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3个月前 作者: 甜心丧彪
祁明景立在原地,缓缓攥紧了指尖。
点了一个侍卫跟着,圣上沉着脸色,转身推开房门。
隔壁屋中异域舞乐暂停,许是进了内间。
圣上记得屋中布局,这揽星榭格局一样,内间……是有寝房的。
祁明景脚步一顿,眼神凌厉,瞥了眼身边侍卫,正要命人破门,面前的门却忽然从里面打开了。
屋中灯都熄了,一片漆黑。
不见舞姬或者美人,也没有出现什么会令圣上震怒的场景,只有萧元戟安静站在门口,眼上蒙着一条黑色锦缎。
穿堂风过,吹过他系在脑后的绸缎,掀起两人对面而立的袍角。
萧元戟微微侧头,朝着圣上方向抬了抬下颌,似是在辨认:“这么快就来了?”
祁明景一愣。
继而脸色黑得能滴出水来。
不等他出声,忽然被门口这人精准扣住手腕,用力拽了进去!
侍卫大惊失色,正要拔剑护驾,瞧见圣上压着眉梢,瞥眼示意他退下。
祁明景被扯入一个混合着酒气和异域香料的怀里。身前是坚硬宽阔、肌肉结实的胸口,身后是贴了琉璃片的柱子,冷冷硌着他的背脊。
他被握着手腕、掐着腰,动弹不得,只能微微抬头,看着面前的男人。
黑色绸缎遮住眼睛之后,愈发显得萧元戟轮廓冷硬,下颌线条锋利。
祁明景恍惚间想起,那日殿试点状元的时候,他还在心里可惜:可惜萧元戟已经是武将,若是去考文试,这探花郎的名头,还不知道花落谁家。
略一晃神的功夫,跟前的人已经凑了过来,停在离他鼻尖一拳的位置。
呼出的热气带着一点葡萄佳酿的醇香,拂在祁明景的脸上,让他也跟着有些头晕目眩。
酒气醉人。
许是没有察觉到抗拒,萧元戟凑得更近了。
颊边一凉,是萧元戟的鼻尖贴了过来,圣上一颤,往后仰头,直到后脑贴到柱子上。萧元戟的鼻尖却追了过来,甚至顺着他侧开的颊边,蹭过颧骨,滑过耳旁、颈侧。
深深一嗅。
圣上抿唇,耳廓燃起热意,克制着腰上轻颤,下意识反握住了攥着自己腰的那只手。
对方却忽然被刺激到一般,骤然抬手捂住了他的嘴,哑声道:“很好,就这样继续保持安静。我不想听你发出任何声音。”
祁明景陡然清醒。
他这是将自己当成了谁?他召来的舞姬,或者那些以色侍人的娈童不成?!
好,好得很!
圣上奋力挣扎起来,手掌按在萧元戟胸前用力推拒。可这副还没彻底调养好的身子,哪里又有与萧元戟抗衡的力量?
反而将男人激怒。
钢筋铁骨的手掌一抓、一握,将圣上两个手腕攥到身后,再用手臂一揽一托,逼得圣上朝他怀里更深地靠去,两个人贴在一起,彼此都能听见对方清晰的心跳。
亦能听见自己的。
圣上惊怒,抬脚就要用膝盖顶去,又被人一个侧身借力卡住了腿,彻底钉在柱子与跟前胸膛之间。
屋中一片漆黑,感官被放大。萧元戟的掌心滚烫如岩浆,烫得圣上唇瓣、脸颊皮肤发疼。
萧元戟起先只是轻嗅,带着点试探。继而鼻尖贴过来,像是在细细感受。
直到唇瓣落了下来,贴着颊边,挨着耳廓,落在耳后。
叼住一小块肌肤,像是饿久的野兽终于找到了肉,唇齿吮吸。酥麻的痛感顺着脊椎一路蔓延到头顶,生生将圣上逼红了眼睛。
只能昂起头试图躲避,却宛如自投罗网,将脆弱颈项彻底暴露在野兽面前。
满目昏涨时,忽然捂着嘴的小臂垂落跟前,贴在胸膛上时,两人都被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
圣上眉间一拢,难得生出一丝慌张。
是他怀里那枚簪子。
第54章 男人(已修)
触及硬物的瞬间, 萧元戟陡然清醒。
鼻息里嗅不到房中甜腻的异域香料,吞吐间只有清苦药香。
眼前一片黑暗,萧元戟听见自己的喘息, 低沉, 急促,焦躁。
掌心的那截腰肢柔韧温热, 小臂之下的胸膛平坦, 是个货真价实的男人。
而他不仅明知这一点, 甚至还想疯了一样,想要继续。
可当初马车里, 他与亡妻长公主……
萧元戟大脑陷入混乱,一个疯狂的念头却在混乱中破土而出。
刹那松动, 跟前被制着的人得空脱身,等萧元戟平静下来, 摘下遮眼黑绸, 房中已经空无一人。
夜风从窗缝里漏进来,将房中残存的最后一缕药香吹散。
-
圣上带着侍卫, 转身就先回了外头马车。
回到宫中将披风解开来看,才见腰间、袖口衣料被揉得皱皱巴巴,扭开头去,铜镜里倒映着颈侧被蹭红的痕迹。
颈侧那片被吮吸出来的红痕,在苍白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祁明景皱着眉头, 命如幻拿药进来。
这种痕迹, 书青这种未出阁的丫头,还是不要让她来了。
圣上皱着眉, 侧开头去让如幻涂药。
如幻涂完脖颈、耳后的痕迹,忍不住轻声道:“陛下若是喜欢, 抬进宫里封个嫔妃也可。先皇像您这么大的时候,后院里已经有三位妃子了呢。”
圣上忍不住抬手支着额头,回忆起今晚荒唐事情,冷笑一声。
难道要把萧元戟抬进宫里当嫔妃?
