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3个月前 作者: 卖茶的小女巫
迟莺感觉这人怎么又好又坏的,对谢春繁的感觉很莫名,一方面觉得他有些热情,另一方面总是说一些很奇怪的话。
迟莺抿着嘴唇,感觉自己现在真是糟糕透了。他们没动,有人先去开了门。
雨水太大了,眼睛在雨中很不适。
一股浓郁的香火味扑入鼻中,粗略看了一眼,里面并没有漏雨,是完好无损的庙宇,村民们应当会固定地修缮,能看得出来修缮的痕迹。白文莹往里面扔了个东西,才一脸喜色地道:“没问题,可以进。”
谢春繁长腿轻轻松松跨过门槛,把迟莺放下来。
迟莺眼巴巴地看着谢春繁,指了一下他的手臂。
流畅的肌肉线条,在阳光下晒了那么久,皮肤还是很白,上面布着明显的青筋,和帅气脸蛋不太相符的力量感。看到迟莺担忧的目光,谢春繁舒展了一下双臂,给他展示了一下自己现在的胳膊完全没有问题,唇角的笑容阳光灿烂,他揽着迟莺的腰肢:“你是不是在担心我,放心,你很轻的,再抱两个你都没关系,但我只抱你。”
迟莺不太想关心他了,转而打量起来庙中的景象。
庙宇的构造很简单,只有这一间供奉神明的正殿,是纯木头的建筑物,把古典建筑美学展现得淋漓尽致,至于里面的东西也很简单,几个蒲团,一些新鲜供奉的水果,应该是一天或者今天就有人来祭拜过,上面的水果很新鲜,有菠萝、草莓还有苹果,是偏远山村根本不可能会出现的东西。
在褐色中明显的红红黄黄,吸引了玩家们的目光。
谢愿从木盘上抓了个苹果,他的手很大,手指很长,抓着硕大水灵的苹果很轻松,端详着水果,擦了擦,丢给迟莺吃。他长得也很东方美感的俊美,和谢春繁不是同一个类型,有点傲气,像是丹青水墨,迟莺从见他的第一面就知道这人不好招惹,所以从来没有主动靠近过。
被抛过来一个苹果,迟莺抱了一下,看着怀中散发着苹果清香的水果,不敢下嘴咬,涂骄都说了要敬畏神明,要是吃贡品,说不定会倒霉呢。
“吃贡品不好吧,谢愿。”唐云浅这种御姐风的大美女翻了个白眼,瞪了谢愿一眼,想把那苹果要回来重新放上去,但看到迟莺雪中带粉还很怯懦的眼神,她话到嘴边莫名其妙变成了:“小莺你吃不吃菠萝,我看菠萝好像还是切了皮去好的。”
好古怪,副本中出现水果不奇怪,游戏很智能,除了不符合常规的怪物不可名状鬼怪之外,一般情况下都会符合逻辑,比如城市背景高楼大厦的每一层都会有配套的装潢,而且不一样,根本不会出现只有玩家在的那一层有背景其他都是模糊,像这种写在提示中的落后,怎么看都不应该会出现这样的水果,还是去皮的。
更像是为了给谁吃而出现的,眼神在迟莺身上许久,小npc显然也在记着哥哥的话,没有直接进就把水果往嘴巴里塞,见惯了涂骄一口一口给迟莺喂饭的场景,迟莺的形象就变成了好哄还漂亮的村里小孩。乍一看到迟莺抱着苹果没吃,还有些惊讶。
“我感觉吃了贡品没多久我就得七窍流血死翘翘。”苹果很大,迟莺两只手抱着苹果,感觉自己正在拿一个烫手山芋。
【吃吧,怜爱小土包子。】
0129的电子合成音乍一下听起来还有些和善,并不像在开玩笑,迟莺不会往深里想,看了眼手中的苹果,或许真的能吃?
