乎辨认不出来这就是昨晚离开的社畜男人。


    正横在路上,所有人都知道,游戏中死亡就意味着现实世界会因为千丝万缕般的联系以差不多的形式步入死亡。


    哪怕对于这个玩家并没有什么情感,出于人道主义,他们还是决定将他埋葬在泥土中,长眠于副本之中。


    忽然停下来的队伍让迟莺有点吃惊,本能想要上去看看情况,被一把手按到身后,遮挡着他的眼睛:“你别看。”


    【你别看。】


    0129也跟着说。


    迟莺心里升上来的那点好奇心彻底熄灭了,可能不是什么好事吧,他蹲在地上,找了个树荫,没敢离玩家们太远。脸颊被晒得粉扑扑的,温度实在是太高了,跟上个校园完全像是两个极端。


    他大脑放空,感觉自己现在像个混子,还是很凄惨的那种,既没有最起码得保障,也没有特殊能力,从头到尾都在浑水摸鱼。


    凋零的生命足够消弭对对方的不满,即便这种不满情绪淡到几乎没有。


    玩家们来来往往,忙碌了好一会,挖出来一个两米深左右的坑,合力把尸体收敛进去,用泥土掩埋好。这个过程没耽误多长时间,就继续赶路了。


    走了一两个小时,见到了熟悉的小院。


    伫立在青山中,有些陈旧却古朴的小院,玩家们让迟莺打头阵,先进去。其实迟莺心里也在打鼓,但还是鼓起勇气敲了敲门。


    没过多久,门开了。


    高大的男人宛如一座高山,眼睛中布满了血丝,看到是迟莺后松了口气,拉着迟莺的手进去,他语气有点质问,“昨晚去哪里了?怎么不回家,是不是他们哄着你不让你回来,还是其他什么原因,跟我说说。”


    小麦色的、粗糙的大手攥着迟莺雪白的手腕,让人惊疑这么细,稍微用点力就会掐碎。


    迟莺连忙摇了摇头,可怜巴巴地看着涂骄。


    这男人吃软不吃硬,或者说,对迟莺无底线纵容,看到迟莺身上明显是其他人的衣服,英俊的脸立刻阴沉,他呼吸粗重,力道也跟着有点大,连带着不小心扯开迟莺,大半个雪白的肩膀裸在外,看到了身体上的金色液体和图腾,漆黑的眼眸有些严肃,知道从迟莺口中弄不清楚所以然,直接向那些城里人询问。


    晦暗多疑的眼眸看向玩家们,语气不善:“你们昨天晚上去哪里了?”


    他的态度在看到迟莺身上的东西以后三百六十度大转弯,白文莹紧张地问:“昨天下了大雨,我们被困在山上,又起了大雾,我们就找了个地方避雨。”


    “避雨的地方是神庙?”她后面的话没说完全,涂骄就立刻明白了。


    “那个……很严重吗?”圆圆娃娃脸很讨喜,起码在对话过程中,总是会被人当成是小孩子,她眼睛眨了眨,看着涂骄。


    “这跟你们没关系。”涂骄粗声粗气,脸色不好看。


    看到迟莺白着脸一副被吓到的样子,涂骄换了个表情,宽大的手掌将迟莺的衣服拢了拢,柔声细语地安抚,大男人的嗓音听上去不温柔,还很凶,但是迟莺莫名有些安定的感觉。


    “小莺乖乖坐好别动,我去给你准备早餐。”涂骄从板凳上起身,取了围裙后开始做早饭。


    男人一看就是勤快的人,不管做什么事情都又快又利落,半个小时不到,桌子上就出现了早餐。


    韭菜煎鸡蛋,红烧茄子还有酸辣土豆丝,白嫩的大馒头很软,米粥被炖得软糯。散发着袅袅的热气。


    迟莺本以为餐桌上涂骄肯定还要对昨天晚上的事再多多问几句,没想到涂骄餐桌上话少的厉害。迟莺还想听听昨天去村子里开会,开了什么会,又说了什么,可是涂骄似乎真的只是把他当成小孩,对于大事一概一言不发。


    只是看到了迟莺眼巴巴的眼神,唇角一笑:“再看饭都能吃脸上了。”


    嘴唇木勺抵着,软烂粘稠的米粥就在嘴边,一口米粥一口馒头,再塞点菜,好在迟莺不挑食。


    现在连自己吃饭的自由都没有更不用说其他的,迟莺皱着眉毛,含着木勺。粉嫩濡湿的舌头咬着木勺,涂骄身上那种燥热的感觉就越发明晰。


    吃完饭,涂骄去洗碗。


    迟莺扒着水缸看了眼,水都见底了。被涂骄当场抓包,他只是道:“想喝水还是想洗澡?”


    小哑巴不会手语,不过也有了一套自己的表达方法。摇了摇头再点头就是表示后者。


    涂骄认真解释:“上午刚挑的水,给你洗衣服了,一会我再去打水,给你洗。”


    “小莺爱干净,小莺身上不洗也是香喷喷的,比香水味好闻。”


    涂骄笑容很大,都这么大了,可还是会有甜香的味道,说不上来的好闻,有时候只是冲个凉,不打洗发水,就是纯用凉水洗洗身子,身上的香气也很浓郁。只要是跟迟莺有过肢体接触,手上就能留下属于迟莺身上的味道。


    洗完碗后,涂骄到墙根拎起来水桶。


    迟莺没有在农村生活过,好奇他的打水方式,跟在涂骄身后,想看看他是从哪里打水的。


    出了大门,梧桐树下就是一口井,井口很小很深,迟莺趴在井口往下面看,黑黝黝的井口映着一张雪白的小脸,幽凉的水气看得人发慌,迟莺趴在井口看了一眼就有一种头昏脑涨的感觉,连忙错开眼。


    “别凑那么近小莺,别不小心掉下去了。”


    涂骄两个手都有东西,催促迟莺往一边靠靠。


    “井里头以前淹死过女人呢,小心用长头发把你拽下去。”


    这种话一听就是吓唬小孩的,迟莺撇了撇嘴,不太相信这种话。


    “这里头还有蛇呢,前些年有人来挑水,都能看到里面游动的蛇,水里头,井壁上,干涸以后里面确实有四五条大蛇。”涂骄把水桶挂在绳索上,慢慢放了下去,迟莺站在一旁,听得有些入迷。


    这种传闻迟莺确实感觉有意思,想了一下确实感觉头皮发麻。


    两桶水很快就打好了,挑在扁担上,涂骄负在肩膀上,随着扛起来的动作,牵动全身的肌肉,汗水顺着那张帅脸往下淌,迟莺小尾巴似的跟在他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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