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3个月前 作者: 甜心丧彪
养得太弱了些。
祁明景想着,原想闭眼歇息片刻,心中一角却始终略有躁动。
东南三个月,萧元戟的轮廓似乎比从前更加凌厉利落了。
圣上启唇,吩咐外头黑龙卫:“去,将萧将军请来。”
没过多久,萧元戟撩开帘子,从外头利落上了御驾。
他呼吸有些急促,身上带着点皂角香味,发尾还带着点湿气。
方才见过圣上,他好似一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一样,将自制力抛到了脑后。
明明想的是回了宫中沐浴更衣再求见,可方才与高将军匆匆见了陛下一面之后,爱人的模样却印在他脑海中,无论如何也忘不掉、抛不开,只想立刻见到。
于是他策马暂离大军,借着旁边农家的宅子匆匆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刚收拾完,正赶上黑龙卫来寻人。
圣上也想见他。
萧元戟归心似箭。
萧元戟上了马车,瞧见慵懒倚靠着的圣上,喉结翻滚,在他脚边单膝点地:“陛下。”
马车中空间有限,萧元戟只能跪在祁明景跟前。
在这私密的有限空间里,祁明景清晰地闻见了他身上的皂角香味,不用想也猜到他方才去做了什么。
圣上胸口轻轻起伏两下,沉声说:“伤在何处,给朕瞧瞧。”
萧元戟片刻不曾犹豫,卸甲,脱了外衫,褪去里衣。
一身在沙场上磨出来的铜筋铁骨尽数露在圣上眼皮子底下,块垒分明的腹肌随呼吸缓缓起伏,利落的人鱼线向下没入腰际堆叠的衣料里。
仅仅是被圣上这样瞧着,萧元戟便觉得马车里的空气滚烫起来。
圣上视线扫过哪里,哪里便窜起一阵热意,汗珠顺着他的下颌线滑下来,滴在结实的胸膛上。
祁明景视线扫过。
这人身形比之去东南之前似乎更为精壮两分,战火里磨炼出来的男人,身上有股暗藏冷意的刀锋气息,却在他跟前安稳收敛。
这样一副躯体,被白色的纱布在腰上缠了两圈,透着一点血色。
圣上眸色沉了沉,撑着身子往前探去,指腹似是想触碰一下纱布,却又收回。
“匕首可有毒?”祁明景问。
淡淡药香扑鼻,满怀熟悉味道,萧元戟喉结滚动,摇头:“无毒。”
祁明景轻轻攥了一下手指,手掌刚刚再次往前伸去
单膝跪在他跟前的男人却仿佛再也无法克制了似的,顺势攥住他的手腕轻轻一带,长臂一箍,褪到腰上的衣摆半空划了个弧,顺势将圣上搂在怀里、坐到他腿上。
萧元戟埋入圣上颈侧,深深地嗅闻一口。
这是他日思夜想的人,如今终于嗅得到气息,见得到人,还拥在怀中。
萧元戟勾唇,放肆地顺着圣上微红耳廓咬了咬,声音哑得厉害:“殿下,恕臣放肆。”
这般讲着请罪的话,却不似往常那样认真,倒像是某种预告,好似在说臣接下来预备再次放肆、更加放肆。
这种时候,又不唤他陛下了,仍是叫殿下。
祁明景发现萧元戟对这个称呼有种偏执,就好像只要这样唤他,他们就仍是成过亲、拜过堂的夫妻一般。
圣上心跳漏了一下,腰侧被男人有力的指腹用贪婪的力道搂着,顿时有些发酥。
他按住萧元戟肌肉隆起的手臂,那温度烫得圣上后腰直颤:“放开……什么时候换的药?让如幻过来给你瞧瞧……唔。”
圣上被堵住了嘴。
被他心爱的臣子,呼吸急促地,忍无可忍地,贪婪地,用吻封封缄。
鼻息交换,意醉朦胧。
圣上起初还疑心萧元戟是不是饿急了,却被发现他分心的萧元戟用手掌轻轻熨帖着后腰,还带着他的手,抚向自己腰间缠绕的白色绷带。
绷带紧实粗糙,肌肤却温热光滑。纱布勒紧之后,肌肉欺负的弧度便更加分明。
……
马车外,高守业瞧着萧元戟一入御驾去而不返,随着时间流逝,眉头愈发皱紧。
心里那个最不愿意相信的猜测在动摇他的心神。
高守业驱马上前,轻声询问在马车外头的书青:“小青姑姑,不知可否通报一声,末将求见陛下。”
书青定定瞧着他,轻轻摇了摇头。她似乎瞧出高守业的焦躁,轻声说:“将军,陛下此刻不便见你。”
不便。
高守业眸光一颤,瞧见书青表情平稳淡定,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看来,仿佛只是阐述了一个她早就知道的事实。
唇瓣颤动,高守业轻声说:“……我知道了。”
……