0129绝对不会骗他,上面供奉的水果很凑巧的都是他最喜欢吃的那几种,迟莺盯着苹果发呆,还是有些不敢吃。
他先把苹果放在一边,终于把视线落在了一直都没注意的神明雕像上,神像有一种美感,跟常规寺庙中慈眉善目的佛陀不同,也道观中或嫉恶如仇、或怒目而视、或仙风道骨的神像也不同,更像是不在一个图层俊美而妖异的异族男子。彩色的神像栩栩如生,青蓝色的皮肤,金色的双眼,眼睛狭长微微上翘,嘴唇很红,薄唇抿出一丝笑意,眉毛细长,上半身赤.裸,下半身则是被白色的袍子笼罩着,身体线条带着薄薄的肌理感,手腕上带着好几圈黄金手镯,脖子上带着厚重的珠宝的黄金项圈,就连腰间、袍子上都是黄金配饰,明明是神明,看上去却珠光宝气,佩戴着俗物。
有种异于常人的美感。
青蓝的肤色并不影响这种感觉,迟莺仰着脸,黄金眼肖似某种兽类,大概是蛇?竖瞳,哪怕始终都是在笑,却给迟莺一种不舒服的感觉。
他小声地问0129:“黄金是真的吗,我看着有点像金子。”
【黄金。】
0129肯定了迟莺的说法。
不知道是哪个能工巧匠,居然能制作出这么精细的神像,只不过因为脸很漂亮,有些像不太正经的神,反而像……妖,迟莺脑海中忽然出现了这样一个念头,但是很快,他就强迫自己不许再想下去,要是神没有问题的话,涂骄不可能会再三强调。
出于某种信任,迟莺觉得涂骄不可能会害他。
其他也都在看神像,毕竟神像就一个神庙最重要的部分,这尊神像显然和大众形象的神明不太一样,因此两个女大学生,发出了惊叹。
迟莺看了一眼就不想再看,不管站在哪里,始终会有一种被神像盯着的感觉,这种微妙的感觉让迟莺很不舒服。
更重要的是,他现在身上很湿,衣物紧紧贴着自己的身上,很难受。
“换洗衣服有没有,算了。”
“你要穿公主裙还是小短裙?”
谢春繁掐了一下迟莺雪白的腮肉,很软,触感很好,只不过皮太嫩了,捏了一下就留了一个绯红印记。
当然是都不穿,这是在问什么,迟莺恼羞成怒,瞪了他一眼就转过身子。
“你凶什么凶,你哥不是把你当成女孩在养,我要是给你穿男孩的衣服,你哥见了会不会把我杀了?为了我们的安全着想,小短裙还是公主裙?”
迟莺抿着粉唇,不想搭理他。
“那我说点别的,你觉得神像好看吗?”
昏暗的神殿,不知道谁点燃了烛火,照亮了整个一角,昏昧光线下,神像唇角的含着似悲悯似嘲弄的浅淡笑意,谢春繁凑近了问他,那张年轻朝气的面庞近在咫尺,某些角度下,居然好像和神明的脸部轮廓有些相似,一定是错觉,迟莺有些恍惚 ,偏偏男生不肯罢休,没有放过他的意思,又问了好几遍,像个黏人的狗狗。
迟莺不知道人为什么要跟神像比,是出于攀比心还是纯粹的询问,他想了几秒,迟疑了一会,确定对方可能是出于攀比心,坚定地摇了摇头。
“小哑巴,你摇头是什么意思呀?”
他手指上戴着一枚戒指,没有什么象征含义,纯粹的装饰,用戴着戒指的手指,抵在他唇边,带着气音,“意思是神灵不好看吗?”