又昵了一眼如幻,道:“出家人竟然也会劝这些?”
如幻便从容微笑,恭敬回答:“出家之前本是俗人;出家之后,不也来陛下身边伺候了么?人不离五谷杂粮,奴婢只是一个俗人罢了。”
瞥见圣上抬手时,袖口滑下,露出手腕,袖口边缘一圈红痕紫。
如幻表情陡然凝重,捧过圣上手腕,将袖口挽起。
白皙皮肤上触目惊心的一圈红。
如幻屏了半天,憋出来一句:“圣上……注意龙体。”
祁明景脸色由红转青。
这萧元戟,怎么蛮牛一样,手上力道这般大!
方才挣脱不开不说,怎么还留下这种见不得人的痕迹!
……
年初三晚上,正是长街上生意好的时候,女官云安却带人封了几家酒楼、铺子。
说是做些不入流的生意,有伤风化。
揽星榭那异域老板挂着一身珠串,叮里当啷地跟在书安后面,哭天抢地、苦哈哈地鞠躬:“云安大人、云安大人!您看我这做的老实生意,怎么就不入流了!冤枉啊!”
书安被他念了一路,缠得头疼:“掌柜的,且安生几日便好了。”
她也是陛下离开之后才知道,原来方才隔壁房里的竟然是萧元戟。掌柜的兴许是无妄之灾,过两日陛下气消了,自然就能解禁重新做生意了。
不过……方才隔壁房里到底发生什么?
书安正准备钻入马车,那掌柜的跟在后头哭红了眼,一着急,竟然伸手想要去抓书安的胳膊。
“锃”的一声!
郑石挡在书安身后,手按在刀柄上,对着掌柜的怒目而视。
那掌柜的哆哆嗦嗦,踉踉跄跄往后退了好几步,吓得一屁股坐到地上。
便见书安从马车帘子里伸出来一只手,腕上戴着一只翠绿的镯子,轻轻拍了拍郑石的肩膀,夸赞道:“干得漂亮,走吧。”
郑石挠了挠头,耳朵一红。
忽而后背一凉,一股莫名危机感让他心中慌乱,视线四下里一搜寻,便瞧见二楼窗边,有一人居高临下俯视着他,背光的面容模糊不清,只有发尾一截黑色绸带随风飘动。
……是将军!
郑石心虚极了,匆匆一拱手算是行礼,翻身上马跟在书安马车旁,头也不敢回。
……
回到将军府上,萧元戟命人打了一桶冷水。
寒冬腊月,外头新雪未化,屋里烧着地龙,萧元戟一头扎进了冷水里。
过热的头脑瞬间降温,肌肉因为低温而紧绷。
西北行军打仗时,冰天雪地里用雪水擦身也是常事,这点冷对萧元戟来说不算什么。
他用指节揉着发酸的眉框,试图理清乱成一团的思绪。
大婚历历在目,长公主的模样与圣上的模样在脑海里交替出现。
越理越乱。
这日夜里,萧元戟做了一个梦。
梦中是一屋暗室,灯火葳蕤。
屋中处处挂着红帐,他低头瞧见自己身上是一身大红新郎装扮。
撩起珠串、绕过屏风,他终于一步步来到内间。