马车里。
圣上身子养了这些时日,也还是不抵萧元戟,很快呼吸便有些跟不上,轻轻侧开了头。
吻继而自萧元戟扬起的唇瓣,继续落在圣上下颌、颈侧,还有被抓过去放到颊边的指尖。
祁明景此刻是坐在萧元戟身上的姿势,低头去看绷带,低叱道:“胡闹。”
这一低头,也瞧见了他颈间的平安扣。
漂亮温润,散发着贴身佩戴、被好生温养的色泽。
圣上瞧着,轻声道:“你将它保管的很好。”
萧元戟昂起头来看着他的陛下:“是。殿下送的,臣自然要保管好。”
祁明景还来不及开口,便听见男人一声又一声,从未有过的直白热烈:
“殿下,臣想极了你。”
“杀敌时想,要给殿下太平盛世。”
“听高将军说了平安扣时也想,想臣竟然才知殿下心意,浪费这多时间。”
“夜晚也想,想殿下睡的好不好……会不会,也想臣。”
“班师回朝时最想,想快些见到吾妻。”
祁明景蹙眉,“谁是你妻。”
话音落,旖旎漂亮的绯红却悄悄染上脖颈,漂亮得惊心动魄。
萧元戟满目沉醉,并不在意他的否定。
只是双手捧住心爱的人,凑过去轻声道:“殿下,臣爱你。”
第72章 恳求(改高审)
两人贴得太近, 近到萧元戟紧绷肌肉下蓬勃的生命力,就在圣上掌心稳稳跳动;近到年轻武将身上的炙热情动,可以透过圣上身上的衣裳, 烫到圣上微凉的肌肤上。
说不清是血液流通还是温补的药物发挥作用, 又或者是臣子迭声的告白过分炙热,紧贴的两人都发现了彼此变化。
萧元戟低笑一声, 额头抵在祁明景颈侧深嗅, 恭敬地说:“殿下恕罪, 臣看看殿下瘦了多少……”
手上却不含糊,不等圣上首肯便开始放肆动作。
马车里空间逼仄并不方便, 萧元戟想他的殿下想到骨子都疼,却不舍得在马车里多做什么。
只是用手指寸寸丈量了一下陛下的腰, 心疼轻叹:“果真是瘦了不少。”
……
乖巧的臣子只在这种时候反其道行之,将心爱的殿下颊边、颈侧都逼出潋滟的绯红。
直到大雪漫山, 万物俱静, 雪山柔美的线条也崩出一道直线,无法承受丁点压力。
漫山银白簌簌而落, 连呼吸都跟着颤。
萧元戟将美景尽收眼底,望见雪山旖旎风华。然后寻到圣上耳旁,鼻尖轻蹭。
声音沙哑得像浸了酒,痴迷恳求:“殿下,赏臣。”
雪面亮如白昼。
足够。
马车后头, 跟了一路的高守业沉默寡言, 直到瞧见御驾载着圣上和萧元戟直直入了宫中,悬了一路的心终于沉了底。
他御马回府, 顾不上家奴上前道喜,先让人拿了一坛酒, 愁得给自己灌了一口,仰天长叹:“娘娘臣有负嘱托,对不起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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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复前朝失地,这样的千古功绩实在难得,一时整个朝堂上下都是喜气洋洋。
流水一样的封赏从宫中流往武将府上,一道道圣旨下达,圣上下旨,在宫中设宴,宴请群臣、嘉奖武将。
宴会在晚上,武将们得以片刻喘息,圣上却没有歇息的空间。
新收归的郡县诸多事宜需要讨论安排,圣上在寝宫中换了衣裳便要去内阁。
萧元戟也在偏殿换了身衣裳,大步从殿外跟到圣上身边,轻声问:“陛下可涂了药?”
书青瞧见两人走到一起,当即领着一众宫人落后五步,与他们拉开足够距离。
武将的手太糙,指腹掌心里全是磨出来的茧,生生给圣上搓得通红快破皮,那会子收拾的时候瞧见,萧元戟心疼得骨头都发酥发软,唯独另外某处越来越硬他的殿下怎么嫩成这样呢?这也是过去服药的副作用吗?
祁明景还蹙着眉心,身上着实不大舒服。里衣亵裤布料虽软,擦过肌肤上时也会带来细微的刺痒。
圣上凤眼横了过去,“兵部的折子近来是宁王带卿处理,武威郡王归京也可自己处理了。”
圣上自觉语气严厉,却不知自己眼尾胭红尚有余韵,这么瞥着萧元戟,简直就与掷狼以肉没有分别。
萧元戟喉结咽了咽,及时垂眸敛去暗色,“还得王爷代劳两日,容臣慢慢接手。”
今日宫中晚宴何时结束?有高将军这个主将在,他先行一步,应当不成问题吧?
抬头时,圣上已走远些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