第57章 邪神的祭品11
问题本来就很怪, 活人为什么要和神像比。迟莺白瓷似的脸蛋浮着两团红晕,感觉太阳穴有些隐隐作痛,濡湿圆润的杏眼泛着一层水光, 感冒的前兆。
身上的湿衣服还没有换下来, 但大家都是穿着湿衣服进来的, 偏偏迟莺最先要生病。
察觉到些许异样, 谢春繁没再继续耽误时间,取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湿冷的衣服贴着着身体,迟莺感觉又冷又热,看着干净的衣服裤子, 却没有直接取。
他难受地微微颦着细长的眉, 拍了拍温热的脸蛋, 努力想要大脑清醒一些,不太想在这么多双眼睛的注视下换衣服。
尤其是……那尊神像, 很妖异, 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似乎不管站在哪个角度,都会有一种被注视的感觉, 含着笑凝视着所有人,哪有这么不正经的神明,反而有些像恶搞, 故意把邪神的神像摆在神龛之上, 任由旁人供奉香火。
迟莺感觉嗓子眼都是干的,大脑也有点沉, 怎么游戏里要绝对遵循真实感,连淋雨会感冒发烧这种逻辑也要存在。他又冷又热, 湿重的睫毛吸足了雨水,微微向下耷拉着,头发濡湿,雪白的双腮泛着薄红,瞧着有些可怜。
谢春繁心里了然,从神像前那张桌子上抽下来一张红色绒布,又随口叫来谢愿:“过来帮个忙,好兄弟。”
红色绒布上密布着妖异复杂的纹路,只是看了两眼,迟莺就感觉大脑更加混沌,连忙粗开了视线。
在神像不起眼的角落中,两个人高马大的少年,一人扯着红绒布的一角,简易地搭建起来一个遮挡隐私的帘子。怕迟莺不舒服,还拉了个蒲团过来,让他可以一边坐着一遍更换湿衣服。
谢春繁话很密,看着一脸漠然的谢愿,又经常得不到回应,就愈发显得他话多。
“你上一个副本是在哪里?”
谢愿冷冷看了他一眼,不甘情愿道:“民俗街。”
“好玩吗?最后有几个人活下来还是都死了?”谢春繁眼睛一弯,兼有东方五官西方骨架混血感十足的俊美脸蛋彻底地散发出魅力,看似话很多,实际上询问的都是一些没有什么实际意义的东西,只是单纯地聊。
原本因为这突如其来的一场大雨而精神紧绷的玩家们在絮絮叨叨的说话声中逐渐放松下来,自顾自地闲聊起来。
迟莺坐在蒲团上,从进门到现在,谢春繁给他的感觉就是诡异,迥异于其他玩家的诡异,像是在刻意模仿人类,却始终有些微妙感,在涂骄刻意强调了敬畏神明后,直到现在也都在做着亵渎神明的事情。
供奉的瓜果、随意扔蒲团……乱开神明的玩笑,他在心里一件一件地数,微微仰着下巴,谢春繁捕捉到了有点疑惑的眼神,唇角一扬:“偷偷看我,小村花,是不是暗恋我了?”
迟莺又低下头,脱掉身上湿透的衣服,慢慢吞吞地换起来谢春繁带来的干爽衣服。
小漂亮如同惊弓之鸟,任何风吹草动都可能引来剧烈地反应和小心翼翼地观察,迟莺支着雪白的耳朵,换下来湿漉漉的衣服,感觉稍微舒服了些。
“都死了。”
过了有好一会,有点装酷这人才回答了谢春繁的问题,迟莺本来还在费力地脱衣服,听到谢的话以后看过去,侧脸线条冷峻,薄唇扯出来愉悦的笑,垂下的眼眸凝在迟莺身上,砭骨的冷,迟莺生出一种被抓包的惊慌。
心跳剧烈,迟莺抓着黏湿的裤子,一点点脱了下去。裤子比上衣难脱很多,湿透了再粘在腿上,能听到衣服布料摩擦着腿上肤肉的细腻声响,又白又细的两条腿白得晃眼,那边光线照不到这里,迟莺的肤色泛着冷玉一般莹润的光泽。
迟莺屏息凝神,十分仔细地想人为把黏在一起的裤子和皮肤分开,呼出的气是热的,他感觉很羞耻,被注视的感觉挥之不去。
脊背有些寒意。
“还没好?”谢春繁是背对着迟莺的,知道迟莺胆怯又害羞,给他一个相对隐私的空间。但已经过去了这么久,还没换好,可能是因为平时都是他哥帮着穿衣服,导致迟莺自己不会穿衣服,想到这里,他居高临下地垂眸看着迟莺,看到迟莺还在跟裤子作斗争,跟谢愿道:“还是我来吧,你松手,小莺自己穿不好衣服,估计他哥太宠了。”
没给谢愿反应的时间,谢春繁从谢愿手中取过颜色艳丽的红色绒布,披在迟莺的下半身。
他靠了过去,手伸过绒布,将迟莺黏在腿上的裤子一点点扯下来。
“好紧啊……”喟叹。
“黏得太狠了。”
“干涩。”
“你收一下腿,微微分开些,我把湿裤子扯下来。”
明明很正常的话在他口中却像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迟莺腿微微分开了些,谢春繁将湿裤子从绒布下方扯出来,丢给谢愿。
又开始换裤子,裤子还算宽松,但迟莺腿又细,穿得要轻松许多。
暗红绒布盖着白皙的双腿,只露出一点粉红的脚趾尖尖,迟莺的发绳不知道掉哪儿了,应该是经过林子时,被树枝刮掉了,散落的湿发披在肩头,还是有点头晕。
沟通不了,迟莺直接装聋作哑,反正也不用沟通了,省掉很多麻烦。
换下来的湿衣服无处安放,谢愿若有所思地看着含着浅笑的神像。
过了没多久,谢愿腿长,轻轻松松将迟莺的衣服挂在神像的手上。
四五米高的神像,一只手置在胸前,一只手伸着,做了一个意义不明的宗教手势,那双手戴满了黄金配饰,却不伦不类地搭上来两件湿漉漉的衣服。
哪怕是盛夏,山中的昼夜温差大,晚上能感受到明显的冷意,迟莺换了干衣服,但其他玩家还都是穿着湿衣服,哪怕庙宇的木门关紧实了,也能感受到丝丝缕缕的寒冷。
外面狂风骤雨,众人在神庙中居然产生了一些安逸舒适的感觉……如果极力忽略掉那尊妖异的神明塑像。
“你到底怎么想的,为什么要把小莺的衣服往神像身上挂,要是出事了怎么办?”率先表达不满的居然是进入副本到现在一直都少言寡语的男人,眼神有些崩溃,对玩家们的行为举止感到不满。
他像是在社会中打拼了许久的社畜,眼睛里满是疲倦,身处在极度高压的环境下,敏感地树立自我防御的围栏,哪怕围栏岌岌可危,随时都有溃败的风险。
原本在设定上就孤立无援,因此一直都跟随大众活动,可玩家们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行为让他再也没有办法忍耐下去。
“明明来之前,那男人再三强调过,可你们还是要作死,我看你们能不能完全完成七天的生存目标。”
他紧紧抿着唇,怒不可遏地控诉,然后再也没办法保持震惊,拉开神庙的门,冲进雨夜中,再也没有回头。
卷进来的雨丝很快将门槛的那片地板弄湿,距离最近的老妇人立刻关上了门。
她看向无边无际的黑夜,大雾、大雨、大风,前路未知,而看似安宁的神庙,又被几个作死的小辈触怒神明,不管是选择哪一条道路,似乎都不会有好的结局,她深深叹了口气,把门关上了。
突如其来的小冲突让迟莺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回过神后才发现谢愿居然把他的衣服悬挂在神明的手上,温度相对于外面没有那么高,神像的黄金双眸始终在注视着迟莺。
【笑死,冷酷哥在装什么啊,把我女的衣服挂神像手上,是想看小莺被神明偷看吧。】
【村花啊,这个身份倒是很容易想到玉米地、小树林、低矮的小院,浑身力气的糙汉,我只能说,这个副本是福利局,不是灵异恐怖副本,而是乡村香艳村花和野男人的故事。】
【救命,我总感觉不管哪个视角这个神都在盯着人看,这是什么美学效应吗?有无懂姐说说。】
【可以说真的很富贵了,珠光宝气,有点期待神明如果真的出现,会发生什么。】
深夜、神庙、暴雨天,在很多场景中,都象征着恐怖,直播间的弹幕话题有些歪,但迟莺这个时候也没太把注意力分在上面,他看着神像手上的衣服惊讶地张了张嘴。
有点过分。
也难怪那个男人会情绪崩溃,迟莺略显遗憾,但还是不太希望离开的那名玩家会出现什么意外。
谢春繁把供奉的水果切成了果切,容器是泡面的纸盒,整整齐齐,他半蹲在迟莺面前,用锋利的刀尖戳了一口果肉,塞给迟莺。
偷吃贡品,有点缺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